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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死要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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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胡說八道!要是沒有老子當年阻止他們,還能有你什麽事?你這臭小子還敢在老子面前喊他父皇?活得不耐煩了?”

白成風無語至極。他總覺得方才仙帝想說是“放屁”……

而且身為一界之主,真的可以這麽語出驚人嗎?

白落雨眼神幽幽地看著仙帝,“若能換得他們當年相安無事,華蓮寧肯不曾出現。”

聞言,大殿中沈默了良久。半晌後,軟榻上的男子才不耐煩地擺擺手,“服了你了,比我兒子還難纏,老子錯了還不成嗎?”

他楞了半晌,“老子認錯了,你讓那兔崽子回來如何?”

“也不是不可。你得幫我救一個人。”白落雨道。

實難想象,這個如此隨心隨意、暢所欲言的人居然是仙帝。

白成風偷偷地將仙帝打量了一番,細看之下,相貌與便宜師父果然有幾分相似,不過比起便宜師父的仙風道骨,這仙帝身上多了些市井氣息,痞裏痞氣的。

“如何救?”仙帝狐疑地問。

“取你一滴心頭血,再借天池一用。”

“你放屁!老子的血你說取就取?”仙帝怒罵道。

“且請仙帝陛下撤了華蓮的封號,正好魔界缺了個右護法,華蓮便先行告辭了。”白落雨說得義正言辭、不容置喙。

而遠在魔界的方小右只覺渾身一個顫栗,揉了揉自己胳膊,疑惑地繼續向便宜師父的寢宮走去。

“你……”仙帝氣得臉色漲紅,竟然語無倫次了起來。

雖是如此說著,白落雨卻沒有一絲要離開的痕跡,雙腿都似紮了根一般,沒有挪動過一絲一毫。白成風深吸了一口氣,掙脫了白落雨的手,朝著高位上狠狠跪了下去。來的路上白落雨並未向他說明具體的辦法,故而白成風靜觀其變,可要取仙帝的心頭之血恐怕要難如登天。

“求仙帝陛下救救家慈!”白成風眼神堅定,朝著玉石鋪成的地面狠狠磕了下去,再擡起投頭來時,額頭上已經多了一個血印。

“白成風!”身邊傳來一聲怒吼,白成風罔若未聞,又是朝地面重重地磕了下去,“求仙帝陛下救救家慈!為此,成風願付出任何代價。”

白落雨神情驚怒,一手拽住他的臂膀,將他往上提。白成風卻固執地與他抗衡著,說什麽也不願站起身來。

“就你這副破身子,能為老子做什麽?”仙帝冷哼一聲,十分不屑。

“兄長,放手。”白成風冷冷地看向白落雨。後者臉黑如鍋底,咬牙道:“你再說一遍?”

白成風也不甘示弱,“我叫你放手!”

說罷,也不再看白落雨,“陛下似乎極其不願我與華蓮有所瓜葛,也應當看得出來我命不久矣了。不如這樣,我想辦法讓華蓮在我臨死之前將我忘得一幹二凈,您便出手救家慈如何?”

“你敢!”白落雨黑眸中閃爍著怒火,大手緊緊地鉗制著他的手腕,似乎再多用力就會將他手腕捏得粉碎。

白成風卻連一個眼神都沒施舍給他,只是一味地看著高位上的人,“如何?”

仙帝卻連連擺手,“臭小子,別以為老子不知道你打什麽鬼主意。既然那魔物已經揚言有辦法救你了,那便是千真萬確,你能不能死都還不是定數!若你不能死,老子就親手殺你。不過,老子要是動了你,你爹非得將這五界搞得雞犬不寧不可。莫說你爹了,你身邊這臭小子會準許你那麽做?”

白成風洩氣,“被發現了。”

仙帝:“……”

白落雨:“……”

瞥及某人頻頻朝自己投來的眼神,仙帝掩唇輕咳兩聲,整了整自己的儀容,正襟危坐起來,凝眉道:“老子給你們兩個條件。答應這兩個條件,老子便救。”

“什麽條件。”白成風問道。

“與你無關。”仙帝朝他搖了搖頭,將眼神轉向一側的白落雨,伸手一指,道:“第一,把老子那不孝的兒子叫回來,恢覆仙位;第二,老子不管你有什麽原因,三日之內,成仙。否則什麽心頭血,你們想都別想。”

此話一出,誰知白落雨毫不遲疑,當機立斷地說:“我答應你。”

“啊?!這麽果斷?”仙帝傻眼了。

白落雨唇角笑容高深莫測,將白成風從地上攙扶起來,用靈力將他額頭上的血印抹去,眼裏生出些責備,斥道:“以後別亂來了。”

旋即又看向仙帝,笑道:“我早知陛下會提這兩個條件。師父不日就會趕回仙界,而我,本該半月前就成仙的,我故意將體內靈力壓下來了。陛下若想親眼見到,我現在成仙都可。”

“你……你……”仙帝顫巍巍地指著白落雨,半晌沒道出什麽所以然來,臉色也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白成風則憋著笑,湊到白落雨耳畔,低聲道:“厲害啊。”

“啪!”伴隨著一陣玉器破碎聲音,軟榻旁的玉杯應聲落地,支離破碎。

“老子聽得見!厲害個屁!就會耍點小聰明,和那個兔崽子如出一轍!氣死老子了!滾滾滾,該滾哪滾哪去,別讓老子再看見你們,兩個混球。”仙帝怒指著兩人,一雙星眸怒火焚燒,氣急敗壞地吼道。

“血。”白落雨言簡意賅,絲毫不在意仙帝的怒火中燒。白成風卻被他嚇得一抖身子,忙忘白落雨背後躥。

一滴凝固的鮮血朝白落雨飛速掠來,白落雨伸手一探便將那滴鮮血撚在兩指之間,向仙帝拱手道謝:“多謝陛下,華蓮告辭了。”

然後就這麽施施然地拉著白成風離開了。直至離開了生靈殿好幾裏,白成風這才劫後餘生地拍了拍胸脯,嘆道:“差點以為會被他殺死。不過,這就是仙帝?跟想象中完全不一樣。”

在白成風想象中,仙帝該是一絲不茍、威嚴霸氣的人才是,沒想到被兄長耍得團團轉。

白落雨輕聲一笑,“他並未真的生氣。大抵是覺得難為情,不想讓師父知道他很希望師父回來。萬年之前發生的事,他早就後悔了,特別是在我降世之後。當年你成了死胎,父親可沒少找他麻煩。”

“他很厭惡男子相戀?”白成風問道。

“那倒也不是。最重要的事,父皇這個人他掌握不了,所以他不願師父與父皇在一起。而父親,白慕淵,年紀輕輕就修得了仙身,修為還比仙界眾多仙君都高上一截,當年封印冥淵裏的兇獸,仙界無人能擔此大任,才派人去請父親一同前去。仙帝欠了父親一個人情,在父親面前他總覺得自己矮了一個頭,而你又是白家獨子,所以他不願見你。”

總而言之,仙帝就是個極其自負又自大之人。

“原來如此。”白成風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道:“既然仙帝欠了我爹一個人情,他又如此愛面子,那我爹若親自來問他要這一滴心頭血他沒理由不給,那為何爹這麽多年都沒找到方法?”

“我沒告訴父親。這個方法是仙帝當年救師父的秘法,關系到他自己,他人也不敢多嘴。從你被父親接回來之時,我本可告訴父親的,不過我留了一手。我知道父親與我有隔閡,若有朝一日你我結為道侶,他有心阻止,我便用這個秘法與他交換。”白落雨狡黠地說。

白成風不由得嘆服:“如此說來,那時候你便心悅我了?”

白落雨理所當然地點點頭,楞了片刻,又搖了搖頭,道:“或許更早。”

更早。在你幼小的軀體被封在冰棺裏時,更或者我睜開雙眼的第一剎那。

“那此事絕對不能讓父親知曉。若是讓他知道他奔波多年尋找的方法你一直都知道,肯定會惱羞成怒的!兄長你真的太壞了!”白成風縮了縮脖子,故作嫌惡地瞪了他一眼。

“幸好父皇有辦法救你,不然我會更壞。你要是死了,那麽這番天地也沒必要存在,不擇手段我也要毀掉。”白落雨揉了揉他的頭頂,笑容滿面,脫口而出的話語卻帶著一股毀天滅地的冷冽。

在一剎那間,白成風身體一僵,垂下的臉一片慘白,眼中充斥著恐懼。他這半分異樣被白落雨敏感地察覺到了,白落雨關切地問:“怎麽了?”

異樣轉瞬即逝,白成風滿懷笑意地擡起眸子,笑道:“那我豈不是救了蒼生一命?”

盡管那雙眸子笑意未盡眼底,白落雨卻分毫未察覺。他對迎面而來的仙侍頷首問道:“天池可開著?”

仙侍恭敬地垂下頭去,微微拂身,回道:“回殿下,開著。”

“嗯。”白落雨擺手道。仙侍拂身後便離開了,白落雨這才看向白成風,“那他們可得好好感謝你了。去天池吧,白夫人需在天池中養息數日。”

白成風點頭應了聲“好”,便被白落雨帶去了天池。

天池四周並無其他仙侍,雲霧縈繞在水面,池中綻放著幾朵荷花,還有幾朵含苞待放。這便是白落雨萬年中沈睡的地方。

不容白成風多想,白落雨便拿出潔白無暇的萬魂玉,將適才從仙帝身上取出的鮮血拿出來,用靈力將兩物融合。仙帝的心頭血是世間彌足珍貴的東西,妖魔皆不可侵,每一滴當中都聚集著他魂魄的力量,修覆白夫人的魂魄,易如反掌。

這個方法白落雨原本就知曉,也是他打算最後用來救白成風的。但是仙帝位高權重,取得他一滴心頭血談何容易?於是在外出歷練的幾年中他四處尋找讓白成風的魂體不會互相排斥的方法,不過都只是徒勞無功。

百般無奈之下,白落雨決定鋌而走險用這個辦法救白成風,結果師父告訴他,這個辦法對白成風無用。因為白成風生來魂魄就是碎的,根本毫無辦法。

不再多想,融合了鮮血的萬魂玉爆出一陣耀眼的紅光,一股強大的力量從萬魂玉中散發出去。這股力量震懾著白成風的魂魄,幾乎在剎那間讓他的魂魄四分五裂起來,無數的力量想從身體湧出來,好在白落雨及時察覺,大手覆上他的背部,源源不斷的靈力傳送到他體內。

作者有話要說: 養肥的小可愛們快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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