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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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被家裏的兩個女人突襲了之後,陳正則怕再被她們給突襲,於是就開始一早一晚,趁著天氣涼爽的時候帶著梁硯回江南去收拾房子,準備盡快搬回江南。

而梁硯因為想起了那碗威力巨大的甲魚湯,也同意了陳正則的提議,畢竟喝了大補湯,但礙於身體因素又沒法吃飽這種事實在是太難受了。

由於上次水管爆得實在是太過慘烈,以至於陳正則和梁硯兩個人收拾了三天才把屋子大致收拾幹凈。

因為只是把屋子大致收拾幹凈,所以還不能回去住,於是晚上八點,在收拾了一個小時之後,陳正則又騎著車帶梁硯回了江北。

濱市雖然不算太大,但是經濟發展還算可以,到了晚上,整個城市被霓虹裝點得猶如一座不夜城。

陳正則帶著梁硯走到了濱市大橋,濱市大橋上裝滿了霓虹燈,到了晚上閃爍不已,也算是濱市的一個特色。雖然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但是大橋上車輛往來,時不時還有夜跑的人經過,十分熱鬧。

在大橋上走過快一半的時候,陳正則停了車,他拉著梁硯走到橋欄邊上。橋上夜色迷人,橋下江水汩汩,陳正則看著梁硯的側臉,突然說:“梁硯,咱倆在這兒接個吻吧。”

梁硯似乎被陳正則突如其來的奔放嚇了一跳,下意識問:“你說什麽?”

“我說,這裏景色這麽好,氣氛也合適,咱倆在這兒接個吻吧。”陳正則又重覆了一遍。

其實陳正則也知道自己說的有些突然,但是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這幾天他天天帶著梁硯一早一晚地從這座橋上走,每次走的時候他心裏都會浮現出一種奇怪的感覺,他感覺自己好像是以前有一段時間也是這樣,天天帶著一個人路過這座橋。那個人也是坐在車的後座上,手摟著他的腰,兩個人的姿態特別親密。

於是陳正則又想起了之前那個讓他困惑不已的問題——他之前到底交沒交過男朋友?

越想這個問題,陳正則的心裏就越慌,他越慌就越想和梁硯親密接觸,以此來抵消心裏對梁硯的愧疚感。因為他每次想起這個問題,心裏總會想那個人到底長什麽樣子,性格怎麽樣,他們交往了多久,自己愛那個人嗎。然後,他就覺得自己好像是進行了一場精神出軌。

梁硯不知道陳正則在想什麽,他看了眼四周的景色,十分配合地摟住了陳正則的腰。

感覺到梁硯同意了自己的要求,陳正則的心裏更不好受了,他沒有在意梁硯以一個進攻的姿勢摟著自己,反而主動攬著梁硯的脖子湊了上去,然後又在心裏譴責了自己一番。

回去的路上陳正則有些沈默,不過梁硯並沒有察覺到他的異常,因為他也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陷入了沈思。

兩個人心思各異地回了家,但仍舊親密地過了一個晚上。

第二天早上,陳正則帶著梁硯和可樂徹底搬回了江南。

直到進了梁硯家的門,從背包裏往外掏可樂的時候,陳正則突然反應過來,家裏有可樂這個吉祥物,他找什麽急搬家啊,上次他媽來也匆匆去也匆匆,沒註意到貓,等下次她要是再來,直接告訴她家裏有貓,那她就不敢來了啊。

陳正則有些懊惱地拍了下腦門,把梁硯帶到自己家裏養著一直是他心裏一個隱秘的惡趣味,可是現在他居然蠢得把到手的肥肉給弄丟了。

屋子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除了窗戶的玻璃沒擦,有些小物件有些損壞之外,整個屋子已經恢覆到了原來的樣子。

雖然回到了自己的家,但是梁硯心裏是有些失落的,他寧願自己還是和陳正則擠在那一室一廳的小房子裏,盡管空間再逼仄,但只要有陳正則在,他就沒有感覺到不舒服。雖然也知道回來是利大於弊,但他還是稍微的有些後悔了。

這一次,兩個人難得的因為同一件事在心裏暗暗地後悔,卻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今天是梁硯請假的第九天,其實梁硯原本就請了一個星期的假,但陳正則覺得一個星期根本不足以讓傷處愈合,達到可以上班的程度,於是他硬是讓梁硯又多請了兩天的假。雖然兩天的時間也不會讓傷處愈合得更好,但是至少可以讓梁硯再多休息兩天,陳正則也算滿意了。

回到梁硯家的第一天,兩個人又恢覆了之前在梁硯家的生活方式,吃飯,看電影,閑聊,但是加了一個動詞意義的睡覺,然後再是睡覺。

雖然還沒有全壘打,但是已經上了三壘,每晚都有了一定夜生活的陳正則非常滿意現在的生活。

於是即便前一晚被翻紅浪十分激烈,第二天一早,陳正則依舊神清氣爽地起來去買了早飯,並且在吃完飯之後騎車帶著梁硯去了公司。

梁硯腿上那層厚厚的紗布已經摘下去了,現在只是薄薄的包了一層,以來防止傷處汙染和不必要的刮碰。那層紗布從膝蓋下面一直包到了腳底,所以梁硯現在右腳還是不能十分用力。

所以,陳正則的表現機會就來了,而且他心裏也是十分願意送梁硯上班的,這大概是基於雄性動物對自己所有物的一種占有欲,他想借著送梁硯上班的這個機會讓整個公司的人都知道,梁硯是他陳正則的,有主了。

而對於梁硯來說,不管什麽時候,什麽地點,只要能和陳正則待在一起,那就是最好的,至於丟人什麽的,他根本沒想那麽多。

於是兩個人一拍即合,陳正則送梁硯上班這件事就敲定了。

極光游戲公司的前臺妹子覺得最近的生活十分無聊,工作千篇一律,而唯一能調劑她工作的梁組長又因為燙傷請假了。

公司裏的人原本還張羅著要去看望梁組長,結果被許經理給攔住了,說什麽現在正是梁組長的緊要關頭,梁組長以後每天是笑著來上班,還是沈著臉來上班就看這幾天了,讓他們不要打擾。

聽聽,聽聽,這都是些什麽話,前臺妹子氣鼓鼓地想,人病了正是需要同事人文關懷的時候,許經理居然不讓去看,還虧得他和梁組長是大學校友。

正當前臺妹子用手支著下巴,苦著臉在心裏對許經理刷屏的時候,她看見門口進來了兩個人。兩個人穿著同樣的白色條紋T恤,不過一個人穿了一條黑色的及膝短褲,另一個人穿了一條卡其色的及膝短褲,但是右腿從膝蓋以下纏了白色的紗布,而且身邊的人還扶著他,應該是受傷了,不能受力。

眼看著這兩個人就要往樓梯那走,前臺妹子急忙走過去想問他們要幹什麽。但是等前臺妹子走到近處的時候,她整個人都蒙了,那個受傷的人居然是梁組長。

“梁組長,你怎麽回來了?你的腿好了嗎?”妹子吃驚地問。

因為有陳正則陪在身邊,梁硯的心情格外的好,他對前臺妹子笑了一下,說:“好的差不多了,所以想趕緊回來上班。”

“可是你現在腿上還纏著紗布呢,”妹子又說:“現在回來工作可以嗎?”

“沒關系的,”梁硯笑說:“而且再不回來,我怕工作都要堆成山了。”

大概是情敵之間都是有特殊感應的,不過是幾句話的功夫,陳正則明顯感覺到眼前的妹子對梁硯有點意思。

感覺到自己正宮的地位受到了挑戰,可是挑戰自己的是一個嬌小玲瓏的妹子,陳正則沒法出擊,只好沈默地聽著梁硯和妹子說話。

梁硯在說話的時候一直留心著陳正則,他發現陳正則的情緒有些低落,隨即就反應過來了,於是在前臺妹子說完一句話之後,直接說:“一直說話也忘了和你介紹,這是我男朋友,陳正則。”說完,又轉頭對陳正則說:“這是我們公司的前臺,小邵。”

他話音一落,在場的另外兩個人都蒙了,但一秒過後,兩個人都反應了過來,不過陳正則是滿心歡喜,而前臺妹子則是苦澀不已,一段感情還沒有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知道梁硯有了男朋友,前臺妹子識趣地走了。

陳正則扶著梁硯走上了樓梯,兩個人沈默地走著,走到二樓半的時候,梁硯突然說:“對不起,我之前感覺到小邵可能對我有點意思,但是我對她什麽都沒有,只是每天上班的時候打個招呼而已。今天是因為你送我來上班,而且我又好久沒來公司,所以才和她多說了幾句。”

其實這會兒陳正則早就把這件事忘到腦袋後去了,他正想著中午做什麽飯,突然聽到梁硯道歉還楞了一下,他笑著說:“你道什麽歉啊,我沒生氣,也沒瞎想,我一直在想中午做點什麽給你送過來。”

“什麽都不用做,”梁硯認真地說:“我叫外賣就行,中午天氣熱,你就在家待著,別出來了。”

“那怎麽行?”陳正則說:“外賣油多,味精重,一點都不健康。中午你就老老實實地等著我給你送過來,不許叫外賣,聽到沒有?”

“好。”梁硯低著頭,甜蜜地妥協了。

兩個人慢吞吞地走到了四樓,結果剛一從樓梯間裏出來就遭到大批人的圍觀。眾人前面站了兩個男人,高個兒長得有些壯,看起來有些痞氣,矮個兒長得文文弱弱的,被身邊的高個兒一比,顯得更小了。

不知道為什麽,陳正則覺得眼前的兩個人看起來長得有些像,不過他沒好意思說,只是暗暗推了推梁硯,問他這是什麽情況。

不過梁硯還沒有說話,面前的高個兒就開口了:“聽樓下小邵說你帶著男朋友來了,我們還都不信,以為她是看錯了,沒想到你真把人領來了。”

高個兒說完,陳正則心裏突然浮現出一句話——對於某些人來說,失戀的痛苦遠遠敵不過八卦的魅力。

梁硯沒有理會高個兒的話,而是對陳正則介紹說:“這是許臨淵,我大學時的學長,他旁邊的是姜馳,也是我大學時的學長,我們三個合夥開了這家公司。”

他說完,又對許臨淵和姜馳說:“這是我男朋友,陳正則。”

許臨淵看著陳正則率先伸出了手,笑著說:“久聞大名,我早就想見一見能讓我們的工作狂梁組長在正常的時間下班的人,如今見到了,果然百聞不如一見。”

陳正則的老臉有些發紅,不過他還是厚著臉皮和許臨淵握了手,說:“不敢當,不敢當。”

梁硯瞪了許臨淵一眼,示意他別亂說話。

許臨淵微微聳了聳肩,表示自己說的都是實話。

陳正則沒有註意他們這邊的動作,他又主動和姜馳握了下手,說了幾句話。

周圍看熱鬧的人很快就散了,梁硯又瞪了許臨淵一眼,示意他趕緊回自己辦公室去,然後也帶著陳正則進了辦公室。

陳正則沒工作過,看辦公室裏什麽都新鮮,但是看梁硯這段時間沒來積了不少工作沒做,只好識趣地坐了一會兒就走了。

中午的時候陳正則從家裏帶著飯去了梁硯的公司,上去之後發現梁硯真的老老實實地在辦公室裏等著自己,於是高興地陪著梁硯吃了頓午飯,在裏面玩了快一個小時,臨走前又和梁硯接了一個吻。

在陳正則走之後,一則內容為“梁組長喜歡男的,而且已經有了一個男朋友,十分恩愛,梁組長把人的嘴都親腫了”的八卦在公司裏傳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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