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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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小區之後,陳正則很有分寸地和梁硯告了別,在人家睡了一宿,早上還親了人家一口,已經差不多了,要是再提出送梁硯去上班的話,他害怕梁硯會覺得煩,所以只好違心地和梁硯告了別。

全身上下都穿著梁硯的衣服,雖然有些不合身,但是在回家的路上,陳正則覺得要不是自己還騎了一輛有點分量的車,這地心引力都快抓不住他了。簡單地來說,就是陳正則這一顆都快老得掉渣的少男心飛揚了。

騎車路過濱市大橋,又路過江北廣場,陳正則也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濱市還是原來那個濱市,可是他今天怎麽看什麽都覺得好看呢?

馬上就要騎過江北廣場的時候,陳正則在餘光裏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那個人原本是和一群咣咣撞大樹的老頭站在一起的,現在不知怎麽正飛快地往他這邊跑,雖然一雙腿有點短,但是跑得還挺快,一會兒就跑了過來。

等那個人跑近了之後,陳正則才看出來他居然是肖鈺。

兩個人在廣場見面之後彼此都很驚訝,陳正則是看著肖鈺穿著一身練功服和老頭們咣咣撞大樹驚訝,而肖鈺則是對陳正則身上的衣服驚訝。

“你什麽時候買新衣服了?”

“不對啊,你這個時候不應該是在學校跑步嗎?”

“不對不對,你身上的衣服是誰的?!”

肖鈺喘著粗氣,一口氣問了三個問題,而且一個比一個尖銳。

陳正則想了半天,決定和肖鈺說實話,只是一想到要說自己在梁硯家睡了一宿,這老臉居然還有些發熱。

“昨晚不是下雨嘛,把我給隔江南那邊了,梁硯看我回不了家就讓我在他家住了一晚。”

陳正則話音剛落,肖鈺就一臉□□地笑了起來:“可以啊小夥紙,速度很快嘛,不過這一晚上睡下來你早上居然還能騎車回來,梁硯是不是出什麽問題了?”

“你說什麽呢!”一向臉皮很厚的陳正則紅了臉,語無倫次地說:“我們,我們倆很純潔好嗎!昨天晚上只是單純地睡覺!你說你長得挺好看的,怎麽滿腦袋的黃料。”

下意識地反駁完肖鈺之後,陳正則又反應過來一件事:“怎麽我就得是下面那個啊?就我這長相,這身材,陽光忠犬攻好嗎!”

“哎呦餵,”肖鈺撇了撇嘴,說:“你是陽光忠犬攻,那梁硯呢,他是什麽?”

“清冷禁欲受啊。”陳正則理所當然地說:“你看他那身材,那長相。”

他說著砸了咂嘴,繼續說:“你是不知道他的腰有多細。”

“我是不知道梁硯的腰有多細,”肖鈺說:“但是我知道一句特別有說服力的話。”

“什麽話?”陳正則好奇地問。

“U盤雖小,但是能插電腦!”肖鈺說完這句話拔腿就往那群老頭那邊跑,邊跑還邊回頭看陳正則追沒追過來。

陳正則:“······”肖鈺嘴這麽欠,能活到今天真不容易。

肖鈺跑了半天,發現陳正則壓根兒就沒想過來追自己,一時間覺得自己有些掉面兒,躲在老頭兒堆裏不出來了。

陳正則根本就沒想過要和肖鈺鬧,他現在就想趕緊回家,但是心裏掛著肖鈺喜歡大嘴巴這件事,於是就對著肖鈺喊了一嗓子:“我先回家了,你可不許和我媽說這件事啊!”

肖鈺看陳正則殺氣騰騰地看著自己,趕緊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該怎麽做。

見肖鈺點頭了,陳正則放心地騎車回了家。殊不知,他前腳剛走,肖鈺就拿出了手機撥了個電話。

“餵,沈姨,我跟你說啊,則則昨天晚上可沒在家睡啊,他夜不歸宿啦!”

“可不是我家啊,那在誰家睡你還不清楚嗎。”

“嗨呀,您跟我客氣啥,則則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的事我還能不和您說嗎。”

“好嘞,我過幾天就去,可想你做的紅燒肉了!”

一個電話撂下,肖鈺趕緊又撥了另一個號碼。

“餵,老同學,聽說你昨天晚上又春風得意了,你這進展很快嘛!”

“沒有,沒有,他怎麽可能主動和我說,我就是在廣場上遇到了他了。”

“哎呦,你是不知道,臉紅啦!整個人嬌羞得不得了!讓人看著真想上去蹂|躪一把!”

“不是!不是!我對他可沒有那意思啊,就是比喻,比喻你懂嗎!”

一想起某人練過七八年的散打,一個人能打五個,肖鈺趕緊就把電話給掛了,和周圍的老頭們告了別,一溜煙跑回了家。

陳正則覺得自己這輩子犯的最大的錯誤就是相信了肖鈺的那張嘴,他剛到家五分鐘,連身上的衣服都沒來得及換下來,他媽的電話就打來了。

“則則,昨晚上下雨了,你出沒出門啊?要是出門了,有沒有被雨給淋到啊?找沒找個地方避避雨啊?”

聽著這拐彎抹角的話,陳正則真是無語了,他有些哭笑不得地說:“媽,我昨天和梁硯看電影去了,結果看完下雨,然後我就在他家住了一晚。”

雖然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那邊的老太太還端著架子:“哎呦,你們年輕人的事不用和我說,你們自己好好相處就行,我就是想問問你今天回不回家,我怎麽感覺你好長時間沒回來了。”

明明自己上個星期才回的家,陳正則翻了一下日歷,另一只手拿著筆戳了戳那天回家的日期,然後說:“好,我中午回去,正好去接淳淳放學。”

這一上午,陳正則除了把身上梁硯那套衣服脫下來洗了之外,其餘什麽都沒做成就到了中午,於是又騎著車回了家。

李雅淳不知道她哥來接她放學,正像個小傻子似的和同學嘻嘻哈哈地從學校裏出來,一打眼看見一個人長得有點帥,於是就多看了幾眼,結果看完才發現那個人是她哥。

“嘚!你怎麽來了!”

一看見自己哥,小胖子立馬就把身邊的同學忘到了腦袋後,連忙顛顛得跑到陳正則身邊,黏黏糊糊地喊“嘚”。

陳正則看見李雅淳心裏也喜歡,捏了捏小胖子的臉,說:“來接你回家。”

小胖子聽他這麽說,歡呼了一聲,趕緊爬上了自行車的後座。

兄妹兩個騎車回了家,剛一到家就看見客廳的餐桌上擺滿了好吃的,那架勢看起來就像是過年了一樣。

沈玉茹正從廚房裏往外端菜,看見自己家的傻兒子和傻閨女回來了,趕緊招呼他們兩個去洗手,回來好吃飯。

一家四口坐定之後,陳正則和李雅淳對著一桌子的菜總覺得心裏沒底,平白無故地做一桌子菜,不會是有什麽事吧。

就在兩個人你瞅我一眼,我瞅你一眼,心裏暗暗猜測發生什麽事的時候,沈玉茹說話了:“趕緊吃飯啊,我和你爸忙活了一上午呢。對了,則則,你最近和梁硯怎麽樣啊?你剛才打電話就說在人家睡了一晚上,也沒說別的,你說你們倆這都一個月了,到底是行還是不行啊?”

她說完像是害怕陳正則誤會,又補充說:“媽可不是幹涉你們啊,我就是想問問,你們願意怎麽談就怎麽談。”

李雅淳開始聽見沒自己什麽事,心裏松了一口氣,但是又聽見陳正則去梁硯家睡了,連忙一臉八卦地看著陳正則,恨不得都快把“老實交代”這四個字寫在臉上了。

這特麽就有點尷尬了!

陳正則慢慢地嚼著嘴裏的飯,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好。過了半天,咽了那口飯,慢吞吞地說:“我倆挺好的,就正常處嘛。哎呀,你們就別跟著操心了,有事我就和你們說了。”

看見陳正則難得紅了耳朵,沈玉茹也就沒再問下去,只是又說了一句:“我聽人說啊,梁硯那孩子家裏也沒有什麽人了,這些個年啊就自己一個人在濱市打拼,病了災了身邊也沒有人照顧,挺不容易的,你和人家在一起多照顧點人家,別總讓人家照顧你。”

陳正則聽他媽說完,不知怎麽心裏有些發酸,鄭重地說:“我知道。”

不過沈玉茹不問陳正則的事,倒是把李雅淳憋夠嗆,她吃完了飯也不去睡午覺,直接鉆進了陳正則的房間,拉著陳正則的胳膊問:“嘚,你和梁嘚到底怎麽樣了啊?你告訴媽媽,都不告訴我。”

“不是,”陳正則哭笑不得地說:“我處對象你著什麽急,你趕緊回去給我好好學習去。”

李雅淳心裏就像是揣了一個小兔子,不聽到八卦不罷休,為了能讓陳正則說實話,小胖子趕緊討好地說:“我這不是替你著急嘛,再說了,你要是和梁嘚成了,那他就是我嫂子,我因為我嫂子著急有什麽不對的,你說是吧。”

心裏被李雅淳這句話給說舒服了,而且陳正則最近也是有一件事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但是身邊又沒有一個靠譜的人,他一時病急亂投醫,就對李雅淳說了實話:“我和他挺好的,我喜歡他,他呢,估計對我也有意思。但是我最近就在想一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做。”

一聽有八卦,李雅淳的兩只眼睛放了光,趕緊追問:“什麽事?”

“你說我該不該和梁硯表個白?”陳正則說:“我們倆是相親認識的,按理說能相親的人,都是有處對象的意願的,而且我們倆還一直在來往,現在就像是在談戀愛,應該不用多餘說這句話。但是如果沒有這個形式的話,我心裏又有些不舒服,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對我有意思,還是礙於一些人情關系和我來往。”

小胖子一聽她哥說這話,立馬就急了:“梁嘚肯定喜歡你啊!你怎麽能覺得他不喜歡你呢?”

“你怎麽知道他喜歡我?”陳正則反問道。

“就是,就是,”李雅淳一時有些語塞,她覺得說這句話說得太理所當然了,搜腸刮肚地想了一個理由之後,說:“我就是覺得如果一個人不喜歡你的話,他就不會在你身上浪費時間,更不可能讓你去家裏住。再說了,你想表白就表白嘛,你不問怎麽知道他喜不喜歡你。”

難得被李雅淳教訓了一頓,陳正則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李雅淳一看告白的事情有門,趕緊拿起日歷看了一眼,說:“這個月的初七是的好日子,宜嫁娶,你就大膽地表白吧,梁嘚一定會答應你的!”

陳正則被她給逗笑了,捏了捏她的臉,說:“趕緊回去睡覺。”

見陳正則笑了,李雅淳從床上跳下來,對著陳正則敬了一個隨隨便便的禮:“得令!”

李雅淳走了之後,陳正則倒在床上,心裏開始尋思怎麽和梁硯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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