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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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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綰,你和許將軍怎麽會在枯汗村當上了馬賊?”觀她眼下精神狀態不算太好,沈之柏倒了杯水給她壓驚。

“沈哥哥,此事說來話長,當年你從鄲驥國亂軍的刀下救出了我,帶我逃到昭華國邊境與我爹會合,你我分別之後,我爹不知從哪裏帶回來一位看上去十七八歲的姐姐與我們一同行進。”許綰捧著竹筒杯認真回憶起十幾年前的舊事。

“我爹帶著幾十名部下沒有生存的辦法,只得選了這偏僻的地方,趕走村子裏的幾戶人,占了枯汗村,但我們從來沒傷過人,只是靠打獵換錢謀生,即便這樣,官府仍不願放過我們,派了一波又一波人來剿滅我們。”

“你們占了昭華國百姓的地盤,還好意思怪官府出兵,臉皮可真夠厚的。”坐在書桌上靜靜擦拭佩劍的葉驚蟄冷不防嗤笑出聲。

“你這個小賊,狗嘴裏吐不出象牙。”許綰將杯子往案上一拍,拿起身旁剛被歸還給她的長鞭便要抽向葉驚蟄。

“阿綰!”沈之柏一把握住鞭子,對她搖了搖頭。

“我不跟你計較,”許綰覆又坐下,繼續對沈之柏說,“後來有一天,那位姐姐被一群打扮不像平民百姓,且武藝高強的侍衛接走了,再也沒回來過,我那時尚且年幼,只能記得這麽多。”

“沈哥哥,你這些年過得可好?怎麽會和昭華國的人待在一起?”許綰目露不善瞥向葉驚蟄,這人怎麽看也不像好人。

“若沒有驚蟄,我可能現在還在被迫做欺壓百姓的盜匪,驚蟄就是脾氣差了一點,人是極好的。”沈之柏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為葉驚蟄辯解上兩句。

“算了,不管他,沈哥哥,既然我們有幸重逢,你隨我回枯汗村吧,以後就同我們生活在一起,我爹見到你一定很開心。”許綰拉著他衣袖,興奮地說。

“想的挺美,我千裏迢迢來到這裏,就是為了平定馬賊,讓我放過你們,還白白將沈先生拱手相讓,不可能。”葉驚蟄立刻出言打斷許綰美好的想法,能不能得到王爺認可端看這一次的功績,他絕不會退讓。

葉驚蟄躍下桌子,將劍擱在桌上,眸色幽深:“你們引以為傲的陣法已被我探出破綻,明日我驍騎營勢必一舉攻破枯汗村,你若不想看著白虎營僅剩的將士慘死,最好趕緊想出辦法勸降許山。”

許綰心中顫了一記,下意識望向沈之柏,見他雖滿臉擔憂,但並無開口相助的意思,她咬唇思索,慎重道:“這事我做不了主,今晚,我可以帶你與之柏去見我爹爹,你們當面相商。”

“我怎知你不會請君入甕,到時候你若是引我入陷阱,我豈不是冤死。”

“不會的,我爹爹一生光明磊落,絕不會做奸邪小人那般行當,如果你還是不放心,我與你站在一處,若真有變故,你以我為質。”

“那好,今晚戌時,我們與你走一趟。”葉驚蟄與沈之柏眼神交流,開口答應。

戌時剛過,許綰將葉驚蟄與沈之柏打扮成小廝模樣,帶到了枯汗村中。

葉驚蟄拉高衣領遮住側臉,一邊記下路線,一邊偷偷觀察周圍情況,枯汗村如今被白虎營的人占據,他本以為肯定如軍營一般密不透風、軍律嚴整,沒想到出乎意料,看上去就如普通村莊一般,將士身著布衣打獵砍柴,有的還娶了媳婦有了孩子。

行二三裏路,許綰停在一間木房前,門口下人打扮的站崗護衛看見她連忙迎上前,躬身道:“大小姐,您終於回來了,您失蹤的這些天,將軍吃不下睡不好,現在可算能安下心了。”

“爹爹在屋裏嗎?我要去見他。”許綰問道。

“是,”護衛看見許綰身後遮遮掩掩的兩人,警惕了起來,“你們二人是……”

“怎麽,我到城鎮裏買兩個下人也需要你來管了嗎?”許綰眼中淩厲光芒直射,護衛不敢多言,退至一旁。

推開房門走進內屋,看見背對著她的高大人影,許綰語帶哭腔:“爹,我回來了。”

她習慣性地想朝著爹爹奔去,肩膀卻被人牢牢扣住動彈不得,許綰跺了跺腳,剜了葉驚蟄一眼。

“阿綰……”許山看見回來的女兒眼神一亮,在看到扣住女兒的手時,低聲喝道,“你們是什麽人?”

“老朋友了,許將軍。”葉驚蟄與沈之柏脫下兜帽。

房內燃燒的火盆向外迸著火花,氣氛卻未被溫暖起來。

“所以你們是來勸我們投降的?我白虎營之人絕不會投降。”許山聽明白來龍去脈,冷哼一聲。

“爹,這不是投降,北漠已經亡了,昭華國與我們並無深仇大恨,與他們和平相處難道不好嗎?許多兄弟不是也在這兒成家了嗎?”許綰耐心勸說道,若有安定的生路,她更願意過平靜的生活。

“許將軍,這麽有氣節為何當年偷偷逃出北漠,而不是與北漠共存亡?”葉驚蟄哂笑。

“無知小兒!”許山容不得人如此冷嘲暗諷,他舉起桌上匕首,以迅雷之勢劃向葉驚蟄胸前。

葉驚蟄沒想到他如此禁不起刺激,忙閃身向後躲避,繞是他反應迅速,胸口衣襟還是被匕首劃破,露出鎖骨和一大片精壯胸膛,許綰俏臉一紅,捂住眼睛。

“你這老兒,只會偷襲嗎?”葉驚蟄攏了攏變成半截破布的衣服,眼前卻有黑影撲面而來,他定睛一看,許山並非如剛才帶有磅礴怒意,而是空手襲向他。

下一刻,許山已然站定,手中多了一條墜著水晶珠的銀鏈子,他難以置信地小心捧著水晶珠,眼中布滿血絲,雙手竟顫抖起來。

“還給我!”

葉驚蟄摸了摸自己空蕩蕩的胸前,手按在劍柄上,眼中戲謔褪去,染上殺意。

這是阿辭送給他的東西,他拼了命也要搶回來。

“你……你這是從哪裏來的!說!”許山激動地吼出聲,外面護衛聽到聲響以為出了事情,推門進來,看到屋內的葉驚蟄和沈之柏楞了一瞬。

“出去,誰都不準進來。”許山把人呵斥出去,屋內瞬間又恢覆寧靜,接著又轉向許綰,“阿綰,你帶著沈公子也先出去。”

許綰點頭,拉著沈之柏出了門。

“我買的,還給我。”

葉驚蟄上前想要搶奪,許山一把捏住他的手腕,沈聲道:“合則聚心,分則憶情。”

阿辭曾說過的話,許山為何會知曉,葉驚蟄垂下手腕,望向許山的眼神多了幾分驚訝與斟酌。

許山喟然長嘆,有些渾濁的瞳孔浮現清澈淚花,他徐徐開口,聲音仿佛越過高山長河般悠長:“這項鏈,是王上留給晴宓公主的遺物。”

“我何嘗不想與北漠共存亡,可王上自盡前交待給我的最後一個任務,便是護送晴宓公主逃出生天,護她一世安然無恙,是我無能,無法在西北苦寒之地保公主安全,只得將公主托付給他人……我,終究是愧對王上。”許山留下兩行清淚,難掩痛苦神色。

北漠晴宓公主所持的項鏈……怎麽會,這明明是阿辭……阿辭說是她母妃留給她的,錦王妃不是太傅獨女陳夕顏嗎?

其中的聯系撲朔迷離、莫可名狀,葉驚蟄只覺摸不著頭腦。

“項鏈本有兩條,一條在這,另一條呢?又是誰給你的?”許山目光灼灼,熱切問道。

“是我昭華國上安郡主,她說是錦王妃遺物。”葉驚蟄壓低聲音,蹙起的劍眉卻並未舒展。

“昔年接走了公主殿下的,確實是錦王府派來的人,因陳太傅之女陳夕顏是公主在昭華國唯一的摯友,可項鏈怎麽會是錦王妃給郡主的,這絕不可能,除非是至親至愛之人,否則公主就是帶進墓中也不會交與他人。”許山十分篤定,否認道。

“難道阿辭的親生母親是北漠亡國公主?”葉驚蟄腦中閃過念頭,驚疑問道。

“按理說應當是這樣。”許山點頭。

“眾人皆知錦王爺愛妻如命,即使錦王妃難產而亡,也沒有納過任何一名妾室,阿辭若是北漠公主的女兒,又為何會成為錦王爺的女兒呢?”

“你我說到底不過是局外人,再怎麽討論也不會有結果,收拾收拾東西,我同你去長寧城,找錦王爺問個清楚。”許山把水晶珠塞回葉驚蟄手中,“上安郡主既然把它交給你,說明對你全然信任,你一定要好好收好,不要辜負郡主的期許。”

“我自然不會辜負她,這珠子有什麽特殊的?我怎麽看不出來?”葉驚蟄舉起項鏈,水晶珠在燭光下晶瑩剔透,珠內色彩斑斕。

“我亦不知,公主曾說此物與北漠滅國有關,我想即便公主已經不在人世,也會留下只言片語。”許山言罷,轉身收拾起包袱。

“你就這樣和我回長寧,其他人呢?”葉驚蟄一時無法適應許山突變的態度。

“自然按照朝廷想要的結果來,解散軍隊,歸還村落,隱姓埋名,從此做普通百姓。”

事情解決得如此順利,連葉驚蟄自己都沒有想到,他修書一封回長寧,領著歸入他麾下的許山和許綰踏上歸程。

姜曦辭收到十八的消息時,已是月餘後,枝頭臘梅傲雪淩霜,歲暮天寒。

她在年歷表上勾勾畫畫,又掰著手指頭數了數,不禁嬌呼出聲:“那不就是明日嗎!”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是二十四節氣中的驚蟄哦,科普下驚蟄這個節氣的意義。

萬物出乎震,震為雷,故曰驚蟄,是蟄蟲驚而出走矣。——《月令七十二候集解》

驚蟄之日萬物醒,是生機與活力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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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特別版(今夕cp相性一百問part 1)

15:請問您的名字?

葉:葉驚蟄

姜:姜曦辭

15:年齡是?

葉:現在16,虛歲17

姜:算重生前不?

葉:……你說呢?(咬牙切齒)

姜:15……(瑟瑟發抖)

15:性別是?

葉:你想挨揍嗎?

15:……下一題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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