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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吾乃九尾白狐精(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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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就接著啊,墨跡什麽?”

白溪微微側目,有些嫌棄的看了柳冽煦一眼,眉宇間還帶著一股極淡極淡的譏諷。

誠然,蘇亦洋更是一眼就瞧出了這腔譏諷之下,似乎還帶著那麽一丟丟羞赧?

思量間,柳冽煦依舊是神色覆雜的看著白溪,既沒有說話,也沒有伸手出接。

白溪著急了,只覺得這柳冽煦越發的有些不知好歹,雖然先前他護了自己一次沒錯。

可目前在他看來,他給了對方去送藥,也實在是一種變相的感激與報答,可這柳冽不伸手接就算了,竟然連話也不說一個,可不是就在打他的臉了?!

真的是忍無可忍,感情這些除妖師的心氣兒都這麽高?怪不得和妖精都是死敵,原還有這一層關系在裏頭!

白溪心中此番著實的閃過無數次‘趁他病要他命’的念頭,但是待看到後者有些煞白的臉,又狠不下心來。

思忖許久,白溪覺著自己實在是一個行事光明磊落的妖,他於人間集了這麽多年的陰德,斷斷不能逞一時之快葬送在了柳冽煦的身上。

所以,該壓制的時候,還是覺著壓制一下的好。

沒辦法,畢竟人家救了自己在先,正如蘇亦洋他們剛剛說的那樣,若是這個時候他在加上鬧騰一番,確實好像是有些恩將仇報了?

想到了這一層,白溪努力的讓自己的聲音不那麽充滿殺意,滿腔譏諷毒語在嗓子眼醞釀在醞釀,終於心平氣和的換了一換詞兒。

“柳冽煦,你這樣委實的是不是有些不大厚道了,就算你此番打心裏怕我給你毒藥不敢用,你不接也就罷了,怎麽的也該隨便說兩句搪塞一下吧?!”

柳冽煦揚了揚眉:“為什麽我要搪塞?我又沒說不用?”

白溪淩亂:“那你到是接著啊?!”

柳冽煦抽了抽嘴角,額上的青筋鼓了鼓,動了動唇卻沒有說什麽,只是又將視線移向別處,那模樣就好像是在嫌棄什麽。

白溪再次淩亂:“……你?”

不止白溪一人奇怪,就連著一邊的蘇亦洋也是覺得奇怪啊,這柳冽煦剛剛說的話不就是自相矛盾麽?

沒說不用那就是要用?既是要用的話,卻又不接著?

當然,蘇亦洋知道這生了病的人脾氣多多少少的有些傲嬌,但是像柳冽煦這樣傲嬌的,他果真還是頭一次見到。

“我哥他兩只胳膊都受傷了,想來雙手很難擡得起來,他沒辦法接。”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他不是怕你下毒,也不是不給你面子。”

彼時,站在蘇亦洋身邊的柳辰峰好心的提醒那麽一句,話音剛落就又見柳冽煦更加傲嬌的移了移目光,面上還浮起了一丟丟被戳破心思後的紅暈。

柳辰峰一語驚醒夢中人,蘇亦洋百般慶幸自己剛剛沒和白溪一同去教導柳冽煦,不然此回丟臉就丟大發了。

要知道先前自己傻傻犯犯迷糊也就罷了,現在他可是大金毛如假包換的CP,重點是他們前一刻才剛剛確定關系在一起,斷斷不能這樣失了臉面啊!

遂於心中稍稍的思忖一番,又斟酌了用詞,清了清嗓子之後,才一本正經道:“可不是,白溪啊,這不是怪我說你粗心,你瞧瞧柳大哥的兩條胳膊都還微微的顫抖著在,他如何能自己上藥?”

白溪抽了抽嘴角,應聲望去,果然就見柳冽煦的胳膊還真的抖了抖,隱隱的好像還能看到有那麽一丟丟血從衣袖溢了出來。

至於先前為什麽沒有發現,白溪想了想,因著柳冽煦穿的是玄色衣衫,加上此地雖然偶有半扇月光透進來,但終歸的還是幽暗了些,不細心去看,還真的看著不是很真切。

“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先前不還是看你挺會逞能的麽,怎麽這會連手也擡不起來了?”

白溪有些懊惱的看了柳冽煦一眼,一方面為先前自己‘趁他病要他命’的下作念頭所懊惱,另一方面則是為這柳冽煦手斷了也不吭一聲而懊惱。

這…兩只手都斷了該怎麽上藥呢??

“白溪,你還楞著做什麽?給他上藥啊?”

蘇亦洋看著白溪站在原地楞了又楞,整一個二楞子一樣,遂萬分心急,恨鐵不成鋼的開始督促。

“我?”

白溪抽了抽嘴角,指了指自己。

蘇亦洋也抽了抽嘴角:“藥瓶在你的手上,你是不去上藥,誰去上藥?!”

蘇亦洋心中各種翻白眼,須知道柳冽煦雖然直男癌頗重了一些,但是無論是從年紀、相貌、屬性、身份、背景,撂在現在,乃是優質股中的優質股啊,偏生的白溪一臉二楞子般的不明所以,等之後要是被人搶了的話,還不有的悔?!

“可是?”白溪沈吟了許久,小心翼翼的看了柳辰峰一眼,猶疑的問:“辰峰,你好歹是他的弟弟,不然你來吧?”

柳辰峰絲毫不考慮的搖了搖頭,理由說得很是冠冕堂皇:“不行,先前我受傷了。”

白溪想了想,又問:“但不是好了麽?”

“沒好。”柳辰峰再一次搖了搖頭,漫不經心的道:“我腰上的傷雖然好了,但是內裏卻沒好氣了,想必沒法子伺候我哥了。”

白溪不明所以,但一旁的蘇亦洋心中則是和明鏡一樣的,萬分自責與同情之下,他義無反顧的代替柳辰峰徹底終結白溪的念想:“辰峰真的沒好,我可以作證,你別墨跡了,好嗎?!”

白溪‘嘁’了一聲,又把眸光落在了蘇亦洋的身上,問:“不然你去,總歸的你現在也算是半條腿踏進他們家門的人了,也不必忌諱太多不是?”

蘇亦洋果斷搖頭,不緩不急的說著很有道理:“此言非也,正因為我如今和柳辰峰在一起了,所以才斷斷不能和旁人太過於親近,還是要避避嫌的。”

言罷,一臉‘你不懂’的神色看著白溪,又補了一句:“況且你有不是女的,怎麽就不好意思了?而且人家傷的不過只是胳膊又不是大腿,你嬌羞個什麽勁?”

“我沒有不好意思!”白溪像是被引燃了小*迅速反駁:“只是有諸多不便。”

蘇亦洋被白溪這沒理非說有理的態度弄的很是無奈,咬牙:“哪裏不便了?”

“他定是害怕我一會趁他不註意傷了他的性命吧。”

彼時,柳冽煦幽幽的又將眸子轉了回來,許是失血過多的緣故,此番他的嘴唇很是幹白,聲音有些紊亂:“罷了,他既是害怕,你們也不要勉強他。”

白溪炸了,揚了揚眉就轉身蹲下:“誰說我怕了?!”頓了頓,又道:“胳膊給我伸出來。”

柳冽煦挑眉打斷了他的話:“沒法,我的胳膊動不了了。”

話畢,興許是想要加深白溪心中的愧疚,他似是回憶了一番,道:“先前為了護著你,所以沒來及給自己結法伽,之後又領著你飛離,所以胳膊徹底使不上勁了。”

“你…”白溪剛欲發作,感情這人是變相再說是自己拖了他的後腿?

可剛欲發作終究還是沒能發作,因為他發現這柳冽煦說的不無道理,好像確實一直都是自己在拖後腿?

白溪呆了一陣,遂又任命的往前湊了湊,他先將藥瓶放在一邊,又擡起柳冽煦的一只胳膊,準備擼起他的衣袖,然後迅速撒點藥粉完事。

可奈何柳冽煦這衣服和正常人穿的有些不大一樣,他外頭的那件玄衣之下還有一件中衣,中衣裏面還有一件裏衣,所以光是這麽擼是斷斷擼不起來的,只能先將衣服褪了去,才能上的成藥。

“你們除妖師怎麽這麽矯情?穿個衣服還穿的這麽厚實,護著嚴嚴實實的就怕被人看見一樣?”發懵的同時,白溪還不忘吐槽:“怎麽先前爆炸沒將你這衣袖也一同炸開呢?!”

柳冽煦眨了眨眼:“我們柳家的衣服一向是以極北千年天蠶絲制成的,一般很能被損壞。”

白溪輕嗤了一聲:“很難損壞又有什麽用,又起不了什麽防護作用,還不是被你自己給炸的皮開肉綻?”

柳冽煦不可置否的點了點頭,睨了白溪一眼,淡淡的道:“勞煩你將我衣服解開,扣子在衣服裏頭。”

白溪再一次抽了抽嘴角,心中更是咆哮萬分,這柳家衣服還真的特別,連扣子都設計在裏面,晚上脫衣服睡覺不嫌麻煩啊?!

白溪一邊憤憤的想著,一邊憤憤的將手從柳冽煦的領口探了進去,左摸摸又摸摸半天沒摸到扣子不說,反而被對方胸口的溫度弄的各種面紅耳赤。

柳冽煦眄了一眼在自己胸口各種亂摸的白溪,幾不可察的嘆息了一聲,風輕雲淡的道:“白溪,你摸的是我的中衣,外衣的扣子在你現在摸的位置下面一點點,然後在往左一點點。”

白溪欲哭無淚,紅著臉照著柳冽煦說的那樣,往下摸了摸然後又往左摸了摸,果不其然的摸到了一排扣子,遂風衣火燎的迅速解開,一把扒了後者的外衣之後,終於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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