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記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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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朗坐在軍卡裏冒充選訓成員的事,以前在A大隊不是沒人幹過,但像他這樣忽悠了人家一道的,沒有。

幾年以後齊桓一提起這事,還會覺的後槽牙都若有若無的癢癢。最初幾天晚上做夢都能夢到袁朗摘少尉銜換少校銜時,那一臉不沾人間煙火氣的表情。

還有袁朗下車時那句:這不會拿你們當人。

特種部隊的選訓一向殘酷這個齊桓有心理準備,畢竟那是全軍區唯一的一支隨時有機會拉出去跟哪個哪個對手玩命,而且一掐起來準定就是往死了掐的隊伍。但是誰也不樂意一來就讓裏面的人一視同仁的給看成廢物,聽那言下之意他們老部隊的人都是廢物?天底下全中國全軍區就他們一個特種大隊是穿軍裝的爺們?

不忿,很不忿。

齊桓躺在床上仰看房頂,他跟馬健分別編號11跟13,分到的宿舍裏床倒不是高低鋪,而是兩張單人床,一人一張,正好。

至於馬健那箱寵物,已經讓基地的後勤主管鐵青著一張臉統統拎走,也不管後面那孩子真喊說是拔的毒牙的咬不死人也沒用。估計現在不成紅燒蛇段,就變五彩蛇羹。

齊桓在睡著前心想蛇段用工兵鍬烤著吃味道也不錯的,以前他老部隊的一排長總愛這麽搞。

他發現他有點想老部隊了。

袁朗一直在等,抄著手站在陰影裏,看著腳底下淡淡的影子隨著月亮在天空的移動而微微的傾斜,拉長。他在等,等所有人睡得最熟最深沈最沒防備的時候。

他喜歡出其不意。

第一哨音響起的時候齊桓就已經從床上蹦到了地面上,軍營裏的人聽號聲都是聽油了的主,耳朵裏摸著個動靜就知道是什麽,這短促急響,除了緊急集合,沒別的。

對床的馬健反應不比他慢,兩手一劃拉衣服已經上了身,腳插進鞋裏沖著門外樓道一溜狂奔。

他快誰也不慢,選訓說白了就是一個折騰人,沒什麽比大半夜的來場緊急集合更能折騰人的。剛來時門口那頓下馬威讓誰心裏都憋著氣,每個人想的全是不能讓這幫孫子看扁了爺們,幹脆就有那猛人衣服沒脫一屋人商量好了根本沒睡坐床板上等著呢。初來乍到的A大隊根本就沒發裝備,倒也省得不少事。

兩個人的房間位於中央,離哪邊樓梯都不近。齊桓看到老A們毫不留情的就送走了那從車上下來的最後一兵,心想這回不是也抓最後一名吧?看這距離看這時間有點兒懸啊~~~~

馬健邊紮著武裝帶就悶頭跟著齊桓往前沖,齊桓人本來在他前面,忽的一個剎車轉向,直接從走廊陽臺上就竄出去了。

馬健本能的也就跟著竄出去了。

其他人一下回過神來,樓下那片草坪馬上就跟下餃子似的那聲音是響成一片兒,沈猛有力。

廢話平均體重全是一百二十來斤朝上的餃子你往下蹦這動靜能不大麽?

二樓跳了就影響到三樓,那些已經跑到樓梯上的人就開始在心裏罵說丫丫的這是誰開的這麽個好頭我怎麽就沒想起來就非得跑這破樓梯啊。

其實以前,平常的緊急集合還真沒人這麽幹過。但是沒人這麽幹過不代表沒人不會是不?不就二樓三樓麽?小意思。

訓練場上水泥地黃砂地那高障都蹭蹭跑叭叭摔,何況這樓下不高還是塊子看起來很平整很美觀的草坪?

在對面樓上抓著個望遠鏡的鐵路當時就把望遠鏡摔了。

“誰帶的頭,找出來。”鐵種交待話的口氣特平靜,可是跟鐵路搭檔了二三年的那個政委怎麽就覺的這話是咬著牙從牙縫呲出來的?

要說齊桓的運氣還是相當不錯的,至少他選的那個落點很巧妙。隱蔽,陰暗,平坦,角度位置無可挑剔,能在落地第一時間形成有效的鉗制火力或是自衛掩體,到時不論是攻是守都有優點。

不是聰明人他選不出來啊。

袁朗也是聰明人,他就在那兒站著呢。

齊桓帶著風的從他腦袋上玩個自由落體,落地時屈腿下蹲減小沖擊力如果不是上面已經開始繼續有人蹦下來他能再就地翻滾找掩體了。

他沒滾,他就是一回頭。

然後就看著袁朗幾乎就是跟他臉貼臉的挨在一起。

兩個人的鼻尖……呃,塞張紙?也許能行?

其實袁朗當時要是不站那小水泥沿子上,他們的嘴擦不到一塊。畢竟這個身高麽……啊?哈哈……

要是這個詞的意思也就是說麽……啊?哈哈……

反正齊桓就沒顧上多看都沒顧多想剛才碰在一塊的是哪個部位,利索的轉身跑進隊列,袁朗站在就聽著頭上嗵嗵嗵嗵就跟雙25炮似的在下人形餃子,擡手狠狠的擦了下嘴。

媽的個臭南瓜我削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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