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完結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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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不好,”淩遠君主專制,把人抱起來翻了個面,“我好不容易跟譚宗明爭取到了泳池使用權,不用個夠本怎麽行。”

“譚宗明?”李熏然大吃一驚,連抵在泳池瓷磚上的寒冷都忘記了,“他知道我們——?”

“著啥急,”淩遠被他因為緊張驟然收縮的後穴吸得頭皮發麻,對著圓滾滾的屁股不輕不重來了一下,“這麽浪,還怕被人看到?”

粗大的陰莖伴著溫熱的水流狠狠插進來,小腹被液體撐得飽漲,恍惚間讓李熏然有種身後人射了他滿滿一肚子的感覺。

“唔……好漲……”

李熏然難耐地呻吟著,竭力在水流中撐起自己酸軟的腰。

“乖孩子,”淩遠讚許地掐了一把李熏然的腰,“堅持住。”

李熏然指甲都扣緊了瓷磚的縫隙裏,雙腿打著顫,慢慢往下滑。

“淩遠……我……站不穩了……啊——”

淩遠一個頂腰,正正好好碾過裏面最敏感的地方,李熏然腳下一軟,撲通一聲又摔進了水裏。

看著小家夥又一次掉進水裏,罪魁禍首淩遠是又心疼又好笑,他也不敢再讓李熏然呆在水裏,攬著人手上一使勁,把暈頭轉向水淋淋的小獅子托上岸邊。

水池邊上的瓷磚冰涼,凍得李熏然一個哆嗦。淩遠撐著池沿躍上來,扯過一條浴巾,給人鋪開了墊在身下。

“唔……淩遠……”

李熏然還沒反應過來,淩遠把他雙腿架在肩上,再次狠狠捅了進去。

“唔——啊啊啊啊——”

————

趙啟平只套了一件大襯衣,連白濁液體從大腿根流下來也不顧,躲在二樓暗搓搓地往樓下泳池看。

“喲,沒想到我師兄平時看上去那麽禁欲,禽獸起來竟然這麽禽獸!”

譚宗明黑著臉站在一旁抽煙,聽自家小朋友對著別人做愛頭頭是道地分析。

“啊——這個姿勢好考驗腰力,熏然哥竟然能做這麽高難度的動作!”趙啟平捏了捏自己身上的小贅肉,有那麽一丟丟不開心,“熏然哥做警察身材就是好,看來我也要開始鍛煉了——”

再也聽不下去的譚宗明忍無可忍,拉著人扭過來直接撩開衣服捅進去。

“啊——譚宗明你幹嗎!”

剛剛射進去的東西還留在裏面,小穴又濕又滑,堅硬如鐵的陰莖一下子順暢地插進去,將柔軟的軀體劈裂成兩半。

“幹你,”譚宗明按著人腰,下身跟裝了馬達似地瘋狂頂弄,顛得人一顫一顫的,“你不是說要減肥?做愛也是運動啊!”

“禽獸!”趙啟平翻了個白眼,一拳頭錘在他胸膛上,“就你這金針菇,還想——”

“金針菇?”譚宗明陡然間停了下來,慢條斯理地瞇起眼,“你再說一遍?”

趙啟平有些害怕地往後縮了縮,訕訕地笑起來:“譚——譚宗明,你不會這麽記仇吧——”

譚宗明優雅地笑了一下,迷人又紳士:“對,我就是這麽記仇。”

“唔啊啊啊啊——譚宗明——你禽獸——啊啊啊啊啊啊——疼、疼……我錯了老譚……好哥哥……別……我要不行了……”

————

淩遠剛剛在李熏然身體裏射出來,兩人筋疲力盡黏黏糊糊地摟在一起。

“熏然——”

淩遠一句話沒說完,二樓忽然響起一聲尖叫。

李熏然陡然一驚,撐身便要坐起來:“是平平——?”

緊接著,一聲浪過一聲的呻吟連綿不絕地響起來。

“啊——好老公,我錯了,我再也不惹你生氣了——你慢點……啊——啊疼……”

李熏然臉色一黑,看著淩遠忍不住笑的促狹表情,憤憤地咬了人一口,枕著手臂又躺下去。

淩遠不依不饒,湊過來跟他細細地咬耳朵。

“熏然,你什麽時候也這麽叫一個給我聽聽?”

“想都別想!”李熏然哼了一聲,翻身背對著蠢蠢欲動的大灰狼,臉頰上卻忍不住燒了起來。

————

下午,趙啟平拎著大包小包跑過來,敲開了淩李房間的門。

“去不去野炊?附近有個不錯的地方!”

“好啊!”李熏然眼睛嗖地一下亮起來,噔噔噔跑回房間裏拖出來行李箱,從裏面翻出辣椒醬,甜面醬,烤肉醬,咖喱粉,孜然,花椒,鹽,味精……

趙啟平看得目瞪口呆:“你這是——要去打獵?”

“嘿嘿嘿,”李熏然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笑起來,“吃貨的尊嚴。”

那片山林離度假村不算遠,開車二十分鐘就到了。別墅的冰箱裏準備了足夠吃的肉和菜,再加上烤肉架和亂七八糟的炊具,他們四個人搬了整整五趟才都裝上車。

這片林地也算是個絕佳的避暑聖地,三面環湖,生態環境被保護的很好,層層疊疊的樹蔭遮天蔽日,小風一吹涼爽又舒適。在林地外的空地上還專門設置了游客野炊區域,譚宗明大手一揮包了場,偌大一片林地就只剩下了他們一行人。

“哇塞——”李熏然興奮得跟兔子一樣到處跑,看到什麽都新奇地戳一戳,“這個蘑菇好可愛,能吃嗎?”

“回來!”淩遠把人拉回來,往兩人身上噴花露水,“想被蚊子叮腫了嗎?把外套穿上!”

譚宗明和趙啟平把野炊的東西拿出來收拾,羔羊肉和肥牛碼好,雞翅串串,魷魚一點點洗幹凈,豆皮裹好金針菇,菜和水果放上鹽泡好。

“有錢人,”淩遠把那一兜子亂七八糟的調味料拎過來,沖譚宗明擠擠眼,“真會享受,啊?”

“過獎過獎,”譚宗明謙虛地擺擺手,“現在和啟平在一起,低調多了。換成原來,我就把這篇林地買下來。”

淩遠突然後悔和他說話。

“啊啊啊啊啊蘑菇——”李熏然抱了滿懷的蘑菇,小炮彈一樣沖回來,“快烤了快烤了!”

淩遠和趙啟平把蘑菇接過來,開始研究這些品種都能不能吃。

“師兄,你看這個品種,菌絲體呈淡褐色,顏色鮮艷帶褶,應該是劇毒品種吧?”

“不一定,”淩遠把蘑菇接過去,指了指菌絲體的邊緣:“你看這裏,蓋表面有淺色網棱,菌褶粉紅色,稍寬,較密,不等長,應該是可以食用的網蓋紅褶傘。”

厲害了我的醫生們。饑腸轆轆的小警官和大老板一起翻個白眼。

肉架在火上滋滋地烤,撒上辣椒面和孜然,濃郁的香味便飄散開來。李熏然蹲在旁邊直勾勾地盯著,口水都要留下來。

淩遠好笑地拍了他腦門一下:“哈巴狗似的,我平時餓著你了?”

趙啟平烤好一串雞胗子遞給他,李熏然毫不猶豫地向好吃的叛變,一邊吹著氣啃一邊狂點頭:“嗯嗯嗯嗯!”

“小沒良心的,”淩遠從車裏拎出一箱啤酒,扔給譚宗明一罐,“來來來,喝酒!”

四個人一邊吃喝一邊打鬧,不知不覺天色便暗下來,螢火蟲慢悠悠地飛來飛去,此起彼伏的蟬鳴籠罩了整片山林。

不知道是誰先起的頭,等他們反應過來才發覺,四人早已兩兩吻得難解難分。

“唔——”李熏然抓住淩遠不安分的伸進褲子裏的手,臉上一片羞紅,“他們還在看……”

淩遠順著他的脖頸舔吻下去,留下一串濕漉漉的吻痕:“他們都忙不過來了,哪裏還顧得上看……”

李熏然越過淩遠肩膀往那邊看了一眼,果然看到譚宗明已經把醉醺醺的趙啟平扒光了,白花花的大腿在黑暗中分外顯眼。

“平平不會著涼吧……”李熏然雖然也有些醉,但是起碼還能勉強保持神志清明,“外面蚊蟲也多——”

“再想著他我要吃醋了哦?”淩遠哼了一聲,一根手指戳進身上人後穴裏,他手指又涼又滑,毫不費勁地便又捅進去了一根。

李熏然心裏暗叫不好。

“這是——這是什麽?”他惶恐地掙紮了下,“不是潤滑劑……”

“乖,別動,”淩遠親了親他的唇角,“是剛才烤肉用的橄欖油。”

“橄欖油?!”李熏然瞪大了眼,有些不適應地扭了扭身。但是箭在弦上,兩人又不得不發,淩遠在人身側撓了兩把,小獅子就哼哼唧唧地軟下來。

“就……就這一次……”

“好好好,就一次。”淩遠將擴張做好之後便把手指抽出來,扶著人的腰輕聲說,“我進去了——”

“唔啊啊——”

————

對面已經響起淩遠粗重的喘息聲和李熏然細細碎碎的呻吟,譚宗明這邊連前戲都沒做好,他心裏苦的很。

原因很簡單,趙啟平喝得太醉了。

小醫生酒量不好,平時喝紅酒都能三杯倒,剛剛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譚宗明的白酒,效果立竿見影,軟在他懷裏就開始扯衣服。

譚宗明心裏還竊喜呢,無比爽利地幫小醉鬼把衣服扒了個幹幹凈凈。誰知道衣服倒是脫了,人卻徹底睡著了。

“啟平?”譚宗明拍拍懷裏人的臉頰。

趙啟平毫無知覺,哼哼兩聲翻過身,依舊睡得天昏地暗。

譚宗明看著自己精神抖擻的小兄弟,欲哭無淚。

那邊李熏然小奶貓似的哀求聲順著風飄過來,撓得譚大老板心癢難耐。

“淩遠——深……再深一點……”

啊啊啊啊啊啊啊!

譚宗明深深吸了一口氣,帶著壯士斷腕的決心將趙啟平兩條腿架起來。

不管了!不能被對面那兩個比下去!

譚宗明一邊祈禱著明天醒來後自己不會被趙啟平揍得太慘,一邊對準勉強擴張好的嫩紅小穴挺了進去。

“唔嗯……”趙啟平皺著眉頭呻吟,千斤重的眼皮勉強撐開一條縫,“老、老譚……?”

“啟平?”譚宗明又驚又喜,連忙緩下抽插的動作俯下身去,“醒了?”

趙啟平迷迷糊糊地看著譚宗明,眼眶裏積了一汪朦朧的水霧,看起來柔軟又乖巧。醉酒染的他臉頰紅彤彤的,嘴唇微微地嘟著,仿佛在索吻一般。

趙啟平腦子被酒精糊住了,迷瞪瞪地看著奮力征伐的譚大老板,半天憋出一句話:

“老壇酸菜牛肉面……”

嘟囔完頭一歪,又倒在譚宗明懷裏沈沈睡過去。

譚宗明被他氣得笑都笑不出來,想著這人酒精封腦,明天應該記不起來多少事,譚大老板色欲熏心,把人扛起來繼續賣力操弄。

趙啟平被他這般頂撞,哪又能真睡得著,身子隨著那人起起伏伏,意識沈淪在半睡半醒之間。醉酒的小趙醫生更加放蕩,主動扭著腰往譚宗明身上湊,呻吟聲也轉得千嬌百媚。

“老譚——你好猛……”他吊著嗓子軟綿綿地喊,“你這玩意兒……也太大了……”

譚宗明把醉醺醺的小醫生拽起來摟進懷裏,只感覺這傲嬌的小狐貍喝醉了也是別有一番風味。他捏著懷中人的下顎,強迫趙啟平勉強睜開眼來。

趙啟平正被操弄的渾身舒爽,猛然間停下來,百般不高興:“幹嘛……?”

“叫一聲老公?”

醉酒的趙啟平哪裏還管廉恥是何物,大大咧咧把人抱住,嗲著嗓子喚:“老公~官人~夫君~你動一動呀~~~”

譚宗明聽得邪火燎原,胯下那物事又生生脹大了一圈。他把人推在樹上靠好了,不由分說地大力操幹起來。

“小妖精——看俺老孫不收了你?”

————

淩遠聽著那邊一聲高過一聲的浪叫,低頭看一眼李熏然,發現這人耳朵早紅了一片,緊緊閉眼抿著唇,好像放蕩的人是自己一樣。

淩遠心裏一動,低下頭去湊到他耳邊,學著譚宗明的口吻輕輕吹氣:

“熏然,你也叫一聲老公來聽聽?”

李熏然是出了名的面皮薄,淩遠本來就是想逗逗他,沒想讓他真叫出來。哪知道李熏然忽然睜開眼,雙眸亮閃閃的,似乎是下定了決心一般:

“老……老公……”

淩遠一個沒忍住,直接射了進去。

李熏然被他這突如其來的高潮嚇得渾身一抖,摟著淩遠的頸子不知所措地痙攣。小獅子耿直又誠實,一邊任由身上人洩了自己一肚子,一邊顫著小尾音弱弱地呻吟:

“老公……都填滿了……”

淩遠簡直要瘋了!

————

第二日。

晨曦染紅了半邊天,鳥兒啁啾著落在燒烤架上,啄食上面殘留的食物。打著哈欠的譚宗明從車上下來,正好遇見一臉困頓的淩遠在帳篷外收拾東西。

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不約而同地對對方豎起了大拇指。

“老哥,穩!”

(完)

番外二 淩可可要過生日啦!

昨天晚上下了第一場雪,沒刮風,一片一片落得溫溫和和的。哪知清早一看,倒也銀裝素裹,蔚為壯觀。

淩家過冬三件寶:燉菜火鍋雞公煲。市氣象臺早早便發布了大雪橙色預警,李熏然自動將“大雪”兩個字過濾成“火鍋”,為此淩遠還特地濫用職權提前下了班,拉著心心念念的小警官去超市大采購。

別看李熏然比淩遠能吃,卻遠遠沒有他講究,買菜的時候不會挑,看見什麽都往手推車裏塞。淩遠剛在這邊把東西放回去,一轉眼李熏然又從那邊抱了一堆回來。

“老淩老淩!這個丸子看起來好好吃!”

淩遠扶額,任命地把大包小包接過來,一樣樣檢查:

“這個可以,留下;這個不行,肉太肥了;這是百葉?你竟然買白的,不行身為黑百葉黨我要和你打一架——”

李熏然看著他一板一眼皺著眉頭挑東西,捂著嘴嘰嘰咕咕地笑起來。

“你笑我,嗯?”淩遠抿著嘴瞥了他一眼,故意板起臉把東西往李熏然手裏一放,“那你自己去結賬。”

家裏財務大權都是淩遠管,李熏然兜裏除了手機連零錢都沒有。小獅子一秒鐘變臉,諂媚地笑著攬過淩遠脖頸。

“老淩,我錯了——”

“錯哪裏了?”淩遠側過身把人擋得嚴嚴實實,在暗處揉了一把懷裏人的屁股。

“我不該瞎拿東西的,”李熏然哪管有沒有攝像頭和別人看著,湊上去一口親在臉頰上,“我不會挑,下次都讓你來。”

淩遠看著懷裏人嬌憨的模樣,噗嗤笑出聲來,他把東西又都接過來,示意他繼續去買東西。

“唉,快去吧,一會還要接可可回家。”

李熏然賣萌成功,歡呼一聲,樂顛顛地跑過去拿飲料。

“哎哎哎——別拿可樂!對身體不好!”

————

兩人開著車去小學接了可可,回到小區裏停好車,大包小包拎著東西往回走。淩可可是個徹頭徹尾的瘋丫頭,大呼小叫著在雪地裏噔噔噔撒丫子狂奔。

“小心!”淩遠在後面喊,“淩可可我叫你慢點!”

可可破天荒地聽了話,停下來在原地等著兩人跟上來。

淩遠挑眉樂了一聲:“嘿,臭丫頭今天是吃了什麽藥,怎麽這麽聽話——”

還沒來得及說完,一個大雪球直接砸在了他臉上。

“哈哈哈哈哈!”可可插著腰仰天大笑,沖他面目模糊的老爹扮了個鬼臉,噔噔噔又跑起來。

“哈哈哈哈哈!”李熏然戳了一把淩遠被雪碴子糊滿了的臉,東西隨手往地上一扔,拔腿追過去,“淩可可——吃我一記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炮!”

淩遠抹一把臉,又抹一把臉,冷漠地看著不著調的父女倆在雪地裏你追我趕。

李熏然穿了一件輕羽絨,裹著裏面的警察便服,這讓他看起來有些圓滾滾的可愛。可可剛小學二年級,整天就臭美的不行,大雪天非得穿超短裙陪紅皮鞋,帶蕾絲花邊的白色絲襪是淩遠一次出差帶給她的禮物。

“老淩——來呀——”李熏然跑得臉頰紅撲撲的,在雪地那頭擺著手喊,“一起來打雪仗——”

遺世而獨立的淩院長冷哼一聲,別過頭去。

笑話,堂堂第一醫院的淩大院長會玩這麽幼稚的游戲嗎?

“淩遠——來呀——”

“老爹——來呀——”

一大一小兩個人一起沖著他招手。

淩遠一把扔了手裏的東西,團了一個雪球招呼過去。

“沒有我管你倆還打算翻天了——!”

————

回了家,三個人渾身都濕透了。家裏有兩個浴室,淩遠把可可衣服脫了裹上浴巾,轟著人去大浴室洗澡。

可可跑進去打開浴霸,隨後又想起什麽似地把門拉開:“老爹你呢?我爸用小浴室你怎麽辦?”

淩遠一臉理直氣壯:“我和你爸一起洗。”

可可翻了個白眼關上門,她知道今晚是沒人做飯了。

李熏然衣服脫到一半,浴室的門被拉開,冷風灌進來,他渾身上下泛起小小的雞皮疙瘩。

“冷,”他瞥了一眼身後人,“快把門關上。”

淩遠從善如流,幹脆利落把自己脫個精光。

李熏然已經把熱水放出來,正打濕了頭發抹洗發液,淩遠看著他閉著眼皺著鼻子在頭上一圈圈打泡泡,忽然就覺得他的小獅子可愛到爆炸。

李熏然正閉著眼哼歌,身後忽然有人摟上來。淩遠在外面呆了半天,身上還是涼的,李熏然靠在他懷裏,不自然地哼了兩聲。

“幹嘛——”

“熏然,你好可愛。”

淩遠一下一下揉捏著李熏然的腰際,沾著洗發液就往身後探過去。李熏然猛地抖了一下,明白了淩遠的意思。

“我還沒沖水呢……眼睛睜不開,疼……”

淩遠反手把蓮蓬頭扭開,另一只手卻不閑著,繼續往裏面探進去。

“那就是說……我得在你沖幹凈頭發之前把潤滑做好咯?”

“禽獸!”李熏然呻吟一聲,身體卻蹭著淩遠胸膛貼上去。

————

可可洗完澡,寫完作業,看了一集動畫片,臥室的人都沒出來。

小丫頭餓得前胸貼後背,偷偷跑到冰箱裏拿出一根脆脆冰啃。一回頭,被裹著浴袍從臥室裏走出來的淩遠逮了個正著。

“多冷的天還吃脆脆冰,”淩遠面無表情地伸出手,“沒收。”

可可不情不願地把冰棒遞過去,哭喪著臉:“可是我好餓……”

淩遠嚼了一口脆脆冰,從冰箱裏拿出菜和肉來:“我這不是來做飯嗎?”

“不吃火鍋?”可可拎著那一大袋亂七八糟的涮料過來,眼巴巴地看著淩遠,“剛買的哎。”

“明天再吃,今天你爸累了,剛睡下。”

“妻奴!”可可翻了個白眼,磨磨蹭蹭不願從廚房退出去,“那個……老爹?”

“幹啥?”淩遠把油倒進鍋裏,抽油煙機打開,“作業要簽字?”

“不是……”小丫頭心裏藏著事情,哼哼唧唧半天,“明天、明天我……”

淩遠哪能不知道她在想什麽,憋住了笑,一本正經地裝傻:“明天怎麽?”

“你——老爹討厭!”可可又羞又惱,一跺腳跑出去,“不跟你說話了!”

“嘿,小丫頭,真生氣了?”淩遠撓著頭跟出去,看著可可哐地一下甩上臥室門,“不要生日禮物了?”

臥室門巍然不動。

“生日——禮物~”淩遠吊著嗓子湊到可可門前,“不要啦?”

臥室門打開一條縫。

“給我!”氣鼓鼓的小丫頭伸出手來。

“明天再給~”淩遠端著手裏的禮物盒拐了個彎,藏到自己身後去,“今天只能看看包裝!”

可可瞪了幸災樂禍的淩遠一眼,啪地一下又把門甩上。

“最近這小丫頭火氣很大啊,”淩遠摸著自己險些被撞平的鼻梁感嘆,“需要教育教育。”

他慢慢悠悠走回廚房,給可樂雞翅關了小火,把圍裙摘了手一洗,又偷偷摸摸蹭進臥室裏。

李熏然抱著被子睡的正沈,連有人坐在身旁都不知道。淩遠從上到下摸了一圈,捏著屁股上的小軟肉停不下來。

“最近結實不少了啊,”淩遠很滿意自己的投餵效果,“還是有點肉抱著舒服。”

李熏然剛剛在熱水裏泡了太久,又把精氣射了出去,現在渾身上下虛得很,連淩遠這麽折騰都醒不過來。

淩遠玩心大起,捏著人的腳踝輕輕撓腳心:“小朋友,起來吃飯啦?”

李熏然迷迷糊糊踹了淩遠一腳,翻過身去繼續睡。

淩遠看他睡得沈,也不忍心叫他,幹脆爬上床,把人圈進懷裏摟緊了,舒舒服服躺下去。

李熏然揪著他胸口衣服往懷裏蹭了蹭,撒嬌似地咕噥起來。

啊,幸福!淩遠淚流滿面。

可可在臥室裏撓門:怎麽還不吃飯!我要餓死了!!!

————

由於前一天睡得早,第二天早晨李熏然迷迷糊糊起來的時候,天色剛微微亮。

淩遠起的比他還早,一手攬著他,一手翻著一本破破爛爛的阿多尼斯詩選。感受到身旁人的動作,神清氣爽的淩遠扭過來沖著他笑。

“醒了?”

李熏然習慣性地撲在他懷裏蹭了蹭:“唔……我怎麽睡過去的?”

淩遠捏了一把他的屁股:“不記得了?”

浴室裏荒誕又下流的回憶猛地灌進來,李熏然全身上下抖了抖,頭死死埋在淩遠胸前,耳尖紅顫顫一片。

“不記得了……那我就再幫你想起來!”

淩遠大喝一聲,抓住人就開始撓癢癢。小李警官天不怕地不怕,唯一一個缺點就是渾身上下都是癢癢肉。淩遠狡猾之極,看著人擋腰他就往下偷襲菊花,等李熏然大呼小叫地跟過來,他又采取迂回戰術,繞上去撓癢癢。

小李警官很快就在雙重攻擊下潰不成軍,蹬著腿死命往床沿靠,一邊上氣不接下氣地笑一邊泛起淚水。

“老淩——我不行啦!你、你快別——”

淩遠直把人撓成軟趴趴的一灘春水才罷休,捏了一把身下人泛著薄紅的小臉蛋,心滿意足。

“來,起床了,今天是可可生日,得給臭丫頭做點好吃的。”

李熏然哼哼唧唧地不願意起來,淩遠幹脆一把把人撈起來,在小獅子的驚呼聲中把人抱到浴室裏。

“可可的生日就是媽媽的受難日,辛苦了,可可媽。”

“裝模作樣!”

李熏然軟綿綿地瞪了他一眼,但還是閉上眼心安理得地享受照料。他像一只無骨章魚一樣圈在淩遠肩膀上,懶洋洋地打個哈欠,瞥一眼淩遠遞過來的牙杯。

“牙刷。”

“喳!”

————

可可打著哈欠從臥室裏走出來,立刻被廚房飄來的香氣勾得魂都沒了,屁顛屁顛地跑過去。

“老爹老爸!今天吃啥呀~~~”

李熏然圍著皮卡丘式樣的淺黃色圍裙,扭過頭來沖著自家閨女扮了個鬼臉。

“小壽星可可,生日快樂呀~”

可可不甘示弱地扮了個鬼臉比回去:“生日禮物吶~~~”

淩遠從冰箱裏拿了雞蛋回來,無奈地笑著拍一把可可的屁股:“臭丫頭——自己去客廳裏找!”

可可歡天喜地地跑出去,淩遠翻個白眼搖了搖頭,慢慢踱到李熏然身後,摟著身前人的腰深深吸了一口氣。

“真香!”

“是吧~”小獅子得意洋洋地搖了搖尾巴,“我做飯還是很有一手的!”

裹了蛋液炸得金黃酥脆的饅頭片,三個人口味各異的三分七分全熟蛋,培根黃瓜柳橙汁,鹹菜米醋醬豆腐。中規中矩的早飯,卻吃得一大一小兩個人差點舔盤子。

“吃慢點吃慢點,”李熏然吃得少,笑著看他倆狼吞虎咽,“現在吃這麽多,小心午飯和晚飯吃不下。”

淩遠看他早早放了筷子,皺著眉頭把自己碗裏的培根夾過去:“今天怎麽吃這麽少?”

“你好意思說?”李熏然紅著臉瞪他,“昨天下午誰——”

淩遠反應過來,自己射在裏面沒清理幹凈,鬧肚子了。

“我去給你煮點粥!”淩遠愧疚得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匆匆站起來往廚房走,“一會還要出去玩,餓壞了胃哪成。”

“不用不用!”李熏然連忙把人拉住,指了指正興高采烈試新裙子的可可,“中午再吃,先去游樂園吧,可可等不及了。”

淩遠永遠拿這個認定了心思就犟得不行的小李警官沒辦法,僵持了五分鐘後,淩遠敗下陣來,任命地給人穿衣服。

“不要硬撐著,聽到沒有?難受的話立刻告訴我,我們趕快回來。”

“知道啦知道啦!”李熏然被淩遠裹成了個球,全身上下露出來的只剩下眼睛。

可可穿著生日禮物小洋裝跑過來,精致得像個洋娃娃。小姑娘就是這樣,無論年齡多大,心裏永遠住著一個光鮮亮麗的小公主。

小公主先拉著大粽子李熏然跑了出去,留下淩遠在身後任命地關窗關燈鎖門。鎖門的時候,鑰匙“咯嗒”一轉,門和鎖就被嚴絲合縫地對上。淩遠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匆匆離去,而是看著掌心中拔出來的鑰匙,怔楞片刻,微微揚起一個笑。

這麽多年了,他們終於有了家。

————

可可是個暴力輸出型小公主,去年帶她去海洋館,旁邊的小朋友被鱷魚虎鯊嚇得滋兒哇亂叫,只有她樂顛顛地跑上去合影,一巴掌扇在鱷魚腦門上,看得淩李二人心驚膽戰。

這次來游樂園,淩可可小同學更是像打了雞血。雲霄飛車、激流勇進、過山車、蹦極,一個比一個生猛。那些普通女孩子喜歡的旋轉木馬啊,蹦床啊,統統被她直接無視了過去。

“老淩……”李熏然被淩遠拉著身後跌跌撞撞地跟著,臉色發白,“我現在有點懷疑我們的教育方法……”

“我也是,”淩遠臉色也不好看,揉著酸痛的腰嘆氣,“果然小時候不該帶她跑那麽多辦案現場,這以後怎麽嫁人啊……”

跑在前面的淩可可聽到兩個老爹的竊竊私語,扭過頭來撇著嘴沖他倆吐舌頭。

“再去玩一次過山車!”

淩遠腿一軟,差點沒帶著李熏然坐在地上。

等到再一次過山車做完,兩個大男人已經是精疲力竭了。被可可無情地嘲笑了一通以後,三個人終於決定找個餐廳吃午飯。

游樂園裏的餐廳又貴又難吃,排半天隊還等不上座位。游樂園裏倒是處處都有燒烤麻辣燙烤土豆之類的路邊攤,但是淩院長堅定認為這些小攤不幹凈,從來不許可可吃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小姑娘鬧騰一上午,現在餓得前胸貼後背,窗外傳來燒烤的吆喝聲和撒了孜然的烤肉香,可可掛在李熏然脖子上,眼神不住地往外飄。

李熏然也餓,眼巴巴地看著淩遠。淩遠偏過頭去想假裝看不見,誰知道李熏然偏偏扯了他袖子,故意裝得可憐兮兮地看著他。

“老淩……”

淩遠一數前面,好家夥,還等了三十桌。他又看了看一大一小嗷嗷待哺的兩個小朋友,眼一閉心一橫,大手一揮:

“走!”

“耶!!!”李熏然和淩可可歡呼一聲,勝利擊掌。

————

他們從游樂園出來的時候正好趕上了高峰期,走走停停將近七點鐘才到家。淩可可最喜歡看的動畫片要開始了,她啪嗒啪嗒跑過去打開電視,一屁股老僧坐定,仿佛整個世界都被隔絕在外了。

淩遠只好把火鍋搬到客廳去,各式各樣的涮菜堆了一地毯,堵得有潔癖的淩大院長心窩子疼。

李熏然在那邊瀉芝麻醬,一點一點加熱水,神情專註又小心。淩遠看著就喜歡得不得了,抱著人上去就親一口。

“唔,芝麻醬味。”

李熏然才發現自己不小心把芝麻醬蹭在臉上,手忙腳亂地想擦幹凈,誰知道越擦越花哨。可可趁他忙著擦芝麻醬的空檔跑到倉庫裏,偷偷拿出一大瓶可樂打開。

“哎——”淩遠被她這先斬後奏氣個半死,“喝可樂對身體不好,你怎麽就記不住呢!”

可可嬉皮笑臉地給三個人都倒上滿滿一大杯:“過生日過生日,就喝一點點哈~”

李熏然也喜歡喝可樂,就是老被淩大古董壓抑著欲望。如今趁著閨女過生日好不容易被赦免一回,立刻端起杯子敦敦敦喝個一幹二凈,生怕淩遠反悔。

“再來一杯!”

淩遠被他倆這一唱一和氣得無話可說,幹脆破罐子破摔,舉起杯子來。

“今天是淩可可小朋友的九歲生日,讓我們來碰個杯!”

三杯可樂舉起來,在燈光下緩慢地泛著琥珀色的泡泡。

“可可,你有什麽話想說嗎?”

淩可可認真地想了想,一本正經地開口:“我又長大了一歲,希望新的一年我能每天都把作業寫完,一三五和老爸跑現場,二四六和老爹去醫院,再養一只叫狗的貓,周日四個人一起窩在家裏睡懶覺。”

淩遠扭過頭,向李熏然舉杯示意:“熏然,你呢?”

李熏然正舉著杯子偷偷摸摸喝可樂,冷不丁被點名提問,嗆了一大口,撕心裂肺地咳嗽起來。

“咳——咳咳——”

可可趁著老爹跑過去給人順背的空檔,偷偷摸摸跑上去,給老爸的杯子裏又倒滿了可樂。

李熏然被嗆得眼淚汪汪的,吸著鼻子甕聲甕氣:“我希望新一年的淩可可能不要老是請家長,考試沒有不及格,性格再淑女溫柔一點,不要再對著警局的幹屍標本拳打腳踢了。”

“好呀淩可可!”淩遠恍然大悟,“原來醫院那些標本也是你拆的?”

可可端著杯子縮進桌子底下。

一樁迷案宣布告破,縱使兇手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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