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完結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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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

李熏然揉揉眼睛,撐著身體緩緩坐起來。

四周流淌著粘稠膠著的灰色霧氣,帶著一種令人昏昏欲睡的馨香,水母一樣緩緩浮動著。

謝晗坐在較遠的地方,半邊臉隱在霧氣之後,卻並沒有看著他。

“又是你?”李熏然嘆了口氣,搖搖晃晃站起來,沖著角落走過去。

或許是有些驚訝,謝晗終於饒有興致地將目光從虛無縹緲的空氣中收了回來。

“你不怕我?”

“怕,”李熏然撇了撇嘴,一屁股坐在謝晗旁邊,“但是我知道你已經死了,我這個人是幹警察的,不信鬼神不信天命,所以現在不怕了。”

謝晗噗嗤一聲笑出來,扭過頭去繼續看著遠方。

“傻小子。”

“哎,”李熏然用胳膊肘杵杵身旁人,“你既然都死了,跟我講講你為什麽老抓著我不放唄。”

“你有沒有想過,既然我死了,你為什麽能看見我呢?”謝晗若有所思地輕叩著手指。

李熏然楞了下:“我——也死了?”

謝晗拍拍手:“八九不離十。”

“那不行啊!”李熏然蹭一下站起來,“孩子——”

“孩子沒事——”謝晗拽著人拍了拍平平坦坦的小腹,“孩子健康,陽氣重,來不了這地方。”

“喔那就好,”李熏然長舒一口氣,順著力道坐回去,“那我就再陪你待會。”

“你可真心大。”謝晗瞥了他一眼。

“我命大,死不了,萬一真——”

“真怎麽?”

“真有個三長兩短的,也是命,” 李熏然搖搖頭,“作孽太多,得還債啊。”

“你不恨我?”謝晗頓了頓,“是我把你拉進來的。”

“當然恨啊,但是你已經死了,血債血償,你都還清了,”李熏然聳肩,“而我能力不夠,沒能阻止你,還連累了其他人,這是我的責任。”

“那你怎麽還?”

“——拿命還?”李熏然撐著下巴想了想,“可是我不想死。”

“很正常,任何一個罪犯都不想死,”謝晗點了點頭,“我也不想死的。”

“但是你已經死了,”李熏然沖他翻了個白眼,“要不然我怎麽有心思在這裏跟你說話?一槍斃了你都來不及。”

謝晗冷笑著哼了聲,扭過頭去。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李熏然坐在謝晗身邊,百無聊賴地看著四周灰蒙蒙的虛空。那霧氣似乎有意識,游魚般緩緩伸縮著自己的身軀,被李熏然指尖一挑,就會用尾尖很生氣地抽他一下。

“哎,謝晗,這是啥?”他拍蚊子一樣抓住一縷不停掙動的霧氣。

謝晗懶洋洋地瞥了眼,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

“你的——?”

“我的思維,你這樣拽它,我就會疼。”

李熏然嚇得一甩手把那條滑不溜秋的玩意扔了出去,拽著謝晗的衣服拼命擦手。

“臥槽我說怎麽這麽惡心——呃啊我錯了我錯了!你別再讓他們過來了!”

謝晗不以為動,津津有味地看著那霧氣掀開李熏然的下擺撓癢癢。

“啊哈哈——癢——謝晗別撓了——!”

李熏然笑得淚花都飆出來,氣喘籲籲地四處逃竄。謝晗見鬧他鬧得夠了,一揮手,霧氣便消散了。

李熏然一屁股癱坐在地上,掖在褲腰裏的衣角被扯出來,露出一截血紅色的玫瑰來。

謝晗看在眼裏,微微垂下眼簾。

“我不明白。”

“哈?”李熏然躺在地上喘氣,聞言費勁地翻了個身。

“我不明白,為什麽在我對你做了那麽多事情之後,你還會像現在這樣,心平氣和地同我說話。”

李熏然沈默了下,撐起半邊身體。

“你後悔嗎?”

謝晗搖了搖頭。

“我勸你改邪歸正你會聽嗎?”

謝晗又搖了搖頭。

“這就簡單了,”李熏然一拍大腿,“苦海無涯,你又不肯回頭是岸,我只好把你繩之以法,現在你已經死了,我也不能把你怎麽樣了。”

謝晗難見地露出一種略帶迷茫的不解表情:“我以為,你們警察都是那種——苦口婆心——”

“拉著你的手聲淚俱下地勸你改頭換面重新做人?”李熏然嘿地一聲樂出來,“你這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吧謝晗,就你們這種冥頑不訓的,一槍,砰,幹凈利落脆,完事。”

“那你為什麽不恨我?幾年前你明明——”

“時代在進步,謝晗,”李熏然的臉色稍微沈了些,“我的確恨透了你,因為你我傷害了那麽多人,拘禁,綁架,虐待,還有早產——都是因為你——”

他的聲音忽然變得沙啞,似乎緊緊繃著一根線。謝晗看著他垂下頭,單薄的肩膀微微顫抖著,指節泛著青白色。

謝晗忽然有一種想要揉揉他腦袋的沖動。

但還沒等他伸出手,李熏然又擡起頭來,他沖著謝晗釋然地笑了笑,脊背挺得跟一株小白楊一樣。

“但是這一切都過去了。”

他眼睛裏閃爍著星辰大海。

“這一切都過去了,感謝你沒有把我擊垮,謝晗,我會活得更好。”

謝晗靜靜地看著李熏然。

當年那個初出茅廬意氣風發的小警察和如今這只遍體鱗傷後依舊閃閃發光的小獅子重合在一起,組合成了謝晗心目中“李熏然”最為完美的模樣。謝晗陰郁,寂寞,在黑暗中匍匐茍且,李熏然卻是暗夜中的光芒,讓人忍不住靠近,取暖,握於手心占為己有。謝晗就像一個得不到放在櫥窗裏的糖果的孩子,沖著琥珀色的甜蜜糖果扔泥巴吐口水,試圖將其刻上記號據為己有,又或許是被嫉妒心作祟,想要汙染它同歸於盡。誰知道在最後的最後,那罐糖果依舊擺在明凈透亮的櫥窗裏,閃著誘人的琥珀色光澤,還是當初夢寐以求的模樣。

謝晗笑起來。

他伸出手去,輕輕摸了摸李熏然的臉頰。

“回去吧,”他悄聲說,“祝你幸福。”

————

李熏然醒來的時候,第一眼就看到了在床邊趴著的淩遠。

他瘦了好多,眼眶深深凹進去,還掛著一圈“濃墨重彩”的黑眼圈。淩遠連睡覺也睡不安穩,眉頭緊緊皺著,眼皮翕動,仿佛下一秒就會張開來。

好厚一層胡茬……李熏然迷迷瞪瞪地想,自己和他接吻的時候又會被紮痛了。

他吃力地伸出手去,想要試驗一下淩遠胡茬的觸感,誰知沈睡多日的身體酸軟無力,李熏然一沒控制好力道,一巴掌打在淩遠臉上。

淩遠就跟受了召喚似的,蹭地一下跳起來!

“護士——護士人呢——!”

“老淩——咳咳——”李熏然好笑地看著如臨大敵的淩遠,“我——”

淩遠這才看見床上的睡美人終於醒了過來,他瞬間凝固在了原地,傻呆呆地看著沖他樂的小獅子。

李熏然見那人半天沒反應,心下咯噔一聲,勉強撐起身,以為自己把人嚇出毛病來了。

“淩遠——?”

淩遠這才回過神來,三步並兩步沖上前,把人死死摟進懷裏。

“熏然……熏然……”

李熏然被他勒得喘不過氣來,小小掙動一下,那人卻把自己擁得更緊。

“別……熏然……讓我抱抱……”

李熏然苦笑著嘆了口氣,任由那人的淚水打濕了肩膀的病號服,一下一下擼貓似地給人順著背。

“老淩,我沒事,你別——”

“熏然,”淩遠的聲音悶在衣服裏,竟然有一種莫名的撒嬌委屈,“可可生下來的時候七斤九兩,你都沒抱抱她,就知道一直睡一直睡,告訴你咱爸的病情好轉了你也不理我——”

“好轉了?”李熏然眼神一亮,差點蹦下床去,“我要去看啊啊啊啊——疼疼疼疼——”

這下把淩遠嚇得肝膽俱裂,連忙把人扶著躺回床上:“碰著刀口了?”

李熏然疼得冷汗嘩嘩流下來,人卻興奮得很:“快把可可抱過來我看看——等我能下地了就去看咱爸!”

淩遠手忙腳亂地把輸液的設備整理好,還得拼命壓著剛醒來就活力四射躁動不安的小獅子,但他終於笑起來,眼神溫柔而浩瀚。

“好,你等我一下,可可就在隔壁。”

李熏然看著淩遠向門口走去,白大褂隨著他的步伐飄起來,像武俠小說裏的大將軍那樣虎虎生風。

“淩遠——!”他鬼使神差地叫了一聲。

“怎麽了?”淩遠在病房門口停下腳步,笑著扭過頭來。

小獅子傻笑著撓了撓頭,得意洋洋地搖起尾巴。

“我們會幸福的,嘿嘿嘿。”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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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了很久,不知道在這裏完結合不合適,後來覺得自己想要寫的都寫完了,也沒什麽遺憾的了。

從五月六號開始寫的,到現在,寫了好幾個月,才七萬多字,效率的確好低喔,但是有姑娘們陪著,感覺真的很幸福很幸福。希望接下來的日子裏,我們也能一直在一起喔XD

番外一 【淩李/譚趙】佳期如夢

時間線是《ALWAYS》正文完結之後,有提及《辣椒與紅油中》的譚趙。萬字肉,全文有公廁play,溫泉play,野戰play以及無時無刻不在比腎的淩李和譚趙四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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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熏然……慢點……”

房間裏並不熱,淩遠的額上卻冒了一層細細密密的汗珠。他難耐地皺起眉頭,渾身肌肉繃緊,汗水順著肩胛骨肌理分明的肌肉線條滑下去,仿佛一只鎖定獵物蓄勢待發的矯健獵豹。

“別動,老淩。”

李熏然跪坐在淩遠的身上,情況顯然也好不到哪裏去。他舔了舔咬出一串殷紅牙印的嘴唇,低低地笑出聲,沙啞又色情。

“這樣是不是很舒服?”

小獅子露出了只屬於食肉動物的尖利犬齒,他一只手滑下去抓住身下人滾燙的陰莖,緩緩俯下身去。

被李熏然伺候的神志恍惚的淩遠驟然間清醒過來,他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眼睜睜地看著李熏然貓一樣伸展,趴伏,乖巧地趴在自己的雙腿之間,好奇地舔了舔那青筋僨張的頂端。

一道電流在他腦海深處炸裂開來!

“熏然——!”

淩遠呻吟著拽住李熏然的頭發,alpha的天性迫使他難耐而急切地將自己的omega往腿間的陰影處按過去。

堅挺的陰莖啪地一下打在李熏然的臉側,小獅子饑渴地咽了一口口水,直勾勾地盯著那個能讓自己快活的巨大部位。

“老淩,我先把你伺候高興了,剩下的就輪到我啦——”

他伸出猩紅的舌尖,笑嘻嘻地舔過自己的嘴唇,而後張開嘴,含住了——

“——熏然?你在看什麽?”

李熏然臉頰滾燙雙腿發軟,他嗖地合上書,受驚的兔子一樣拼命地把手裏的東西往坐墊裏塞。

“沒沒沒沒——沒什麽!什麽都沒、沒沒看!”

從車廂前面走過來的淩遠狐疑地盯著一臉可疑紅暈的李熏然。

“沒看?那小趙給你的這是什麽書?”

“他他他給我的是——育兒書!對!育兒書!哈、哈哈哈……”李熏然強裝鎮定地打著哈哈,眼神卻躲閃著,不敢看向自家的alpha,“你——你剛剛說啥?”

淩遠也沒糾纏下去,揉了揉李熏然通紅的耳尖:“到收費站了,小趙他們都去廁所了,你要去嗎?”

“啊——去!”李熏然臉頰的熱度還沒消退,生怕幹壞事被抓包,騰地一下站起來,“我們一起去——等等!”

想起還藏在坐墊下面的罪魁禍首,李熏然又騰地一下坐了回去!

淩遠抱臂看著他,跟看好戲似的。

“又怎麽啦?”

“我我我——我拿個衛生紙!你先去!”李熏然紅著臉吭哧半天,推了淩遠一把,“你先去!我一會去找你!”

淩遠翻了個白眼,懶得戳穿他,一邊往外走一邊沖他揮了揮手。

“那我先去了啊,你快點。”

李熏然等著淩遠下了車,這才戰戰兢兢地從坐墊下面抽出那本《當我把alpha壓在身下》。

“平平寫的這是什麽亂七八糟的……”

這事得從兩周前說起。

為了慶祝可可滿月,兩人在家裏辦了個派對。淩遠請了醫院裏一堆熟人,其中就包括他的小師弟,趙啟平。

趙啟平從上學開始就是跟淩遠好到穿一條褲子的師弟,之後在李熏然住院的時候也幫了他們很多忙。可能是因為在眉眼上長得跟李熏然有點像,性子也隨和又受歡迎,在醫院呆了不到兩個月,趙啟平便以光速成為了李熏然無話不談的知心閨蜜【淩遠語】。

給可可辦滿月酒,人家別人帶的不是芭比娃娃就是小洋裙,只有趙啟平,拉著自家一臉酷炫吊炸天的霸道總裁男朋友譚宗明,賤兮兮地笑著塞給李熏然一本書,順便約了他們兩星期之後去溫泉度假村自駕游。

由於李熏然照顧孩子忙,直到兩周後給溫泉行收拾東西的時候,他才在書架上翻出來這本神秘兮兮的黃皮書。心裏想著這下旅游路上終於有點消遣,李熏然興高采烈地打開了書的扉頁。

《當我把alpha壓在身下》,作者趙啟平。

——這他媽是個什麽東西啊!摔!

李熏然紅著臉甩了甩頭,拼命把自己那點骯臟的小思想從腦海中甩出去。他把小黃書塞進了座椅之間的夾層裏,掏出一包衛生紙準備下車。

誰知道一站起來就雙腿一軟,李熏然呻吟一聲堪堪扶住椅背,丟臉地感覺到什麽濕熱的東西從身後緩緩流了出來。

Omega的身體起反應了!

李熏然羞愧欲死,想當年他也是能連看十本小黃漫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主,誰知道自從生了可可之後,久經禁欲的身體竟然這麽經不起挑逗。

“好丟人啊……”

李熏然絕望地捂住臉,又掏出一包紙巾來。

只能去廁所解決一下了……

他以一種怪異的姿勢緩緩走下車門臺階,心裏低咒趙啟平被譚宗明幹得三天起不來床。

等他走遠了,淩遠從車後面走出來。他二話不說上了車,熟門熟路地翻開座椅夾層,抽出那本黃皮書來。

“結婚都這麽久了還是不會藏東西——”淩遠一邊笑著抱怨一邊翻開書,卻在看到某些不可描述部分的時候臉色猛地一僵。

——exo me???

他難以置信地瞪著書上的內容,臉上一陣青一陣紅,煞是好看。

這什麽書???

淩遠翻了幾頁,又翻了幾頁。

“啊……熏然,別!”

“求你……熏然,讓我……讓我射進去——”

“我……我忍不了了——啊啊啊——!”

???

他的熏然已經欲求不滿到看這種書的地步了嗎???

淩遠嘩嘩嘩翻到第一頁。

《當我把alpha壓在身下》,作者趙啟平。

“趙啟平,你真是好樣的……”

淩遠氣到笑出聲來,他黑著臉抽出一包紙巾,以一種同樣怪異的姿勢走下臺階,一瘸一拐地沖著衛生間走過去。

等我先解決了自家的小妖精,再跟你算賬……

————

李熏然在廁所的隔間裏,咬著嘴唇,顫抖著往後面放進一根手指。

幸虧不是在發情期,他的身上沒什麽味道,否則在這大庭廣眾之下汁水橫流,簡直是——

“啊——!”

碰到敏感的地方,李熏然短促地驚叫一聲,他隨即死死咬住下唇,再也顧不上什麽幹凈不幹凈的,整個人靠在墻上。

這個衛生間設施太簡陋,沒有門栓,只有一層簾擋著。他挑了最靠裏的一間,盼望著聲音不要被別人聽到。

不知道淩遠出沒出去……

李熏然迷迷糊糊地想著,又伸進去一根手指。兩根手指在後面黏黏糊糊地轉動著,帶出一道透明的液體來。

“唔……”

身體愈發的敏感燥熱起來,手指已經滿足不了饑渴的後穴,腸壁跟大腦一起尖銳地抗議,欲求不滿地蠕動起來。

李熏然死死咬著另一只手的手背,眼前的事物都跟著模糊起來。

“啊……淩遠……”

忽然,一個人走進了衛生間!

李熏然驟然間僵硬了身子,後穴猛地鎖緊,敏感帶跟著撞上了指尖,他腿上又是一軟,支撐不住地滑坐下去。

怎麽會有人……

那人也不著急,悠哉悠哉地在衛生間裏轉了兩圈。李熏然聽著腳步聲忽遠忽近,心也跟著一緊一縮。

難道他……發現我了?

腳步聲的主人似乎是來找人的,轉了兩圈,聲音漸漸遠去,好像已經走到了門口。

李熏然跟著松了口氣。

幸好……

忽然,那腳步聲停了下來!

他好像改變了主意,轉過身,直直沖著衛生間最裏面走過來!

李熏然的心一下子又提起來!

難道他是alpha?他聞到了我的味道?

腳步聲漸漸逼近,聲響回蕩在空曠的廁所裏,仿佛圍堵落網獵物的肉食動物,不緊不慢地將目標包圍撕碎。

我要……怎麽辦……

李熏然大腦一片混亂,他掙紮著想要站起身,蠕動的腸壁卻緊緊吮吸著他的手指,急不可耐地吐出omega甘甜的液體。

嗒,嗒,嗒。

不要……

腳步聲在門口停了下來。

李熏然絕望地閉上眼,徒勞又無助地蜷起身子往後蹭。

淩遠……

“熏然,你不乖。”

淩遠掀開簾子走進來,一把將李熏然拎起來,重重撞在墻上,灼熱的吐息灑在敏感的omega耳畔。

“想讓我的肉棒插進來嗎?”

————

“淩遠,別——”

李熏然被淩遠壓在廁所隔間臟兮兮的隔板上,撅起屁股被人在身後猛烈地侵犯。他們的動作太大,撞得隔板哐哐作響,仿佛下一秒就會散架一樣。

“別什麽?別這麽大聲音嗎?”淩遠低低笑起來,兩只手指順著李熏然的脖頸向上游走,李熏然淚眼朦朧地含住了指尖舔吮,看起來色情又下流。

“唔——唔嗯……”

李熏然的舌尖劃過淩遠常年拿手術刀的粗糙指腹,帶起一道電流,直直通向淩遠的天靈蓋。向來一本正經的淩大院長深深吸了口氣,把人壓住了,兇猛地操幹起來。

“那裏——疼——”

李熏然被身後人掐著手腕,屁股裏還含著一根陰莖,渾身上下動彈不得,連關節都尖銳地呻吟抗議起來。淩遠聽到人呼痛,連忙把淚眼朦朧的小獅子抱進懷裏,帶著人一個轉身,坐在了蓋著蓋子的馬桶上。

“剛剛那個姿勢弄疼你了,抱歉,”淩遠憐惜地吻了吻李熏然的額頭,“這樣可能會舒服一些。”

李熏然剛剛把淩遠的手指吐出來,一道銀絲順著嘴角流下,落在引人遐想的鎖骨上。他半嗔半惱地瞥了淩遠一眼,眼角還是濕漉漉的。

“乖,”淩遠笑起來,揉了揉小獅子軟蓬蓬的發頂,“自己動,來。”

李熏然見他是鐵了心讓自己出醜,心裏偷偷翻了個白眼,身上的動作卻十分誠實,他雙手抱著身下人的脖頸,自顧自地動了起來。

“老淩——我好累的~”

發情期的omega不僅身體裏甜美多汁,連語音語調都仿佛摻了蜜糖的黃桃罐頭,每咬一口都是甜膩膩的汁水。李熏然知道淩遠骨子裏還是個中規中矩的人,這次見他難得開放一回,便不自覺地想要挑逗他。

“累,哪裏累?”

淩遠面不改色地接了招,兩只大手緩慢又色情地揉捏著身上人圓潤挺翹的屁股。

“是這裏累嗎?小穴吞得很累?”

淩遠的老本行就是醫生,上學的時候也學過很多基礎的按摩手法。他指腹的硬繭細細地磨過李熏然臀部光滑的皮膚,一路留下無數紅彤彤的指印。

“唔——對,你好大的……”

淩遠按摩得舒服而妥帖,李熏然像一只慵懶的大貓一樣,蜷在他大腿上舒服得直哼哼。

“那就再讓身經百戰的淩院長來幫你一把。”

淩遠忽然托起李熏然的屁股,將他整個人都往上擡了擡。埋在小穴裏的陰莖也跟著往外滑了一截,立刻受到了李熏然絞緊腸道的不舍挽留。

“老淩,你要幹嗎——?”

意識到不對的李熏然猛然間睜大了眼睛,然而淩遠卻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他雙手一松,李熏然整個人又重新跌落回去。

“啊啊啊啊啊啊——”

後穴被陰莖一下子劈開的感覺太過於鮮明,李熏然爽得瞬間就射了出來,他全身上下都因為高潮劇烈地痙攣,淩遠得死死錮住他的腰,才能確保人不會從身上摔下去。

“唔啊……要……要死了……”

發洩過後的李熏然軟成一灘水,雙眸渙散地趴在淩遠肩上直哼哼。淩遠向來是只吃人不吐骨頭的狼,自己下身還硬得發痛,幹脆利落地摟著人繼續操幹起來。

腸道仍舊因為高潮而持續不斷地抽搐著,李熏然渾身一遍一遍地過電,昏昏沈沈地感覺自己仿佛飄浮在雲端,全身上下的感官能感受到的只有浪潮一般的歡愉。

“淩……淩遠……我要受不了了……好脹……別……”

他開始語無倫次地示弱,抽抽搭搭地吸鼻子,抱著淩遠的肩膀胡亂哀求起來。淩遠最受不了他這般小兔子可憐兮兮的模樣,嘆口氣,捏了一把懷中人紅彤彤的鼻尖。

“這次就先饒過你……下次補回來,知道嗎?”

“補回來……”李熏然跟著他無意識地重覆,身體依舊亢奮,精神卻跟不上,眼看著眼皮一點一點聳拉下去,“下次……讓你……”

淩遠聽著他在耳邊軟綿綿地嘟嘟囔囔,心裏軟得一塌糊塗。他再也舍不得讓人受累,沖刺幾下射了個幹幹凈凈。

————

淩遠抱著人走回去的時候,譚宗明正把趙啟平壓在座椅上難舍難分地吻。

“咳咳,”淩遠臉紅,“要不……我先出去等會?”

譚宗明又捏了一把趙啟平的屁股才善罷甘休,擡起頭抽了一眼淩遠懷裏抱著的人,樂了起來。

“喲,老淩,沒想到你玩得這麽開啊。”

淩遠把人又抱緊了些,貓著腰爬上房車。

“熏然發情了,我得給人家解決生理問題不是?”

趙啟平把自己被拽得七七八八的襯衣系好,在副駕駛上舒舒服服躺下來:“哎師兄,有的時候我真好奇你們這種alpha和omega的結合是什麽感覺。”

“想得美,”譚宗明開車點火,把墨鏡盒子扔給趙啟平,示意他給自己拿出來,“你又沒那構造,乖乖跟我過一輩子吧。”

趙啟平哼唧一聲,湊過去把眼鏡給人帶好了,末了不忘摟著人脖子啪嘰索吻一口。

“吃醋啦?”

淩遠把李熏然放到床上安置好了,自己坐在後座,只感覺前面這倆人膩歪得簡直沒眼看。

“那個……譚宗明……雖然我不想打擾你們倆,但是……你是不是下錯出口了?”

譚宗明嗷嗚一聲,猛打方向盤:“媽的!”

————

由於一行四人走錯了路,等他們真正到達目的地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李熏然暈車,出門前就什麽都沒吃,在收費站又來了一發酣暢淋漓的瘋狂性愛,此刻早已餓得前胸貼後背,走路都打著飄。

“好……餓……”

趙啟平也沒好到哪裏去,他有點低血糖,之前開了一路車沒感覺,一下車暈得眼前發黑,窩在譚宗明懷裏懨懨地不說話。

譚大老板富可敵國,這棟建在溫泉度假村的別墅就是當初兩人結婚的時候的彩禮之一【譚宗明語】,知道老板要帶家屬好友過來度假,老嚴早安排人把別墅上上下下都打點好了,吃穿住行生活用品一應俱全,還貼心地把所有人都清空了,只留下兩三個值班的保姆,住在別墅後面的值班室裏。

譚宗明攬著人跌跌撞撞地走進去,開燈開空調,嘩地一下拉開冰箱門。

“來來來,大家隨便吃、隨便吃啊!”

李熏然眼都綠了,撲過去抱著全家桶就開始啃。

“涼的,涼的!熱熱再吃!”淩遠趕快過去虎口奪食。

趙啟平餓得發蒙,吃都懶得張嘴,撲在沙發裏昏昏欲睡。

譚宗明拿了袋酸奶過來,把人攬進懷裏,柔聲細語地勸:“啟平,先吃點,吃完再睡。”

趙啟平昏昏沈沈瞇起眼,伸出舌尖舔了舔幹燥起皮的嘴唇,傻笑起來。

“你餵我。”

“唉——我怎麽就攤上你這個小祖宗!”譚宗明拍了他額頭一下,撕開袋子含一口進嘴裏,俯身吻了上去。

已經啃掉三塊吮指原味雞的李熏然從廚房晃悠悠地走出來,看到沙發上膩歪的兩個人誇張地驚呼一聲捂住眼。

“啊,我還是個孩子,別給我看這種少兒不宜的畫面——”

淩遠叼著雞翅跟出來,非常沒有原則地隨聲附和:“少兒不宜,少兒不宜。”

譚宗明把一袋酸奶都餵進去,把軟綿綿沒骨頭一樣的趙啟平扶起來靠在肩膀上擺正了,這才扭過頭正眼瞥了兩人一眼。

“還少兒不宜?剛才是誰在公廁裏就撐不住來一發的?”

李熏然紅了臉,拉著淩遠擋在身前。淩遠立刻挺身而出,條理清晰邏輯分明,簡直像在醫院裏做陳詞總結。

“你們不懂我們AO發情期的生理需求,由於生理激素分泌過多,omega每個月都會有那麽幾天——”

“閉嘴吧您,”趙啟平懶洋洋一個枕頭扔過去,“那是不是這幾天你都得和熏然哥這樣……隨時隨地地黑框黑框了?”

“這麽說大概也對——哎對了我剛想起來,小趙你給熏然看得那是什麽東西,啊?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淩遠把枕頭又丟回去,作勢便要上去撓人癢癢,譚宗明把人攬進懷裏護住,李熏然摩拳擦掌地跟著沖上來,四人在沙發上扭作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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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班室。

老嚴有些不放心,今天特地留下來看看情況。他看著監控攝像頭裏四個人交疊在一起大呼小叫,痛心疾首地捂住眼睛。

“快,快叫人把攝像頭都關了,這幾天別再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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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拉,刷拉。

李熏然的夢裏是一片海,碧藍碧藍的,腳下的沙子細細軟軟,有幾只寄居蟹揮舞著小小的鉗子,搖頭晃腦地從洞裏爬出來。

啊,好舒服……

海浪的聲音仿佛催眠曲,一下一下拍打在沙灘上。李熏然把自己泡在水底,就像躲在母親溫暖的子宮裏。

海水被陽光蒸得發熱,七彩斑斕的小魚蹭著他的面頰游來游去。李熏然覺得有些口渴,下意識地張開嘴舔了舔唇瓣。

唔……怎麽有些鹹?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才發覺自己並沒有躺在床上,淩遠頭上箍了一副泳鏡,光裸著上身,渾身上下濕漉漉的,正背著光沖自己笑。

“醒了?”他放開壓著李熏然下唇摩挲的手指,“睡得像小死豬一樣,這麽累?”

李熏然剛剛睡醒,還沒完全從那個光怪陸離的夢中醒過來。他撐起身,呆呆傻傻地看著笑得一臉促狹的淩遠,以及他身後空無一人的泳池。

“這是……哪裏?”

淩遠拍了拍他睡得紅撲撲的臉:“睡傻了?這是譚宗明的別墅啊?”

李熏然迷迷糊糊地從沙灘椅上站起來:“哦,對,有錢人的別墅……”

撲通一下,李熏然腳下一滑,直接跌進泳池裏。

“熏然!”淩遠心跳都慢了半拍,連忙跳下去把人從水裏拉起來,疊著聲問,“摔著沒有?疼嗎?嗆水了嗎?”

李熏然被水嗆了個劈頭蓋臉,這才咳嗽著清醒過來:“我——哎?我這是在哪裏?”

被嚇得半死的淩遠簡直想掐死他。

————

“啟平,早。”

譚宗明剛剛晨跑回來,緊身的黑色運動背心被汗水打濕了一片,勾勒出緊實而肌理分明的線條來。他用幹發毛巾擦著頭發,側坐在床邊,和剛睡醒的懶洋洋的小狐貍交換了一個濕熱的早安吻。

“早~~~~”趙啟平喜歡裸睡,一條長腿直接勾住了譚宗明的腰,把人帶到床上滾了一圈,“今天怎麽去晨跑了?原來來這邊都是去游泳的。”

“游泳?”譚宗明想起什麽似的,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今天泳池裏水不幹凈。”

趙啟平楞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蹭地一下坐起身。

“他們……他們在泳池做?”

譚宗明怕他感冒,把人又拉回被窩躺下:“估計現在已經進行到戰略攻防階段了,淩遠一發子彈掃射過去,彈無虛發正中紅心——”

“哎我說真的呢!”趙啟平用胳膊肘杵了他一下,兩眼閃閃發光,“我師兄是吃錯了什麽藥,怎麽到處都能發情?我快去現場觀摩一下——”

譚宗明不高興了,翻個身把人壓在身下:“趙啟平同學,你很閑喔?有你老公在竟然還想著別的男人?”

“我唔——”

趙啟平申訴未果,被譚宗明壓在床上狠狠懲罰了一番。

————

水裏的浮力大,阻力大,李熏然沒泡一會就覺得腰酸腿軟,抱著淩遠的脖子不撒手。

“老淩~”他叼著身前人耳尖上那一塊皮肉,含糊不清地嘟囔著,“我們去岸邊做,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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