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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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靳言正百無聊賴地趴在李熏然的辦公桌上,手裏有一下沒一下地晃蕩著一條小魚幹,逗弄警局那只叫咪咪的吉祥物——一只肥到走不動路的貓。

“你要能蹦起來抓到,這條小魚幹就歸你,Jenny,聽到沒有——”

薄靳言把小魚幹拋起來,接住,再拋起來,再接住。可惜咪咪只是懶洋洋地擡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眼前的智障,接著便打了個哈欠扭過身繼續睡。

“哦Jenny,這是你自己不吃的,那這條小魚幹就歸我了。”薄靳言撓了撓咪咪三層的下巴,志得意滿地把小魚幹放進嘴裏。

路過的警員終於看不下去,沖過來把咪咪搶走。

“薄大神!她叫咪咪!不叫Jenny!你有空借逗貓的名義偷吃魚幹,不如快去幫我們查查那些孩子的綁架案!李局長急得嘴上都起泡了——”

“我已經派人去查了……”薄靳言終於吃到魚,整個人都圓滿了起來。他滿足地瞇了眼,躺屍狀趴到在辦公桌上。

“薄大神!”小警官急得直跺腳,簡直被氣到七竅生煙。他像投鉛球那樣舉起咪咪,瞇著眼認真目測了一下,覺得自己把這個大肉球砸在眼前人頭上的成功率是百分之百。

“薄、大、神——”

忽然,刺耳的電話鈴在整間辦公室爆炸開來!

“緊急情況!——附屬第一醫院被綁匪劫持!請求支援!”

辦公室裏一片嘩然!

薄靳言的神色陡然銳利起來,但他的動作還是慢到令人發指。他慢吞吞地直起腰板,面無表情地註視著眼前蜂擁而出的警員,腦海裏霎時間轉過無數念頭。

附屬第一醫院——李熏然現在應該正在接觸綁架案的受害者……

這是偶然的巧合嗎?還是……

咪咪窩在他的腳下,低低地喵了一聲。

————

“什麽情況?”

李局長嘴上起了泡,一說話就火燒火燎地疼,但是他又不得不說話,只得咬牙切齒地用氣音發聲。

“報告局長,醫院中一共有六名綁匪,他們攜帶了大量槍支彈藥,射殺醫院保安後強行闖入——”

“一群畜生!”李局長一圈重重砸在車前蓋上,“談判專家和特警都到位了嗎?”

“到位了!但是綁匪與人質的距離太近,若不將其引開,特警很難開槍。”

李局長冷冷地瞇起眼,用望遠鏡眺望著醫院大廳裏的情況。

“那就先讓談判專家上,看看他們有什麽要求,分散綁匪的註意力——”

他的話音戛然而止。

他看見了站在綁匪之前,雙手舉起的淩遠。

李局長是認識淩遠的,當初兒子和他好得如膠似漆的時候,淩遠沒少來家裏蹭過飯,老兩口也對兒子處的這個對象挺滿意。然而最近李熏然回家卻再絕口不提淩遠的事,只是淡淡地撂下一句分手了,弄得李媽媽整天提心吊膽,生怕兒子受了什麽委屈。

李局長對淩遠這個小夥子還是青眼有加的,年輕,英俊,禮貌,事業有成,和熏然的感情也很好。作為一個父親,李局長雖然不像李媽媽一般,時時刻刻將兒子的事情掛在嘴上,但他心裏還是有數的。

他知道熏然是真的愛著這個小夥子。

鬧分手這種事,在老一輩眼裏不過就是打打鬧鬧的小情趣,縱使兒子三令五申兩人再無瓜葛,李局長早把淩遠當做自家姑爺看待了。

萬一這自家姑爺被綁匪撕了票……

“嘶——”李局長忽然痛苦地捂住了嘴。

“局長!你怎麽了!”匯報的小警官大驚失色。

“……咬著泡了……”李局長痛苦地擺了擺手,“不礙事……你快去告訴告訴特警隊長,務必保證所有人質安全……”

“是!”

小警官熱血沸騰,挺直腰板磕了個腳跟,氣勢洶洶地走了。

李局長捂著嘴靠在車上,一顆心緩緩地沈了下去。

————

七點整。

已經過了立秋,天色暗得愈發早了。枝上鳴蟬無力而嘶啞地叫著,仿佛要將心尖上最後一口血吐出來。

大地歸於沈寂,然而今夜註定有人無眠。

周圍街區早就被隔離起來,特警專用的探照燈籠罩了整座醫院,襯得四周的黑夜愈發粘稠。成隊的警車湮沒在黑暗中,七零八落而又詭異萬分地閃爍著,仿佛看守寶藏的巨人之眼。

幾家媒體記者躲在安全區域,神經兮兮地向全國觀眾轉送著案件最新報道。

“最新進展,經過近三個小時的僵持,綁匪同意出面與警方談判——”

黑暗容易麻痹人的神經,更容易使人放松警惕。對於綁匪是這樣,對於人質也是。

夜深露重,蜷縮在大廳角落的人質三三兩兩地依偎在一起取暖。李熏然身旁坐著一對母女,兩人身上都只裹了薄薄一層病號服,靠坐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凍得瑟瑟發抖。

李熏然連忙把自己的外套脫給母女倆,他外套下面也只有一件短袖,被帶著小刀子的夜風一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想當年他也是刑偵大隊的大隊長,三九寒冬徒步追蹤嫌疑犯四十裏,連氣都不帶喘一口的。誰知道風水輪流轉,原來仗著年輕不註意養成好習慣,現在統統報應回來了……

正這樣想著,李熏然的小腹恰到好處地隱痛起來。

“唔……”

他低低哼了一聲,不著痕跡地用手抵住腹部,試圖借此減緩疼痛。

腹中好像燃燒著一團火,生機勃勃地跳動著,試圖為冰冷的母體帶來一絲暖意。然而李熏然已經將近一天水米未進,空落落的胃本來就餓得發慌,如今在這團火天翻地覆地攪動下,更是一陣陣地泛起惡心和眩暈。

算算日子,這孩子也有三個多月了……

李熏然忍不住擡起頭,悄悄瞥了一眼坐在大廳中央的淩遠。他被綁死了雙手,孤零零地坐在大廳中央,半邊臉被細碎的額發遮了個嚴嚴實實,也遮住了滿臉青青紫紫的傷。

似乎是感受到了過於灼熱的目光,淩遠略略擡起頭,和李熏然躲躲閃閃的眼神撞了個正著。

小警官瞬間紅了臉,他幹咳一聲,裝模作樣地移開了視線。誰知道淩遠的目光就像是上了膠,黏黏膩膩地扯住李熏然,鎖定後就再也不放過。

李熏然被不要臉的淩遠追著,眼神繞著醫院大廳轉了三圈。最後他終於敗下陣來,有點洩氣地和對面人眼神交流起來。

——有完沒完你!

——沒完,看不夠。

——……你有病吧?

——冷不冷,穿的這麽少?

李熏然吐了吐舌頭,沖他翻了個白眼,選擇性地無視了淩遠促狹的笑容。

現在的情況有點微妙,明明下定決心再無瓜葛的人,卻因為一場突發事件,再次被千絲萬縷地聯系起來。那曾經被認為不可逾越的鴻溝,也被恰到好處地彌補起來,小心翼翼地維持著表面上的風平浪靜。

李熏然甩了甩頭,他覺得腦子有點亂。

為什麽淩遠會被挾持為人質?是巧合嗎?綁匪還會再次針對單獨人質嗎?

謝晗……

李熏然怔楞地看著自己的手掌,蒼白而細瘦,帶著一點難以覺察的細微顫抖。

淩遠認識謝晗,這是毋庸置疑的。自從自己逃脫謝晗的囚禁後,一直在接受第一醫院的心理治療,淩遠同自己便是在治療過程中相識的。

那謝晗……認識淩遠嗎?

或者……

一個可怕的念頭炸雷般閃過,李熏然猛然瞪大了雙眼!

謝晗……知道自己在這裏嗎?

忽然間,大廳外傳來幾聲喊叫!

幾名綁匪條件反射般站起來,舉起槍就要掃射!

“別動。”

謝晗的聲音很輕,其他幾人卻不約而同地停下了步伐。

“謝老板?”楊哥畢恭畢敬地退了一步。

“他們終於忍不住了……”謝晗若有似無地嘆了口氣,那嘆息鴻毛般輕飄,卻像一塊巨石般死死砸在眾人心口上,“我們和他們談談也無妨。”

“讓這小子去?”虎子踹了一腳坐在地上的淩遠。

“他傳話,我教他說,”謝晗若有所思地停頓下來,環視了一周,“所以,我還需要……一個人質。”

蜷縮在角落理的人都開始拼命地往後退。

“這還不好說,找個小孩兒就行!”虎子跟著掃視一圈瑟瑟發抖的人質,一眼就相中了李熏然身旁這個小女孩,“——就你吧!”

李熏然的瞳孔驀地縮成針狀!

女人一把將女孩護進懷裏,聲嘶力竭地哭叫起來,瘦骨伶仃的小孩子抖得如同秋風落葉,眼看著就要昏過去。

不行!

李熏然看著那滿臉橫肉的綁匪一步步走過來,肌肉緊繃得如同蓄勢待發的野豹。

不能再讓孩子們受傷了!

綁匪罵罵咧咧地伸出手,不由分說地拉扯身旁的女孩。

李熏然在那一剎那做了決定!

“讓我——!”

“等等!”

和李熏然一同開口的,是身後仍舊若有所思站著的謝晗。

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在等待謝晗的宣判。

“不要那個孩子……我要她身邊的那個男人。”

淩遠猛地站了起來!

他眼睜睜地看著李熏然驟然間煞白了臉色,任由歹徒捆死雙手,被踉踉蹌蹌地推搡到大廳中央,摔在離自己只有幾步遠的地方。

謝晗——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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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夥伴們的惡趣味簡直是越來越糟糕了_(:зゝ∠)_之前都威脅我說萬一包子有個好歹讓我好看,結果現在又說幹脆把包子搞掉吧虐死院長_(:зゝ∠)_我都不知道要怎麽辦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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