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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獲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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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一塊大石旁停下,石塊冰冷,好似冷進了人的心裏一樣,不覺讓人心頭微緊,我側眸看了一眼國師,他在一旁拾掇火堆,星火燎原,將他的臉龐照得像是塗抹了一層血色一樣紅。

我握了握手心,片刻後輕聲開口,“國師,我……餓了。”

他向我看來,微微蹙了眉頭,“蘇姑娘能否再堅持一會兒,待天亮進城了我們便能找到吃的。”

我搖了搖頭,“我真的好餓,現在就想吃東西,國師武功高強,心底仁慈,可否再助蘇兮兮一次,我快餓昏了,等我吃飽了才有力氣趕路。”

見我執意,他似乎不好推切,終是道,“那蘇姑娘稍等片刻,我去打些野味回來。”

他起身離開了,直到他的背影消失不見,我才大呼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微微放松,不覺癱軟在石背上。

過了片刻,四周仍是靜悄悄的,他似乎真的走遠了,我忙站起身來,急忙向前方跑去,所幸腳傷不算嚴重,雖是一瘸一拐,好歹還能走路,然而我剛跑出幾步,忽然只覺身後一震疾風徑直襲來,尚未反應過來,頭頂一陣悶疼……

再次醒來時,卻是在一處石洞內,這石洞頗大,一眼看去,有桌有椅,桌上竟還放著一杯熱茶。

這怎麽到了這裏?

我被綁在一張椅上,手腳皆被繩索束縛住,動彈不得,腦袋一陣陣泛著痛意,我這才想起來之前不是在那大石處麽,後來好像是被什麽打昏了過去。

難道又被綁架了?

我看了眼那茶水,茶冒著熱氣,顯然不久之前這裏還有人,想來此人定在不遠處,我喊道,“有人麽?”

有腳步聲走了進來,卻是一個臉帶面具的男子,面具遮掩了他大半臉,只露出一張薄唇,他聲音粗嘎,目光直直看著我,“你終於醒了。”

我道,“是你綁架了我?”

他輕笑一聲,“何必說綁架,我只是想請姑娘在此歇上一歇。”

他在桌旁坐下,端起茶水悠悠喝了起來,我蹙眉看著他,“你是何人,抓我來此有和目的?”

他道,“我是誰你不必知曉,至於為何請你來此,不急,你很快便會知道了。”

國師就在附近,他卻敢將我劫來此地,我只覺好奇,“國師呢?”

他古怪一笑,“被我殺了。”

我吃了一驚,詫異的看著他。

他卻拍了拍手,隨即有侍從模樣的人走了進來,他問道,“東西都準備好了麽?”

那侍從弓著腰道,“回主人,一切準備就緒。”

他嘴角勾起一絲笑意,“拿進來。”

很快,那侍從將一個桶搬了進來,在他的手中還拿著一把泛著森白光芒的刀。

我震驚的看著那侍從將桶放置在我腕下,將頭高舉頭頂,恭敬的遞給了那面具男子。

“退下。”

面具男接過刀,道。

石洞內只剩下我與他兩人,這一刻我清楚的感覺到了他的意圖,“你想……放血?”

他道,“不愧是幻月谷聖女,果真聰慧。”

他竟然連幻月谷都知道?!

“你究竟是誰?!”

他卻不理會我,只一步步向我走了過來,我清楚的看見了他的唇角微微一笑,像是在回味什麽一般,“二十多年前,我曾喝過一口聖女血,只需一口便回味無窮,每次想起那種味道,我就思念的發狂,直到我遇見了你……”他目光直直的看著我,輕輕在我頭頂聞了聞,“你讓我再次看見了希望……”

下一瞬,一股刺痛感出現在我的手腕,他看著刀尖上的血,伸舌舔了舔。

冷。

刺骨的寒意似永無止境。

“滴答,滴答…”

幽香彌漫了整個山洞,我看著手腕處那片殷紅,血水一滴一滴蔓延而下落入那備好的容器內。

早已感覺不到痛意,周身只有冷,今日莫非真要死在這裏了?

那個人站在我面前,面具下,嘴角上揚,一雙眸子肆無忌憚的打量我。

“你不如殺了我?”我道。

他搖搖頭,“怎麽會殺你,你這樣的寶貝我疼惜都來不及,得好生養著。”他蹲下身深深在那容器上聞了聞,一雙眼滿足了閉了起來,“真香啊……”

“聖女之血,血溢而生香,果然名不虛傳……”他伸出手在我被割破的手腕處狠狠一按,我吃痛,不由悶哼一聲。

他卻像是極為高興,就這樣把沾染著血水的手指放進嘴裏,細細品味,瞇著眼像是在品嘗人間美味。

“你真惡心。”我鄙夷的看著他。

他道,“你也只能嘴上逞能了,如今還不是落在我手裏,眼下還不如看清形勢討我歡心……”說著伸手就要去觸我的臉,我撇過頭,卻被他一把按了回來。

“好一個美人,切莫浪費了這張臉,若是你伺候得我順心了……”他陰森森笑了起來。

我看著他一張臉慢慢向我靠近,手腳皆被他綁在這榻上身子半分動彈不得,“你若是再靠近我半分,我便咬舌自盡!”

他的身形一震,陰森的看我。

我道,“你既然想要飲血,想來不應只需這一次,若是我死了,你的美夢也就破碎了,若是一個人真心求死,你恐怕也是攔不住的。”

他冷哼一聲,卻到底沒有再靠近一分。

血留了半桶,他終於有停止的意思了,將我的傷口簡單包紮後,他目光直勾勾的看著那桶,眼裏閃著興奮的光,身子似乎隱隱在顫抖一般,迫不及待把桶抱起來,將裏面的血水喝得一幹二凈。

一下子失去了這麽多血,我只覺得頭暈目眩,連眼前的地面都在不停轉動,待過了好一會兒這種眩暈才緩過來,可全身卻仍是毫無力氣,我費力擡頭看向那個人。

他正將最後一滴血倒進嘴裏,滿足的將嘴角擦了擦,這才將目光看向我,“你說得對,我舍不得你死,這是我喝過最美味的血了,她的血與你的血比起來簡直如同嚼蠟,果然最純正聖女之血,有了你,我再也不用喝那些半成品了。”

“半成品?”我輕聲道,卻不明白他所謂的半成品是何意思。

他卻像是心情很好,笑道,“除了今日,這將近二十年裏的時間我再未飲過一口純正的聖女血,聖女的子嗣終究與聖女不同。”

聖女的子嗣?

難道他是在說他身邊有幻月谷聖女的後代?我使勁回想,卻實在沒有想起何時有聖女子嗣流落在外。

將洞門緊緊關上,他大笑著出去,屋子裏安靜非常,只有淡淡香氣彌漫,我輕輕閉上眼睛,腦子裏滿滿梳理著這幾日發生之事,不過短短時日,我就遇上了這麽個大麻煩,這個人顯然知道我的身份,他帶著面具是怕我認出他,可是在這皇城裏知曉我身份的人並不多。

我如今被困在此,也不知外間情形如何,已經失蹤了好幾日,玉瑾瑜怕是擔心壞了,想到他,我眼眶驀地一酸,這一刻,竟如此想念他。

接下來幾日,那帶面具男子倒是不怎麽過來了,然而卻總會派他的侍從來取血,前幾日的那半桶血幾乎快將我的半條命拿走了,大概是害怕我失血過多一命嗚呼,後來幾次取血每次他的侍從皆是只取一碗,那侍從每次來,話也不多說,拿起小刀就往我手腕上割,手腕上如今已有一道道刀痕,著實有些駭人。

這日,那面具男又回來了,他進了石洞,直接在椅子上坐下,揉著眉頭看著似乎很是疲倦。

“我實在低估了你的影響力。”忽然,他看向我,目光裏卻是一絲冷笑,“那些人找你都快找瘋了,如今皇城裏戒備森嚴,我每次來此著實不易,得想個法子將你藏入我的府上才是,如此,我也不用如此辛苦每次大費周章過來。”

他的話卻讓我吃了一驚,我問道,“可是四皇子在尋我?”

他輕笑一聲,“你的四皇子對你真是用情至深,如今已是好幾日未上朝了,皇城裏到處貼滿了你的畫像,據說四皇子每日徹夜在外尋你。”

我心頭一酸,玉瑾瑜對我如何我自是清楚,可他做到如此,我卻是又甚是心疼於他。

那面具男不知是想到了什麽,起身朝我走過來,他蹲下身來,雙手捧住我的臉,我撇過頭去,奈何雙手雙腳皆被他綁住反抗不得,他摩挲著我的臉,眼裏的笑容陰沈又冰冷,“蘇兮兮,看看你的眼神,怎麽,你是為他傷心了?那可不行,若是你憔悴了,這血質可就會受影響,你得好好養身子才是。”說著他又拍了拍我的臉,“聽清楚了麽?”

我道,“你如此肆無忌憚,就不怕四皇子發現你?”

他大笑一聲,“想要查到我,那可要憑本事了。”

他在我受傷的手腕上用力一按,本就還未愈合的傷口瞬間湧出血來,他笑道,“待會我讓手下來取血,你得好生配合,只有乖乖的才不會吃苦知道麽?”

他走了出去,石洞裏又恢覆了安靜,手腕處隱隱作痛,我忍著疼痛,看著腕處的血一滴一滴滴到了地面上,很快就將地面染紅了一大塊。

忽然,安靜的石洞裏響起一絲聲音。

“吱--”

我心中一緊,忙向四周看去。

“吱吱--”

這聲音太耳熟了,是“將軍”在這裏麽?聲音一點點越來越清晰,我睜大眼睛在地面上尋找,終於石洞門口處看見了一個毛絨絨的小身影。

“將軍“從洞門下穿過,徑直向我奔來,幾日不見,這小東西竟消瘦不少,身上皮毛都掉了大半,幾乎快成了個禿鼠。

“小東西,你怎麽成了這個模樣?”

“將軍”依偎在我腳旁,不停蹭著我的腳踝,我心頭一軟,在那荒郊野嶺與我走散,這小東西定是吃了不少苦,“將軍,都怪我沒能照顧好你。”

“將軍”用濕漉漉眼睛看著我,小眼睛裏似帶著幾分委屈幾分歡欣。

忽然這時,石門被打開。

卻見那面具男的侍從走了進來,他的手裏拿著刀具,向我走了過來,這幾日便是由這人一直在此看守我,這侍從心腸同他那主子一般冰冷,每次劃傷我的手腕連眼都不眨,此刻“將軍”就大喇喇拱著小身子站在我面前,我擔心他發現“將軍”對它不利,忙道,“你這次準備放多少血,想來你日日看守在破地方也甚是無趣,本姑娘實在同情你的遭遇,放心,雖然本姑娘手腕傷痕累累,但這次放血,本姑娘定會配合到底,讓你放個痛快如何?”

我盡力說著話想讓他不要去看地上,他的目光果然從我說話那刻起便看向了我,可目光觸及我的手腕,他的眼神似乎忽然一變,向我行走的步伐竟加快了些許。

他看著那不斷滲血的傷口,目光晦暗不明,我忙笑道,“放心放心,不會影響你取血,這位小哥,這次隨便你怎麽割,我定不會喊疼了。”

他緊緊看著我,目光竟開始漸漸泛紅,我吃了一驚,這侍從今日似乎有些不對勁。

他的嘴唇輕輕顫抖,目光從我手腕移到了我的臉上,一行淚從他臉上劃過,我身子一震,只聽見他輕聲喊道---

“兮兮---”

這一刻,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一眨不眨的看著他,幾乎不可置信,可終究還是喊出了那個名字。

“玉瑾瑜?-----”

“是我。”他將手放置耳後,忽然用力一扯,一塊人形面具驀地從他手中脫落,出現在我眼前的赫然是玉瑾瑜那張俊逸的面孔。

“你怎麽在這裏?”我震驚道。

他看了眼地上的“將軍“,道,“是它帶我來的,我一路跟著它到了城外河畔,它似乎對你的氣息很是熟悉,尋了幾日便將我帶到了此處,我暗中觀察了這處石洞,這才設法進了來。”

“將軍”高昂著頭,用小爪子撫了撫自己的頭頂的毛發,仿佛那裏的毛發不是稀稀拉拉快掉光的而是甚是濃密有型一般,它“吱吱--”叫了一聲,微瞇著小眼,神情帶著幾分驕傲。

我不由一笑,“小東西,你總算還有點用處。”

玉瑾瑜很快將我手腳的鏈子打開,一把抱起我,徑直往外走去。

我道,“你不怕那個戴面具的人發現?”

他搖了搖頭,目光溫柔的看著我,“兮兮,我再也不讓你受苦了,至於那個人……”他忽然目光狠戾,“恐怕此刻他已是自身難保。”

他話剛落音,我便聽到一陣陣腳步聲湧了進來,隨即我便聽見刀劍相交的聲音。

“是你的人到了?”

玉瑾瑜點了點頭,“只有先救出你,我才能安心對付那賊人。”

我頓了頓,終究將心裏的疑慮說了出來,“我懷疑那個人身份並不簡單。”

玉瑾瑜詫異看我,我道,“國師這幾日如何?”

“怎麽問起國師了?”

後面內容請看“作者有話說”

作者有話要說:

親們,本章節內容含有第一章楔子內容,為了保證親們每章閱讀字數不受影響,俺又在“有話說”裏新增了部分內容喲!

我道,“前些日子我被一群來自快活林的人抓走。”

玉瑾瑜目光一沈,“還有這等事?”

我道,“那日是國師出現救了我,可他出現的時機實在太多疑點,我不敢跟著他,便尋了個借口欲離開他身邊,卻不想還未走遠便被人襲擊,等醒過來時便是在這裏了。”

玉瑾瑜道,“你是懷疑那面具男子便是國師?”

我點頭道,“沒錯,此人對我的行蹤很是熟悉,定是認識我的人,再者……”我看了看手腕,看向玉瑾瑜的眼,“其實我有一件事未曾對你提過,此事鮮有人知,可他卻知曉,而此也正是這人將我劫來此的原因。”

他的目光微垂,“你是說聖女血的事?”

我卻是詫異了,“你怎麽知道?”

玉瑾瑜道,“兮兮,喜歡一個人自是想要知曉她的一切,那日舒源突然好轉,我回府來卻不見你蹤影,府中彼時只有你照顧他,我不信他的雙腿能行走自如真的是如沈夫人所說是沈丞相庇佑所致,後來我便派人暗中去了一趟幻月谷。”

我道,“原來如此。”我嘆了口氣,“我此前未曾告訴你,是不想給你徒添事端,聖女血之事谷規森嚴。”

玉瑾瑜輕輕握住我的手,“兮兮,我都明白。”他將我額前發絲撥開,溫聲道,“是我大意,這次未能將你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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