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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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延年變了。
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這種變化。
自打出去了一趟，從前溫和的少年身上不知道怎麽說，突然多了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這次的考試成績，為什麽會出現這麽大的差距？”沈延年面沈如水，指著成績單看著排名靠後的人，“都是一樣的學，一樣的工作忙碌，有些人就能考一百九十，你們為什麽卻只有四十五十？你們到底用心了沒有？”
他不再如從前一般溫和，對於學習上的怠慢不再容忍，嚴厲要求。
“這次考試沒有上八十的，每天加半小時作業，五天後重考，不及格的，增加夜練時間。”
對於機械的裝配，他不再如之前那樣容忍錯誤，反而聲色俱厲。
“今天你裝錯一個零件，明天這個不過關的車子就會出故障，後天你的同伴就可能因為這個故障而發生危險！認真對待你手底下的每一個工作，做到小心小心再小心！”
他兢兢業業對待自己的工作，不論是教學還是手裏的草藥收集整理，城市建設規劃等等，他都投入了十二萬分的精力。
就這樣，他還抽出了比之前對半個小時的時間鍛煉自己。
那種狀態，不是之前那種因為責任努力學，而是仿佛後面有什麽東西在追趕著，讓他緊迫地想要自己強大起來。
老祭司背後狠狠數落了一頓白燁，找沈延年談了談：“大人，你別這麽逼迫自己，你還年輕，這麽強度的學習工作，你會受不了的。”
老祭司說的是事實，兩個世界的發展差異讓同宗同源的人類在體質上有著截然相反的區別。這個世界的人普遍比地球人更高更壯更強健。
這是現實，無法改變。
老祭司可以放任白承這些半大的孩子一天只睡五小時，但卻看不得沈延年每天休息時間都不夠六小時。
“大人，心急吃不了熱豆腐，身體要緊！”
沈延年卻是笑著讓他放心：“我又不傻，不會拿我的健康開玩笑的，最近北幫我在做藥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現在不但沒覺得身體虛，反而精神著呢！”
這可沒說謊。
老樹人是個很負責的樹人。既然跟人類做起了藥材生意，他就會努力做到最好。
他或許不懂醫術，但他天然知道怎麽才能讓植物發揮出更大的功效。再跟老祭司學會了藥浴這種手段後，他將幾種對人身體效果最好的藥材配比一起，給沈延年做藥浴。
一天泡一次，沈延年現在明明睡得少，可精神頭比之前還足。
對著擔憂的老祭司，沈延年雙眸熠熠：“祭司，你就放心吧！”
老祭司看著這樣堅定的沈延年，滿肚子勸解的話又全都咽了回去！
這孩子！
算了，孩子堅持，那就隨他吧！總歸他會一直在旁邊看著的。
白燁眼見老祭司無功而返，還勸：“大人性情溫和，虧得是遇到我們，若是那居心叵測的，還不知道被騙成什麽樣。如今他想到立威，我們該支持才對！”
老祭司對著沈延年不舍得開口，對白燁可沒這麽客氣：“大人純善有什麽不好？非得跟你一樣黑心黒肺滿肚子心眼才叫好？”
還沒來得及繼續，那邊阿鷹捧了個大盒子進來，好奇跟白燁道：“族長，這是大人讓我給你的，還挺重！”
白燁和老祭司眼神登時都往那箱子上瞟，打開來一看，卻都是、書？
“我還以為什麽呢！”阿鷹很失望。
別的他還有興趣，書嘛……敬謝不敏。
老祭司撿出來幾本，《孫子兵法》、《三十六計》、《戰爭史》《史記》《厚黑學》……
他幾乎是一看就知道怎麽回事了，笑意從眼中劃過，瞅著白燁樂。
白燁苦笑，一本本書拿出來，足足在桌上堆出了一座小山。
這得看到什麽時候？
可看著這書名……不看，他舍不得！
摸摸鼻子，好吧，阿年這小脾氣鬧的，他除了受著，還真沒別的辦法了！
沈延年到達界限內的時候臉上還帶著偷笑。
白燁為他好是沒錯了，但是！
這一個月老樹人領地的來回簡直類似個人有木有。一點不報覆回去，太不甘心了。
他不是想要覆仇，想要覆興白族？好好學學人類的戰爭學、心理學吧。
至於白燁本來每天就忙成狗，還要抽出時間來看書會有多忙……活該他！
沈星辰可不知道他的竊喜，沈延年沒打聲招呼就離開營地去了老樹人那兒，她這一個月，差點沒急白了頭發，就怕沈延年在外頭出點意外。
沈延年這一上線，沈星辰女士先把他罵了個狗血淋頭：“你膽子肥了，居然一聲不吭就跑外頭去，還只給我們發短信報平安了事？你小子想死嗎？”
無論什麽時候，面對關心你的家人，做錯事的人是沒有資格分辨的。沈延年低著頭乖乖認錯，再不敢露出一絲喜色。
直被罵了十幾分鐘，暴怒的沈星辰女士終於冷靜下來，給了自家蠢弟弟個眼神，把頻道切換到公共區。
周市長看到完好無缺的沈延年，那是長長出了口氣。再一細看，就發現沈延年不一樣了。
眼前這個才畢業不久的男孩，這一刻，看上去成熟了。
他心念急轉，很快就改變了原先想要說的主題，新偉道：“安全就好，安全就好！小沈啊，你下次出去，好歹可跟我們說一聲，讓我們有個心理準備，你幾天不上線，然後再間隔著發個信息說你人沒事，一切都好，就是暫時不能視頻……差點沒把我們嚇死！”又給沈延年看滿屋子的人，“我們這段時間可都一直吊著心，就怕你出事。”
沈延年環顧屋子，只見周市長身後滿滿當當的人，專家學者工作人員、還有軍人，有些是他以前打過照面的，有些是他不怎麽認識的，撞著他的視線，都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沈延年以前看到這情景，感性會大於理性，但這次很奇怪的，他雖然感動，卻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周市長這是在打感情牌，想要利用他一貫的心軟讓他愧疚自己這段時間的消失給眾人帶來的麻煩，從而做出保證，以後再不會輕易玩消失……
沈延年笑著賠不是：“這次是我錯，以後我再遠門，一定跟大家報備！”
周市長心沈下去，果然，沈延年變了。
這個一向乖巧的青年，有了自己的主意了。
他沒有深究下去，這事早在之前他們就有過討論，他很自然地點著頭：“報備還是其次，主要的還是你的安全問題，你要照顧好自己，只要你安全，其他的都不是問題！”
沈延年自然是連連點頭，只差沒拍著胸脯保證，只是他接下來的提議，卻又叫周市長大吃了一驚。
“你是說，全面支持白族人覆城？”周市長有點懵。不是說這計劃錯了，而是這提議人居然是一向溫柔的沈延年？
沈延年卻沒發現周市長的這點驚詫，點頭道：“雖然這裏白族人人數稀少，但當年白族興旺之時，人口有百多萬，非常強盛。在白族破城後，其餘幾大勢力瓜分白城利益，俘獲了大批人去當奴隸，剩餘族人四分五裂，被賣被殺……但在南方，還有許多被貶為奴隸的白族人，只要白燁能夠組織起他們的力量，白族的實力可以傲視北地。”
周市長自然是心動的：“白族實力孱弱這不是問題，我們可以支持他……但問題是，從北地一路到南方，他將面臨重重險阻，他要光覆白族，裏頭耗費的時間、精力、物資，都將是天文數字！”
周市長拋開了他溫和的面孔，眼神銳利：“我們付出這麽大的代價，去資助他挑起一場曠日持久的戰爭？阿年，你知道我們花家，可一向都是主張和平的……”
沈延年笑：“正義的戰爭是值得的！”不等周市長反駁，他又繼續道，“白城城堅刀利，人多勢眾，屹立幾百年，卻一朝被樹人攻破，這裏面，本就有人類勾結樹人，裏應外合，才造成了這場悲劇。十數萬人的姓性命，白燁要覆仇，無可厚非。”
周市長還要說話，一個身穿軍裝的老者走上前來：“確實無可厚非。”他神色淡淡的，“但是我們已經資助了白族人許多，我們又為什麽要付出更多，去幫助他？”他看著沈延年，“你是我們花家的人，不管你身在何方，作為國家，我們都會守衛你的安全，保護你的利益……但你告訴我，我們為什麽要幫助另一個族群，去挑起戰爭？”
沈延年沒有害怕，雖然眼前的老者是他曾經在電視裏才能看到的人物，他將手裏的野山參拿了起來，放在攝像頭前，淡淡說道：“這是我在老樹人的領地裏發現的。因為人類長久來只註重糧食作物的發展，很多植物在他們這裏都很少見，但在樹人的森林裏，卻有很多！”
所有人都看著他手裏的人參，呆住了。
“人參？”
那麽鮮活還帶著葉子的人參，周市長當即失聲道：“那邊居然也有人參！”
沈延年搖搖頭：“哪有這麽巧合的事！”他看著鏡頭裏的所有人，“我在老樹人的森林裏還看到了松樹、楓樹，野雞，麋鹿……之前還有馬，有熊……那麽多的生物，跟地球上的生物如出一轍，這難道是巧合嗎？”
所有人的心瞬間提起來了，有種不敢置信的驚慌，又期盼著，期盼著沈延年接下來的話。
“然後我就跟白燁他們打聽，跟老祭司打聽，傾聽他們的傳說，他們的歷史！”沈延年眼中閃爍著狂喜，強壓著緩緩道，“很有趣的是，在傳說故事裏，人類先祖來到這個世界，是整個村落跟著一起過來的，他們給這個世界帶來了先進的土地耕作技術，他們精通畜牧，會種植糧食，培養藥材，人類遇到樹人之後，將樹人的領地打理的非常肥沃。作為回報，樹人將他們帶來的植物一代代催發進化，讓糧食產量越來越高，越來越利於在這個世界生存……”
所有人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是說，地球的作物其實是可以在你這邊世界生存的？”
一直以來，跨越兩個世界運送的生物會在傳送後失去活性是研究所最頭疼的問題。動物直接沒有了生命，植物沒有了繁衍能力，這讓無數專家學者渴望兩個世界的生命體互相交流的願望徹底落了空。
這會兒聽沈延年的意思，難道這點還可以改變的嗎？
沈延年搖著頭：“不止！”他看著老首長，“一直以來，人類默認，中都是永不可能被樹人攻占的城市，在人類實力遠遠弱於樹人族的千年前，樹人大肆屠殺人類，但人族卻依舊活了下來……傳說，在人類起源的中都，有一片宮殿，供奉著人類的先祖，那個地方，非傳承千年的古老家族不得入內，非中都國主應允，任何人都不得入內……”
老首長的眼睛亮了，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你是說，在中都，還存在著一個地球與異界相連的地區？那裏出去的植物和動物，都能在異界繁衍生息？”
這真是一個巨大的精驚喜。
之前不是沒註意到那個世界人類起源的神奇，但是時間太久了，久到所有人都下意識認為當年傳送了人類過去的界限早就已經消失。
但現在看來，這個神奇的界限居然一直存在著，而且還一直庇護著人類！
沈延年眸光熠熠：“那些人類敢跟樹人做交易，就一定有不怕樹人反噬的底氣！我這邊的界限可以保護我平安，那當年人類傳送過來的那片區域怎麽就不能有同樣功效？我這邊的界限可以連通兩個世界，他們的界限能一次運送那麽多人過去，誰知道有什麽神奇的功效？”他頓了頓，“如果，那邊的界限也能溝通兩個世界呢？”
“如果，從那邊可以運送活物……植物、動物，甚至、人類……”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良久。
“我們將會全力支持你！”
哪怕是億萬分之一的可能性，他們都會試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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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出去了一趟，從前溫和的少年身上不知道怎麽說，突然多了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這次的考試成績，為什麽會出現這麽大的差距？”沈延年面沈如水，指著成績單看著排名靠後的人，“都是一樣的學，一樣的工作忙碌，有些人就能考一百九十，你們為什麽卻只有四十五十？你們到底用心了沒有？”
他不再如從前一般溫和，對於學習上的怠慢不再容忍，嚴厲要求。
“這次考試沒有上八十的，每天加半小時作業，五天後重考，不及格的，增加夜練時間。”
對於機械的裝配，他不再如之前那樣容忍錯誤，反而聲色俱厲。
“今天你裝錯一個零件，明天這個不過關的車子就會出故障，後天你的同伴就可能因為這個故障而發生危險！認真對待你手底下的每一個工作，做到小心小心再小心！”
他兢兢業業對待自己的工作，不論是教學還是手裏的草藥收集整理，城市建設規劃等等，他都投入了十二萬分的精力。
就這樣，他還抽出了比之前對半個小時的時間鍛煉自己。
那種狀態，不是之前那種因為責任努力學，而是仿佛後面有什麽東西在追趕著，讓他緊迫地想要自己強大起來。
老祭司背後狠狠數落了一頓白燁，找沈延年談了談：“大人，你別這麽逼迫自己，你還年輕，這麽強度的學習工作，你會受不了的。”
老祭司說的是事實，兩個世界的發展差異讓同宗同源的人類在體質上有著截然相反的區別。這個世界的人普遍比地球人更高更壯更強健。
這是現實，無法改變。
老祭司可以放任白承這些半大的孩子一天只睡五小時，但卻看不得沈延年每天休息時間都不夠六小時。
“大人，心急吃不了熱豆腐，身體要緊！”
沈延年卻是笑著讓他放心：“我又不傻，不會拿我的健康開玩笑的，最近北幫我在做藥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現在不但沒覺得身體虛，反而精神著呢！”
這可沒說謊。
老樹人是個很負責的樹人。既然跟人類做起了藥材生意，他就會努力做到最好。
他或許不懂醫術，但他天然知道怎麽才能讓植物發揮出更大的功效。再跟老祭司學會了藥浴這種手段後，他將幾種對人身體效果最好的藥材配比一起，給沈延年做藥浴。
一天泡一次，沈延年現在明明睡得少，可精神頭比之前還足。
對著擔憂的老祭司，沈延年雙眸熠熠：“祭司，你就放心吧！”
老祭司看著這樣堅定的沈延年，滿肚子勸解的話又全都咽了回去！
這孩子！
算了，孩子堅持，那就隨他吧！總歸他會一直在旁邊看著的。
白燁眼見老祭司無功而返，還勸：“大人性情溫和，虧得是遇到我們，若是那居心叵測的，還不知道被騙成什麽樣。如今他想到立威，我們該支持才對！”
老祭司對著沈延年不舍得開口，對白燁可沒這麽客氣：“大人純善有什麽不好？非得跟你一樣黑心黒肺滿肚子心眼才叫好？”
還沒來得及繼續，那邊阿鷹捧了個大盒子進來，好奇跟白燁道：“族長，這是大人讓我給你的，還挺重！”
白燁和老祭司眼神登時都往那箱子上瞟，打開來一看，卻都是、書？
“我還以為什麽呢！”阿鷹很失望。
別的他還有興趣，書嘛……敬謝不敏。
老祭司撿出來幾本，《孫子兵法》、《三十六計》、《戰爭史》《史記》《厚黑學》……
他幾乎是一看就知道怎麽回事了，笑意從眼中劃過，瞅著白燁樂。
白燁苦笑，一本本書拿出來，足足在桌上堆出了一座小山。
這得看到什麽時候？
可看著這書名……不看，他舍不得！
摸摸鼻子，好吧，阿年這小脾氣鬧的，他除了受著，還真沒別的辦法了！
沈延年到達界限內的時候臉上還帶著偷笑。
白燁為他好是沒錯了，但是！
這一個月老樹人領地的來回簡直類似個人有木有。一點不報覆回去，太不甘心了。
他不是想要覆仇，想要覆興白族？好好學學人類的戰爭學、心理學吧。
至於白燁本來每天就忙成狗，還要抽出時間來看書會有多忙……活該他！
沈星辰可不知道他的竊喜，沈延年沒打聲招呼就離開營地去了老樹人那兒，她這一個月，差點沒急白了頭發，就怕沈延年在外頭出點意外。
沈延年這一上線，沈星辰女士先把他罵了個狗血淋頭：“你膽子肥了，居然一聲不吭就跑外頭去，還只給我們發短信報平安了事？你小子想死嗎？”
無論什麽時候，面對關心你的家人，做錯事的人是沒有資格分辨的。沈延年低著頭乖乖認錯，再不敢露出一絲喜色。
直被罵了十幾分鐘，暴怒的沈星辰女士終於冷靜下來，給了自家蠢弟弟個眼神，把頻道切換到公共區。
周市長看到完好無缺的沈延年，那是長長出了口氣。再一細看，就發現沈延年不一樣了。
眼前這個才畢業不久的男孩，這一刻，看上去成熟了。
他心念急轉，很快就改變了原先想要說的主題，新偉道：“安全就好，安全就好！小沈啊，你下次出去，好歹可跟我們說一聲，讓我們有個心理準備，你幾天不上線，然後再間隔著發個信息說你人沒事，一切都好，就是暫時不能視頻……差點沒把我們嚇死！”又給沈延年看滿屋子的人，“我們這段時間可都一直吊著心，就怕你出事。”
沈延年環顧屋子，只見周市長身後滿滿當當的人，專家學者工作人員、還有軍人，有些是他以前打過照面的，有些是他不怎麽認識的，撞著他的視線，都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沈延年以前看到這情景，感性會大於理性，但這次很奇怪的，他雖然感動，卻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周市長這是在打感情牌，想要利用他一貫的心軟讓他愧疚自己這段時間的消失給眾人帶來的麻煩，從而做出保證，以後再不會輕易玩消失……
沈延年笑著賠不是：“這次是我錯，以後我再遠門，一定跟大家報備！”
周市長心沈下去，果然，沈延年變了。
這個一向乖巧的青年，有了自己的主意了。
他沒有深究下去，這事早在之前他們就有過討論，他很自然地點著頭：“報備還是其次，主要的還是你的安全問題，你要照顧好自己，只要你安全，其他的都不是問題！”
沈延年自然是連連點頭，只差沒拍著胸脯保證，只是他接下來的提議，卻又叫周市長大吃了一驚。
“你是說，全面支持白族人覆城？”周市長有點懵。不是說這計劃錯了，而是這提議人居然是一向溫柔的沈延年？
沈延年卻沒發現周市長的這點驚詫，點頭道：“雖然這裏白族人人數稀少，但當年白族興旺之時，人口有百多萬，非常強盛。在白族破城後，其餘幾大勢力瓜分白城利益，俘獲了大批人去當奴隸，剩餘族人四分五裂，被賣被殺……但在南方，還有許多被貶為奴隸的白族人，只要白燁能夠組織起他們的力量，白族的實力可以傲視北地。”
周市長自然是心動的：“白族實力孱弱這不是問題，我們可以支持他……但問題是，從北地一路到南方，他將面臨重重險阻，他要光覆白族，裏頭耗費的時間、精力、物資，都將是天文數字！”
周市長拋開了他溫和的面孔，眼神銳利：“我們付出這麽大的代價，去資助他挑起一場曠日持久的戰爭？阿年，你知道我們花家，可一向都是主張和平的……”
沈延年笑：“正義的戰爭是值得的！”不等周市長反駁，他又繼續道，“白城城堅刀利，人多勢眾，屹立幾百年，卻一朝被樹人攻破，這裏面，本就有人類勾結樹人，裏應外合，才造成了這場悲劇。十數萬人的姓性命，白燁要覆仇，無可厚非。”
周市長還要說話，一個身穿軍裝的老者走上前來：“確實無可厚非。”他神色淡淡的，“但是我們已經資助了白族人許多，我們又為什麽要付出更多，去幫助他？”他看著沈延年，“你是我們花家的人，不管你身在何方，作為國家，我們都會守衛你的安全，保護你的利益……但你告訴我，我們為什麽要幫助另一個族群，去挑起戰爭？”
沈延年沒有害怕，雖然眼前的老者是他曾經在電視裏才能看到的人物，他將手裏的野山參拿了起來，放在攝像頭前，淡淡說道：“這是我在老樹人的領地裏發現的。因為人類長久來只註重糧食作物的發展，很多植物在他們這裏都很少見，但在樹人的森林裏，卻有很多！”
所有人都看著他手裏的人參，呆住了。
“人參？”
那麽鮮活還帶著葉子的人參，周市長當即失聲道：“那邊居然也有人參！”
沈延年搖搖頭：“哪有這麽巧合的事！”他看著鏡頭裏的所有人，“我在老樹人的森林裏還看到了松樹、楓樹，野雞，麋鹿……之前還有馬，有熊……那麽多的生物，跟地球上的生物如出一轍，這難道是巧合嗎？”
所有人的心瞬間提起來了，有種不敢置信的驚慌，又期盼著，期盼著沈延年接下來的話。
“然後我就跟白燁他們打聽，跟老祭司打聽，傾聽他們的傳說，他們的歷史！”沈延年眼中閃爍著狂喜，強壓著緩緩道，“很有趣的是，在傳說故事裏，人類先祖來到這個世界，是整個村落跟著一起過來的，他們給這個世界帶來了先進的土地耕作技術，他們精通畜牧，會種植糧食，培養藥材，人類遇到樹人之後，將樹人的領地打理的非常肥沃。作為回報，樹人將他們帶來的植物一代代催發進化，讓糧食產量越來越高，越來越利於在這個世界生存……”
所有人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是說，地球的作物其實是可以在你這邊世界生存的？”
一直以來，跨越兩個世界運送的生物會在傳送後失去活性是研究所最頭疼的問題。動物直接沒有了生命，植物沒有了繁衍能力，這讓無數專家學者渴望兩個世界的生命體互相交流的願望徹底落了空。
這會兒聽沈延年的意思，難道這點還可以改變的嗎？
沈延年搖著頭：“不止！”他看著老首長，“一直以來，人類默認，中都是永不可能被樹人攻占的城市，在人類實力遠遠弱於樹人族的千年前，樹人大肆屠殺人類，但人族卻依舊活了下來……傳說，在人類起源的中都，有一片宮殿，供奉著人類的先祖，那個地方，非傳承千年的古老家族不得入內，非中都國主應允，任何人都不得入內……”
老首長的眼睛亮了，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你是說，在中都，還存在著一個地球與異界相連的地區？那裏出去的植物和動物，都能在異界繁衍生息？”
這真是一個巨大的精驚喜。
之前不是沒註意到那個世界人類起源的神奇，但是時間太久了，久到所有人都下意識認為當年傳送了人類過去的界限早就已經消失。
但現在看來，這個神奇的界限居然一直存在著，而且還一直庇護著人類！
沈延年眸光熠熠：“那些人類敢跟樹人做交易，就一定有不怕樹人反噬的底氣！我這邊的界限可以保護我平安，那當年人類傳送過來的那片區域怎麽就不能有同樣功效？我這邊的界限可以連通兩個世界，他們的界限能一次運送那麽多人過去，誰知道有什麽神奇的功效？”他頓了頓，“如果，那邊的界限也能溝通兩個世界呢？”
“如果，從那邊可以運送活物……植物、動物，甚至、人類……”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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