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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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沒人能守著舊時光過活

我只是要給自己一個交代

一場萬裏奔赴

你不來

我卻依然以為你愛我。

呵呵。

命運如此安排不隨你我而易。

研二的時候我有些事情要做,肖邦鋼琴音樂大賽在荷蘭舉辦。祖母的請帖到了,但是祖母已經不想再去,所以給了我。我像每個學音樂的人一樣開始期待國際頂尖的這項賽事,機會難得,失不再來。

在見到李穎是在等她下課。柏林藝術大學並不大,算是小型綜合大學裏面的精華,而李穎考上這裏的音樂系,全球排名前十的頂尖音樂系。

我羨慕麽?

不羨慕才怪。

我們小白龍李穎穿著歐範十足的大衣過來,頭發沒有紮著,高高挑挑的向我走過來。李穎變更加有味道,渾身上下散發著成熟妖精的韻味,不愧是大提琴手。

“日子看起來過的不錯,”李穎的保時捷座駕就停在學校門口的公共停車位,上車的時候我還在感嘆。

“還好,沒你在,都比較無聊,”李穎一邊開車一邊談話。

“我才是無聊吧,基本都在學習,”

“我打賭你有兩年沒去過賣肉的酒吧,”

“我怎麽會去那種地方,”

“啊哈,那是誰在P.L喝的爛醉打車回去都沒有願意載?”

“說的好像你沒這麽幹過一樣,”

“可我現在沒事了,”李穎搖搖頭。

“我也沒事了啊。”我迫不及待的回答,短暫的沈默之後,“都已經沒事了。”

“你要去看他麽?”

“嗯哼,”我需要承認柏林的西餐牛排的確比任何地方的都要好吃,裏面的醬汁吃多了會上癮,紅酒的度數大概只有9°,很適合女孩子,一頓很棒的午餐。“你知道,昨天我剛看完比賽,我發現男孩子比女孩子更適合彈鋼琴,”

“NO,小白,是你喜歡漂亮的,彈琴的,而且有錢的高質量男人,”李穎舉著高腳杯。

“嗯哼,不可否認,你是對的,”端起高腳杯優雅的碰一下。

“不是,小白,苗……”李穎突然收起笑容,我知道她要說什麽。

“哦寶貝,別提他,別提他,”在他說出來之前我需要打斷他。

“呼”長長舒一口氣,“寶啊,你知道不想提他。我在日本過得很好。”

“可是小白,你不愛他了麽?”

交到像李穎這樣的好朋友有個好處是她能在你光鮮亮麗的時候準確無誤的找到你的漏縫,然後補刀的一針見血,再然後在你還沒嚴重絕望之前換話題。

我住在李穎借來的別墅裏,目測是她新男友的房產,裏面掛滿了李穎的照片。李穎沒那麽自戀,新男友大概是個狂熱迷戀李穎的人。

晚上待在屋裏無論如何都睡不著,滿腦子都是李穎問的最後一句話——可是小白,你不愛他了麽?你不愛他了麽?

蘇白怎麽會不愛苗冬已?怎麽會?晚上摸進李穎房間的時候,李穎正和她的男友糾纏,我在門外搖搖頭,哦,這的確很像她的風格。下樓在客廳裏找到她的手機,的確看到李穎亂七八糟的通話記錄裏有苗冬已,也有短信。

我無意偷窺李穎的生活,可是我想見苗冬已,我還愛他,我想見他,我想蘇白是不是還有可能挽回一些事情。我忐忑的抱著李穎的電話跑到別墅外面,北歐秋天的半夜非常冷,我終於打算哆哆嗦嗦撥通電話的時候,是在我曠野下平靜了半個小時後。

“我都說我不會見蘇白,現在幾點你還打來,你都不睡覺麽?”

“為什麽不見我?”苗冬已的聲音很久不聽,聽到心都碎了。我在日本等了多久想著我們苗小太子能千方百計的找到蘇白,打電話發郵件或者某一天蘇白下課蘇白回家會看到我們苗小太子立在門口。如果不是內容太傷人,我是覺得我不枉此行。

“……小白,小白你聽我解釋,”苗冬已聽得出我在哭,鼻涕和眼淚都流下來,話都說不清楚,我盡力說了,可是我不知道要和苗冬已說什麽。

“好,我在聽,”

“算了,小白先睡好不好?明天,明天下午我去找你,你在Suri那裏乖乖呆著,不許喝酒,不許熬夜,明天下午我去找你?好不好?”苗冬已在哄我,之前一樣的語氣在哄。“我們小白乖乖的,明天下午見,”苗冬已聽我掛了電話。

“好,”兩年了,蘇白又哭的跟個狗一樣。

苗冬已在電話裏什麽都沒有提,就好像我們從沒有分開過,我還是苗冬已的蘇白。不是已經過了兩年,可是為什麽胃疼的都要抽筋了?

約的時間是明天下午,我回去睡覺,可是又覺得舟車勞頓面色蒼白,大概我應該敷個面膜,然後跑到樓下找到李穎的救急面膜,第二天李穎的男朋友很早就開車走了,李穎十點鐘醒來的時候我正頂著黑色的海藻面膜做SPA,此處略去尖叫聲若幹。

“你昨天都看到啥了?”李穎坐在沙發上死瞪著我。

“也沒什麽,”我搖搖頭。

“哇擦,你不是吧!”李穎再瞪眼球就要掉出來,我們小白龍還是羞澀,羞羞正在進行時是不願讓人看見。

“苗冬已說明天會來。”

“你打給他了?嘛,反正是你們的事,苗冬已不知道有多疼你,從小到大這麽多年,我都一直羨慕的要死。去好好問問清楚,苗冬已的心意,死也要死的明白,就像我和……一樣,”李穎自那之後都不提林同的名字,過去的事情有什麽好講。

“嗯。”

李穎跟我說了不少之前我不知道的事情。

當時林同消沈的原因是林氏被金融危機拆散了,把林氏推向破產深淵的幕後助力無疑是安氏在林氏水深火熱時候的招兵買馬,這讓林氏死的幹凈。安氏搶了林氏的市場,剩下就是安氏和聯合的競爭。安氏和聯合的矛盾在林氏死了之後初見展露出來,安治國一個工作狂,野心向來大。

林同打了我,蘇雨和安夢琪恨不得把這件事情用娛記炒起來讓林同身敗名裂——“林氏公子酒後怒打安家二千金”,這真是個好題目。然後身為市政高層的趙家父母和安治國協商把這件事情壓下來,安治國也是獅子大開口,安治國把市政一直沒公開招標專留給內部的地產和搬遷項目一口氣都要到安氏名下,而這批市政福利項目的原本承包者是聯合,單這一項,聯合差不多要折損毛利幾億,占到聯合三分之一的利潤。

因為出手的是安氏,聯合董事會的矛頭直指董舜華,苗家和安家交好,安家二女兒和苗家獨子的事情前幾年一直是娛記頭條。無論怎樣,一個企業損失幾億,董事會的老古董們沒有發洩口胡亂咬人也是正常。苗冬已和蘇白都不能再和平下去,所以董姨逼著苗冬已來了英國念工商管理,苗冬已剛到英國的時候基本是被囚禁,聯系不到任何人。董姨所做的事情是真絕情,對自己兒子也這麽心狠。

然後是Pola的資金流入安氏,安夢琪開始接手,安夢琪做的第一件是就是成立商會,安氏籠絡了幾乎所有的中小企業,針對的苗頭明顯是大巨頭聯合。聯合是老牌企業,獨享利益這麽久,怎麽可能一直就這麽當大巨頭?風水輪流轉,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董舜華作為聯合首席被氣的不輕,聯合損失是不小。苗冬已在英國解禁,開始喝酒泡女人放浪形骸了一段日子,董舜華飛來歐洲商談的時候把他打醒,然後苗冬已開始上課開始做學術報告。李穎是那時候聯系上苗冬已的,苗冬已看起來很疲憊,精神也不如在國內時候。

李穎說她問了苗冬已,苗冬已從沒有放棄過蘇白,苗冬已後來知道蘇白因為林同右耳失聰而喪失去德國學習的機會苗冬已和林同狠狠打了一架,至少我們小白不能受委屈。

聽到這裏我忽然覺得我們苗小太子還是和以前一樣,為了蘇白可以跟人不要命的打架,我們苗小太子十幾年都這樣愛著我們蘇白。想到後面,心都碎了。

那時候我還不知道安氏商會和聯合的競爭已經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我都還不知道安夢琪把事情做的有多絕。我想的事情向來比安家任何一個人都要少,因為我能看到情愛,所以我看不到利益。

第二天和苗冬已的會面沒能成行,苗冬已打電話過來說因為有些事情不能來,希望我能生活的好。

走之前我見到了那個把李穎照片掛滿整個屋子,並且瘋狂迷戀她的人——李穎交往超過九個月並且還在持續刷新記錄的華僑,林楓毅。見到他的最開始,我有一小部分時間在吃驚,林楓毅像極了一個舊人。也對,早有人言,能真正放棄一個人很難。

歐洲一趟的旅行讓蘇白變得開朗了,回高知之後祖母總是說我應該多像那樣笑笑,我們白的笑容一直很動人。苗冬已一直能影響我的生活。所以我找了心理醫生也約了最好的耳鼻喉科大夫,生理上說來我的右耳損傷也不是完全沒有恢覆可能的,只是潛意識裏我這樣暗示自己並且長期不遠合作醫治造成的。

終於在安夢琪產下她和Pola的第一個寶寶Frousi,研究生畢業之前,我完成了我的右耳聽力恢覆,新的曲子也在導師的指導下發表,之前的曲子已經在和制作人商談搬上紅白歌會的事宜——一切都向著好的方向發展了,雖然我和苗冬已一直沒有聯系,但是我們苗小太子說,他希望我能生活的好。

我常常會想起來,那天我蹲在別墅外面打電話的場景,因為柏林高緯度更接近宇宙,所以星星很漂亮。

我有說過王璽在機場分別時送我的禮物是什麽麽?

是家花店,在東京最好的地段,雇用了一位退休的女士在做代理店長,和三名勤工儉學的學生。當我到藝大報道去看了這家花店,我就能看出來,花店雖然生意會很好,但是光是成本,這個花店本世紀的銷售額加起來都賺不回來——王璽以牧野白的名義買下了上下將近四百平米的店面,在商業街,寸土寸金的地方。

當代理店長從收銀臺後走出來親切的拉著我的手說,你就是牧野小姐吧?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呢。但是我一眼就認出了你,王先生說小姐很喜歡紫陽花,有很迷人的笑容。

然後親切的老婆婆從包著的檔案袋裏拿出房屋購買聲明和只有存款沒有取款的存折,告訴我說,歡迎來到東京都開始新的生活。

親切的老婆婆松下榮子是附近退休的銷售員,松下婆婆把二樓的鑰匙交給我,告訴我裏面她每天都有打掃,然後終於等到了我。

花店的二樓被改成公寓,琴房專門做了隔音,鋼琴、大提琴、伽耶琴,還有一架我放在安家的小葉檀古箏。那架古箏是安夢琪高中時買給我的,我忽然想到那時候安夢琪手裏的零花錢也不多,光往她初戀老師身上砸的錢都要把她的借記卡透支,那她哪來的錢買當時市價一兩萬的琴?!哦哦哦買高,安夢琪身邊只有王璽一個土豪,那簡直是一個可以移動的取款機啊!我說為什麽安夢琪會答應的這麽爽快,原來是借花獻佛,如果是我知道當時是王璽給我買,我一定不要。

事情真是巧。

我本來不打算說這些,但是我不說不代表這不存在。

我把最後的論文和作品交上去終於能從藝大畢業塵埃落定,真正開始考慮去英國追隨苗冬已的腳步,然後麻煩事匆匆撲了上來。

李穎跟我視頻坦白了件事情——她懷孕了,已經六個月,胎兒發育正常,是女孩。我一直想知道李穎在柏林到底做了什麽?!她的理由很簡單,因為見過我打胎,見過我曾經舍不得失去肚子裏的孩子枯槁狼狽甚至抑郁,她的心也是肉長的,她舍不得。

“李穎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生孩子代表什麽?音樂界每年都有新人,你在德國三年會不知道?你碩士學位拿到了麽?你知不知道在柏林大畢業音樂會意味著什麽?你還是小孩子麽?等再過幾年你把孩子生下來做了孩子媽後面多少後起之秀能淹死你,你知不知道啊!!!”

“你是不是傻啊?這種事情早就應該解決掉啊,你是在拿著你的前途開玩笑麽?你是覺得你漂亮年輕所以不著急沒關系麽?你知不知道多少人想去你在的位置都沒成,李穎你跟我說你到底想要啥?你跟我說!”

我氣極恨極沖她這麽發火,是我不對,但是她的確在拿著前途在冒險——在歐洲學音樂的人有多少?拼盡全力也不見得能脫穎而出的精英們有多少夢死在那裏,可是依然樂此不疲的跑去,因為那裏是最古老最優秀的音樂之鄉,又有多少人死在去的路上。夢想之死想想都讓人心酸,李穎有最好的條件有最好的機會,她在柏林都特麽做了什麽?

“蘇白,你夠了,”

李穎對我吼,蘇白你何必自欺欺人,剛知道你肚裏有孩子的時候你怎麽不開心?蘇雨那麽愛孩子怎麽可能讓你打掉?你都有孩子了,你跟苗冬已還能有什麽意外?包括到苗冬已去英國你不還是在想要是當時的孩子能留下就好了?蘇白你肚裏的那只是個受精卵,你憑什麽叫我流了我的孩子?蘇白你把自己的路都想弄的不冒險,可我跟你不一樣!我懷的孩子,我李穎一個人養!

談話進行的非常不愉快,李穎直接把筆記本合上,我在二樓走來走去動靜很大,榮子推門進來的時候我正在吸第二盒煙。

“小姐,完全沒想到你是會吸煙的人,”榮子從冰箱拿出牛奶倒給我,漂亮的玻璃杯是我從無印良品專門定制的,我的架子上放滿了這樣的杯子。“出什麽事情了麽?”

“沒,沒什麽事情,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我掐滅煙接過牛奶,向她道歉。

“嗯,那我下樓了,”榮子挪著小碎步下樓了,我把屋子收拾過,準備去樓下透透氣。

樓下的生意一直很好,我下樓的時候有不少顧客在,

“小姐,您要出門麽?”

“嗯,可以麻煩大家今晚務必在這裏吃晚飯麽?今晚我做晚飯,想請大家吃,”這是我剛做的決定,店裏打工的都是學生,應該能成行。

“可以麽?”

“最棒!金槍魚大肥壽司!!”

“謝謝您了。”

“那晚點見,我去買些東西。”從店裏出來我覺得我老了十歲,就好像自己女兒突然告訴我她要生孩子了一樣,我應該做什麽?要先習慣做營養餐,然後學會沖奶粉,還有手把手的換尿布。

嗯。我會把李穎接過來住。

晚上做的都是中式家常菜,吃慣了日式料理的榮子和學生們都覺得很新鮮,我們吃的很開心。自然,我也是。晚上寫日記到很晚,東京的晚上也不是很安靜,我光著腳把窗戶關上開冷氣蓋被子。

記日記的習慣太可怕,記著的事情沒準好壞,回頭去翻的時候各種回憶,日子都鮮明的要從記憶裏跳出來。你別惹我吖,我會記日記。明裏不說,不一定在日記裏記下多少你惹我讓我看不順眼的小黑道道等著逼急了咬死你。

日記裏也無非是寫些要好好描述了以後的打算,準備好好照顧李穎和孩子。把一件事情記下來做道標一樣豎著是我經常幹的事情,之前的日記裏也經常有,不管怎麽樣還是有效果的。畢竟一件事情列出來把這麽頑劣執拗的自己都說服了,這麽一件有跡可尋的事情沒做到自己都覺得失望尷尬。

然後要是萬一計劃抽懶筋沒做到那我也沒辦法。蘇白本來就懶,可有可無的物什,我沒琴不會吃不到飯,沒去旅游也不會睡不好覺。萬事我盡力就好。

第二天叫了裝修的師傅把次臥裏面裝了新的凈水器和衛生間,房間可能稍微小了點,但是應該夠用。也在靠近琴房的地方做了新的小隔間,改裝了新的壁櫃,房間盡做量少的動工進行最大的改造。

臥室裏面鋪了兩層地毯,刷漆來不及所以拜托店裏的店員貼了壁紙,也買了嬰兒床和小孩子必須的東西,先預備這些,剩下的等她過來定下來再布置。

銀行卡金額以直線水平下降,差不多刷光了我的積蓄。

這周末回了高知。

“奶奶,我可以照顧好一個孕婦和寶寶麽?”

“白,出什麽事了?”

“一個很好的朋友懷孕了,她不應該把這個孩子生下來的,但是她留下了,我不能放她一個人在別的地方,”

“白,沒有任何一個生命是不被祝福的。生命只有一次,這麽這麽寶貴,怎麽能隨便丟失?你母親也是懷著這樣的心情把你生下來的。白,懷著對生命的敬意好好活下去,你尊重生命,你才能有被尊重的人生。把你的朋友接來吧,一個人怎麽能應付的了生孩子這種人生大事?”

我撲在祖母懷裏哭得一塌糊塗,抱著我的人慈眉善目的告訴我,生命的重量應該從開始就足夠重視,她什麽都沒有問,只是告訴我你把她接來吧,祖母甚至都沒有問你的朋友是誰,那麽孩子的父親呢?

她告訴我,有事情就一定要去解決,不美好的事情一直都有,然而它發生了再去追究發生的原因,甚至因這個傷害到已經水深火熱的人而不是找到緩和的方法解決,這樣的本末倒置只會讓事情變更糟。

祖母的話我都一直記得,就連小時候為數不多有跡可循的記憶裏,也都是祖父抱著我笑,祖母在旁邊說著永遠正確的大道理。這讓我受益良多。

我錄了音給她,告訴她我已經準備好給她和寶寶的房間,營養餐也做過了,她該買機票千裏迢迢來投奔我了,我本來想道歉,但是說不出來。

李穎沒有回我。

然後三天後,我們小白龍只拿著自己的化妝包出現在了我的花店。

“王璽告訴我說你住在這裏,”

“對,我們李媽媽尋債上門了唄?”

“唉,小白你要好好對我們,我們才是真愛!”李穎摟著我,她漂亮的臉招了不少人的目光。

“好了,上去吧,店裏忙,”我拉著李穎上樓。

第二天約了產科醫生做了產檢,醫生告訴我們說胎兒一切正常,預產期在十月。

李穎要在花店待產,我要準備在藝大畢業收尾的事情,準備要申請英國的學校或者工作,還有心理治療和聽力恢覆的事情。我手裏的積蓄也沒剩多少,來源就只有花店。李穎從柏林過來幾乎都是凈身出戶,沒有告訴家裏懷孕的事情,每天都在和胡姨他們撒謊說在忙事情。我不止一次的追尋過孩子是誰的,但是李穎表示無可奉告。看起來是我們小白龍不愛那個超級迷戀她的男友林楓毅,然後什麽都沒帶就離開了。

時間轉眼就到十月,祖母不放心我和李穎,預約要刨腹產的那幾天祖母搬到了東京。

祖母聽說是刨腹產的時候很生氣,然後說服李穎順產。李穎不願意接受順產是因為知道順產疼很多,就宮縮一項都要疼成狗。奶奶真是個頑固的老人,在醫院裏面執意要醫生放棄刨腹產,於是我們就在病房裏等著這個生命出生。

李穎又害怕又興奮,祖母一直在安慰她,總算度過去。

10月26日,16點25分,日本東京,天蠍座,女孩,Hoffe,來自德語希望(Ich hoffe)。

戶口落在了高知跟著祖母,牧野希。

祖母很喜歡小孩子,也好在有祖母在,我們兩個真的應付不來。孩子滿月後,祖母叫了美京阿姨來,開車把李穎和寶寶都接回高知市。然後我沒有告訴他們,我的聽力還沒有回覆,申請的英國院校也因為專業和外語成績都不夠而拿不到offer,那時候Hoffe的每一天都是新的,每天都有不一樣的變化,祖母和李穎都很開心,我不忍心說。

我單獨在東京呆了一周,然後也回了高知。

回到高知就已經是深冬,天氣濕冷,我怕李穎不習慣,收了店裏的賬先去大阪和橫濱逛了逛,買了冬天的衣服和過年的禮物,當然不能落下美京阿姨一家的。

“白,我們白什麽時候也能生一個孩子來呢?呦呵呵,我們希醬真是好可愛~”祖母帶著剛滿月的小孩子一直很開心,含飴弄孫的日子也是蠻好的。

李穎在產後恢覆,但是事情一定是瞞不住的,胡姨肯定會知道,我從不懷疑這件事情。果然,胡姨為這事情大發雷霆,我表示無能為力。

過年的時候王璽告訴我他到大阪了,然後我忐忑的跑去機場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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