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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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朋友曾經因情愛哭得狼狽。

大家都一樣。

我們緣薄,不是例外。

舊時光真是個美人。

你把最後一口酒喝完。

我知道我們結束了。

就這麽。

前塵似海,鴛盟難再。

過年的時候王璽告訴我他到大阪了,然後我忐忑的跑去機場接他。

他都沒變。

“你日語簡直慫爆了,”他在高知呆了五天,送他走的時候,我忍不住調侃。真的,他的日語講的慫爆了。

“比你當年的普通話還差麽?”王璽不以為然。

“哦天啊,你還記得,”關於這件事情,每次想起來都覺得小時候真是沒救了,又囧又好笑。

“自然,這是要記一輩子的,”

“別鬧,王璽。”

“沒鬧,”

“真的,別鬧,王璽,我,”

“蘇白你回不去的。”王璽的表情便很正常,笑容收起來,“你當我這是在過家家,當我這是在鬧?我以為,從苗冬已去英國到現在,這三年你能知道你們已經沒可能了,看來你沒有。”

“沒,他是愛我的,”我扭過頭不想說這件事情。

“蘇白你看著我,”王璽扶著我肩膀,說“蘇白你是真不知道安治國和安夢琪為了安氏,不,安氏商會做了什麽?因為你的事情,安氏狠狠砍了聯合一刀。從來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安家,能收買林氏高層就能收買聯合,這動動手指頭就幾十億的生意,你覺得是在鬧?這些,你失去一只右耳還理解不了?”

“他是被逼的,他,”

“小白,什麽都有的時候你和苗冬已什麽都好,可是如果苗家沒有聯合了,苗家還能是現在的苗家?你覺得安治國也好蘇雨也好還能讓你嫁給苗冬已?”

“算了,你好好考慮,我可以等你完全放下他。我不是任何人的替身,因為我只會比他好不會比他差。”我正無言以對,王璽吻吻我額頭,然後離開了。

我和苗冬已的感情從不是在波多黎各那個旅人給的20美元紙幣,動輒動輒幾十億的利益啊,真不是鬧著玩。幾乎沒有錢做不到的事情,利益眼前,感情不值20美元

王璽每一次都在最後說這些絕情的話,這讓我覺得難堪,然後他走了,哪怕我在機場哭成狗或者怎樣都沒關系,於是我默默的回家了,我無話可說的原因是王璽說的對。

李穎在高知爭取把狀態調整成最好,我整日我在房裏學習學習再學習,我想要去英國,想問個究竟,想確定苗冬已到底是怎樣的心意,想知道是不是只有我一個人這麽放不開。祖母也樂得我們清閑,能一直家裏陪她。於是我們外出的最重要目的經常是購物,四個女人逛街回來,都是祖母抱著我們Hoffe,我和李穎一人提著的眾多物品,風風火火的回來。

春暖花開的時候祖母在教李穎做和式點心,那精致漂亮的小東西真的只有看起來好看,李穎做的簡直難吃到一定程度。

生活開心的時候好像任何事都是順利的。胡姨看到我們萬人迷Hoffe蹣跚學步,嗚嗚哇哇學說話,不看不賤,一看萌一臉血,心都酥了。木已成舟,胡姨松了口,時常寄些高知不好買到的東西來,然後催著李穎帶Hoffe回去,而李穎不願回北京的原因大概是因為一個人。

我剛開始一直好奇,Hoffe究竟是誰的孩子,典型的中國人,黑頭發黑眼睛,完全沒有混血的樣子,能知道不是林楓毅的種,林楓毅的媽媽是法國人。

然後那人出現了,他和李穎也算一段淵源頗深。

去接大阪接王璽的時候,還有一個人打了個照面就匆匆走了,我想了好久他是誰,才想到。王璽調侃說那人來是為了自己老婆,他怕老婆怕的緊,所以都不敢正大光明見面,還要拜托我保密不要告訴李穎。

我實際是想跟李穎說的,但是我們大美妞Hoffe真是太可愛,然後就忘記了。

那人真是又蠢又厲害,知道李穎不好攻陷,所以幹脆去攻陷自己的丈母娘,李穎和胡姨李叔叔視頻聊天的時候,總能看到他們身後有個不停幹這幹那,還不時扭著頭偷偷往這邊視頻裏瞥的腦袋。

真是不知道李穎在鬧什麽別扭,明明之後的男朋友都和他想像,孩子也有了,我們Hoffe簡直漂亮得人見人愛,也不願意結婚,還要躲得遠遠得,李穎身無分文都不知道是我在養她們娘倆麽?

李穎答應Hoffe過了周歲就回去,胡姨開心的不得了,楊少傑也總算快要熬出頭。對啊,Hoffe的生父是楊少傑,當年那個對Suri窮追不舍的楊小少。

功夫不負有心人,心理疏導和手術都成功,右耳慢慢聽得到聲音,拿到offer,目的達到。藝大的導師打電話來邀我做秋季入學比賽的裁判,所以行程耽誤到了十月。祖母說我應該回家看看,我已經四年沒有回過安家,蘇雨會想我。

那就回去看看吧。

先送李穎和Hoffe回了家,果不其然看到楊小少幾乎就是跪迎,李穎抱著Hoffe瞬間爆發出“請叫我女王大人”的氣場。我看到她轉身身後奸計得逞的微笑,他倆鬧別扭總算告一段落。

四年不見。

“Hey, girl. For a long time no see, ohh my girl.”安蘇都是十四歲的大姑娘,安蘇長得很像蘇雨,性格有點像安夢琪。我在和蘇雨吵架的時候,安蘇一直在三樓安慰我,偷偷的塞東西給我吃,怕我餓到。嚴格說來蘇白是安蘇的音樂啟蒙老師,蘇雨去美容院的時候從不帶安蘇,那時候安蘇總在在三樓看著蘇白練琴寫曲子。

“姐,你都好久沒回來。”安蘇沖過來抱著我,像撒嬌一樣在我懷裏,我穿著很高的高跟鞋,她一直壓著我會讓我站不穩。

“是啊,我們蘇蘇都長這麽大了。”我把她從懷裏拉出來,然後進門。

“爸,媽,姐,哦,還有我們Frousi,”我完整無缺的從日本回來的時候,除了Pola在公司不在,家裏人都全了。

蘇白從日本回來,畫著精致而冷艷的妝,穿著十二厘米Dior鞋子,拎著限量版手袋,從頭到腳都是藝術品。四年,蘇白變成更加成熟更加迷人的音樂家,對,我的目標一直是成為音樂家。

“小白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安治國看到我的時候笑得很開心,有些不知所措,我知道他那是對我的愧疚。

“沒事,我在日本過得蠻好。不用擔心,”

“嗯,那就好。”蘇雨變得多愁善感,不想更之前那樣冷靜,看到久出的女兒回來,蘇雨當即就紅了眼眶,又忍不住笑了。對,當一個精致冷靜的女人開始笑很多淚很多,學會了多愁善感,就證明她已經開始老了,不再像年輕那樣。

Frousi是個漂亮的男孩,和Pola一樣有深藍色的眼睛,藍得向挪威灣的海水。安夢琪那時候在懷著Cireay,因為懷孕,安夢琪沒什麽精神脾氣也難得的好。

我在安家呆了幾天,我應該多陪陪蘇雨,很久不見,的確會想,並且蘇雨的菜燒得越來越好,我應該多取取經。

“小白,這次回來還要走麽?王璽說你從東京藝術大學畢業了,”安夢琪一邊吃東西一邊說話,她並不看我。

“嗯,”我點頭。

“那回來吧小白,爸媽實際很想你,”安夢琪得盛氣淩人是長期身處高位修煉而成,也對,我們安董事怎麽可能沒氣場?

“嗯,”

第四天的晚上趙一琪突然到安家來找我,那是我們已經四年沒見。趙一琪為林同的事情道歉,然後她告訴我,後天是她的婚禮,希望我能成為伴娘。我不願意去,而且完全搞不懂為什麽趙一琪希望我去。

但事實是我還是答應了,我答應她會在婚禮出現。

而意外發生在第二天。

苗冬已回來了,我們當做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在之前經常去得P.L約會。然後苗冬已告訴我,蘇白我們分手吧,我們不能在一起了,四年了,我盡力了。

苗冬已被逼初到英國的時候需要聽之前他家蘇白發給他的語音才能過得下去,苗冬已為蘇白也消沈過,頹廢過,然後苗冬已的母親去英國商談打醒了他。董舜華去英國是為了和談,是為了錢,安氏商會把聯合逼到了不得不請外援的地步。於是苗冬已開始上課,開始學習,希望自己能幫得上聯合,苗家如果沒有聯合就將什麽都不是,任何一個普通商人與軍隊高層搭上線都沒有直接的作用,聯合是能將苗家發揚光大鏡子,而苗家馬上就要失去這面鏡子了,苗冬已頭上的太子光環漸漸黯淡。

樹倒猢猻散,苗冬已還沒成為董舜華手裏的尖刀,聯合就已經四分五裂。今年,安夢琪利用Pola的勢力把幾乎是把聯合一口吞下。

“小白,你不是不知道安夢琪下手有多狠,聯合那幫老古董有一半被她氣的高血壓進了醫院。小白,安氏毀了林氏然後是聯合,安家毀了林家、苗家和苗家,小白,就這樣我們還能在一起麽?媽媽舅舅爺爺所有人都不肯能同意我們在一起,你應該也知道,安叔叔蘇阿姨安夢琪王璽,所有人都不會同意。”苗冬已一口悶盡杯裏的酒。

“你說過要,你說過會一直愛護我,你要就這樣放棄蘇白了麽?”我努力睜開眼看著他,淚眼婆娑我知道我的妝開始花了。

“蘇白,我們都過了什麽都不考慮的年紀,不可能不看任何利益的做一件事。蘇白,我不願你受一點點苦,你看到了,苗家現在已經倒了,我甚至已經買不起今年的阿瑪尼。”我註意到了,苗冬已身上的阿瑪尼是去年款的,鞋子也不是新的,生活看起來很潦倒,他故作輕松的說這些事情都是為了甩開我,甩開他曾經說會愛護一輩子的蘇白。

“苗,苗,苗,我不是為了錢才和你在一起,我是愛著你的,我愛的是你啊,苗,”眼妝已經花了,我從眼角抹下來的淚上面有眼線的顏色。

“蘇白這不是你的錯,我知道。我們已經在對立面,怎麽可能還有可能?愛情不能養活聯合已經退休的員工,也不能還清聯合的欠款。蘇白,我們結束了,都已經結束了。”苗冬已平靜的說完,然後看著我。

“我求你,求你,”我盡力拉住她的手,或者我能留下他。

“蘇白,我們不是結婚就完了的,我們還要生活的。你要怎麽相處?蘇白你一直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你要怎麽受得了之後的日子?”苗冬已甩開了我的手,然後告訴我,他是為我好,可事實不是這樣,蘇白不是一直養尊處優的公主,我不是,我在搖頭,搖頭。

“蘇白,我們結束了。這之後都沒有可能,愛上蘇白的苗冬已已經死了,再回不來了。”這是苗冬已第一次對我吼。他說愛上蘇白的那個人已經死了,再回不來了。我知道我已經把妝哭花,沒辦法再裝優雅。

“苗冬已,我一直希望你能幸福。”

這是個正式的結束。之前在心裏抱著的幻想完全崩塌,我不知道安夢琪已經完成了對聯合的擴充,聯合是董家幾代的心血,我們再無法幸福,我的苗冬已就離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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