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關燈
才剛剛解決了一個不知所謂的用劍少女,南冥本欲就不管這群小崽子了,自己去找找機緣,卻不料空氣中突然多了的一股熟悉的氣息,他狠皺了一下眉,心下暗道:他怎麽來了。

他冷冷的看向某個頂著一張娃娃臉正在東張西望的劍修,一股淡淡的寒氣直蔓延而去。

還有些意猶未盡的玉少英突然被一股寒氣直擊心底,他悚然而驚,小心肝一顫一顫的:怎麽回事?!莫非剛剛悄悄和師尊傳音告密,被九州魔尊發現了,不是吧!這麽衰。

還不待玉少英想明白事情的原委,空氣中就突然彌漫起一股浩然正氣,伴隨著淡淡的藥草香味。

一個白衣玉冠的男子自天際而來,身姿悠然若浮雲般飄逸,仙氣飄渺,白衣無塵,這般的清貴高華也只能是仙道第一人流雲仙尊才有的風采。

兩人再次相見,與玉少英想象中的電擊火石不同,兩個當事人都平淡的太過了頭。

兩位大佬都沈默著,其他人自是不敢冒然開口。

南冥緘默良久,終是不屑一顧的撇了撇嘴,將手中的蒼茫劍遞向了沈孤鴻,冷冷的說:“你的蒼茫劍,本座還你。”

沈孤鴻卻是搖了搖頭,沒有接劍,他直視著南冥:“本尊早與此劍斬斷了聯系,你既能用它,想來已是比本尊更適合做它的主人。”

沈孤鴻不自覺的微蹙了蹙眉,這段日子裏來他思量良多,最後他也似有些明悟,他這些年來未免有些太忽視南冥的感受了。可當真正見到人了,他越又不知該從何說起。

南冥眉頭緊皺,他很不喜歡這樣感覺,既然兩人不合適還不如就坦坦蕩蕩的分開,這樣吊著不上不下的,最終不也就落個兩個人都難受的下場。

他壓制著胸口的那口悶氣,卻又偏偏怎麽也壓制不住,他索性破罐子破摔,也不再強裝平靜的怒道:“本座莫非還稀罕這破劍不成。”可他發火的原因,又豈是劍不劍的問題。

沈孤鴻輕輕地嘆了口氣,語氣竟是有些無奈寵溺:“阿冥,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南冥只聽得那白衣人半晌嘆息一聲,冷冽而又好似冰雪融化一般輕柔的聲音,心裏終是輕輕一顫。

就像當年這人細致入微的教他煉丹布陣一般,分明是無聊至極的事情,卻總是願意拿來和他分享,而他初時會因為忍不住留戀那人的溫柔而耐著性子去做他以往最厭煩的事,到後來卻到底是厭倦了這般枯燥無味,不願再學,也不喜對方和他交談這些,或許他們之後的交流愈加少了,與他也脫不了幹系吧。

而沈孤鴻當年分明知他就是學著玩,卻也依舊願意溫柔地細心指點。就是這般的聲音教會了他許多東西,就是這樣的人讓他又愛又恨。

可南冥卻是不想再賭上這一抹少有的溫柔了,至少給彼此多留一點美好的回憶,所以這個惡人他來做就好。

他嗤笑一聲:“本座又那知仙尊是何意思,這劍仙尊要也罷,不要也罷,反正本座是決不會要的。”南冥竟是毫不猶豫的把劍甩手丟掉。

情起於此,也應止於此。

堂堂的絕世神兵蒼茫劍竟是落了個人人嫌棄的下場。

沈孤鴻眉頭一擰,一道清光轉瞬即逝,蒼茫劍便到了他的手中,他看著陰沈著臉的南冥,腳步微動,心也隨著收緊。

“呵!”南冥冷笑了一聲,轉身欲走。

“阿冥。”沈孤鴻一把拉住了南冥的手,一如南冥提出和離後兩人見的第一次,一如多年前沈孤鴻拉住他的手道‘你可以嘗試多信信我’。

南冥深吸了一口氣,回過頭一把甩開了沈孤鴻的手,語氣倏然狠利起來,竟是帶著森森冰寒的氣息。

“沈孤鴻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沈孤鴻的臉上繃緊,直直看著南冥的眼睛,眼裏閃過黯色和一點茫然,不過那神色消失的也太過於快,繼而留下的也只是那千年未變的平靜無波:“阿冥,你若有何不滿,大可直接告訴我。”

南冥抿了抿唇,有些疑惑他方才看見的黯然是真的存在過嗎?

他死死的盯著對方那雙又變得如同波瀾不興的古井般的雙眼,有些癲狂地吃吃笑道:“你為何總是這樣,總是這般的平靜,究竟怎樣的事情才能令沈孤鴻你動容!!”

縱使本座與你和離你也這般平靜淡然,或許像你這般本就冷漠無情之人,就算本座粉身碎骨,也亦無法令你動容。

本座要的不多,只想你因我而動容,本座要的也很多,我想你的眼裏心裏只有我一人,不是你不好,而是本座的占有欲太強,你滿足不了。

南冥深吸了一口氣,終是不想在一群晚輩面前太過於失態,他盡量用著最平穩的聲音道:“還請仙尊早日把和離書簽了吧!我們也好就此一拍兩散,互不打擾。”

沈孤鴻沈了沈眼,心下竟是一陣抽痛,他面上的平靜終究是破功了,竟是帶著絲落寞與僵硬。

南冥自是看見了,卻終是壓抑住了險些壓抑不住的情感。

他極少有不笑面目嚴肅板著一張臉的時候,而現在的他卻就是這樣,冷著一張臉,渾身散發著毀滅氣息的魔氣,濃重的魔氣縈繞在周身,這樣的他就像是剛剛才從地獄裏爬出來的血煞妖魔。

只有直面了如此的氣息,你才會知道南冥以前對江正陽和玉少英施加的威壓是有多麽的溫和。

沈孤鴻眉峰微蹙,也散發出自己的氣息寬容的籠罩著那股毀滅氣息,以防對方一不小心傷到了浩然宗的一幹無辜弟子。

眾浩然宗的一眾門人弟子們都頂著那濃厚的毀滅氣息,默默縮小著自己的存在感,如果不是現在突然離去顯得太過於突兀,他們早就想逃跑了!這是什麽鬼啊!修羅場啊……修羅場!這樣的環境真不適合他們這樣還需要拙壯成長、用心呵護的新一代優秀崽子。

一幹長老們也是被這動靜驚得把胡子都揪掉了好幾根。

哎呦勒,這九州魔尊這些年來分明越來越好脾氣了,現在怎麽就說變臉就變臉了。

“為何?”沈孤鴻的眉頭緊蹙,沈默些許,終究還是問道。

哪怕他心中已經有了一個答案,他卻還是想聽一下當事人的理由。

南冥周身的氣勢微頓,他歪了歪頭,一時卻是狂笑出聲:“你問本座為何,你居然問本座為何。”

南冥笑得癲狂,仿佛在嘲笑他以往的一往情深,狂笑之後,他竟是極快的又平靜了下來,他臉上還帶著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你既然想知道那本座告訴你又何妨,本座向來風流浪蕩,最愛美人,可是和仙尊在一起後,本座身邊的美人就少之又少,若當真要問是如何,那大抵便是本座已經厭了仙尊你,畢竟你也太過於無趣了,別人都是與本座談風月,唯獨仙尊你是和本座談如何煉丹畫符破陣。”

當著一幹浩然宗老長弟子如此說,已是極為的不給流雲仙尊沈孤鴻面子。

“你不會。”

如此放浪言論,使得沈孤鴻閉了閉眼,試圖將眼中的一切情緒都掩藏住,他的面上竟已是難得的多了點疲憊。

南冥低垂著眼眸不再看向沈孤鴻,懶懶散散的道:“有什麽不會,本座本就是一個肆無忌憚無所顧忌的魔修,沈孤鴻你莫非還要指望本座一個魔修五講四美不成。”

一名浩然宗的弟子突然尖叫了一聲,其餘弟子都想打人了:兄弟!你這是特意要讓兩位明顯就要一觸即發的大佬留意到我們這群超大號電燈泡嗎?要不要這麽坑隊友啊!

沈孤鴻由於之前心系南冥,之後又是心緒震蕩,竟是沒有第一時間留意到天地之間的異動,此時經那小弟子一聲尖叫,他自然立馬就感受到此方天地氣場竟是錯亂了起來,有至少上百個傳送陣已是在運轉開啟。

剛才那名小弟子之所以尖叫,便是他身旁的一個弟子突然被傳送走了。

南冥自是早早的就察覺到了此番異動,他之前在對付那嗜血妖藤時就已發現了不同,此番看見那接二連三正在啟動的傳送陣也不驚訝。

可不知到底是因為他用九陽冥火對付了這嗜血藤還是怎樣,這方天地竟是隨著嗜血藤越發瘋狂的揮舞藤鞭而猛烈震動了起來。

南冥臉上閃過驚詫,他周身的靈力居然不能運轉了。

顯然出現這種情況的人除了他還有很多,不少靈力不支的浩然宗弟子都挨個掉入了突然出現的傳送陣。

南冥咬了咬牙,他實在覺得他不宜在這裏久待,反正有沈孤鴻在,那群浩然宗的小崽子們也不可能出什麽大事。

他本欲憑著那雞肋無比的可用靈力飛身離開,卻不料被他們忽視極久的嗜血藤一條藤蔓直直朝他抽來。

靠!報應報應,絕對是報應,果然人倒黴起來喝口涼水都塞牙,這藤蔓誰都沒有抽,偏偏就直挺挺地朝著他來了。

這已是避無可避的一擊,南冥此時周身靈力無法運轉,能動用的那微薄靈力也不足以讓他避開。

南冥抿了抿唇,試圖通過極速後退來減輕這一藤蔓的威力,可他最後還是放棄了那一極不靠譜的想法,憑他現在的微薄靈力根本也閃不了多遠,他竟已是想強行接下這一擊。

不能運用靈力什麽的果然是這世間最坑的事情,沒有之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