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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患難於最黑暗的時刻(嚴x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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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05

嚴昊的傷口雖然不嚴重,也還是需要處理。地下室環境臟亂,再加上濕氣重,傷口很容易就會感染發炎。鐘起然撕了上衣的袖子,翻到幹凈的那一面,將傷處包紮固定。

嚴昊壓在他身上的時候,他就感覺到對方的身材很好,如果不是在這種情況下,恐怕他還有心思多瞧兩眼。

主謀者大概是打算給他們一個教訓吧。這一整晚,都沒有人送飯過來。

嚴昊受了傷,似乎比平常更累了點,說沒幾句話,就靠在墻邊睡了過去。他平時就算睡著了,也會有一種讓人難以接近的氣勢,現在看起來,眉眼好像變得柔和起來了。

鐘起然看著嚴昊,回憶起下午的驚險過程,想起他們初識以來在這間屋子裏發生過的任何事,心裏頭有莫名的感情在慢慢發酵。

他不是沒有懷疑過,真的只因為一個吻就能喜歡上對方嗎?但他們與外界隔絕,互相依賴也是很正常的。

鐘起然沒有過度糾結這個問題,遇上了就是遇上了,逃避不了。就像他當初再怎麽想說服自己的性向與旁人沒有不同,最終還是騙不了自己。對嚴昊的感覺究竟屬於哪一種?他想,時間總會告訴他答案的。

隔日,嚴昊很早就醒來了,精神看起來還不錯,臉色還有些紅潤。鐘起然見他這樣就放心了,傷口沒有惡化就好。

今日一整天都很無聊,綁匪就像忘了他們的存在似的,依然沒有送飯過來,連水也沒有。

嚴昊大概是想打發時間,開始跟他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鐘起然也是在這個時候才對這個人有初步的認識。嚴昊說得越多,他就越感覺到他們其實是生活在不同圈子的人,因為這樣的意外相識,不得已才湊在一起的。他昨晚對嚴昊生起的那些好感,默默地被他自己給抹殺了。喜歡只是一時的,只要不陷得更深,久了自然就會淡忘了。

今晚嚴昊也睡得很早,靠在墻角閉上眼睛就不動了。

鐘起然這時才發現,嚴昊今天一整天好像都窩在那裏,沒有怎麽換過姿勢。他隱約覺得有點不對勁,卻又說不上那裏奇怪。他們已經餓了一天一夜,又沒有怎麽喝水,力氣差不多都消耗殆盡了。鐘起然自己也餓得頭昏眼花,沒有太多心力去思考其他事情。

半夜的時候,外頭好像又下起雨來,雨聲滴滴答答地打在鐵窗上。

鐘起然被雨聲給被吵醒了,餓著肚子本來就不太容易入睡,稍微有點動靜就醒了過來。但除了雨聲,他還像是聽見一些細微的、難以察覺的痛苦呻吟。

鐘起然恍惚著聽了一會,突然徹底清醒過來,他意識到那聲音是從嚴昊那裏發出來的,連忙趕過去他身邊。

嚴昊大概是睡得迷糊了,把頭埋在手臂之間,鐘起然才剛觸碰他的身體,就被他身上的熱度嚇了好大一跳。這根本不是睡迷糊了,而是燒迷糊了。他把他的頭擡了起來,那人臉上顯現不正常的潮紅。他想起早上才覺得嚴昊的氣色不錯,原來這都是錯覺。

他想要去翻嚴昊的傷口看,才一觸碰到他的腰,嚴昊又疼得悶哼出聲。

看這情況果然像是感染發炎了,才會引發高燒。

鐘起然慌了,卻不得不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如果在這種時候連他都亂了手腳,就沒人能救嚴昊了。他們身上的東西全都被綁匪拿走了,手邊也沒有任何急救的用品。如果不能幫他的傷口換上幹凈的藥布,就算重新包紮也是無濟於事。

他放棄去碰嚴昊的傷口,而是爬到門前敲門呼救。他敲了將近半小時的門,喉嚨都喊得幹渴嘶啞了,卻始終沒有人過來。

他回頭去看嚴昊,那人像是再也支撐不住身體了,直接倒在地上。

鐘起然自小到大就沒有遇過這種危機,慌張得不知道該如何是好,與他共患難的同伴垮了,他好像頓時就變得孤苦無依了。

他爬回嚴昊的身邊,把他抱了起來。嚴昊大概是鐘起然身上冰涼的很舒服,順勢倒進他的懷裏。

鐘起然一時撐不住他的體重,被他反壓在身下。

兩人的臉湊得很近,嚴昊呼出來的氣息全是滾燙的,噴灑在他的頸間,很癢很熱,還有一種莫名的情緒在騷動。鐘起然感受到這人胸腔傳來沈穩有力的心跳聲,突然就冷靜下來了。他沒有推開嚴昊,反而伸手環抱住他,用自己微涼的肌膚去幫他降溫。

嚴昊的唇貼在他的脖子上,完全是無意識的行為,只是想要舒緩高燒產生的燥熱。

鐘起然任他抱了一會,動手去脫他身上的衣服,又讓他翻身以舒服的姿勢平躺著。他也脫了自己的上衣,赤裸著趴在嚴昊身上,小心翼翼地避開傷口,肌膚貼著肌膚。

這一夜十分難熬,鐘起然幾乎徹夜未眠,快天亮的時候,似乎才感覺到嚴昊的體溫降了一點。

嚴昊的唇已經幹裂了,像是渴得不行,大概是聽見了雨聲,下意識就張開了嘴。

鐘起然註意到了,看嚴昊的模樣,這才想起外頭正下著雨,有一些雨水從鐵窗裏滲了進來,慢慢溽濕墻壁的一角。他盯著鐵窗看,突然就有了一個想法。他知道這水並不幹凈,但他別無選擇。

他走到鐵窗底下,伸手去碰被雨水弄濕的墻壁,手心沾到一些濕意。雨水不是從上頭流下來的,而是從墻外慢慢滲透進來的,所以用手根本接不住。他沒有辦法了,直接把自己的唇貼在墻上,用舌頭去舔,借此汲取一些水分,濕潤幹燥的口腔。

水中有泥土的味道,還有難聞的鐵銹味,他沒有辦法去思考喝了這水會有什麽後果,他只知道他們必須活下去。

喉嚨還是很渴,但至少解了燃眉之急。他把口腔弄濕之後,在嘴對嘴去餵嚴昊。他用舌頭去舔濕嚴昊幹裂的唇瓣時,被對方無意識地吮住舌尖,吻得更深。

鐘起然知道自己應該退開的,卻鬼使神差地迎合上去,舌頭探入對方的口中,將水分及津液全送了出去。

嚴昊就像是個沙漠中將要渴死的人一樣,一旦找到水源之後,就盡情地、拼命地汲取。

“嗚……”鐘起然被吮得舌尖發麻,嘴唇都被咬紅了。他不斷地重覆送水的動作,與嚴昊接了無數次的吻。

他告訴自己,這是為了保命。

就這一夜,只有現在也好,他才能這麽肆無忌憚地親吻喜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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