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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心動於最黑暗的時刻(嚴x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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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04

幸好這次進來的只有一個人,還是昨天餵鐘起然吃飯的那個人,他的目光完全被兩人的動作給吸引,沒有註意到遺落在角落的繩子。

“唷,這才一大早就親上了啊,還挺會玩……”

嚴昊見鐘起然遲遲沒有動作,又咬了他的唇一下才放開。鐘起然這才回過神來,借著嚴昊高大的身影遮擋,把手背到身後去,裝作還被捆綁著的樣子。

嚴昊有心幫他遮掩,故意賴在鐘起然身上,裝作爬不起來的樣子,兩人的身體完全貼在一起,姿態暧昧極了。

比起親吻,這樣毫無距離的磨蹭反而更令鐘起然感到難為情。但他知道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也只能配合著嚴昊的動作。

幸好這人本來就沒個正經樣,見他們這副黏膩的樣子,又調侃了一句:“要不要幹脆幫你們準備一間房算了,讓我們也開開眼界……”

嚴昊的臉皮厚著很,居然還應了對方的話:“不行。”

那人更樂了,把手上拎著的兩份早餐放下了就走:“行了,不打擾你們了,慢慢玩吧。”

嚴昊怕那人臨時又返回來,等了一會,才從鐘起然身上爬起來。

鐘起然去角落撿回自己的繩子,轉頭看見嚴昊盯著早餐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兩人暫時還必須相處一段日子,親就親了吧,他也不想老是為了這種事感到尷尬,只好若無其事的問道:“怎麽了?”

嚴昊看了他一會,還是誠實道:“他們可能是約好今天要去拿贖金。”

鐘起然立刻問:“你怎麽知道?”

嚴昊說:“你應該也察覺到了,前兩天他們是故意要餓著我們的。但今天一大清早過來,又選在這個時間點送飯,我只能猜測他們可能要出去一陣子,不確定什麽時候能回來。”

鐘起然也有聽見他們的談話內容,主謀者當時說的是已經聯系上嚴家了,拿完贖金就會放他們走,現在看來應該沒錯。

所以就算有人留下來看守他們,應該也只剩一個人。

他們相當有默契地對視一眼,心裏都明白這可能是個逃走的大好機會。

外頭靜悄悄地一點聲音都沒有,可能是綁匪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兩人耐心地等到中午,嚴昊才故意撞門發出碰撞聲。

等了許久,才有人聲回應道:“怎麽了?”

嚴昊說:“我想上廁所。”他想了想,又補了一句:“會很臭的。”

這麽犧牲形象的話也說得出來。鐘起然簡直要對嚴昊刮目相看了。

外頭那人好像猶豫了一會,像是有點為難,但還是說:“憋著吧。”

嚴昊又說:“憋不了了。就一會,很快就好……”

那人想了一下,還是拒絕了:“不行不行,你自己想辦法。”

說完就自己走了,也不再管這種衛生問題。

那人的態度反而更讓嚴昊確定其他兩人應該是離開了。看守的人大概是曾被要求過,無論如何都不要放他們出來。由此可見,主謀者倒是十分謹慎小心。

兩人知道暫時不會有人進來了,幹脆解開繩子與眼布。但問題又回到原點了,其他地方無法逃生,他們還是只能從這扇門出去。

必須得想辦法引那人開門才行。

兩人商量了一會,等到了下午,嚴昊假裝身體不適,又再次把守門的人給叫了過來。

“這次又怎麽了?”

這次鐘起然也配合著演戲,怒吼道:“你們是不是給他吃了什麽東西?他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怎麽樣了?”隔著一扇門,看門的人不知道發生什麽事了,只能聽見裏頭不斷傳來痛苦的哀號聲。

鐘起然焦急道:“他口吐白沫了。”

聽見這話,看門的人也慌了,如果人質出了什麽意外,這筆錢也就拿不到了。他猶豫一會,最後還是掏出鑰匙把門打開。

門鎖開啟聲響起的時候,鐘起然已經站在門後準備好了。等人一進來,他立刻就撲過去把那人給撞倒。但光靠他一個人顯然是無法成功的,躺在地上裝病的嚴昊也突然發難,兩人合力把綁匪壓制在地上。

那名綁匪沒想到兩人身上的繩子都松脫了,一時大意,反而被兩人給綁了起來。

“快走。”嚴昊拉著鐘起然往外逃。

這個時候他們才看清這棟廢棄屋子的結構,他們被關的地方原來是地下室,是堆貨物用的,通往一樓的地方還有個門鎖。兩人合力撞門幾下,還是撞不開,於是又折返回去,從綁匪身上拿鑰匙。綁匪還沒來得及松綁,身上的鑰匙又被奪走了,氣得破口大罵。

兩人抵達一樓,都忍不住即將要投奔自由的喜悅。

這裏雖然在山中,就算走幾個小時的山路,只要碰上任何一個人,他們就有辦法向外界求援。

嚴昊把大門打開時,腳步卻頓住了。

嚴昊高大的身影擋住鐘起然的視線,他見嚴昊沒有再繼續向外走,忍不住探頭問:“怎麽了?”

這一探頭,他也看見了,主謀者與另一位綁匪恰巧從車上下來,渾身充滿戾氣。

外頭正下著毛毛細雨,天氣陰沈沈的,雲層非常低。主謀者的表情非常難看,那是想要殺人的眼神。他見到兩人想要逃走,更是火大,洩憤似的一腳直接朝嚴昊踹了過去。嚴昊雖然及時護住腹部,卻擋不住這一腳的強大力道,直接摔在地上。

主謀者這幾天以來都表現得十分沈穩,這次發這麽大的脾氣,想必是出事了。

他踹了嚴昊一腳還不夠,沖上去猛踢他,口中罵罵咧咧道:“媽的,你父母敢報警,他們是不想要你這個兒子了吧……老子差點被抓……”

他是殺過人的,此刻也是真的起了殺意,一時氣不過,從腰間抽出小刀來,往嚴昊的腹部刺去。

鐘起然沒見過這種場面,嚇都嚇呆了。還是另一名同夥喝聲勸阻道:“老大──”

但他們喊的時候已經太晚了。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嚴昊倒在地上痛苦地悶哼著。

主謀者捅了嚴昊一刀,此刻也像是冷靜下來了。他瞪了嚴昊一會,才叫那人把他們關回去。

嚴昊是被拖著走的,鐘起然見他的腰間已經被血染紅了一片,心裏慌得不行。

兩人又被關回原來的房間後,嚴昊趴在地上,動也不動。

鐘起然爬了過去,想要看他的傷勢如何,伸出手來,才發現自己的手顫抖得很厲害。嚴昊被刺的那一瞬間,他什麽都無法想了。

沒想到這時嚴昊突然翻過身來,抓住他顫抖的手:“嚇到了?”

鐘起然楞了一下,然後連忙掀開他的衣服查看傷勢,發現只是皮肉傷而已,大大地松了一口氣:“你是裝的……”

嚴昊現在回想起來,也是心有餘悸:“不裝他就真的要捅死我了,還好我躲了一下。”

鐘起然被他逗笑了,笑著笑著居然就哭了出來:“你嚇死我了……”

嚴昊大概是沒想到他居然會哭,難得有些不知所措。他伸手想要幫他擦眼淚,但又覺得這個動作十分地突兀。明明更親密的事都做過了,他到底還在意些什麽呢?然而更奇怪的是,他發現自己在這種時候,居然會有想要吻他的沖動。

他想不透。如果說前兩次算是情勢所迫,這一次又是為什麽呢?

他從未懷疑過自己的性向,即便是初見鐘起然的時候,也沒覺得對方有什麽不同。他知道他們是因為共同患難了,所以短時間內才會感到親密無間,因為只有彼此,更容易誤以為這是愛情。這樣的關系搖搖欲墜,並不可信。等到雙方都重獲自由了,這種感覺也就淡了。

即便理智都清楚,感情上他仍是阻止不了這種沖動。他的手摸過鐘起然的臉,指腹輕輕地撫過眼角,極其溫柔的。

鐘起然看著他,好像有些楞了,臉也有點紅。

而後,當嚴昊回想起這一段往事時,才發覺,為一個人動心,其實根本就不需要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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