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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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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沈漁覺得自己完了。

他僵硬的轉過頭去,看見傅清寒幽深的眼眸。這男人明明在笑,卻讓沈漁激出一身冷汗。

他沖傅清寒裝傻:“什麽一千塊?這位先生認錯人了吧?”

盡管沈漁強做鎮定,但畢竟睡了人家。

第一次做渣男,他心裏慌得一逼。

傅清寒意味深長的望著他。

顧深狐疑的打量著兩人,傅清寒抓著沈漁衣領的手令他感到格外刺眼:“傅總認錯人了吧?這就是我們公司一個小演員,怎麽會有幸認識您?”

他說著走上前,想要分開兩人,卻被傅清寒用另一只手攔下。

“我看得很清楚。”傅清寒一字一頓,聲音微沈,帶著危險的氣息。

沈漁卻在聽到顧深對他的稱呼時楞了一下。

按照從溫雲華那裏聽到的消息推測,這位傅總難道是傅氏國際的總裁傅清寒?

頓時沈漁渾身一顫,大力從傅清寒手中掙脫開自己。

他轉過身,望著傅清寒,眼神發冷。

察覺到他的不善視線,傅清寒微微瞇眼。

顧深不悅他望著沈漁的模樣,走到兩人中間攔住彼此的視線,笑著對傅清寒說:“傅總,車已經等在樓下,我們出發吧。”

“他去嗎?”傅清寒的眼神掠過他,落在沈漁身上。

顧深暗自咬牙,面上依舊笑著:“他不過是個小演員,這種場合哪有他出場的份?而且您看他現在一臉的血漿,更不合適。”

沈漁也納悶,為了凸顯劇中打鬥激烈,他這個炮灰死的異常淒慘,又是血又是泥,一張臉黑紅黑紅,貼上長須就是關公第二,親媽都快認不出來,也不知傅清寒怎麽一眼就認出了他。

想起那張滑稽的小臉,傅清寒發出愜意的低笑:“不,很合適。”

傅清寒是有名的權貴,但沒幾人知道他的感情生活如何。

換了別的公司或別的人,金主爸爸點名要旗下演員相陪,哪怕對方再不願意,公司也勢必會將人帶上。

可沈漁對顧深來說不一樣。

昨晚的事令他心有餘悸,傅清寒的意圖這麽明顯,顧深可不想再讓沈漁便宜了別人。

他硬著頭皮道:“傅總,我們公司沒這個規矩。”

傅清寒譏諷的望了眼他。

他身後的沈漁忽然開口:“去哪裏?”他眼神平靜,剛剛的不善仿佛是傅清寒的錯覺。

“國際酒店吃飯,一起去?”傅清寒問。

“好啊。”沈漁當下答應。

顧深大驚,轉身沖他低斥:“你別胡鬧!”

沈漁不理他,從顧深身後側身探出頭來問傅清寒:“傅總介意我先去洗個臉嗎?”

傅清寒噙著一抹淡笑望著他:“不介意。”

顧深立刻剜了眼沈漁:“讓傅總等你像什麽話?”又對傅清寒說,“傅總,也不知道他卸妝要多久,不如我們先走?”

傅清寒瞧沈漁那一臉淒厲的濃妝,洗幹凈的確需要一段時間,便問沈漁:“你說呢?”

沈漁素來不愛讓人等,也知道有顧深在,勢必會想辦法攔下他,問傅清寒:“打車費報銷嗎?”

從星辰開車到國際飯店,最多不超過二十分鐘,打車費也就幾十塊錢。

他摳門的模樣令傅清寒覺得有趣,這麽一對比,自己口袋裏被“賞”的一千元也算是巨款了。

他含笑點頭:“報。”

沈漁露出滿意的笑,沖他做了個OK的手勢:“那就請傅總先走一步,我隨後就到。”

“好。”傅清寒應下,又聽沈漁問:“房間號多少?”

傅清寒望向顧深。

這個時候總不能說不知道,顧深不情不願的報了號碼,沈漁記下,在眾人驚詫目光中神態自若的走入洗手間。

顧深暗自懊悔,他知道沈漁喜歡跟他對著幹,早知道就先答應傅清寒的要求,等沈漁反骨一起怒而拒絕,再順勢幫他推掉就是。

哪會是現在這樣?

顧深後悔不已,跟著傅清寒走入電梯,忽然聽到他問:“顧總好像很關心他?”

顧深面上隨意,心中戒備:“都是公司的員工,關心是正常的。”說著話鋒一轉,“倒是傅總對沈漁格外在意。”

傅清寒露出了然的神色:“他叫沈漁?怎麽寫的?哪兩個字?”

顧深一口血,他還以為沈漁背著他暗中勾搭上了傅清寒,誰知傅清寒連他的名字還不知道。

總不至於是一見鐘情吧?

沈漁當時那張臉醜的連個人樣都沒有,瞎子都看不上吧?

顧深越想越不明白,出門的一瞬間,他腦海中忽然閃過一道靈光,立刻問傅清寒:“傅總昨晚在哪裏?”

傅清寒笑而不語,徑自上了車。

顧深追上去,傅清寒的助理鐘澤不悅的攔下他:“顧總,請您註意一下,傅總的行程與您無關。”

勞斯萊斯深色的車窗令他無法看清裏面的情況,可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顧深總覺得傅清寒望著樓上沈漁所在的方向,而且似乎心情不錯。

顧深頓時煩躁起來,他陰著一張臉坐進自己的車裏,吩咐助理郁松:“你不用去了,一會兒假裝帶沈漁去酒店,實際帶他上高速去城郊繞幾圈。十二點後,直接送他回家。”

郁松對他和沈漁的事知道一些,沒多問便點了點頭。

車隊們依次出發,郁松等在門口,誰知和他同樣等著的還有另一個人。

——鐘澤沖他微微一笑。

郁松有種不祥的預感:“鐘首助怎麽沒一起去酒店?”

鐘澤:“等人。你呢?”

郁松下意識的想起沈漁:“該不會是等小沈少爺吧?”

鐘澤對他的稱呼微微感到驚訝:“傅總囑咐我帶沈先生去酒店。”

郁松連忙給顧深發消息。

顧深讓他務必將沈漁攔下。

不多久,沈漁從樓上下來。他洗幹凈了臉,俊秀的面容讓鐘澤暗自感嘆老板的眼光就是好。

郁松趁他感慨的這一瞬,先一步沖上前去對沈漁說:“沈少爺,顧總讓我送您過去。”

沈漁狐疑的掃了眼他:“他這麽好心?別是帶我去什麽深山老林吧?”

被看穿的郁松有些尷尬:“怎麽會呢。”

鐘澤也走上前來:“沈先生您好,我是傅總的助理,傅總派我帶您去國際酒店。”他指了指不遠處的車。

沈漁的記憶力很好,剛剛匆匆一瞥看見他站在傅清寒身旁,猜測應該是傅清寒親信。如今鐘澤自我介紹過後,他也沒懷疑,沖鐘澤一笑:“麻煩你了。”

他跟著鐘澤上車,郁松追上去:“沈少爺,顧總的車在這裏。”

“我不是什麽少爺,我叫沈漁。至於你們顧總的好意,我無福消受,讓他自己憋著吧。”沈漁說完,直接上車。

鐘澤禮貌性沖郁松露出一個笑容,開車走人。

郁松只能坐另一輛車跟上去。

等沈漁到酒店時,顧深已經聽完郁松的報告,神色陰沈的坐在包廂裏。

訂的是大包廂,能與傅清寒同桌的人也不多,因此都坐的很分散。

沈漁推門進去,所有人的註意力霎時都落在了他身上。

他就當不知道,笑著說了聲:“不好意思來晚了。”無視掉顧深示意他去他身旁坐下的眼神,徑自走到傅清寒身側問,“請問我可以坐這裏嗎?”

這會兒沈漁深深覺得自己像極了一個來勾引大老板的妖艷賤貨。

“歡迎之至。”傅清寒微笑著起身,紳士的幫沈漁拉開座位,吩咐服務員為他再準備一副餐具。

所有人都隔著一兩個座位坐下,只有他們兩人坐在一起,在包廂裏更加引人註意。

“人來齊了,吃飯吧。”傅清寒率先拿起筷子,沈漁緊隨其後。

其餘人都是商場老手,見狀紛紛應聲,氣氛霎時被緩和了不少。

沈漁一邊聽他們談生意,一邊吃東西,忽然聽見傅清寒低聲問他:“早上跑什麽?”

來的路上,沈漁已經想好借口:“我出去幫你買早飯,回來你人就不見了。”不知道的聽了這話,還以為傅清寒才是那個提起褲子就跑的渣男。

傅清寒嗤笑:“你知道我幾點走的?”

沈漁瞬間明白自己失策了,又胡扯:“那可能是我走錯房間了吧。我沒房卡,還是讓保潔阿姨開的門。”

傅清寒不信:“這都能走錯?”

沈漁面不改色:“你也知道昨晚我睡得不好,早上起來腦子都是糊的,記錯門牌號不是很正常嗎?”

傅清寒挑眉:“睡得不好都有一千塊,要是服務再好點,沈少爺準備打賞多少?”

沈漁最怕他提這一茬。

一夜情不可恥,可恥的是早上起來把對方當做牛郎,丟下服務費轉身就跑。

他本想反正彼此不認識,睡過了就相忘於江湖,誰也不用對誰負責。

哪知好死不死偏偏對方是傅清寒,涼城第一豪門的當權人。

“誤會,那一千塊是我分擔的房費。”沈漁道。

“你覺得夠?”傅清寒問。

昨晚兩人住的是頂級豪華總統套房,一晚上房費上萬,一千塊錢住一小時都不夠。

沈漁也不是沒富貴過,自然清楚酒店價格,但這會兒只能裝傻:“不夠的話,我這還有一千塊。要嗎?”

傅清寒瞬間感覺自己在同一天內被同一個人用一千塊侮辱了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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