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婊裏婊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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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你很富有。”傅清寒低笑。

沈漁就當聽不出他話裏的嘲笑,故作謙虛:“還好還好,我一個月能賺兩千,睡你個一兩回還不是問題。”

傅清寒端起酒杯的動作微微一頓,別有深意的望向他:“拿來。”

咬著南瓜餅的沈漁一楞:“什麽?”

“另一個一千。”傅清寒說的理所當然。

沈漁還當他是要自己補房費,一邊在心中暗自腹誹傅清寒不給活路,一邊默默從口袋裏掏出僅剩的十張百元大鈔,含淚拍在傅清寒手邊。

雖然沈漁和傅清寒說話聲音很輕,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但顧深一直都註意著他們,見狀立刻低呵:“沈漁,你幹什麽?”

一千塊錢掉地上,傅清寒這種級別的大佬都不屑撿。

給傅清寒一千塊,這絕對是對傅清寒的侮辱。

沈漁聞言下意識望了顧深一眼,忽然靈機一動。本著早日氣死顧深的原則,他丟給顧深一個挑釁眼神,隨後眉目含笑,婊裏婊氣的將桌上的一千塊錢卷起來,塞入傅清寒西裝口袋。

傅清寒眉頭微挑。

沈漁沖他笑的更加和善,輕輕拍了拍鼓起來的口袋,還貼心的幫他將邊角整理好。

如果妖艷賤貨也分級,沈漁想,他光憑今天晚上的表現就能沖上王者。

傅清寒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三分。

顧深咽下一口老血,不知道這兩人在搞什麽。但他很清楚,無論是感情還是合作,都不能讓沈漁搭上傅清寒這條線。

讓沈漁適可而止只會激發他的逆反心,而且他也不是傻子,不會輕易放走傅清寒這條大魚。

要想分化他們,只能搞破壞。

想到這裏,顧深假裝不經意的誇獎沈漁:“沈漁做這些事真是越來越熟練了。”

有點腦子的人都能聽出來這話是在損沈漁,暗諷沈漁之前不知道跟過多少人、不知道給多少人做過這種親密的舉動。

原本融洽的應酬因為這一句話而變得尷尬起來。

沈漁惱恨的瞪了眼顧深,正要反駁,傅清寒卻先一步道:“是我教的好。”

他的語氣中沒有生氣、沒有猜忌,反而含著三分笑意,像是聽到有人誇獎自己妻子賢惠,而由衷的感到自豪。

輕飄飄的一句話,不僅給沈漁解了圍,還幫他掙足了面子。

顧深不甘心:“傅總這話聽著,似乎是早就與沈漁認識?”

傅清寒微微頷首,早一天也是早。

顧深詫異:“什麽時候認識的?”

“顧總這麽關心,是打算給我和傅總辦個認識多少天的紀念日嗎?”沈漁嘲諷的問。

“要是傅總覺得可以的話,我這就派人去安排。”顧深說。

傅清寒淡淡一笑:“多謝顧總好意,不過這麽有意義的日子,我更想自己操辦。”他說著意味深長的望了眼沈漁。

這話落在顧深耳朵裏越聽越暧昧,臉色也跟著難看起來。

其餘人面面相覷,誰也不敢開口,生怕不小心觸雷。

沈漁在星辰三年,雖然一直都在跑龍套,但高層們多多少少都知道顧深對他有意思。

兩人一直沒有進展,讓不少人都覺得沈漁是個傻子,不知道抱金大腿上位的重要性。

如今看沈漁跟傅清寒這卿卿我我的模樣,這些人看沈漁的眼神就變了——原來不是清高,是眼高於頂,看不上他們顧總。

至於傅氏國際的人,雖然面上一個比一個淡定,實際心裏比星辰的人還要震驚。

好好的跟著老板出來應酬,怎麽突然就變成他們談生意,老板談戀愛?

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事!

這位沈漁究竟是何方神聖?怎麽就把平時禁欲高冷的老板勾的五迷三道?

一群人誰也沒了繼續吃飯的心思,時不時就偷瞄眼傅清寒和沈漁,再滿是同情的在心裏為顧深默哀三秒。

唯有當事人沈漁胃口大開,吃了南瓜餅又酸菜魚。

一不小心筷子打滑,一塊魚肉滑落,沈漁不悅的蹙了蹙眉。

他正要再接再厲,傅清寒擡手,夾了一塊最大最嫩的魚肉放入他碗中。

顧深知道沈漁有輕微的潔癖,別人夾的菜絕對不吃。他正等著沈漁落傅清寒面子,卻沒想到沈漁想都沒有多想,直接將魚肉吃下。

顧深詫異。

沈漁得寸進尺,還對傅清寒說:“我想吃牛柳。”

鐘澤多有眼力勁一人,聞言立刻將在顧深面前的鐵板牛柳轉到傅清寒面前,再由傅清寒夾給沈漁:“還想吃什麽?”

沈漁瞥了眼顧深所在的方向:“松鼠鱖魚。”

鐘澤又連忙轉動圓盤。

傅清寒挑了塊肉最多、汁最濃的夾給沈漁:“還有呢?”

沈漁瞧著顧深面前的海鮮:“帝王蟹。”

鐘澤一邊轉圓盤送菜,一邊算是看出來了,沈漁就是故意在氣顧深呢。不然怎麽顧深面前有什麽菜,他就想吃什麽?

這次傅清寒夾了菜卻沒有第一時間放入沈漁碗中,而是低頭將蟹殼裏的嫩肉挑出來,放入幹凈的小碗,送到沈漁面前。

顧深臉色陰沈的能滴出水,他低著頭,握著拳,氣得渾身發抖。如果說剛剛還有些理智的話,現在他滿腦子只有狗男男三個字。

好不容易熬到一頓飯吃完,原本打算帶到飯桌上的生意半個字也沒談,反而莫名其妙被餵了一肚子狗糧。

走出包廂,顧深壓著怒火對沈漁說:“我送你回去。”

看他的臉色,沈漁就知道如果自己跟顧深走,一準沒好果子吃,想也不想就拒絕:“不用了,時間還早,我想玩會兒再回去。”

顧深正要說什麽,傅清寒先一步開口:“我陪你。”

落單的話,指不定會被顧深強行帶走。但如果傅清寒在,顧深絕對不敢輕舉妄動。

沈漁沖傅清寒一笑:“傅總想去哪裏玩?”

“都行。”傅清寒說著吩咐鐘澤等人,“你們先回去休息吧,剩下事情明天再談。”

不用加班,傅氏的人歡天喜地的走了。

傅清寒跟顧深說了再見,也和沈漁一起離開。

奢華的黑色勞斯萊斯就停在門口,兩人依次上車,傅清寒問沈漁:“去哪裏?”

應酬的常規操作是吃完飯去唱歌泡吧,但沈漁並不想去,更想回家睡覺。

不過他既然答應了帶傅清寒玩,也不能食言,便給司機說了個地名,同時跟傅清寒介紹:“那是涼城有名的夜景,不知道傅總有沒有去過。”

“沒有,我之前長期都在容城,對涼城其實不熟。”傅清寒道。

傅家祖籍是涼城,但發家卻在北方容城。之前一直都在容城發展,回到涼城也不過是這幾年的事。但短短幾年時間,已經是涼城第一豪門,足見傅氏的財力和傅清寒的能力。

沈漁說的地點是南湖,附近有辦公樓、商業街、大型商場、娛樂設施,是涼城有名的景點之一。

兩人下車時已經接近晚上11點,南湖邊依舊有不少人。

涼涼的湖風迎面拂過,吹散了輕微的酒意。

沈漁與傅清寒並肩走在湖邊棧道上,好似不經意的問:“傅氏在容城一家獨大,怎麽會想到回涼城?”

傅清寒微微一笑,回答的很不走心:“支援家鄉建設。”

“涼城是南方第一大城市,還不至於淪落到要傅總帶著全部家當來支援吧?”

“那你說為什麽?”

“是傅氏已經不滿足依據容城而在北方占有的市場,除了國外市場外,也盯上了原本由星辰長期占據的南方市場。”沈漁目光灼灼的望著傅清寒,“我說的對嗎,傅總?”

傅清寒看了他一眼,露出明朗的笑:“星辰敗落已經是定局,就算沒有傅氏,也會有別人取而代之。”

“星辰為什麽會敗落,傅總不清楚嗎?”沈漁的聲音不自覺沈了三分。

傅清寒面露疑惑:“你很在乎星辰?”

“我是星辰的簽約藝人,當然關心東家。”沈漁的語氣在這一瞬又變得輕快起來,仔細聽還能聽出裏頭暗含的嘲諷。

傅清寒望著他,突然問:“你今年幾歲?”

“二十,怎麽了?”

傅清寒微微蹙眉,他知道沈漁成年了,但沒想到還這麽小。

“怎麽不讀書?”他問。

沈漁嗤笑:“沒考上唄,只能出來打工了。”他感慨萬千,“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啊。”

“喜歡什麽專業?”傅清寒又問。

“都不喜歡。”沈漁漫不經心。

“這個年紀還是多讀點書的好。”

“讀書有什麽好的?花錢買罪受。我現在當個演員,指不定哪天就紅了。”沈漁沒心沒肺。

傅清寒難得有耐心跟人講人生道理:“讀書是為了讓你以後有更多的選擇,可以站的更高。誠然不讀書也能做出一番事業,可讀書能讓你這條路走的更順暢一些。你想讀什麽大學?什麽專業?我幫你安排。”

沈漁微微一楞。

傅清寒知道像他這樣的小演員沒什麽收入,以為他是擔心錢的問題,“學雜費你不用擔心,都我來。你盡管安心讀書就是。”

沈漁驀然笑了:“傅總,您這樣老父親的口吻,真的很像我爸。”

自己的關心得到沈漁的認可,傅清寒很高興:“這都是過來人的經驗。乖乖聽爸爸的話。”

“我爸死了。”沈漁臉上的笑容消失,眼神幽暗深邃,一眼不眨的盯著傅清寒。

他站在原地,藏在袖子裏的雙手緊緊握成拳。周圍沒有被人,一步之遙就是暗流洶湧的南湖。只要輕輕一推,傅清寒就會摔下去,一命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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