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一開始就不應該逼他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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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紅蓮|發布時間:02-26 00:01|字數:6220

我相信他!

聽到這四個鏗鏘有力的字,沈瀾祀心胸激蕩,溫暖、感動、滿足,多種情緒交織,引得他熱淚盈眶。

足夠撫平他因父母亡故而受到的謾罵。

他緊緊地摟著身前這個女人。這段婚姻的絲線已經結成了繭,將他包圍在一個溫暖的地方,讓他不舍離去。

“小芽兒,娶了你,真好呢。”他在她耳邊低低道。

這個時候,江蘆芽卻沒他那麽煽情。

她推開了他,唇角牽起一抹笑,“我還有舊情人呢,娶了我,有什麽好的?我還為他守身如玉呢,害得沈四少不能肆意蹂躪我,多掃興。”

熟悉的話一說出來,沈瀾祀就知道自己遭殃了。他這妻子確實是在生氣,但,這是他自找的,不怪她。

他握起她的手,涼涼的。被推開了,他又纏上去。

輕輕揚笑,“小芽兒,外面冷,你都手都是冰棍一樣冷了,我們先回去說好不好?”話裏,帶著些討好的意味。

江蘆芽又抽回自己的手,笑得無所謂,“我還要畫圖,沈先生,你自便吧。”

走了兩步,他又追上來,一手摟住她肩膀,“要去哪裏畫圖?我帶你去。”

嬌唇掀起了笑容,一臉暖意,“我還有舊情人呢,用不著沈先生獻殷勤。”

沈瀾祀眉心一抽。終於體會到了萬隨鈞那句經典教訓的滋味,果然是虐妻一時爽,追妻火葬場。

就算是火葬場,他也要迎上去啊。

他幹脆問道:“小芽兒,是我誤會了你,也是我對不起你,你要怎樣才會氣消?”

“我生什麽氣啊?”她嬌嬌一笑,“沈先生說的都是實話,我還有什麽好生氣的?”

沈瀾祀感覺心口和膝蓋都中了一箭,快狠準的一箭。

平常灑脫如他,不喜歡拖泥帶水,這下,非要跟她糾纏不清了。

想了想,他笑道:“你不是要畫圖?我帶你去衛二那裏吧。衛家祖上出身粵海,又漂洋過海輾轉多地打拼,因此,衛家的屋子是中西結合,極具建築風采。”

他繼續引誘她,“衛家大院綠植也很多,樹木、花卉、攀緣植物的造景更是運用得巧奪天工,每次進行修整,都是風景園林設計師的大手筆。”

江蘆芽低著頭。

她也聽專業老師說過,衛家大院的造景藝術是多麽巧妙,一進入其中就使人嘆為觀止,流連忘返。

聽老師描繪時,她也很向往,只是衛家大院也森嚴了一些,她從來沒有進過一次,這下聽他提起,就有些心動了。

沈瀾祀勾了勾唇,知道她是願意的。

不等她回答,他就拉開了副駕駛車門,讓她坐了進去,“走,我們去衛家。”

一路上,她雖然沒跟他說什麽話,他卻也是覺得愉悅的。唇角的那抹笑一直都在。

進入衛家大門,再往裏走,就可看到大片的牡丹花。

衛家長輩極為喜愛牡丹花,費了大價錢讓人在衛家栽培出牡丹花海來,甚至連衛家孩子的名字都是以牡丹品種命名的。

江蘆芽一下子就被這裏的建築藝術和園林造景吸引住了。

“不虛此行吧?”沈瀾祀笑了笑。

“以後,我也要創造出這樣精彩大氣的園林特色。”到了這裏,她更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自己那設計功底,還有很大的長進空間。

“當然。”他看著她,笑得愉悅,“我家小芽兒以後一定是烈火城著名的大設計師。”

江蘆芽掃了他一眼,眼底漾著幾分淺淺笑意,倒沒說什麽。

沈瀾祀是衛墨玉的熟客,又在衛家住過一段時間,進了衛家大院,他也不受什麽束縛。

“衛墨玉待在他自己房子裏,我先帶你過去。”

江蘆芽走在前頭,專註地觀察著房柱和角落的特色造景,沈瀾祀則跟在她後面,目光追隨著她的身影,唇角揚起,慢慢跟著。

廳子的設計以中式為主,西式為輔,透著上個世紀的氣息。

她剛踏進廳子,視線落向東邊,卻看到一男一女在桌旁纏綿親吻。

……打擾到人家的好事了?

江蘆芽臉頰飛紅,一轉身,躲入了沈瀾祀懷裏。

她剛想拉他走出去,他就低頭問道:“怎麽了?”

這說話聲,讓紅木桌旁的兩人回過神來。

衛墨玉淡定地放開女人,看著女人紅嫩的臉蛋,低低說:“先去我書房。””

江蘆芽看到那長發女人點了點頭。

事實上,她覺得那女人太年輕了,或許跟她年紀差不多,臉蛋俏麗,看起來是燦爛又溫暖的一抹光。

這張臉……好像是映月集團的新人模特星蘭?

沈瀾祀看了衛墨玉一眼,勾了勾唇,“不是說,朋友妻,不可欺嗎?”

星蘭擡了擡眼皮,望向衛墨玉,有幾分不解。

沒等她多問什麽,衛墨玉淡定自若地說:“先去書房,練字。”

“不練。”回應他的聲音,俏皮又嬌氣。

“去練。”衛墨玉僅是淡淡兩字。

星蘭看著他,扁了扁嘴,最後還是點點頭,轉身離開了。

江蘆芽看沈瀾祀一眼,低聲道:“你胡亂說什麽?”

後者只是笑笑。

對此,衛墨玉倒沒在意太多。“到樓上坐吧。”

“衛二,我帶她過來觀賞一下你們衛家大院。”沈瀾祀笑道。

“衛先生,打擾了。”江蘆芽笑了笑。

“不必客氣。”衛墨玉說。

沈瀾祀瀟灑地招招手,“你忙你的,不用招呼我們。”

說著就出了廳子,帶著江蘆芽去那些小角落觀賞了。看著她在一旁靜靜地勾畫線條,他有時也會湊上去說一下自己的意見,跟她討論一番。

氣氛還是很融洽的。融洽得讓他以為他們之間那點小矛盾已經過去了。

約摸待了半個多時辰,江蘆芽就說要回去了。

去跟衛墨玉道別時,衛墨玉將他們送出院子。

等江蘆芽準備上車的時候,他好像想起了什麽,“沈夫人,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

“什麽?”江蘆芽看著他。

衛墨玉唯恐天下不亂,緩緩道:“沈瀾祀喜歡我姐。”

他直起身,把話說得明白了一些,“沈瀾祀喜歡衛紫。”

沈瀾祀墨瞳一掃,望著那張妖孽般臉龐的男人:衛墨玉,你什麽意思!

衛墨玉擡了眼皮,淡定自若:你來我往。

我差點就哄好了我老婆,你突然給我來這麽一句!沈瀾祀腹誹。手很癢,恨不得揍他一頓!

你不小心說錯了話,我也不小心說錯了話,扯平了。衛墨玉唇邊一抹淡笑,“慢走。”

真是好兄弟!

可他沈瀾祀是什麽人?

剛剛陪著江蘆芽時,他已經打聽過了,原來映月的新人模特,那個有著黃金比例身材的星蘭,是烈火城花商莫家莫知君的未婚妻。

而這莫知君與衛墨玉也是世交的兄弟了,雖然莫知君鮮少待在烈火城,又提過退婚一事,但這星蘭,還冠有他衛墨玉“朋友妻”的名號。

他勾了勾唇,“衛主編,要不要我免費給你寫一篇報道,關於你那位‘朋友妻’的。”

衛墨玉淡定地回了一句,“我的生活,比不上你的精彩,哪像沈家紳士四公子,娶的是你外甥的姐姐。”

沈瀾祀倒是不在意,笑了笑,“沒事,你衛主編要怎麽宣揚就怎麽宣揚,我還樂意呢。”

“莫知君的事,你少提。”衛墨玉這話,算是警告了。

江蘆芽也開口了,“既然都是莫須有的事情,那麽,衛先生,沈瀾祀喜歡衛紫的事情,你以後是不是都應該別提了?到底,他娶了我。”

她的唇角勾起一抹笑弧,“沈瀾祀灑脫自如,卻願意結婚,當然,是因為我對他很重要。不說愛得多深,至少,也是十分喜愛的。”

衛墨玉眼底掠過一抹欣賞之色。

沈瀾祀擡眸,看了衛墨玉一眼,眼中有幾分得意。他家的小狐貍,可不是吃素的。

車子緩緩駛出衛家大門。

沒等沈瀾祀說話,江蘆芽就先開口了,“衛姐姐個性張揚,人又好看,商場上也強勢果斷,你喜歡她,再正常不過了。”

怪不得她一提到衛紫,他就不搭話,原來是怕洩露了那喜歡的心思。之前,她怎麽就沒察覺到他那樣的心思呢?

她垂下眼瞼,他心裏要是真有衛紫……

沈瀾祀乘隙瞄了她一眼,“誰說我喜歡她了?”

她淡淡道:“剛剛衛先生說你喜歡衛紫的時候,你耳朵紅了,不是嗎?”

他耳朵紅是因為他想起了冬至前夜的事情。要不是衛紫拒絕了他那杯酒,他也不會跟江蘆芽有那樣的糾葛。

可這一時半會,他又不能跟她解釋這些。

他沈默了一下,“……別亂想,我們回去再說。”

回了沈家大屋,江蘆芽一聲不發,拿出了她的賽稿,坐在桌前,認真地勾畫、修改。

她知道,別人有別人的好,別人有別人的如意,能夠改變她命運的,也只有手中這支筆了。

她只能埋頭,刻苦拼搏。

沈瀾祀也不去打擾她,給她泡了些枸杞紅棗之類的養生茶,端到她面前。

一直留意著她,看到她端起杯子喝下,他擰起的眉心,這才漸漸舒展開了。

他靠坐在一旁,拿來平板電腦,開始處理起一些公事來。

安靜的氛圍,莫名地融洽。直到——啪,筆芯斷了。

不知從哪裏來的煩躁爬上了江蘆芽的心頭,她扔下筆,站了起來。

沈瀾祀很快就察覺了她的不對勁,將平板電腦放到一邊去,“怎麽了?”

“沒事。”她淡淡應了一聲,也不再說什麽,更沒有看他一眼。

剛想從他面前走過去,一來到他腳跟前,人就被他拉入了懷裏。

他低頭,望著她的眼,問:“在煩我?”

“與你無關。”避開他的視線,伸手推他,想掙脫他的懷抱,卻被他摟得更緊。

被他困住,她閉了閉眼,“沈瀾祀,你要不要臉?”

他雙手摟緊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頭。勾著唇,“我只要老婆就夠了。”

他糾正她,“還有,小芽兒,不是沈瀾祀,是阿祀。”

他很喜歡聽她那樣喊她,喊得那麽親昵,仿佛他們之間早就緊緊地聯系在一起了,密不可分。

她哼了一聲,任他抱著,卻也是沒理會他的話了。

“中午想吃什麽?”他挑起一縷秀發,輕輕纏著,“想吃什麽,我都帶你去。”

她挑了挑唇,眸光淡淡,“我這唇被人咬破了,雖然死不了,但吃飯也不香了,哪還有胃口。”

他沒有回應。沈默了一會,突然低聲說了句,“抱歉。”

回想起來,自己昨晚那行徑,確實有點粗魯了。

他湊在她耳畔,低低說著歉意的話語,“抱歉,是我不好,對待你有些粗魯了。”

他承認,他是失控了。也的確是很後悔自己那樣對她。

一手轉過她的臉,輕輕撫著她的下唇,認真地看著,“我看看,還痛嗎?很痛的話,去醫院看看。”

江蘆芽楞住了。

他又輕柔掰開她緊閉的唇瓣,仔細掃視著,看看有沒有傷口,只怕感染了。

江蘆芽被他盯著渾身不自在起來。推開了他的手,“你別看了,我沒事。”

他望了望她那帶著幾分羞怯的鳳眸,唇角這才有些愉悅地揚了起來。

猝不及防往她唇上一親,很快又離開,將她那錯愕的表情盡收眼底。

正當他有些得意時,她用力地捏了他的臉,似乎有些生氣,“強迫不成,就偷襲了是不是?”

這下,他楞了,“小芽兒……”他只是覺得剛才的她惹人憐愛。

江蘆芽用力推開他,從他懷抱離開,心情比昨晚的還要委屈。

她知道她跟沈瀾祀的感情在發生著變化,這變化有些陌生,有些讓人措手不及,但有時候,也太曲折。

爬到了床上,拉過被子就躺下,只露出半個腦袋在外面。

沈瀾祀無聲地嘆了一口氣。

這樣陌生的情況,他也是第一次遇到,他也是第一次對人動情,不懂的地方還很多。

要是以往,她這樣鬧的話,他早就瀟灑離開,聽之任之了,可現在不同了。他心尖上放著她,他喜歡著她,自然,也會顧及到她的各種感受。

往床邊一坐,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你先躺一會,我去煮面,煮好了我再叫你。”

他跑到廚房去,讓廚子教他煮面,他笨手笨腳地打開煤氣竈、燒水、放面條……

等他煮好了一碗熱騰騰的面時,她已經離開了房間。

手機傳來她的消息:我出去一會。

沈瀾祀有些失望。

嘆氣一聲,手指動了動,最後發了幾句囑咐過去:早點回來。要去哪裏接你,就給我發個定位,不要在外面冷到了。

今年的春節比往年早了很多,幾乎比尋常時候早了大半個月。

雖然沈瀾祀買了不少東西送到江家,但江蘆芽自己也買了一些送過去。

江母望著她手中拎著的幾大袋東西,“沈瀾祀不是派人送過來了嗎?你還買什麽?”

“這是我買的,吃的用的都有。”江蘆芽坐了下來,挽著她的手,“媽,有餃子嗎?給我煮碗餃子吧。”

她想念家的味道了。

“我煮了些餃子,跟雪雅兩個人吃光了,你要吃,就自己從冰箱裏拿一些去煮。我是吃飽了的,你不用管我。”江母說。

江蘆芽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從什麽時候開始,母親變得越來越陌生了呢?能給別的孩子煮東西吃,就不能給自己的孩子煮一頓?

好多次,她都在懷疑,她到底是不是母親的親生女兒。她的母親,那麽不把她放在心上。

“這麽久也沒見沈瀾祀跟你來過這裏一次。”

江母打量著她,語氣輕微奚落,“連稍微打扮一下都不會,怎麽抓住男人的心?不過也對,出身在這樣的家庭,跟他是雲泥之別了,他真的會瞧得起你嗎?”

江蘆芽覺得,母親說的話越來越刻薄了。刻薄得讓人心酸。

“媽,你也是這樣瞧不起我嗎?”她聲音淡了淡。

“我瞧不瞧得起你,有什麽關系?你已經嫁入沈家了,最重要的是早點懷上他的孩子。”江母看了看她的肚子,驀然來了一句話,“你懷孕了沒有?”

懷孕?

江蘆芽楞了一下,“沒有。”

“那你還不趕快生個孩子!”江母催著她,語氣也有些急了。

生個孩子拴住沈瀾祀嗎?怎麽可以,將孩子當做工具?

江蘆芽一陣心寒,“我還不打算要小孩。”

三五年之間,小孩都不在她的計劃之內。在不確定自己會不會有一個幸福的家庭之前,她並不打算生孩子。

雖然,沈瀾祀說他喜歡她,但這短短的時日,“喜歡”兩個字並不能安定她的心。

江母瞪著她,“你沒用腦子想一想嗎?沈老太太最寵沈瀾祀,你要是生了孩子,老太太可要將你當成寶了!你不願意生,難道想讓沈瀾祀在外面生個——”

突然想到了背叛家庭的父親,想到了原生家庭的冰冷與苦痛,江蘆芽厲聲打斷了她的話,“他不會!”

她雙手握緊,搖著頭。她相信,沈瀾祀不會背叛他們的婚姻的。他也不是那種人。

“你就那麽篤定他不會?生意人,有錢的,沒錢的,誰不是這樣?”

江母冷冷一笑,“他不是因為喜歡你才娶你,既然是相互利用,你為什麽不抓把勁,坐到沈家那高位去?壓一壓秦品貞的威風?”

她以為這娘家還會是她的避風港,沒想到回一趟,卻是狂風大作,讓她心寒又心堵。江蘆芽眸色一滯。

沈瀾祀說過的。那晚,他說了他喜歡她。耳邊,又回蕩起衛墨玉的話:沈瀾祀喜歡衛紫。

右手拳頭,悄然攥緊。

可她江蘆芽是什麽人?是絕不會輕易認輸的人。要讓她低頭,她偏偏要勾起唇角,無畏又勇敢地迎上前去。

此刻,她也揚起唇角,鳳眸亮晶晶的,一臉堅定,“沈瀾祀怎麽對我,我清楚。”

既然在這裏已經身處暴風中心,話說到此處,也沒有說下去的必要了。

她站起了身,“我先回去了。”

“你!”江母也站了起來,朝她喊道:“站住!我還沒說完話,你就走了?”

江蘆芽頓住腳步,“你還能說出什麽話?”

似乎很明白自己的母親,她唇角的笑容帶著一絲諷刺。

想從她母親這裏聽到關切的話語,也許,都是奢求吧!

“你以為自己嫁入沈家是為了享福的嗎?沒錯,你現在是學到了沈家人高傲的脾性,但別將這高傲帶到我面前!在這江家,我還是你母親!”

江母直直地瞪著她,一臉忿忿不平的表情。

高傲的脾性?江蘆芽低頭,諷笑一聲。

她說著氣話,“在我們家裏,我沒過什麽好日子,現在到了沈家,我就享一下福又怎麽了?”

江母痛斥她一句,“你真是忘恩負義!要不是秦品貞的縱容,沈怡的破壞,我們的家會徹底破裂嗎?你又會那麽早就死了父親嗎!”

猶如一記重拳擊到了江蘆芽心口,頓時渾身泛起了疼痛。她咬牙說道:“那些事情,不是我能改變的。”

“家破人亡,還能改變什麽?”江母激動地說。

她走上前,緊緊抓住江蘆芽的手腕,銳利的雙眼看著她,“你嫁入沈家就是為了給我們覆仇的,你記住!”

比手腕更痛的,是突如其來的心痛。

江蘆芽皺著眉,連說話也失去了力氣,“所以,你只是把我當做一個覆仇工具嗎?”

那樣涼的眼神看著她,江母也有些退縮了。她一臉怔然,放開了江蘆芽的手。

沈默了好一會,江母冷寂的話語又響了起來,“沈家家底好,沈瀾祀是沈老太太看重的孫子,你嫁過去,沒什麽委屈的。”

江蘆芽點點頭,輕聲道:“是啊,我不委屈,我嫁給他,真的不委屈。”

沈瀾祀對她很好,所以,她不委屈的。

“既然不委屈,那你也別忘了本。”江母的語氣緩了下來。

“我沒忘呢,我一直都記得媽媽受過的苦。”江蘆芽低垂眼瞼,聲音淡了又淡。

之前,江母受邀去過沈家吃飯,但也受了秦品貞的氣,秦品貞還挑釁說,她的女兒遲早會被趕出沈家,她當然不想讓秦品貞得逞!

唯一的辦法就是——“你盡早懷孕,有了孩子,沈瀾祀更不會虧待你的。”

“我暫時不想要孩子。我回去了。”江蘆芽再次邁開了腳步。

江母朝她的背影喊道:“我跟你說的話,你聽到沒有!現在把話說在前頭,是為了你的以後著想。”

“真的是為我著想嗎?”

江蘆芽回過頭來,認真地看著自己的母親,首次說出了自己的心聲,“如果你為我著想,那麽,一開始,你就不應該逼著沈瀾祀娶我。”

江母臉色一變,“你!”

小紅蓮 說:

謝謝送鉆的小可愛了,祝你們一切都好,早日見到春暖花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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