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我沒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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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紅蓮|發布時間:02-23 00:02|字數:6443

“大伯母,合作協議已經簽好了,我讓人送去公司了,你過過目。”電話那邊,沈瀾祀勾著唇,緩緩道。

秦品貞唇邊一抹冷笑,“能夠為沈氏爭取到這麽大一個項目,對公司來說,確實是很有利。阿四,沒想到,大伯母還小瞧你的本事了。”

他謙虛道:“哪裏是我的本事?都是跟大伯母學的,大伯母的教導,我都記得呢。”

“只怪大伯母眼拙,埋沒了你。我已經讓財務總監準備搬辦公室了,你明天早上直接過去就行。”說完之後,秦品貞咬了咬牙。

“大伯母記得再多安排一張桌子,畢竟,我還有個秘書。”沈瀾祀開始有些期待。

不知道以後跟那個小狐貍一起上班是怎麽樣的情況。

“之橋都給你這個哥哥記著呢。”秦品貞翻了翻白眼。

這些人擠進了沈家大屋,現在又擠進了沈氏集團,來日方長,她看看他們能玩出什麽花樣來!

“那我就放心去玩了。”沈瀾祀笑道。

那個“玩”字,差點要將秦品貞氣個半死。

沈瀾祀不再說太多,結束了通話。

心情很好,他的唇角也是揚起的。又打了個電話給江蘆芽,“在哪裏?”

“在映月呢。”江蘆芽的工作結束了一個段落。

剛才她在看熱點新聞,也看到了中心醫院新項目已經競標結束一事。

她揚了揚唇角,語調飛揚,“最後關頭殺出來的一匹黑馬,恭喜你啊,沈總監。”

他低低一笑,“也有你的功勞,江秘書。”

盲目地相信他能成功是一回事,真正看到他拿下了大項目又是一回事。

她笑道:“我能當這秘書,還不是沈總監的功勞?”

“所以,你把你手頭上的工作交接一下,下周就跟著我來沈氏上班。”頓了一下,他又繼續道:“到時我跟衛墨玉說一聲。”

“直接跟衛姐姐說不就好了?”江蘆芽轉了轉手中的筆。

在衛紫身邊,的確可以學到很多,但她若是進了沈氏,離她追求的目標就更近一步了。而且,她知道,沈瀾祀也絕對會是一個很好的指導者。

“你只管來當你的小秘書就行了,其他一概不用管。”沈瀾祀說道。

“這邊還有點收尾工作,晚點再打給你。”他又說。

“好啊。”

她那語調活潑又可愛,隔著電話,沈瀾祀心癢癢的,恨不得將她揪過來,緊緊摟在懷裏,往她那柔嫩臉蛋上親幾口。

這樣想著,心尖更是螞蟻咬嚙一樣的癢癢了,心下暗想,她讓他憋屈好幾次了,今晚,他一定要好好收拾她。

好久沒跟萬隨鈞那幾個人一起聚聚了,加上新項目的成功,他臨時決定去春時酒吧喝上一兩杯。

萬隨鈞為了顯擺自己對他沈老板那新項目的貢獻,特意去隱之包廂拿了最貴的紅酒過來。

林雨白斜靠在沙發上,一腿翹起。看了沈瀾祀一眼,笑道:“阿四,樹大招風,你大伯母已經開始找人盯著你了。”

沈瀾祀勾了勾唇,不置可否。

他也清楚,要是裝傻,大伯母遲早會將他踢出沈氏,一旦顯露了自己的才能,必定又招致她不少猜忌。

“你們派個人透露些消息給她,就說,我也在找春時老板,就等著春時老板跟我合作呢。”一邊說著,一邊低頭看著手機。

林雨白笑了笑,“行啊,那你就自己跟自己慢慢捉迷藏吧。”

“沈四,你家小可愛呢?不叫她過來坐一坐?正式介紹給我們見見。”萬隨鈞拿來開瓶器,準備開酒。

氛圍輕松時,他也顯得很隨意。

趁他還沒吃白眼之前,林雨白笑著提醒他,“阿萬,那是人家的老婆。”

果然,沈瀾祀掃了萬隨鈞一眼,“想要見她?等我安排。”

先前他已經給江蘆芽發了消息,讓她過來,她卻回覆:我在我媽這邊,有點事,下回吧。

他打了電話過去,“有什麽事情,這麽著急?”

“教育問題……”江蘆芽揉了揉額角,二嬸說她拿錢給雪雅鬼混,就將她叫到了江家去。

“我知道你今天拿了個大項目,很開心,明天晚上我再陪你去慶祝一下好嗎?”

江家人在她心頭第一的位置,那他呢?

沈瀾祀黑眸不覺一冷,“今晚沒辦法過來的話,那明晚也沒必要慶祝了。”

“我——”隱約察覺他是有點生氣了,她才說了一個字,那邊就掛掉了電話。

還沒來得及去問他,江家這邊,二嬸掃了她一眼,“蘆芽,你給了雪雅多少錢?”

“也沒多少。”江蘆芽一回到這熟悉的地方時,卻覺得二嬸是越來越冷淡了。

楊薈將刀口對準了她,“自從你害得雪雅在外面跟人鬼混之後,她就變本加厲。你對她好,就是給她錢繼續玩樂,存心敗壞她的品性是不是?”

“媽,你別怪姐姐——”江雪雅玩歸玩,到底還是有點良心的,並不想堂姐為她的事情背鍋。

聽了二嬸那一席話,江蘆芽心裏難受得有些說不出話來。

緩了緩氣息,她似乎理清了什麽,“雪雅……所以,上回在酒吧,你並沒有欠錢,只是跟那兩個所謂的債主一起騙我的?”

“要不是我聽到她在電話裏這樣講,我也不會知道這事。”楊薈微微冷著臉,“蘆芽,你嫁入了沈家,是有用不完的錢,但我的女兒,輪不到你施舍幾分錢讓她去學壞!”

那錢是她借出去的,不是白白給她的。“二嬸——”

話遭打斷了,楊薈眼神微冷,“雪雅是我的女兒,我會教育她,你回去吧!”

江蘆芽沒料到,一向溫和的二嬸會這樣對待她。

臨走前,她卻也忍不住說了一句,“如果只會從別人身上找錯誤的話,那才是變相的縱容。”

回了沈家,洗了澡,收拾一下,她就躺下了。

沈瀾祀回來時,衣服上帶著濃重的酒氣。爬上床,他就將她摟住。

她輕輕皺眉,“喝了那麽多酒?”

“你在意?”迷醉的墨瞳漾著輕嘲,“說起來,還是你江家的人重要。”

她也沒有那麽多力氣跟他說什麽。

她將他那件外套脫了下來,“這衣服好像不是你的。”丟到一邊去,這才感覺酒味輕了一些。

“那又怎樣?”他低著頭,蹭在她脖頸間,細碎地落下輕吻。

頸間一陣麻癢,還有一只大手正在解她的衣扣。

江蘆芽按住他的手,不讓他亂動,“你想幹什麽?”

“這不明知故問?”沈瀾祀勾了勾唇角,眸子一暗,“今晚我就親自收拾你一頓,看你還敢不敢冷落我!”

她哪裏是冷落他了?江蘆芽臉一紅,“你別耍流氓!”

“我就耍,怎麽樣?”

男人喘息急促,江蘆芽招架不住他這樣的亂來,連忙用了力,一把將他推開。“沈瀾祀,你喝醉了?先去坐一會,清醒一下。”

他頓時委屈巴巴的,兇巴巴的委屈。不滿地盯著她,“又將我推開?”

其實他並沒有醉,只是抿了幾口果酒,為了借酒壯膽,才故意將滿是酒氣的衣服帶了回來,並且那是萬隨鈞的衣服。

這是江蘆芽首次見到他這樣的表情,像個吃不到糖的大男孩一樣鬧著,莫名就感覺有幾分可愛。

跟他還較什麽真呢?她軟了語調,“醉了就好好休息。你洗澡了沒?”

“你嫌我臟?”說著,他又從床的一邊欺身過來,壓在她身上。

特意將她纏得緊緊的,腦袋直在她頸窩蹭,“我早就洗了,你不許嫌我,不許嫌我!”

一種莫名的依戀纏繞上江蘆芽的心頭。

她因他這稚氣的動作和語態而悶笑一聲。“我沒嫌你。”

聽到這話,他的心情仿佛才好了不少。擡起頭,定定地望著她漾著柔和笑意的鳳眸,“真的不嫌?”

“沒有嫌你啊。”她跟他對視,感覺自己被他那深潭似的黑眸吸去了心神。

夜深人靜,似乎整個世界只有他們兩個人了。

那張臉離她越來越近。男人溫熱的吻落在了她微涼的鼻尖上。

“唇也是涼的嗎?”他問。緩緩的嗓音顯得低醇而誘人。

“什麽……”她怔怔地問道。看到他眼裏,似乎染上了一抹難言的幽暗之色。

“試試就知道了。”話落,吻住了她的唇瓣。並不是涼的,但也不暖。

他輕輕捏著她的下巴。

“沈——”

在她想要說話的時候,他卻吻得更深。

她閉起了眼,毫不猶豫地推開他。

放在她腰側的五指收緊,他啞著聲問道:“江蘆芽,你還是嫌惡我?你要推開我到什麽時候?”

她側著臉,怨道:“誰讓你那麽多花邊新聞——”

原來是在意這個啊。

他的五指又放松了,哄著她睜開了眼,讓她看著他,“所有的新聞都是假的,不管是景茉還是其他人,我跟她們都沒有任何關系。”

“唯一跟我有關系的女人,就是你。”話落,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江蘆芽咬著唇,不敢去相信。

結婚之後,她是很少見到他與別人傳緋聞了,也幾乎沒有見到他跟哪個女的出去。

可對於他曾經那個花花公子的名頭,她還是有些芥蒂的。

這沈默的瞬間,沈瀾祀也更清醒了。

他暗自嘆息,揉了揉她的頭發,“沒事,關於緋聞的事情,以後你都會慢慢了解清楚的。”

“項目拿到了,你都沒有來為我慶賀,我只是有些失望罷了。”他又摸了摸她的額頭,“別緊張,我不會強迫你的。”

江蘆芽這才漸漸放松下來。

沒能陪他一起分享喜悅,也的確是有些不好意思。

她乖巧地窩到他懷裏,“抱歉啦,我明天陪你好好慶祝一下,好嗎?你別想那麽多。”

“我沒亂想。”在兩人感情還沒明朗的時候,沈瀾祀也是怕自己操之過急了。

後來,江蘆芽與他說了些心裏話,才漸漸打開了心結。有些話,不說出來,可能別人永遠都不知道。

“好了,你也別說抱歉這些話,我不在意就是了。”他笑了笑,“大男人,連這點氣量都沒有嗎?”

江蘆芽忽然感覺他好溫柔好溫柔,心底都發軟了。忍不住抱緊了他。

黑暗之中,隱秘的情意悄然湧出,濃情蜜意交匯於兩人身心。

夜還長著。

當陽光灑在窗簾上。沈瀾祀也醒來了。他摸了摸懷中人的秀發,神清氣爽。

江蘆芽從迷迷糊糊中醒來。

沈瀾祀將她可愛的神情看在了眼中,俊臉上揚著愉悅的笑意,低醇的聲線說出一句話,“老婆,早安。”

不管是他的嗓音還是眼神,讓江蘆芽覺得臉上發燙。她避開他的視線,只應了一字,“早。”

實在是很累,又有點困,她也就不想起來那麽早了。

她懶懶地說道:“你先去忙你的吧,我再躺躺。”

“我也不是工作狂。”他換了換姿勢,將下巴擱在她肩頭。“今天,就陪著你。”

她翹起嘴角,“沈瀾祀,那我是不是要感謝你啊?”

“不是沈瀾祀。”他突然正經地說道。

她楞了一下,“那是什麽?”

“阿祀。”低低的兩個字在她耳畔說出。

“昨晚,你喊的是一二三四的四,還是沈瀾祀的祀?”不等她回答,他又笑著說道:“就當是喊我名字吧。”

沈瀾祀一腿橫跨,困住她,密密地將她抱在懷中,哄著她,“可愛的小蘆芽,你再喊我一聲。”

阿祀阿祀,沒有誰這樣親密地喊過他的名字。

她滿身熱氣,稍微將他推離了一點,“你好好說話。”

“我怎麽就沒有好好說話了?”他勾著一抹笑,望著她,墨瞳似能勾魂。

她也看得有些出神了,嘀咕一句,“沒事長那麽好看幹嘛?”

他望著她笑,“你說什麽?”

“沒什麽。”她又催著他,“你快起來了。當上財務總監的第一天,你都不去公司報道嗎?”

“快過年了,公司也放假了。”他唇邊染著笑意。捏了捏她粉嫩的臉,“小芽兒,喊我名字。”

她眸光閃了閃,故意喊道:“沈瀾祀。”

大手又捏著她的臉,“不要聽這個,你別喊全名。”

他索性手腳都纏在她身上,“你不喊,我就不讓你起來。”又用手去撓她胳肢窩,逗得她一邊縮著身子一邊笑。

笑得她眼淚都出來了。

僅僅是一夜之間,江蘆芽就覺得沈瀾祀變得不一樣了。

以為他是灑脫隨風,沒有任何能牽絆住他,就像沒心沒肺的那種人一樣,可這時,她覺得他是個有血有肉的人,她看到了他不一樣的一面。

她推著他的手,笑著,“好好好,我喊,你先停手。”

他笑了笑,這才收了手,揩掉她笑出來的眼淚。笑眸凝望著她。

她唇角一彎,輕輕道:“不喊。”

這小狐貍,看來是嫌昨晚的教訓還不夠,還得抓她過來再收拾一頓。

趁他還沒發作之前,她的臉湊近,飛快地往他唇上啄了一下。

飛揚的語調終於說出了他想要聽的那個稱呼,“阿——祀。”

沈瀾祀眸色驀然深邃。

一指抵在她唇上,感受著她氣流的顫動,只覺得,她的聲音都是暖的。

沈瀾祀從背後摟著江蘆芽,享受著這安靜又美好的時刻。

對於作息時間,他是比較自律而自覺的。他從來不會賴床,這一天早上,他卻想躺在床上不起來了。

這時候才發現,身旁有人陪伴是一件多麽令人愉悅的事情。

“沈瀾祀,你鬧夠沒有?”

逗弄嬉笑,他們已經賴床了一個多小時,不能再廝混下去了。江蘆芽用手肘推了推挨在自己身後那男人,卻遭他輕輕咬了咬耳朵。

“說錯話,要懲罰。”沈瀾祀勾唇輕笑。

這沈家四少怎麽突然就變成了小孩子一樣?她好笑地說道:“阿祀,快起床吧。”

這一聲,聽得沈瀾祀心滿意足,“乖。有賞。”接著就在她臉上大大咂了一口。

江蘆芽嗔了他一眼。知道不該再賴著了,連忙拉著他起來。

沈家是在七點半開始早餐的,過了這個點,還沒下來,就默認不必一起等了。因此,沈瀾祀打算跟奶奶打個招呼就帶江蘆芽出去。

“奶奶,也要過年了,我們出去逛逛,買些東西,您也一起去吧。”

江蘆芽挽著沈老太太的手,“是啊,奶奶,一起出去走走吧。”

看到他們這甜蜜的樣子,沈老太太也放心了很多。

她慈祥地笑道:“你們兩個小年輕去就好,我就不湊熱鬧了,我去園子裏走一走就是半天。你們看到什麽合適的,給我買回來就行。”

沈瀾祀也不勉強,“那我跟小芽兒就出去了。”

“小芽兒?”沈老太太打趣一句,“阿四,什麽時候叫人家叫得這麽親密了啊?”

他挽起身邊人的手,笑道:“她本來就是我老婆,能不親密嗎?”

江蘆芽只是抿唇一笑。看在老人家那麽開心的份上,她也不說什麽。

沈老太太滿意地看著他們。她的孫子總算是有了一個美滿的家庭了,頓時心生安慰。

“別貧嘴了,帶你老婆出去吧。小芽,你跟阿四好好玩。”

江蘆芽點點頭,瞇眼笑道:“奶奶,那我們先走了,拜拜。”

出了門,她跟沈瀾祀說:“今天要去哪裏,你做主。你不想在外面吃飯的話,我做飯也行,就當是為你拿到的新項目設一個慶功宴了。”

說好了要補償他的。

沈瀾祀知道她會做飯,想起冬至那天看到她手上的刀傷,又想到,她的雙手是要拿來畫畫的。

隨即搖頭,“不用你做飯,我帶你去一個小店,那裏的菜品也是家常便飯,不油膩的。”

兩人先是去逛了一些地方,又買了不少東西,最後來到一家樸實的店鋪。裏面氣氛很隨意,確實是很家常的氛圍,菜品也很可口。

一天下來,走走停停,很快又入夜了。

時間似乎是不夠用的,他想跟她一直走下去。

後來,他帶她去逛夜市了。

江蘆芽笑道:“沈四少也有這樣的興致?”

他看她一眼,勾起唇角,“在隱國的時候,我感覺自己不近人間煙火,回到了烈火城,熟悉的氣息撲來,自然而然就貼近生活了。”

以前,日子對他來說,就是一天一天過下去,自從跟她結婚之後,他越來越能領悟“生活”兩個字的含義。

他牽著她的手,緩緩走過人潮擁擠的夜市。

“這麽有覺悟嗎?”她笑笑。

逛了一圈,也吃了不少東西,他想帶她去春時酒吧,去到半路,她的手機響了。

“默葉打電話給我,我先接一下。”說完,她就按下了接聽鍵。

說了幾句話,她又轉頭對沈瀾祀說:“我想去一下默葉那裏。”

“這麽晚了,去她那裏做什麽?”他問。

“才是晚上八點,哪裏算晚?你要去春時酒吧的話,你就跟萬總監他們玩著,少喝點酒,到時我直接坐默葉的車回去就好了。”

又要撇下他?沈瀾祀眸色暗了下來。

剛才她接電話的時候,他分明聽到她說什麽“你哥哥回來了”之類的話。聽起來,她還很開心一樣。

為什麽要去見別的男人?還不用他去接,這人“獨立”得讓他有些起妒意了。

他還沒回神,她又說:“前面靠邊停車就行了,默葉家就在不遠處。”

沈瀾祀暗自嘆息,卻還是停了車,看著她,叮囑一句,“早點回來。”

“我知道的,你也別太晚。”她下了車,笑著朝他揮揮手。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不見,他才緩緩收回視線。很慢地,開車往春時莊園的方向而去。

去到春時酒吧,卻聽說萬隨鈞學到了新菜色的制作方法,早早就買菜回家嘗試去了,下午壓根就沒見過他人影。

幾碟開胃菜,一瓶夏布利,一壺溫開水。他打電話給林雨白,“老林,來酒吧坐坐。”

那邊傳來了嘻嘻笑的嗓音,“今晚我也有點事情,找你家老婆陪你吧。”

他老婆?他老婆都丟下他,跑去陪別人了!

“沒空就不廢話了。”他將手機丟在桌面。

想叫人來開葡萄酒,又想起她說的那句話,“少喝點酒”,這念頭又作罷。他居然就自己倒起開水來喝了。

看著手機處理了一些事情,只當是打發時間。

時間過得很慢,而在這期間,沒接到江蘆芽的一個電話,甚至連一條消息也沒有,心火快要煩躁得燒起來了!

他捏緊了水杯,咬牙道:“江蘆芽!”

總是輕易撇開他,很多事情都藏起來不告訴他,她眼裏還有沒有他這個丈夫了!

一個人不請而坐。是宋歆。

沈瀾祀瞥了她一眼,並沒有開口的打算。

“沈四少這樣喊她的名字,是有什麽苦惱呢?”宋歆一說話,依舊是她自帶的柔弱語氣。

剛冒上心頭的火氣被他藏了下去。他勾了勾唇,漫不經心,“與你無關。”

“那麽,有一些老土的情話,不知道你願不願意看一眼。”宋歆笑了笑,將一個手機放到了他面前。

他一低頭,一個熟悉的微信頭像出現在他眼底。那是江蘆芽的。

是兩年前的微信聊天記錄了,而對話的那人他也認得出,是藍之橋。

頭像前邊是幾句話:我喜歡你的陽光,喜歡你的笑容,喜歡你好聽的聲音。我不小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我喜歡你。

一看到最後那四個字,沈瀾祀再次捏緊了水杯。他還沒從她口中聽過一句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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