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沈老板為情所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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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紅蓮|發布時間：02-24 00:01|字數：6208
江蘆芽究竟喜不喜歡他，沈瀾祀並不知道，但一看到她真誠向別人表白——雖然是過去的事情，也輕易地擊中了他的內心。
按捺住心裏的躁動，他臉上勾起一抹漫不經心的笑容，“宋小姐，你把兩年前的聊天記錄拿給我看，是不是不太明智？”
宋歆笑了笑，收起手機。“兩年前，不正說明現在還是舊情未了嗎？”
聽說藍之橋順道送江蘆芽回沈家之後，她也氣得坐不住了，這江蘆芽現在已經結婚了，還不要臉地纏上她的男朋友。
“我妻子的感情狀況，也用不著你來說三道四。”沈瀾祀瞥了她一眼，“宋小姐教養良好，不至於這麽喜歡嚼人家八卦吧？”
“我是為沈四少著想，萬一你妻子紅杏出墻，你在烈火城還有何臉面？”
沈瀾祀勾了勾唇角，一笑魅惑無比，“你為何要為我著想？總不會是喜歡我吧？”
宋歆臉色怔了怔，有些狼狽地說：“我有男朋友！”
“既然有男朋友，那就去管好你的男朋友。”
她言下之意，藍之橋是她男朋友，否則她也不會帶著藍之橋和江蘆芽的聊天記錄過來找他了。
“沈四少，你不知道嗎？你的妻子，江蘆芽，就喜歡纏著我男朋友。兩年前的告白消息你也看到了，話裏情深意切，一片熱忱，你以為她會輕易放手？這不，一見到他回來，她又纏上去了。”
襯著宋歆本身的柔弱嗓音，仿佛她是被欺負的原配一樣。
沈瀾祀笑了笑，“宋小姐，你是之橋的女朋友？”
宋歆頓了下，緩緩點頭，“對。”
“那——”他掀唇一笑，“之橋好歹也喊我一聲哥，他一回來就是在我家住，關系之親密，不用多說，可我怎麽從來沒聽說他有女朋友？宋小姐，你是記錯了嗎？”
宋歆臉色變了變，“就算你們是兄弟，他也不一定要將他的私事告訴你吧？”
“巧了，他在秦家沒有什麽親近的兄弟，一到了沈家，就喜歡跟我多說幾句。”沈瀾祀悠閑從容地說道。
他冷淡地下了逐客令，“我不喜歡跟我妻子以外的女性同坐一桌，要是被她這個醋壇子知道了，恐怕饒不了我。宋小姐，哪裏涼快哪裏待著吧。”
炫耀她江蘆芽有人寵嗎！本來是想借此挑撥江蘆芽跟他的關系，讓江蘆芽受點教訓，結果，沒討到任何便宜，她還被餵了滿嘴狗糧！
心有不甘，宋歆臉色也不太好，哼了一聲，倒也識趣地走人了。
人一走，對面又坐下來一個男人。
萬隨鈞笑得前仰後合，“沈四，你說你家那位是個醋壇子？哈哈哈，我怎麽沒覺得？你還懼內？哈哈哈……”
他毫不客氣地大笑。
沈瀾祀眼皮一擡，掃了他一眼。將身旁那外套丟給了他，“不是回去做菜了？笑那麽大聲，要影響了生意？拿你自己的衣服塞住嘴巴！”
萬隨鈞拍拍心口，緩了緩笑意。臉上仍有掩蓋不住的笑容，不過也很收斂了，在沈老板面前，不敢太過放肆。
“有空不就來這裏了？”他將自己的外套拿在手上，“我說你昨晚怎麽回事？在我喝得稀裏糊塗的時候，非要脫了我衣服——”
話遭沈瀾祀打斷了，“你說話好好說，別說這種意味不明的話。”
回想起昨晚那一幕，萬隨鈞更是笑不停了。
喝醉酒的人也暫時將腦子放到一邊了，這沈老板想要借他的外套，他醉了，他自己就是大爺，當然是不願意給的，誰知這沈老板上來就直接撕扯。
醉酒的他大鬧著，“你幹嘛脫我衣服！”
當時林雨白拍拍他的肩膀，同情道：“不過是借一件外套而已。”
“我還嫌你那衣服味道重！”沈瀾祀並不想真的“借酒壯膽”，就想著拿他的衣服來冒充一下醉酒罷了。
他嚷嚷著不給，最後這外套還是被沈老板給扯掉了。
萬隨鈞拍了拍手上的外套，順便取笑他，“沈老板還找人給洗幹凈了，真是貼心，怪不得老板娘是個醋壇子呢。”
提到這，沈瀾祀心裏就躥起一股悶氣。他是將她放在心上了，可那個女人呢？
之前到了她娘家門口了，不讓他進去，今晚去見人家的哥哥，也沒說是什麽事，還有藍之橋……
難道她真的是對藍之橋存有舊情？
看著他臉色變了又變，萬隨鈞一手在他面前擺了擺，“沈老板，怎麽一副為情所困的樣子？”
“誰為情所困了？”沈瀾祀收回了心神，臉上一副漫不經心的表情，似乎，什麽也不在意。心中暗道，回去再狠狠收拾她一頓。
萬隨鈞指了指自己的雙眼，“我這裏，看得見。”
他不怕死地取笑道：“有生之年，終於看到沈老板為情所困的樣子了，真是榮幸。”
沈瀾祀瞇了黑眸，“萬隨鈞，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太閑了？”
萬隨鈞點點頭，毫無防備，“快要過年了，當然就清閑了很多。”
沈瀾祀面不改色地給他安排工作，“那好，到時我列個清單，你把一些材料整理出來，正好除舊迎新。”
“好——”才出口，萬隨鈞就突然停住，改口問：“老板，你剛才說什麽？”
沈瀾祀笑了笑，“你不是耳聰目明嗎？我剛剛說了什麽，你應該也聽得很清楚了。”
“可是……”
萬隨鈞撓了撓頭，一邊站起身來，“廚房裏還煮著東西呢，我忘了關火，這真不是一個好廚子該忘記的事情，畢竟還是鍋裏的東西重要，我先去看看……”
借口，溜了。
沈瀾祀也不想留下去，當即回了沈家。
此時，夜幕深沈，一片寂靜。
廳裏，悄無聲息地出現了恵嫂的身影。
“恵嫂。”他喊了一聲，順口問了一句，“她回來了沒有？”
“四夫人嗎？”恵嫂將桌上枯萎的花丟到了垃圾桶裏，“半個小時前就跟秦少一起回來了。”
藍之橋是秦家的孩子，恵嫂慣喊他秦少。
沈瀾祀頓時瞇了瞳眸，緩緩問道：“跟之橋一起回來的？”
“兩人手上拿著同一家店的飲品，看來是一起去了某個地方又一起回來了。”恵嫂看了他一眼，似不經意間提起。
還去了同一家店？說什麽去黎默葉家，最後她卻跟其他男人約會？
一口悶氣躥上了沈瀾祀心頭，連同今天所有的悶氣都一起堆積上來了，悶得他心口發疼。
回到房裏的時候，看到江蘆芽已經縮在被窩裏了。
他放慢了腳步，緩緩走到床沿，停下。沒有主動開口。
江蘆芽也並沒有睡著，她聽到開門聲和腳步聲，好一會兒，才轉過身來，對他說：“你回來了。”
若無其事，真是毫不心虛。沈瀾祀淡掃了她一眼，在床沿坐下。
“你怎麽了？”江蘆芽奇怪地看著他。
盯著她清澈的鳳眸，沈瀾祀一手撫著她的臉頰，俯下身，在她額頭輕輕一吻。
她身子一顫，一手揪緊了被子。一股悸動震撼著她的心靈。
江家離她越來越遠，那些相伴著成長的人似乎也在遠離她，可身旁這個男人，卻是由遠及近，一點一點，偎近她的心窩。甚至，珍惜著她。
看到她這樣，他卻將這認為是明顯的抗拒。眉目頓時冷了下來。收回手，站了起來，背對著她，開始慢慢脫自己的外套。
“你不開心？”她爬了起來，半坐在床上，望著他的背影。
他沒答，反而平靜問道：“那麽晚還去找黎默葉，是有什麽事情？還是去跟誰聚會了？”
“沒有跟誰相聚，也就是到她家坐坐，聊聊天。”她想等到他洗完澡出來時，再給他一個驚喜。
什麽事情都不肯告訴他？沈瀾祀的眸子驟然緊縮。
他將外套掛在了落地衣帽架上，依然是背對著她，又問起了其他，“晚上又跟之橋出去了？”
話問得很隨意，她卻覺得有些奇怪的意味。
“晚上不是跟你出去了嗎？我也是在外面遇到藍之橋的。”她答道。
沈瀾祀坐到單人沙發上，勾了勾唇，“這麽巧？那你怎麽沒遇到我？”
察覺到他的話很不對勁，江蘆芽輕輕皺眉，“沈瀾祀，你到底想說什麽？”
想了想，她似乎明白了什麽，“你總不會以為我跟藍之橋有什麽吧？”
他擡眸，看她一眼，眸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淡，“聽說，你以前喜歡過他？”
“這個問題，你之前不是問過了嗎？”自始至終，江蘆芽都沒覺得藍之橋這個人在她的生命裏造成了多大影響。
若說藍之橋教會了她什麽，那就是，不要心安理得地享受別人的好，更不要讓別人可憐地對自己施舍所謂的“好”。
只有自己夠獨立，才能安然地表露更多的情緒，處理起事情來，也更有底氣。
沈瀾祀輕輕笑了笑，“之橋那麽好的一個男人，陽光，又喜歡笑，對誰都客氣，也很體貼，你會不喜歡？你不也正是看中了他這些優點，才會對他說你喜歡他嗎？”
這熟悉的話語……不正是自己說過的蠢話嗎？
怪就怪她當時沒眼光，輕易就被那些所謂的溫暖蒙蔽了眼神。以為在藍之橋那裏得到了父兄一樣的溫暖，她才會信賴他。
時至今日，她也很清楚，她從頭到尾就沒有對藍之橋存在男女之間的心思。
他的懷疑讓她面色一變，“連我兩年前的聊天記錄，你也去調查？”
她當然不會覺得藍之橋會無聊到將兩人以前的聊天內容給沈瀾祀看。
出於藍之橋跟沈瀾祀的關系，他也沒理由這樣做，不然，就是沈瀾祀自己去調查了。
“有什麽事情，你不可以直接問我嗎？想知道什麽，我也會直接告訴你的。能說的，我都會說。”而不是通過刨根問底，背著她去窺探她的過往。
沈瀾祀扯了扯唇，唇角笑意微冷，“我問了，你就會說了嗎？”
他將悶氣發洩出來，“到了江家門口，你不叫我進去。問你去找黎默葉什麽事情，你也不說。你將我排除在外，所以，關於你跟其他男人的事情，我問了，你就會如實說嗎？”
江蘆芽抓了抓頭發，有幾絲懊惱。也算是她沒有解釋清楚了。
“江家那事，就是關於南郊瀘園的，你不是知道了嗎？其他瑣碎的事情，我也懶得提了。還有，我也早就說過了，我不喜歡藍之橋，你還要我說多少次？”
她跟藍之橋的關系，頂多算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認真地想了想，她真的不曾以女生的心思去喜歡過藍之橋。
“就像天上那月亮，瑩潤光潔，誰都喜歡——”
話遭他打斷了，“原來在你眼中，之橋就像月亮那樣！”
沈瀾祀頓時醋意橫生，對別的男人是多高的評價！對他呢？
“他是月亮，我又是什麽？”
江蘆芽一時沒能接過話，楞了。想了半天，也沒能想出什麽好的形容，“你……你是沈瀾祀啊。”
對，他就是普普通通一個沈瀾祀！是花名在外、毫無能力的沈瀾祀。
他突然起身，上前，抓著她的手，幽黑的眸子盯著她，問道：“那你喜歡我嗎？”
她又楞住了，“我……”
對他初初的印象，的確是厭煩，跟他接觸得多了，也改變了觀感，結婚之後，她對他的好感日益漸增……
可是，那就是喜歡嗎？
她曾經悟錯了感情，以為對藍之橋是喜歡，日子久了，也就看清了，那麽，對於沈瀾祀呢？
飄亮的鳳眸裏，有幾分迷茫。她也知道此刻的自己對他說不出那句話：我喜歡你。
她對他有好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說不出喜歡那些話。
她的手掙了掙，卻沒能從他的大掌中抽回來。
“你告訴我，你喜不喜歡我？”這次問話，甚至帶了幾分強勢。
這樣強硬的問話，她怎麽答得出來呢？半晌，她輕輕吐出一句，“沈瀾祀，你對我很好。”
尤其是結了婚之後，那個灑脫恣意的人，不僅好好地照顧她，為她著想，還各種幫她達成願望。
而她，在努力喜歡他。
聽到這話，沈瀾祀輕笑一聲，笑意卻不達眼底。真是心涼。“我對你很好？那麽，像大伯母之前說的一樣，你的心尖上，放的到底是誰？”
他輕輕搖頭。黑眸，幽深不見底。
“該不會，你一直都認為，跟我結婚只是一個手段？把我當做踏腳石，進入沈家，然後想方設法奪回你江氏的東西，或者達到你的其他目的之後，就將我一腳踹開？”
將這場婚姻當做游戲的時候，江蘆芽從來沒有將沈瀾祀這個人納入心上，她的目標是重拾爺爺的名譽、保護江家。
至於沈瀾祀這個人，她並沒有想過太多，但後來，隨著對他的深入了解，他在她心中已經不是那種輕若羽毛的分量了。
看著她沈思的面龐，沈瀾祀微微冷笑，“達成目的之後，你還真想將我一腳踹開？”
她的良心呢？
“我——”
她才說了一個字，他就打斷了她的話，“說說，你的心尖上，除了你那江家人，有沒有，留下一個位置給我？”
有啊。他關心她，她當然也會關心他。“我們不是同一陣線上的嗎？”
“同一戰線上的戰友？你想說的該不會是這個？”原來他娶回來的不是妻子，而是“戰友”。
突然就覺得有幾分可笑。
江蘆芽奇怪地看著他，“你今晚到底是怎麽了？看起來很不對勁。”他說的這些話，讓她感覺很陌生，甚至疏離。
他不怒反笑，“你倒說說我哪裏不對勁了。”
“一提到藍之橋，你就一副醋夫的表情，問這問那的。”她看著他，緩緩道：“沈瀾祀，我都懷疑你是不是喜歡我了。”
她那無辜的神色看得他心頭的火一下子就燒起來了。她向來聰明，到這就裝糊塗了？
他勾了勾唇，咬牙道：“我就喜歡你，怎麽了！”
話落，不止是她，他也楞住了。
當初千方百計地避開她，一旦結了婚之後，同在一個屋檐下，同處一室，同床共枕，擡頭見，低頭也見，那樣的感情，什麽時候就變成了男女之間的喜歡？
聽到這突然的告白，江蘆芽怔住了。
有好幾回，她是隱約期待過他的喜歡，但他先有了那些花名在外的緋聞，整個人的性格又那麽灑脫，她也不太敢期待他的心為誰停留。
一絲驀然的歡喜爬上心頭之後，最後占據心頭的，卻是驚訝與不敢置信。
“你這是什麽表情？”仿佛對他的喜歡避之不及一樣。
他挑唇，輕諷，“到底，在你心底藏著的，還是藍之橋那男人是吧？”
因為藍之橋，他要誤會她多少次？
“我說過了，我跟藍之橋沒有任何關系，沈瀾祀，你怎麽就聽不懂呢？”就算是說玩笑話，江蘆芽也不想跟藍之橋那個人牽扯在一起。
“你跟他當然沒有關系，畢竟，你還是我沈瀾祀的妻子，但這並不妨礙你對他的舊情。”
“你……”江蘆芽不知道他今晚吃錯了什麽藥，就像炸了毛的獅子，她也明白，跟他硬碰硬只會讓情況更糟。
她嘆了一口氣，彎了唇角，朝他眨了眨鳳眸，開始轉移話題，“你洗澡了沒有？要不，先去洗澡吧。洗個熱水澡，心情也會穩定很多。”
他凝望著她。好一會，雙手捧起她的臉，唇往她粉唇貼去，她卻側開，輕淡的一吻落在她嘴角。
他眸色一暗。
此刻，江蘆芽不打算跟他親熱。
她覺得兩人目前要說開的問題就是他的心結，當然，這得在他冷靜的時候才有溝通的基礎。
她穿了鞋子，雙手摟著他的手臂，半推著他，“你先去洗澡。”
“還嫌我啊？”他冷淡地勾了勾唇。
“我說什麽了？”她嗔了他一眼，“大冷天的，洗個熱水澡不是很舒服嗎？”
即將跨進浴室的時候，他卻攫住她的手，將她壓在墻壁上，用身軀困住了她。
“沈——”高大的身影擋在她面前，她才來得及說了一個字，他那張俊臉就湊了下來，雙手捧著她的臉，狠狠地親她。
她眉頭一擰，用力推了推他。第一次感覺到，向來灑脫的沈瀾祀失控了。他的情緒仿佛也變得有些暴躁了。
她再次用力掙紮，才終於將他推開。
鳳眸裏，也染上了一絲怒意，“我不願意，你為什麽要強迫我？”
沈瀾祀眼裏閃過一抹嘲笑，“想要為他守身如玉嗎？”
黑眸微冷，“那是不可能了，你是我的妻子，你只能任我蹂躪。要親要摸，甚至，更進一步，只能我對你這麽放肆！”
這人怎麽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江蘆芽耳根發紅，鳳眸卻燃起了一絲怒火，“你混賬！說的是什麽糊塗話！”
“我混賬？”下一刻，他驀然將她打橫抱起，向著那張大床走去。
她蹬了蹬腳，“沈瀾祀，你幹什麽？”
話落，被人丟到了軟被上，幸好這床足夠柔軟，否則她渾身有得疼了，可她心中也是委屈的，極度委屈。
這男人，向來紳士，偶爾說幾句冷言也就算了，從來不會這樣粗暴地對待她，即使欲望上頭，他只會輕輕嘆氣，然後自個隱忍，此刻的他卻讓她委屈萬分。
心中的委屈無限放大，她便口不擇言，“沈瀾祀，你這混蛋！你離我遠點！”
“我混蛋是吧？”他勾唇冷笑，“那我就該讓你見識一下混蛋的行徑！”
大掌按住了她雙手，讓她不得動彈。
她皺了眉頭，眼裏閃過一絲恐懼。只怕他要用強迫的手段……
他俯下臉來，咬了她的唇就離開。
“噝……”江蘆芽低聲喊痛。
沒想到他竟會咬她，她眼裏滿是指控，“沈瀾祀，你竟然咬我！”
沈瀾祀望著她唇上的牙印和淺淺的血珠，眸色深了深，淡聲道：“痛點才會長教訓是不是？這點血，死不了。”
這說的是什麽話？她心裏又氣又委屈。不知道兩人之間好好的怎麽就變成了這樣。
他放開了她，起身，再也不看她一眼，走向了屋裏另一個臥室，關上了門。
江蘆芽看了看屋子，看不到他的身影，只留男人身上慣用的香水味飄蕩著。她縮了縮手，手中，再沒有他的餘溫。
是最近日子不太好嗎？她怎麽凈說錯話，不僅跟江家人的距離遠了，跟沈瀾祀，竟然也鬧起來了。
一想到那男人反常的行徑，她就心口一疼。
看樣子，他今晚是打算另住一房了。手腳冰冷，習慣了抱著他的身體入睡，此刻，沒有了那陣溫暖，她卻有些失眠了。
忽然想起他說的那句話：我就喜歡你！
她的眼眶頓時一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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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蘆芽究竟喜不喜歡他，沈瀾祀並不知道，但一看到她真誠向別人表白——雖然是過去的事情，也輕易地擊中了他的內心。
按捺住心裏的躁動，他臉上勾起一抹漫不經心的笑容，“宋小姐，你把兩年前的聊天記錄拿給我看，是不是不太明智？”
宋歆笑了笑，收起手機。“兩年前，不正說明現在還是舊情未了嗎？”
聽說藍之橋順道送江蘆芽回沈家之後，她也氣得坐不住了，這江蘆芽現在已經結婚了，還不要臉地纏上她的男朋友。
“我妻子的感情狀況，也用不著你來說三道四。”沈瀾祀瞥了她一眼，“宋小姐教養良好，不至於這麽喜歡嚼人家八卦吧？”
“我是為沈四少著想，萬一你妻子紅杏出墻，你在烈火城還有何臉面？”
沈瀾祀勾了勾唇角，一笑魅惑無比，“你為何要為我著想？總不會是喜歡我吧？”
宋歆臉色怔了怔，有些狼狽地說：“我有男朋友！”
“既然有男朋友，那就去管好你的男朋友。”
她言下之意，藍之橋是她男朋友，否則她也不會帶著藍之橋和江蘆芽的聊天記錄過來找他了。
“沈四少，你不知道嗎？你的妻子，江蘆芽，就喜歡纏著我男朋友。兩年前的告白消息你也看到了，話裏情深意切，一片熱忱，你以為她會輕易放手？這不，一見到他回來，她又纏上去了。”
襯著宋歆本身的柔弱嗓音，仿佛她是被欺負的原配一樣。
沈瀾祀笑了笑，“宋小姐，你是之橋的女朋友？”
宋歆頓了下，緩緩點頭，“對。”
“那——”他掀唇一笑，“之橋好歹也喊我一聲哥，他一回來就是在我家住，關系之親密，不用多說，可我怎麽從來沒聽說他有女朋友？宋小姐，你是記錯了嗎？”
宋歆臉色變了變，“就算你們是兄弟，他也不一定要將他的私事告訴你吧？”
“巧了，他在秦家沒有什麽親近的兄弟，一到了沈家，就喜歡跟我多說幾句。”沈瀾祀悠閑從容地說道。
他冷淡地下了逐客令，“我不喜歡跟我妻子以外的女性同坐一桌，要是被她這個醋壇子知道了，恐怕饒不了我。宋小姐，哪裏涼快哪裏待著吧。”
炫耀她江蘆芽有人寵嗎！本來是想借此挑撥江蘆芽跟他的關系，讓江蘆芽受點教訓，結果，沒討到任何便宜，她還被餵了滿嘴狗糧！
心有不甘，宋歆臉色也不太好，哼了一聲，倒也識趣地走人了。
人一走，對面又坐下來一個男人。
萬隨鈞笑得前仰後合，“沈四，你說你家那位是個醋壇子？哈哈哈，我怎麽沒覺得？你還懼內？哈哈哈……”
他毫不客氣地大笑。
沈瀾祀眼皮一擡，掃了他一眼。將身旁那外套丟給了他，“不是回去做菜了？笑那麽大聲，要影響了生意？拿你自己的衣服塞住嘴巴！”
萬隨鈞拍拍心口，緩了緩笑意。臉上仍有掩蓋不住的笑容，不過也很收斂了，在沈老板面前，不敢太過放肆。
“有空不就來這裏了？”他將自己的外套拿在手上，“我說你昨晚怎麽回事？在我喝得稀裏糊塗的時候，非要脫了我衣服——”
話遭沈瀾祀打斷了，“你說話好好說，別說這種意味不明的話。”
回想起昨晚那一幕，萬隨鈞更是笑不停了。
喝醉酒的人也暫時將腦子放到一邊了，這沈老板想要借他的外套，他醉了，他自己就是大爺，當然是不願意給的，誰知這沈老板上來就直接撕扯。
醉酒的他大鬧著，“你幹嘛脫我衣服！”
當時林雨白拍拍他的肩膀，同情道：“不過是借一件外套而已。”
“我還嫌你那衣服味道重！”沈瀾祀並不想真的“借酒壯膽”，就想著拿他的衣服來冒充一下醉酒罷了。
他嚷嚷著不給，最後這外套還是被沈老板給扯掉了。
萬隨鈞拍了拍手上的外套，順便取笑他，“沈老板還找人給洗幹凈了，真是貼心，怪不得老板娘是個醋壇子呢。”
提到這，沈瀾祀心裏就躥起一股悶氣。他是將她放在心上了，可那個女人呢？
之前到了她娘家門口了，不讓他進去，今晚去見人家的哥哥，也沒說是什麽事，還有藍之橋……
難道她真的是對藍之橋存有舊情？
看著他臉色變了又變，萬隨鈞一手在他面前擺了擺，“沈老板，怎麽一副為情所困的樣子？”
“誰為情所困了？”沈瀾祀收回了心神，臉上一副漫不經心的表情，似乎，什麽也不在意。心中暗道，回去再狠狠收拾她一頓。
萬隨鈞指了指自己的雙眼，“我這裏，看得見。”
他不怕死地取笑道：“有生之年，終於看到沈老板為情所困的樣子了，真是榮幸。”
沈瀾祀瞇了黑眸，“萬隨鈞，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太閑了？”
萬隨鈞點點頭，毫無防備，“快要過年了，當然就清閑了很多。”
沈瀾祀面不改色地給他安排工作，“那好，到時我列個清單，你把一些材料整理出來，正好除舊迎新。”
“好——”才出口，萬隨鈞就突然停住，改口問：“老板，你剛才說什麽？”
沈瀾祀笑了笑，“你不是耳聰目明嗎？我剛剛說了什麽，你應該也聽得很清楚了。”
“可是……”
萬隨鈞撓了撓頭，一邊站起身來，“廚房裏還煮著東西呢，我忘了關火，這真不是一個好廚子該忘記的事情，畢竟還是鍋裏的東西重要，我先去看看……”
借口，溜了。
沈瀾祀也不想留下去，當即回了沈家。
此時，夜幕深沈，一片寂靜。
廳裏，悄無聲息地出現了恵嫂的身影。
“恵嫂。”他喊了一聲，順口問了一句，“她回來了沒有？”
“四夫人嗎？”恵嫂將桌上枯萎的花丟到了垃圾桶裏，“半個小時前就跟秦少一起回來了。”
藍之橋是秦家的孩子，恵嫂慣喊他秦少。
沈瀾祀頓時瞇了瞳眸，緩緩問道：“跟之橋一起回來的？”
“兩人手上拿著同一家店的飲品，看來是一起去了某個地方又一起回來了。”恵嫂看了他一眼，似不經意間提起。
還去了同一家店？說什麽去黎默葉家，最後她卻跟其他男人約會？
一口悶氣躥上了沈瀾祀心頭，連同今天所有的悶氣都一起堆積上來了，悶得他心口發疼。
回到房裏的時候，看到江蘆芽已經縮在被窩裏了。
他放慢了腳步，緩緩走到床沿，停下。沒有主動開口。
江蘆芽也並沒有睡著，她聽到開門聲和腳步聲，好一會兒，才轉過身來，對他說：“你回來了。”
若無其事，真是毫不心虛。沈瀾祀淡掃了她一眼，在床沿坐下。
“你怎麽了？”江蘆芽奇怪地看著他。
盯著她清澈的鳳眸，沈瀾祀一手撫著她的臉頰，俯下身，在她額頭輕輕一吻。
她身子一顫，一手揪緊了被子。一股悸動震撼著她的心靈。
江家離她越來越遠，那些相伴著成長的人似乎也在遠離她，可身旁這個男人，卻是由遠及近，一點一點，偎近她的心窩。甚至，珍惜著她。
看到她這樣，他卻將這認為是明顯的抗拒。眉目頓時冷了下來。收回手，站了起來，背對著她，開始慢慢脫自己的外套。
“你不開心？”她爬了起來，半坐在床上，望著他的背影。
他沒答，反而平靜問道：“那麽晚還去找黎默葉，是有什麽事情？還是去跟誰聚會了？”
“沒有跟誰相聚，也就是到她家坐坐，聊聊天。”她想等到他洗完澡出來時，再給他一個驚喜。
什麽事情都不肯告訴他？沈瀾祀的眸子驟然緊縮。
他將外套掛在了落地衣帽架上，依然是背對著她，又問起了其他，“晚上又跟之橋出去了？”
話問得很隨意，她卻覺得有些奇怪的意味。
“晚上不是跟你出去了嗎？我也是在外面遇到藍之橋的。”她答道。
沈瀾祀坐到單人沙發上，勾了勾唇，“這麽巧？那你怎麽沒遇到我？”
察覺到他的話很不對勁，江蘆芽輕輕皺眉，“沈瀾祀，你到底想說什麽？”
想了想，她似乎明白了什麽，“你總不會以為我跟藍之橋有什麽吧？”
他擡眸，看她一眼，眸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淡，“聽說，你以前喜歡過他？”
“這個問題，你之前不是問過了嗎？”自始至終，江蘆芽都沒覺得藍之橋這個人在她的生命裏造成了多大影響。
若說藍之橋教會了她什麽，那就是，不要心安理得地享受別人的好，更不要讓別人可憐地對自己施舍所謂的“好”。
只有自己夠獨立，才能安然地表露更多的情緒，處理起事情來，也更有底氣。
沈瀾祀輕輕笑了笑，“之橋那麽好的一個男人，陽光，又喜歡笑，對誰都客氣，也很體貼，你會不喜歡？你不也正是看中了他這些優點，才會對他說你喜歡他嗎？”
這熟悉的話語……不正是自己說過的蠢話嗎？
怪就怪她當時沒眼光，輕易就被那些所謂的溫暖蒙蔽了眼神。以為在藍之橋那裏得到了父兄一樣的溫暖，她才會信賴他。
時至今日，她也很清楚，她從頭到尾就沒有對藍之橋存在男女之間的心思。
他的懷疑讓她面色一變，“連我兩年前的聊天記錄，你也去調查？”
她當然不會覺得藍之橋會無聊到將兩人以前的聊天內容給沈瀾祀看。
出於藍之橋跟沈瀾祀的關系，他也沒理由這樣做，不然，就是沈瀾祀自己去調查了。
“有什麽事情，你不可以直接問我嗎？想知道什麽，我也會直接告訴你的。能說的，我都會說。”而不是通過刨根問底，背著她去窺探她的過往。
沈瀾祀扯了扯唇，唇角笑意微冷，“我問了，你就會說了嗎？”
他將悶氣發洩出來，“到了江家門口，你不叫我進去。問你去找黎默葉什麽事情，你也不說。你將我排除在外，所以，關於你跟其他男人的事情，我問了，你就會如實說嗎？”
江蘆芽抓了抓頭發，有幾絲懊惱。也算是她沒有解釋清楚了。
“江家那事，就是關於南郊瀘園的，你不是知道了嗎？其他瑣碎的事情，我也懶得提了。還有，我也早就說過了，我不喜歡藍之橋，你還要我說多少次？”
她跟藍之橋的關系，頂多算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認真地想了想，她真的不曾以女生的心思去喜歡過藍之橋。
“就像天上那月亮，瑩潤光潔，誰都喜歡——”
話遭他打斷了，“原來在你眼中，之橋就像月亮那樣！”
沈瀾祀頓時醋意橫生，對別的男人是多高的評價！對他呢？
“他是月亮，我又是什麽？”
江蘆芽一時沒能接過話，楞了。想了半天，也沒能想出什麽好的形容，“你……你是沈瀾祀啊。”
對，他就是普普通通一個沈瀾祀！是花名在外、毫無能力的沈瀾祀。
他突然起身，上前，抓著她的手，幽黑的眸子盯著她，問道：“那你喜歡我嗎？”
她又楞住了，“我……”
對他初初的印象，的確是厭煩，跟他接觸得多了，也改變了觀感，結婚之後，她對他的好感日益漸增……
可是，那就是喜歡嗎？
她曾經悟錯了感情，以為對藍之橋是喜歡，日子久了，也就看清了，那麽，對於沈瀾祀呢？
飄亮的鳳眸裏，有幾分迷茫。她也知道此刻的自己對他說不出那句話：我喜歡你。
她對他有好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說不出喜歡那些話。
她的手掙了掙，卻沒能從他的大掌中抽回來。
“你告訴我，你喜不喜歡我？”這次問話，甚至帶了幾分強勢。
這樣強硬的問話，她怎麽答得出來呢？半晌，她輕輕吐出一句，“沈瀾祀，你對我很好。”
尤其是結了婚之後，那個灑脫恣意的人，不僅好好地照顧她，為她著想，還各種幫她達成願望。
而她，在努力喜歡他。
聽到這話，沈瀾祀輕笑一聲，笑意卻不達眼底。真是心涼。“我對你很好？那麽，像大伯母之前說的一樣，你的心尖上，放的到底是誰？”
他輕輕搖頭。黑眸，幽深不見底。
“該不會，你一直都認為，跟我結婚只是一個手段？把我當做踏腳石，進入沈家，然後想方設法奪回你江氏的東西，或者達到你的其他目的之後，就將我一腳踹開？”
將這場婚姻當做游戲的時候，江蘆芽從來沒有將沈瀾祀這個人納入心上，她的目標是重拾爺爺的名譽、保護江家。
至於沈瀾祀這個人，她並沒有想過太多，但後來，隨著對他的深入了解，他在她心中已經不是那種輕若羽毛的分量了。
看著她沈思的面龐，沈瀾祀微微冷笑，“達成目的之後，你還真想將我一腳踹開？”
她的良心呢？
“我——”
她才說了一個字，他就打斷了她的話，“說說，你的心尖上，除了你那江家人，有沒有，留下一個位置給我？”
有啊。他關心她，她當然也會關心他。“我們不是同一陣線上的嗎？”
“同一戰線上的戰友？你想說的該不會是這個？”原來他娶回來的不是妻子，而是“戰友”。
突然就覺得有幾分可笑。
江蘆芽奇怪地看著他，“你今晚到底是怎麽了？看起來很不對勁。”他說的這些話，讓她感覺很陌生，甚至疏離。
他不怒反笑，“你倒說說我哪裏不對勁了。”
“一提到藍之橋，你就一副醋夫的表情，問這問那的。”她看著他，緩緩道：“沈瀾祀，我都懷疑你是不是喜歡我了。”
她那無辜的神色看得他心頭的火一下子就燒起來了。她向來聰明，到這就裝糊塗了？
他勾了勾唇，咬牙道：“我就喜歡你，怎麽了！”
話落，不止是她，他也楞住了。
當初千方百計地避開她，一旦結了婚之後，同在一個屋檐下，同處一室，同床共枕，擡頭見，低頭也見，那樣的感情，什麽時候就變成了男女之間的喜歡？
聽到這突然的告白，江蘆芽怔住了。
有好幾回，她是隱約期待過他的喜歡，但他先有了那些花名在外的緋聞，整個人的性格又那麽灑脫，她也不太敢期待他的心為誰停留。
一絲驀然的歡喜爬上心頭之後，最後占據心頭的，卻是驚訝與不敢置信。
“你這是什麽表情？”仿佛對他的喜歡避之不及一樣。
他挑唇，輕諷，“到底，在你心底藏著的，還是藍之橋那男人是吧？”
因為藍之橋，他要誤會她多少次？
“我說過了，我跟藍之橋沒有任何關系，沈瀾祀，你怎麽就聽不懂呢？”就算是說玩笑話，江蘆芽也不想跟藍之橋那個人牽扯在一起。
“你跟他當然沒有關系，畢竟，你還是我沈瀾祀的妻子，但這並不妨礙你對他的舊情。”
“你……”江蘆芽不知道他今晚吃錯了什麽藥，就像炸了毛的獅子，她也明白，跟他硬碰硬只會讓情況更糟。
她嘆了一口氣，彎了唇角，朝他眨了眨鳳眸，開始轉移話題，“你洗澡了沒有？要不，先去洗澡吧。洗個熱水澡，心情也會穩定很多。”
他凝望著她。好一會，雙手捧起她的臉，唇往她粉唇貼去，她卻側開，輕淡的一吻落在她嘴角。
他眸色一暗。
此刻，江蘆芽不打算跟他親熱。
她覺得兩人目前要說開的問題就是他的心結，當然，這得在他冷靜的時候才有溝通的基礎。
她穿了鞋子，雙手摟著他的手臂，半推著他，“你先去洗澡。”
“還嫌我啊？”他冷淡地勾了勾唇。
“我說什麽了？”她嗔了他一眼，“大冷天的，洗個熱水澡不是很舒服嗎？”
即將跨進浴室的時候，他卻攫住她的手，將她壓在墻壁上，用身軀困住了她。
“沈——”高大的身影擋在她面前，她才來得及說了一個字，他那張俊臉就湊了下來，雙手捧著她的臉，狠狠地親她。
她眉頭一擰，用力推了推他。第一次感覺到，向來灑脫的沈瀾祀失控了。他的情緒仿佛也變得有些暴躁了。
她再次用力掙紮，才終於將他推開。
鳳眸裏，也染上了一絲怒意，“我不願意，你為什麽要強迫我？”
沈瀾祀眼裏閃過一抹嘲笑，“想要為他守身如玉嗎？”
黑眸微冷，“那是不可能了，你是我的妻子，你只能任我蹂躪。要親要摸，甚至，更進一步，只能我對你這麽放肆！”
這人怎麽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江蘆芽耳根發紅，鳳眸卻燃起了一絲怒火，“你混賬！說的是什麽糊塗話！”
“我混賬？”下一刻，他驀然將她打橫抱起，向著那張大床走去。
她蹬了蹬腳，“沈瀾祀，你幹什麽？”
話落，被人丟到了軟被上，幸好這床足夠柔軟，否則她渾身有得疼了，可她心中也是委屈的，極度委屈。
這男人，向來紳士，偶爾說幾句冷言也就算了，從來不會這樣粗暴地對待她，即使欲望上頭，他只會輕輕嘆氣，然後自個隱忍，此刻的他卻讓她委屈萬分。
心中的委屈無限放大，她便口不擇言，“沈瀾祀，你這混蛋！你離我遠點！”
“我混蛋是吧？”他勾唇冷笑，“那我就該讓你見識一下混蛋的行徑！”
大掌按住了她雙手，讓她不得動彈。
她皺了眉頭，眼裏閃過一絲恐懼。只怕他要用強迫的手段……
他俯下臉來，咬了她的唇就離開。
“噝……”江蘆芽低聲喊痛。
沒想到他竟會咬她，她眼裏滿是指控，“沈瀾祀，你竟然咬我！”
沈瀾祀望著她唇上的牙印和淺淺的血珠，眸色深了深，淡聲道：“痛點才會長教訓是不是？這點血，死不了。”
這說的是什麽話？她心裏又氣又委屈。不知道兩人之間好好的怎麽就變成了這樣。
他放開了她，起身，再也不看她一眼，走向了屋裏另一個臥室，關上了門。
江蘆芽看了看屋子，看不到他的身影，只留男人身上慣用的香水味飄蕩著。她縮了縮手，手中，再沒有他的餘溫。
是最近日子不太好嗎？她怎麽凈說錯話，不僅跟江家人的距離遠了，跟沈瀾祀，竟然也鬧起來了。
一想到那男人反常的行徑，她就心口一疼。
看樣子，他今晚是打算另住一房了。手腳冰冷，習慣了抱著他的身體入睡，此刻，沒有了那陣溫暖，她卻有些失眠了。
忽然想起他說的那句話：我就喜歡你！
她的眼眶頓時一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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