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問我老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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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紅蓮|發布時間:02-15 00:01|字數:5601

黑暗中,他緊緊地抱著她,吻著她。

“沈瀾祀……”江蘆芽有點被他的熱情嚇一跳,好不容易才從他唇瓣離開。

耳邊,傳來他粗嘎的氣息。

他黑眸深深,藏住了無數光芒。

“想睡了?”這一出聲,才發現嗓音極度低啞。

“不睡覺還能幹嘛?”江蘆芽發現自己的心也砰砰砰跳得有些快。

沈瀾祀眸裏閃過一抹暗光。聲線低低的,“當然可以……做其他事情。”

說完,將她卷進了被裏,整個人壓在她身上。

低低一笑,“嗯?”似在詢問她的意見。

他已經不記得,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對跟她發生關系這事看待得很平常了。甚至,還有些渴望。

她側過頭,避開他臉上熱燙的氣息,“你別鬧。”

嗓音落在他心尖上。麻麻的。

“不是你先撲上來的嗎?”沖動之下,他又低頭,在她臉上落下一吻。

“……沈瀾祀,我要睡覺了。”

清醒的嗓音如同一盆冷水,澆滅了沈瀾祀心中的躁動。

若有似無的嘆息聲從他口中發出。摸了摸她的頭,他翻身下去,背對著她,“睡吧。”

“嗯。”她輕輕應一聲,也翻過身,對著墻壁。

黑暗中,雙眼十分清醒。

她並不是因為喜歡他才嫁給他的,時機還沒到,對於那些太親密的舉動,她下意識就有些拒絕。唯有等待。

隔天醒來時,房裏只有她一個人。

接下來的兩天,沈瀾祀或許有些忙,她也只是在睡覺時才見到他。而她自己也忙著,也沒想太多,又順道去了一趟江家。

江母坐在沙發上,一邊嗑著瓜子一邊看電視。聽到開門的聲音,她看了一眼,“怎麽就你一個人回門?沈瀾祀呢?”

江蘆芽壓根沒想到回門這事。

“我跟他說了,以後正式辦了婚禮再按照其他習俗辦事。現在,你就當我是搬到他家裏住。回門這些習俗,會有的。”雖然她也不知道這以後會是什麽時候。

“媽,過年需要什麽東西?我去買。”

“你買回你家去。”江母雙眼緊緊盯著電視機。

江蘆芽放下瓜子,跟她撒嬌,“這不就是我家嗎?”

才離了幾天,難道這江家,就不是她的家了?

“我說的是沈家。你自己記清楚了,跟他結婚了,你就是沈家的人了,沒事別老往娘家跑,免得別人說閑話。嫁了人的,什麽都是不同的。”

江蘆芽沈默了一下,又問:“媽,你有翻過雜物間裏面那個木箱子嗎?”

“我沒事翻那東西幹嘛?”進入了廣告時間,江母終於舍得看她一眼了,“雜物間潮濕陰暗,誰像你那樣樂意往雜物間跑?什麽東西不見了?”

“沒有,就是問問。”就算一時沒找到協議,她也不擔心。反正,她不打算將瀘園分給沈怡。

她自己不會要。也不屑要。

“缺了什麽東西,再買不就行了?沈瀾祀又不是出不起那份錢。”江母說。

可她並不想要他的錢。江蘆芽挑眉,“你就那麽看好他?”

“沈老太太最疼的就是她一手帶大的孫子。秦品貞雖掌著沈氏大權,但沈老太太會讓沈瀾祀兩手空空嗎?”

江蘆芽瞅著她,“媽,你好像很了解沈家的事情?”

江母掃了她一眼,“你以為我是傻的嗎?”

江蘆芽想,她母親偶爾表現出來的傻,可能就是裝的。

她將頭靠在母親肩旁,“媽,我們的生活,會越來越好的。人活一世,哪裏沒有艱難呢?命運壞透了,我們也不能低頭服輸。這才叫:活著。”

“你才吃過多少鹽,就跟我來講大道理?”江母嚴肅地看著她,“你記住,秦品貞和沈怡害得我們家破人亡,你一定不要放過她們。”

江蘆芽清楚地看到母親眼裏的憤恨。

“……媽,我不會任由她們欺負的。你照顧好自己就行了,其他的,別多想。”

“既然嫁入了沈家,你就別讓這些奸惡的人好過。”廣告結束了,江母抓起一把瓜子。視線又落在了電視機上。

“話說完就回去,別擋我看電視。”

說起來,她跟母親的感情也不是很親密,她的手腳都是冷的,她做不了小棉襖。而母親,恐怕也是不怎麽把她這個女兒放在心上的吧。

“……那我先走了。你在家好好照顧自己。”

“嗯。”江母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直到開門關門的聲音響起,她也沒有往門邊看一眼。

江蘆芽中午獨自回到家時,沈瀾祀對她說:“等下帶你出去逛逛,順便回門。”

她看了他一眼,“我去過了。我跟我媽說,以後辦了婚禮再正式走回門那些習俗。”

他想了一下,“也行。”

吃了飯之後,他帶著她去了大商場,“要買些什麽,盡管挑。你媽和二叔二嬸他們喜歡什麽,也順便買下來,正好要過年了,給他們送去。”

“我也沒什麽要買的,至於我家裏那邊,我自己買過去就好。”江蘆芽回道。

他卻從她的話裏聽到了排外的意思。雖然還談不上什麽感情,但好歹也是同一條船上的螞蚱吧?

“難道你不記得,我們已經結婚了嗎?有些事情,需要分得那麽清楚?”

她左眉一挑,唇角稍彎,輕咳一聲,“當初沈四少向我求婚的時候,似乎挺不情願的?所以,我也不敢逾矩,有什麽事,還是盡量不麻煩你好了。”

他真是那麽不情願嗎?他指了指兩人,“我們,是綁在一起的螞蚱。”

她輕笑一聲,“我才不要當螞蚱。”

對,她是小茉莉,是小狐貍。他笑道:“你先在這邊挑一下項鏈,看中了什麽就掛我的賬。我去跟這裏的經理打個招呼。”

“好,你先去吧。”江蘆芽對那些金銀首飾並不感興趣,索性也不看了,走出了店外,坐到一旁的休憩區。

一坐下,看著前邊走過來那個刻意裝嫩的女人,她眼眸一冷,“別來無恙啊。”

那晚沈怡教唆錢老板去騷擾她,這事,她還沒算賬呢。

沈怡看到是她,也嗤笑了一聲。“買不起金銀首飾,就在人家門口坐著,然後發個朋友圈裝樣子嗎?”

她也到那單人小沙發坐了下來,將新買的包包放到了自己腿上。本來是想順手放在身側的,但她嫌臟。

“需要幫你炫耀一下嗎?”江蘆芽冷笑,“或者,問一下錢老板,這個包包,又在他的負債上添了多大的數目。”

提到錢老板,沈怡就來氣,她瞪著江蘆芽,“關你什麽事?”

江蘆芽微微傾身向她,“在酒吧的賬,還沒跟你算。找你那個錢老板來騷擾我,好借我來踢開他是嗎?”

私心裏,沈怡是希望錢老板對江蘆芽做出點什麽事,但錢老板見到她就破口大罵,最後還打了她一頓。

沈怡氣憤不已,為了踢走錢老板,她忍下了最後一頓痛,也跟錢老板一拍兩散了。

她打死也不會承認自己做過的事情,反而還諷刺江蘆芽,“瞧你那副生澀窮酸樣,錢老板會看得起你這種沒有品味的人?”

說實話,沈怡是嫉妒她的,穿的明明是普通的衣服,除了唇上抹著淡淡的口紅,那張年輕的臉煥發著光彩,甚至還有一抹清淡的嫵媚,憑什麽她就能這樣!

江蘆芽打量了她一眼,笑道:“原來錢老板品味獨特,喜歡的是你這種上了年紀卻愛裝嫩的女人。買高中生的衣服穿給他看,說不定,錢老板會誇你年輕呢。”

自從知道她裝傻充楞了那麽久之後,沈怡就覺得她牙尖嘴利的。

她臉色一變,“少在這跟我耍嘴皮子!說話不算話的爛女人!”

江蘆芽並不在意她的辱罵,“之前沒有在沈家的晚飯上見到你,真是遺憾。”

恵嫂通知沈怡去沈家大屋吃飯,說是沈瀾祀結婚了,讓她來見見新娘子,她當時在外面,只說沒空去。

想到江蘆芽說的話,她一臉震驚,“跟沈瀾祀結婚的人,是你?”

看來還不傻。江蘆芽緩緩一笑,點點頭。

沈怡還是難以置信,“你覺得自己嫁入了沈家,就成了沈家的人,翅膀也硬了是吧?”

“你提到沈家——”江蘆芽臉上勾起一抹笑,“這樣說來,南郊瀘園也算是夫妻共同財產,你想要,問我老公去。”

這句話,驚人地熟悉。

江母帶著江蘆芽到沈家大屋去,請求沈怡打掉肚子裏的孩子,沈怡卻不屑,“這是我跟你老公的孩子,要我打掉?問你老公去!”

真是好厲害的一張嘴!沈怡恨得牙癢癢的。

江蘆芽覺得,用沈怡自己說過的那種話來懟她,這種感覺不要太好。

漂亮的鳳眸看著她,姿態大大方方的。

江蘆芽跟她父親最相似的地方,就是那雙眼睛了。以至於沈怡有時都不敢盯著她的眼睛看。

“像分割家產這種事情,你得去問我老公。”江蘆芽這時候覺得,沈瀾祀的確是一個很好的擋箭牌。

她站了起來,也不想跟沈怡說得太多。畢竟,在她正式成為“沈家人”之後,她也沒必要再在沈怡面前裝傻充楞了。

“你別想從我這裏得到協議。”東西給到了沈怡手上,遲早會讓她給敗光。

沈怡那抹得紅艷的唇卻得意地笑了,“我可沒有那麽多功夫跟你在這協議上糾纏。”

她拍了拍腿上的奢侈包,“協議,我早就拿到了。”

一轉手,她就把瀘園和協議賣給了別人,雖然自己還沒找到下一個金主,但她手上也有一大筆錢,足夠她花一段時間了。

江蘆芽的心咯噔一下,“不可能。”

沈怡站起身,將自己拍下來的協議書給她看,“你看看,這是你寫下的協議書嗎?”

江蘆芽看了一眼,只需看幾個字,她就能確認,的確是她親筆所寫的。

她面色微變,“你是怎麽得到這東西的?”

到底是誰從江家把她藏起來的協議書拿給了沈怡?

沈怡收起了手機,一臉冷淡地說:“那就不是你需要操心的事情了,反正,瀘園跟你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

她得意地笑了下,“反過來,你可能還要求我。你對你爸的事情一概不知是吧?你爸藏著的那些秘密,我可是清清楚楚的。”

“江蘆芽,這樣吧,只要你一次性向我朝貢五百萬,我就將你爸的秘密告訴你。”沈怡也知道,江蘆芽是拿不出這筆錢的,但這筆數目,對她所嫁的沈瀾祀來說,不過是無關痛癢。

“誰要向你朝貢?”一道冷冷的聲音傳來。

沈瀾祀走了過來,把江蘆芽攬在身前。挑起唇,泛著冷意的黑眸望著沈怡,“你剛剛說,要我妻子向你朝貢?你什麽時候當了皇帝,我怎麽不知道?”

沈怡看到他,臉色變了變,“這……我……”

好一會兒,才能正常地說話,訕笑著,“蘆芽不也算是我的半個女兒嗎?我這是跟她開玩笑呢。”

沈瀾祀冷眸掃向她,“這麽說,你是想讓我喊你一聲媽?”

惹不起的沈家四少!沈怡冷汗一出,“那當然不會。”

她拎緊了手中的貴重包包,視線落到了別處,“我跟朋友約好了,先過去了。”

不等沈瀾祀說話,她就踩著那雙十多公分的高跟鞋快步離開了。

看著落荒而逃的背影,江蘆芽問道:“她怎麽每次看見你都一副心虛的表情?”

沈瀾祀聳聳肩,“那不正好?省得來煩我。剛剛她都跟你說什麽了?態度竟然那麽囂張。”

“沒看到嗎?她問我要錢呢。”她輕輕揚著唇角,“要是我有那麽多錢,我早就不在烈火城了。”

“那你要去哪裏?”深深的眼眸忽然望著他。

她調皮地笑了笑,以輕快上揚的語調說道:“不告訴你。”

他環起雙手,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是不是有人給你一筆錢,你就會舍我而去?”

她眨了眨眼,“在沈四公子身邊待得好好的,為什麽要離去?”

聽到這句話,沈瀾祀的唇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揚。他點點頭,“有覺悟。”

“還需要買什麽東西嗎?我想抽空回江家一趟。”江蘆芽說起正事來。

他隨她一起往外走,“跟商場經理打點過了,禮品包裝好之後會直接送到江家去的。我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就不跟你待在江家了。”

“沒關系,我自己過去就行了,你去忙吧。”江蘆芽說道。

漾著笑意的黑眸看著她,“有我在,包接送。”

“車夫!”她調侃一句。

他點點頭,笑著應下來,“我有車,我也是你的夫。”

她戳了戳他的肩膀,歪頭笑道:“那就走吧,車——夫。”

後兩個字,語調拉得有點長,沈瀾祀卻很喜歡她這樣的語氣。帶點小可愛,帶點小調皮,還有明朗朗的笑意,讓他看到了一個活潑積極的她。

他勾了勾唇,替她拉開了車門。

車子很快就停在江家門口了。

他說:“我這邊辦完事再給你電話。”

江蘆芽解開安全帶,“那我就進去了,你去忙你的。”

她站在車窗外,朝他招招手,“小心開車。”

手指輕快地點了點方向盤,他的唇角也漾著一抹笑意,“進去吧。”

看她進了屋,沈瀾祀才離去。

臨近過年,屋子也打掃得幹幹凈凈的。江蘆芽卻發現,玄關處的鞋櫃裏,沒有一雙鞋子是她的。

心裏陡然冒上一陣酸澀。這個家,再也不是她的家了?

江母看了她一眼,“你怎麽又過來了?”

“有些事情,來問一問。”江蘆芽也不再想鞋子的事情,直接拉著母親往樓上走去。

江致和剛拿了一包煙,一轉身,就看到了她。

“蘆芽也過來了啊?”說著又看向楊薈,“你快去買些豐盛的菜,讓蘆芽吃了晚飯再回去。”

楊薈一動不動,“你自己的工作好不容易才順利了點,雪雅這兩天也安分,管你該管的事就行了!沈家有專門的廚子伺候,蘆芽還不一定在這吃。”

進入江家,江蘆芽感覺氣氛已經變了,具體,她也說不出來。“我不在這裏吃了,坐一會就回去了。”

又問:“二叔在工作上遇到什麽問題了嗎?”

“沒什麽事,一切順利。”江致和說。

喝了一口茶,微溫的茶水入喉,並沒有太大暖意。江蘆芽看著他,“瀘園的分割協議,沈怡已經拿到了。”

“什麽?”江致和有些吃驚。

楊薈冷笑一聲,“當初不是急著處理財產嗎?要是不處理,也就沒有這事了吧?”

江母面無表情,“那我早該在看到協議的時候就撕了它,省得便宜了沈怡這賤東西。”

“二叔,是誰將協議拿給了沈怡?”江蘆芽稍有些逼迫的態勢。

江致和沈默了一下。

忽然怒氣一起,他猛然拍了下桌子,“雪雅,你究竟幹了什麽好事!以前你見到沈怡就喊她沈阿姨,比誰都親近!”

江蘆芽的視線從江雪雅身上掃過,“二叔,你認為是雪雅拿給沈怡的?”

“江致和!”楊薈攬住自己女兒,“你有證據嗎?”

她氣怒的臉對著江蘆芽,“還有,蘆芽,你不也是帶沈棠來過這裏好幾次?說不定就是他偷偷將協議拿走的!你自己招惹進來的禍事,別讓我雪雅背鍋。”

爭論起來,江母也覺得煩心了,“協議不見就不見了,就當是便宜沈怡了。江蘆芽,靠著沈家,以後怎麽教訓沈怡都行,區區一個園子,遲早也拿得回來!”

“那就得蘆芽爭氣點了,別連累了家裏人就好。”楊薈意有所指地說。

而江雪雅心裏委屈至極,一聲不吭就沖回了房間。江致和也嚷著要去教訓她一頓。

最後,協議的事情不了了之。

楊薈看了江蘆芽一眼,“你二叔也不容易,一進入沈氏,就戰戰兢兢的,家裏只靠他一個男人支撐,是很辛苦的,你也讓那沈家四少多多關照他一下。”

“沈瀾祀該做什麽,他心裏清楚的。”江蘆芽並不想左右他的想法。

沒聽到她明顯的表示,楊薈沈默了一下,語氣有點酸,“沒什麽事就回去吧,我也要忙了。”

江蘆淡淡說了一字:“嗯。”

沒有立即回去,而是回了她以前的房間。躺了下來,一雙眼對著天花板。

她開始懷疑,就這樣嫁入沈家,值不值得。

為了爺爺的名聲?為了爭一口氣?到時,她真的會開心嗎?如果她沒有嫁給沈瀾祀,這個家,是不是還是她記憶中的模樣?

她閉上了眼,腦子一團亂。

躺得夠久了,她終於呼出一口濁氣,堅定了信心。既然選擇了,就要繼續往前走,絕不輕易低頭。

正想打電話給沈瀾祀,他卻發了語音消息過來。點開一聽,磁性的嗓音輕輕哼唱著甜蜜語調:“你——就是我的小可愛——”

江蘆芽頓時從床上翻起,爆笑出聲。

小紅蓮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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