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毀了她的“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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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紅蓮|發布時間：02-16 00:01|字數：6082
江蘆芽又點了一下那條語音。
低緩而又帶著輕微笑意的哼唱聲響起：“你——就是我的小可愛——”
忽然感覺極窩心。雖然只是短短的一句，越聽越覺得好聽。重覆聽了幾次，她臉上的笑容極其燦爛。
打了電話給他，笑著問道：“沈瀾祀，你唱的那句是什麽意思啊？”
他緩緩勾唇，笑得漫不經心的，“隨便唱唱的，也就練練嗓子。”
她調侃道：“是嗎？這樣練嗓子就能唱出好歌了？”顯然不信他這個說辭。
“好聽嗎？”他問。
很好聽。好聽到不止耳朵軟了，連心都軟綿綿的。
她卻故意說道：“才聽了這麽一句，我怎麽知道好不好聽？你這麽有能耐，那你幹脆把整首改編的歌唱給我聽好了。”
沈瀾祀輕笑一聲，“我這麽有能耐？”
“唱不出來的話，那就是不好聽了，說明你這練嗓也是白練了。”她笑得眼眸都彎起了。
他低低一笑，也沒繼續就這個話題說下去。又問道：“你要回去了？”
“對的。所以，車夫有空來接我嗎？”她的心情很好，語調也是上揚的。
“再等一會就過去接你。”他說。
“好，那我等著。”江蘆芽起身，開始疊被子。
另一邊，春時酒吧，隱之包廂裏。
當沈瀾祀收起手機，從窗邊走過來時，萬隨鈞打趣一句，“跟誰說話，要這樣悄悄地說？語氣還這麽溫柔呢？”
窗臺離他有點遠，他只聽了些隱約的字句，並沒有聽得太清楚。
沈瀾祀瞥了他一眼，“當然是不想讓你聽到的事情。”順手把桌上材料堆在一起，“這些就留給你整理，我準備走了。”
萬隨鈞給他一個很明白的眼神，“急著跟你的小可愛約會是吧？”
他又得意洋洋地說：“想不到我今晚也能贏沈老板一回。你看，我多仗義，不要你的錢，也不要你的好處，只是讓你給你那小姑奶奶哼一句，我多大方。”
兩人就春時的全年營收打了個賭。各自猜測一個數額，最接近的那個就贏了，贏的人可以隨便提出一個要求。
萬隨鈞擠兌道：“你是春時的老板，應該要比我更清楚春時的財務狀況才是，可你猜測的數額，與實際的差得有點遠啊。”
“我把春時交給你和阿林，你說，誰應該剛要清楚春時的狀況？”沈瀾祀一開始想說的數額並不是那個，猜測的時候，忽然想到了江蘆芽，這才改了口。
萬隨鈞豪爽地喝了一杯酒，笑道：“不說那麽多，我反正是挺高興的，難得看沈老板吃癟一次啊。”
賭贏了，他拿江蘆芽去戲弄沈老板，親自設定了一句“歌詞”，讓沈瀾祀唱給江蘆芽聽。親眼看著沈老板唱出來，他那自豪之情蹭蹭蹭往上漲。
沈瀾祀又擡頭掃他一眼，滿不在意地揚揚唇角，“行了，你自己慢慢得意，我先走了。”
萬隨鈞翹著一條腿，舒服地靠著柔軟沙發，“沈老板，你隨意。要是見到了你的小可愛，跟她說，那句話是我讓你唱給她聽的，讓她不要太感激我。”
說完之後，哈哈大笑。
“有那麽得意嗎？”沈瀾祀笑笑。站起了身，往外走去，“看在你這麽盡職的份上，這一年，給你加薪吧。”
“加薪？”萬隨鈞猛然坐直了身，轉頭望著那個離去的背影，高喊道：“除了給我加薪，你還要再招大廚！現在這個主廚功夫不到家，怎麽也沒能把我教好！”
沈瀾祀沒回頭，毫不客氣地說：“不是廚子的問題，是你資質愚鈍！不信，你去問問阿林。”
萬隨鈞哇哇大叫，“沈四，你這麽看不起我？待會我就找阿林過來，順便，用一頓豐盛的晚餐招待他，你可就沒有口福了！”
沈瀾祀剛走出去，林雨白就走了進來，說道：“這樣的口福，我也不想要。”
“要不要這麽嫌棄？能吃到本總監做的飯菜，是你的榮幸！”萬隨鈞一邊說一邊倒酒。
林雨白笑道：“這樣的榮幸，我也消受不起。”
他坐下來，“沈四說了，讓我跟你探討一下春時未來的發展方向，來，準備幹活吧。”
“他倒是跟他的小可愛逍遙去了，留下我們兩個在這做牛做馬。不管，今晚我要盡興喝酒，吃飽喝足了，明天再想這些事情。”萬隨鈞又喝了半杯酒。
這可是他家沈老板壓箱底的好酒，既然開了封，那就使勁喝。
“小可愛？”林雨白不解。
“這些事情，你就不懂了。”萬隨鈞一臉的八卦。
他朝門邊看了一眼，又壓低了聲音，“我們沈老板心上藏著一個女孩子呢。”
林雨白顯然不信，嘻嘻一笑，“阿萬，喝醉了？竟然開始挖起沈老板的八卦來。”
萬隨鈞眼一瞪，“我的酒量有那麽差？我可是立志要成為一個廚子的人，廚子的酒量能這麽差？”
“酒量跟廚子並沒有關系吧？”林雨白搖搖頭。
“你不知道……”萬隨鈞神秘兮兮地說：“沈四跟那個小可愛是滾——”
他突然睜大了眼，舌頭也打了結，“滾……”
林雨白被吊起了胃口，催道：“到底是什麽？你繼續說啊。”
“他可能是想滾蛋。”沈瀾祀突然出現在門口，一雙眼似笑非笑地看著萬隨鈞。
背後靈啊？“你怎麽回來了？”萬隨鈞討好地笑笑。剛說的漲薪，不會泡湯了吧？
沈瀾祀指了指桌上那手表，“忘拿了。”
“早說嘛，我給你送過去不就行了？怎麽需要麻煩我們沈老板親自跑一趟？”萬隨鈞拿起了手表，屁顛屁顛地向沈瀾祀跑去。
看到這，林雨白哈哈大笑，“萬總監，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狗腿了？”
萬隨鈞回頭，給他使了個眼色，“怎麽說話的？面對我們英明神武的沈老板，用得著狗腿嗎？”
錢還是小事，要是沈老板不願意給他找一個更好的大廚來，那才是虧了。
沈瀾祀接過手表，戴上，漫不經心地說道：“有些事情，你知道就行了。”
這是警告！萬隨鈞冷汗一冒，點頭表示明白。
冬至前夜的事情，一半是由於沈瀾祀的過失造成的，即使萬隨鈞也清楚這件事情，但他並不想萬隨鈞多提，更不想讓江蘆芽知道這事。
若是她清楚了事情的始末，她會怎麽看他？
透過車窗，看到那個纖柔的身影朝他走過來時，沈瀾祀眸色一深。
一坐進車裏，江蘆芽就察覺到他有些出神。想起他哼的那句歌詞，她又忍不住想笑，“沈瀾祀，你想什麽呢？”
“我在想待會去哪裏吃飯。”他揚著唇角，看了她一眼。
“那就聽從你這個車夫帶路了。”她笑道。接著又問：“奶奶在家的吧？跟她說過了嗎？”
“已經告訴她了。”他回道。
江蘆芽早就知道，沈老太太是很個很慈祥的人，跟沈瀾祀結婚之後，她更是體會到這位老人家的用心與關切。
奶奶曾經對她說：“你在江家的時候，沒少做過家務活，如今嫁給了阿四，你就該享福了。放心，在這個家裏，我們都會對你好的。”
我們都會對你好的——當時她就聽得熱淚盈眶了。那麽細致的關懷，是她成長以來最缺少的東西。
想到這，她拿起手機就打了個電話。
電話一通，她甜甜地叫了聲，“奶奶。”嗓音又是那麽輕柔。
連沈瀾祀都忍不住看了她一眼，覺得她偏心。她似乎都沒用過這麽輕柔的嗓音跟他說話。
電話那頭，沈老太太聽到她的叫喚，眉開眼笑的，“小芽，阿四說帶你去外面吃飯，怎麽樣？現在吃上了嗎？”
“我們正過去呢。奶奶吃了沒有？”看看時間，這個點應該是還沒有開飯的。
江蘆芽又說：“不然，我們回去接奶奶出來，也省得煮飯了，大家一起在外面吃一頓就好。”
鍋裏的湯還在慢慢煨著，沈老太太關了煤氣。
她走到了廳裏，“家裏飯菜都上桌了，我就不出去了，你們好好吃，玩得盡興了再回來。”
兩口子新婚燕爾的，還是給他們多一些獨處的機會。
“奶奶還想吃什麽？我給你帶回來。”江蘆芽笑著問道。
知道她有心，沈老太太想了一下，“你有空的話，給我買些果脯回來就行了。”
江蘆芽連連點頭，“嗯嗯，我會去買的。”
沈老太太笑道：“那就先這樣了，你跟阿四好好玩。”
“好的，奶奶再見。”江蘆芽這才放下了手機。
她打電話的時候，沈瀾祀覺得自己被她冷落在一旁了。看了她一眼，“跟奶奶這麽多話聊？”
“因為她對我很好啊。”她側頭看著他，唇角彎起，鳳眸裏也流蕩著笑意。
他沈吟了一下，“我對你——不好嗎？”
“這個問題——”她思索著，“你怎麽對我好了？我好像說不出來。”
他輕笑一聲，“你故意的是不是？”
“我怎麽故意了？”她歪著頭，小巧的下巴揚起，顯得有些可愛。
他認識的女人不少，但沒有一個是像江蘆芽這樣令他上心的，她竟然對此毫不知曉？
沈瀾祀沒有回她，只是輕笑著搖搖頭。
後來，他帶她去了楊枝樓吃飯。
他發現這裏的菜特別適合她的口味，看著她吃得津津有味，他眼裏也閃起了笑意。
離開時，在靠窗的一處座位見到了沈怡。
他看了看跟她同座的西裝革履男人，勾唇一笑，“星城的富商。沈怡還是死性不改。”
走近時，聽到沈怡用甜膩的嗓音說道：“吳老板別誇我年輕，我雖然才三十出頭，但見識少，跟吳老板這樣年輕有為的男人交朋友，我自己都慚愧。”
聽到這話，江蘆芽看了沈瀾祀一眼，撲哧一笑，“才三十出頭？她這麽小的嗎？”
他也一臉問號的表情，笑道：“她比我大了十幾年，難道我的出生日期登記錯了？”
她眼中閃過一抹精光，“你在這等我一下。”
看來，該是她算賬的時候了。
她走了過去，聽到那男人對沈怡說：“我剛到烈火城不久，就認識了沈小姐這樣美貌又有想法的人，真是不虛此行了。”
“哪裏比得過吳老板有本事呢？”沈怡笑呵呵的。
他是星城的富商，年紀尚輕，相貌也比她跟過的大多數男人好多了，她這才想去勾搭的。
吳老板清了清嗓音，臉色有點嚴肅，“沈小姐，我就直接問了，你願意跟我交往，跟我生個孩子嗎？到時去了星城，你只管做富太太，其他事都不用操心。”
眼看著真正的豪門生活就在眼前，一抹狂喜從沈怡眼中閃過，她也不再扭捏掩飾，當即說道：“我當然——”
“她當然不能夠答應了。”江蘆芽走到兩人面前，笑吟吟地打斷了沈怡的話。
看到是她，沈怡臉色變了變，站了起來，低聲道：“江蘆芽，你想幹什麽！”
“你是哪位？”吳老板客氣地問道。
江蘆芽看著沈怡，揚了揚唇角，“不如，你問問沈阿姨好了。”
“沈小姐，這位是你認識的人？請她一起坐吧。”吳老板倒是有禮貌。
“你真大方，謝謝你了。”江蘆芽轉頭對他說道。
得到小姑娘的誇讚，吳老板也很高興，“沒關系，坐吧。”
沈怡暗自咬牙，“溫柔”地看了江蘆芽一眼，又一副體貼的樣子，“吳老板，她還要去酒吧兼職，時間很寶貴的，我們還是不要耽誤她好了。”
“酒吧兼職要做到挺晚的吧？你真是辛苦了。”吳老板說道。
“為了生活，不言辛酸。我辛苦的是，賺的錢還要給沈阿姨的兒子用。”江蘆芽看著沈怡，有些哀怨，“沈阿姨，你要好好教育他，不能老是伸手問我要錢。”
話落，不僅沈怡臉色變了，連吳老板的臉色也一陣青一陣白。
他有些顫抖地指著沈怡，“你、你有兒子？”
“當然有兒子了，沈阿姨的兒子都十四歲了。”江蘆芽看向吳老板，一臉驚訝，“先生，你都打算跟她結婚了，還不知道這些事情嗎？”
沈怡臉色怒白，忍著氣，語調還是略重，“江蘆芽，我的事情用不著你管，離這裏遠點，我不歡迎你！”
低頭看著吳老板，沈怡一臉可憐，“怪只怪我年輕不懂事，稀裏糊塗生了個孩子……孩子到底是無辜的，為了給他一個幸福家庭，我只能先瞞著這些情況了。”
一下子塑造了一個偉大母親的形象，吳老板的臉色緩和了很多，“這也不能怪你。”
真是好不要臉啊。
江蘆芽唇角輕扯，冷眼看著沈怡，“孩子是無辜的？沈阿姨，我求著你放過我的家庭，你不肯，最後硬是給我生下了一個‘弟弟’，那你說，我無辜嗎？”
眼中單純善良的女人卻是毀人家庭的三兒，吳老板也大驚失色，“什麽？”
沈怡緊繃著臉，“江蘆芽，你存心來破壞我的感情是不是！”
江蘆芽給她一個無辜的笑容，“沈阿姨，你也上了四十歲了，老是在不同的肥腸禿頭男人之間打轉，我當然是希望你有個安穩家庭的，省得禍害了那麽多人。”
吳老板再也忍不住了，滿臉怒氣，破口大罵，“四十歲的老女人！總是破壞別人家庭，心機深，又賤，還覺得自己楚楚可憐，真是天生的賤骨頭！”
突然就被罵得狗血淋頭，沈怡也很生氣，但她更不想放開這個星城來的富豪。
她依然用一副可憐柔弱的神色看著他，“吳老板，她跟我有過節，故意說這樣的話來離間我們之間的感情，我們先離開這，等會我再跟你好好解釋。”
想要拉著他離開，吳老板卻甩開了她的手，用一種嫌惡的眼神看著她，“假惺惺的女人！你盡早從我定下的那套房子搬出去，別臟了我的地方！”
沈怡瞪著眼，眼睜睜地看著他離開。
她意識到吳老板話裏的意思。她這是被甩了！全都怪江蘆芽這個死女人！
轉頭，惡毒的眼神看著江蘆芽，“你真是活得不耐煩了！以為有沈瀾祀撐腰，你就能放肆了嗎？你沒爹養沒爹教，那我就好好教訓你！”
揚起手就想甩她一巴掌。
江蘆芽往後退了一步，眼神倏然冷了下來，“我沒爹養沒爹教，全是拜你所賜！”
沈怡揚起的手被人給抓住了，動彈不得。怒火燎原，她猛然扭過頭去，竟然是沈瀾祀。
沈瀾祀眼神冷淡，唇角輕輕扯開，“既然知道她有我撐腰，你還敢打她？”
嗓音驀然冰冷，“沈怡，還是你自己活得不耐煩了？上次在酒吧，你想借錢老板來害她，那筆賬，還沒跟你算，怎麽，你這麽想教訓我的人？”
沈怡用力掙脫，右手才獲了自由。
她也裝不出好臉色，“我跟江蘆芽的舊怨，隨著她爸的死已經消亡了。她嫁人了，我也想找個男人重新開始，她偏偏來毀我的路，我還不能怨她了？”
“這輩子，你永遠沒資格怨她。”沈瀾祀冷冷的眼神落在她身上。
“你毀了她的家庭，讓她被迫以小孩的身軀大人的視角去生活，她連一個正常的童年都沒有，就這樣被你們逼著長大了，而你的沈棠，卻安穩舒適地成長！”
江蘆芽驀然被他這樣的話戳中了心窩，心中泛起酸意，眼中冒起熱淚。
很快，她又擡起頭來，看著他，眼神堅毅而勇敢。那樣的歲月，她已經走過來了，她不怕了。
她也在他眼中看到了依靠和心安。更沒有什麽好怕的。
沈怡本來就是個沒心沒肺的人，也沒有過那麽艱苦的經歷，當然不會理解江蘆芽的感受，並且，她也不會管那麽多。
她哼了一聲，“她的父親非要纏著我，擺明了是家裏那個黃臉婆留不住他，這關我什麽事？”
“沈瀾祀。”江蘆芽看著他，唇角帶著一抹諷笑，緩緩道：“你們沈家怎麽會有這樣厚顏無恥的人呢？”
他握緊她的手，“我要糾正你一句話，是我們沈家。另外，沈怡四處走穴，毀了沈家的名聲，根本就不是沈家人。”
真是了不起！看在沈瀾祀對沈棠還算不錯的份上，沈怡一時也不想跟他鬧僵，她先忍下來。而江蘆芽這筆仇，她留著，以後再慢慢奉還給她！
她拎起了包，臉色也沒有多好，“我忙著帶沈棠去上補習班！”
轉身就走了，單從背影來看，還看得出來是隱忍著怒火。
沈瀾祀冷眼看著沈怡那背影，“要不是因為她是沈棠的媽，我早就逼她離開烈火城了，省得整天像個蒼蠅一樣晃悠在眼前。”
江蘆芽倒是輕松地笑了笑，“行了，我也沒有什麽好委屈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本來就是不要臉的人。相反，我還報了上回酒吧的仇呢，毀了她的‘婚姻’，足夠給她長教訓了。”
“是啊，我剛剛也是看了一場好戲。”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已經柔和了很多。
“以後她再敢這樣對你，盡快痛快地罵，別給她留面子。”他不想看到她受欺負。
“難道我還會裝聾作啞嗎？我不會再任由她傷害我了。”江蘆芽笑笑，“畢竟，我早就說過，自己開心才是最重要的。”
“走吧，我們去店裏給奶奶買些果脯。”她一邊說一邊邁開腳步。
他跟在她身後。走到了外面，想拉起她的手，驀然看到她的指間空無一物。
他勾著一抹笑，問道：“沒有一個鉆戒，你就跟我領結婚證了，不覺得遺憾嗎？”
她跟他的婚姻本來就是不走尋常路的。哪裏能事事都像別的恩愛情侶那樣？
她舉起了雙手，張開，狀似煩惱地說道：“你不給，我也沒辦法啊。我臉皮薄，怎麽好意思向你開口要？”
“你要，那我就給你。”他突然從口袋拿出一個盒子，黑色的，泛著淡光。接著，塞到她手上，示意她打開。
長形的盒子裏竟然是十顆鉆戒，每顆鉆戒的尺寸都有些區別，並且鉆上的雕飾全是不一樣的。對這突如其來的驚喜，江蘆芽也吃了一驚。
微楞的眼神看著他，“茉莉花，玫瑰花，梨花，小狐貍……嗯，這麽不拘一格的鉆戒？”
他深深地看著她，“因為，那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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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蘆芽又點了一下那條語音。
低緩而又帶著輕微笑意的哼唱聲響起：“你——就是我的小可愛——”
忽然感覺極窩心。雖然只是短短的一句，越聽越覺得好聽。重覆聽了幾次，她臉上的笑容極其燦爛。
打了電話給他，笑著問道：“沈瀾祀，你唱的那句是什麽意思啊？”
他緩緩勾唇，笑得漫不經心的，“隨便唱唱的，也就練練嗓子。”
她調侃道：“是嗎？這樣練嗓子就能唱出好歌了？”顯然不信他這個說辭。
“好聽嗎？”他問。
很好聽。好聽到不止耳朵軟了，連心都軟綿綿的。
她卻故意說道：“才聽了這麽一句，我怎麽知道好不好聽？你這麽有能耐，那你幹脆把整首改編的歌唱給我聽好了。”
沈瀾祀輕笑一聲，“我這麽有能耐？”
“唱不出來的話，那就是不好聽了，說明你這練嗓也是白練了。”她笑得眼眸都彎起了。
他低低一笑，也沒繼續就這個話題說下去。又問道：“你要回去了？”
“對的。所以，車夫有空來接我嗎？”她的心情很好，語調也是上揚的。
“再等一會就過去接你。”他說。
“好，那我等著。”江蘆芽起身，開始疊被子。
另一邊，春時酒吧，隱之包廂裏。
當沈瀾祀收起手機，從窗邊走過來時，萬隨鈞打趣一句，“跟誰說話，要這樣悄悄地說？語氣還這麽溫柔呢？”
窗臺離他有點遠，他只聽了些隱約的字句，並沒有聽得太清楚。
沈瀾祀瞥了他一眼，“當然是不想讓你聽到的事情。”順手把桌上材料堆在一起，“這些就留給你整理，我準備走了。”
萬隨鈞給他一個很明白的眼神，“急著跟你的小可愛約會是吧？”
他又得意洋洋地說：“想不到我今晚也能贏沈老板一回。你看，我多仗義，不要你的錢，也不要你的好處，只是讓你給你那小姑奶奶哼一句，我多大方。”
兩人就春時的全年營收打了個賭。各自猜測一個數額，最接近的那個就贏了，贏的人可以隨便提出一個要求。
萬隨鈞擠兌道：“你是春時的老板，應該要比我更清楚春時的財務狀況才是，可你猜測的數額，與實際的差得有點遠啊。”
“我把春時交給你和阿林，你說，誰應該剛要清楚春時的狀況？”沈瀾祀一開始想說的數額並不是那個，猜測的時候，忽然想到了江蘆芽，這才改了口。
萬隨鈞豪爽地喝了一杯酒，笑道：“不說那麽多，我反正是挺高興的，難得看沈老板吃癟一次啊。”
賭贏了，他拿江蘆芽去戲弄沈老板，親自設定了一句“歌詞”，讓沈瀾祀唱給江蘆芽聽。親眼看著沈老板唱出來，他那自豪之情蹭蹭蹭往上漲。
沈瀾祀又擡頭掃他一眼，滿不在意地揚揚唇角，“行了，你自己慢慢得意，我先走了。”
萬隨鈞翹著一條腿，舒服地靠著柔軟沙發，“沈老板，你隨意。要是見到了你的小可愛，跟她說，那句話是我讓你唱給她聽的，讓她不要太感激我。”
說完之後，哈哈大笑。
“有那麽得意嗎？”沈瀾祀笑笑。站起了身，往外走去，“看在你這麽盡職的份上，這一年，給你加薪吧。”
“加薪？”萬隨鈞猛然坐直了身，轉頭望著那個離去的背影，高喊道：“除了給我加薪，你還要再招大廚！現在這個主廚功夫不到家，怎麽也沒能把我教好！”
沈瀾祀沒回頭，毫不客氣地說：“不是廚子的問題，是你資質愚鈍！不信，你去問問阿林。”
萬隨鈞哇哇大叫，“沈四，你這麽看不起我？待會我就找阿林過來，順便，用一頓豐盛的晚餐招待他，你可就沒有口福了！”
沈瀾祀剛走出去，林雨白就走了進來，說道：“這樣的口福，我也不想要。”
“要不要這麽嫌棄？能吃到本總監做的飯菜，是你的榮幸！”萬隨鈞一邊說一邊倒酒。
林雨白笑道：“這樣的榮幸，我也消受不起。”
他坐下來，“沈四說了，讓我跟你探討一下春時未來的發展方向，來，準備幹活吧。”
“他倒是跟他的小可愛逍遙去了，留下我們兩個在這做牛做馬。不管，今晚我要盡興喝酒，吃飽喝足了，明天再想這些事情。”萬隨鈞又喝了半杯酒。
這可是他家沈老板壓箱底的好酒，既然開了封，那就使勁喝。
“小可愛？”林雨白不解。
“這些事情，你就不懂了。”萬隨鈞一臉的八卦。
他朝門邊看了一眼，又壓低了聲音，“我們沈老板心上藏著一個女孩子呢。”
林雨白顯然不信，嘻嘻一笑，“阿萬，喝醉了？竟然開始挖起沈老板的八卦來。”
萬隨鈞眼一瞪，“我的酒量有那麽差？我可是立志要成為一個廚子的人，廚子的酒量能這麽差？”
“酒量跟廚子並沒有關系吧？”林雨白搖搖頭。
“你不知道……”萬隨鈞神秘兮兮地說：“沈四跟那個小可愛是滾——”
他突然睜大了眼，舌頭也打了結，“滾……”
林雨白被吊起了胃口，催道：“到底是什麽？你繼續說啊。”
“他可能是想滾蛋。”沈瀾祀突然出現在門口，一雙眼似笑非笑地看著萬隨鈞。
背後靈啊？“你怎麽回來了？”萬隨鈞討好地笑笑。剛說的漲薪，不會泡湯了吧？
沈瀾祀指了指桌上那手表，“忘拿了。”
“早說嘛，我給你送過去不就行了？怎麽需要麻煩我們沈老板親自跑一趟？”萬隨鈞拿起了手表，屁顛屁顛地向沈瀾祀跑去。
看到這，林雨白哈哈大笑，“萬總監，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狗腿了？”
萬隨鈞回頭，給他使了個眼色，“怎麽說話的？面對我們英明神武的沈老板，用得著狗腿嗎？”
錢還是小事，要是沈老板不願意給他找一個更好的大廚來，那才是虧了。
沈瀾祀接過手表，戴上，漫不經心地說道：“有些事情，你知道就行了。”
這是警告！萬隨鈞冷汗一冒，點頭表示明白。
冬至前夜的事情，一半是由於沈瀾祀的過失造成的，即使萬隨鈞也清楚這件事情，但他並不想萬隨鈞多提，更不想讓江蘆芽知道這事。
若是她清楚了事情的始末，她會怎麽看他？
透過車窗，看到那個纖柔的身影朝他走過來時，沈瀾祀眸色一深。
一坐進車裏，江蘆芽就察覺到他有些出神。想起他哼的那句歌詞，她又忍不住想笑，“沈瀾祀，你想什麽呢？”
“我在想待會去哪裏吃飯。”他揚著唇角，看了她一眼。
“那就聽從你這個車夫帶路了。”她笑道。接著又問：“奶奶在家的吧？跟她說過了嗎？”
“已經告訴她了。”他回道。
江蘆芽早就知道，沈老太太是很個很慈祥的人，跟沈瀾祀結婚之後，她更是體會到這位老人家的用心與關切。
奶奶曾經對她說：“你在江家的時候，沒少做過家務活，如今嫁給了阿四，你就該享福了。放心，在這個家裏，我們都會對你好的。”
我們都會對你好的——當時她就聽得熱淚盈眶了。那麽細致的關懷，是她成長以來最缺少的東西。
想到這，她拿起手機就打了個電話。
電話一通，她甜甜地叫了聲，“奶奶。”嗓音又是那麽輕柔。
連沈瀾祀都忍不住看了她一眼，覺得她偏心。她似乎都沒用過這麽輕柔的嗓音跟他說話。
電話那頭，沈老太太聽到她的叫喚，眉開眼笑的，“小芽，阿四說帶你去外面吃飯，怎麽樣？現在吃上了嗎？”
“我們正過去呢。奶奶吃了沒有？”看看時間，這個點應該是還沒有開飯的。
江蘆芽又說：“不然，我們回去接奶奶出來，也省得煮飯了，大家一起在外面吃一頓就好。”
鍋裏的湯還在慢慢煨著，沈老太太關了煤氣。
她走到了廳裏，“家裏飯菜都上桌了，我就不出去了，你們好好吃，玩得盡興了再回來。”
兩口子新婚燕爾的，還是給他們多一些獨處的機會。
“奶奶還想吃什麽？我給你帶回來。”江蘆芽笑著問道。
知道她有心，沈老太太想了一下，“你有空的話，給我買些果脯回來就行了。”
江蘆芽連連點頭，“嗯嗯，我會去買的。”
沈老太太笑道：“那就先這樣了，你跟阿四好好玩。”
“好的，奶奶再見。”江蘆芽這才放下了手機。
她打電話的時候，沈瀾祀覺得自己被她冷落在一旁了。看了她一眼，“跟奶奶這麽多話聊？”
“因為她對我很好啊。”她側頭看著他，唇角彎起，鳳眸裏也流蕩著笑意。
他沈吟了一下，“我對你——不好嗎？”
“這個問題——”她思索著，“你怎麽對我好了？我好像說不出來。”
他輕笑一聲，“你故意的是不是？”
“我怎麽故意了？”她歪著頭，小巧的下巴揚起，顯得有些可愛。
他認識的女人不少，但沒有一個是像江蘆芽這樣令他上心的，她竟然對此毫不知曉？
沈瀾祀沒有回她，只是輕笑著搖搖頭。
後來，他帶她去了楊枝樓吃飯。
他發現這裏的菜特別適合她的口味，看著她吃得津津有味，他眼裏也閃起了笑意。
離開時，在靠窗的一處座位見到了沈怡。
他看了看跟她同座的西裝革履男人，勾唇一笑，“星城的富商。沈怡還是死性不改。”
走近時，聽到沈怡用甜膩的嗓音說道：“吳老板別誇我年輕，我雖然才三十出頭，但見識少，跟吳老板這樣年輕有為的男人交朋友，我自己都慚愧。”
聽到這話，江蘆芽看了沈瀾祀一眼，撲哧一笑，“才三十出頭？她這麽小的嗎？”
他也一臉問號的表情，笑道：“她比我大了十幾年，難道我的出生日期登記錯了？”
她眼中閃過一抹精光，“你在這等我一下。”
看來，該是她算賬的時候了。
她走了過去，聽到那男人對沈怡說：“我剛到烈火城不久，就認識了沈小姐這樣美貌又有想法的人，真是不虛此行了。”
“哪裏比得過吳老板有本事呢？”沈怡笑呵呵的。
他是星城的富商，年紀尚輕，相貌也比她跟過的大多數男人好多了，她這才想去勾搭的。
吳老板清了清嗓音，臉色有點嚴肅，“沈小姐，我就直接問了，你願意跟我交往，跟我生個孩子嗎？到時去了星城，你只管做富太太，其他事都不用操心。”
眼看著真正的豪門生活就在眼前，一抹狂喜從沈怡眼中閃過，她也不再扭捏掩飾，當即說道：“我當然——”
“她當然不能夠答應了。”江蘆芽走到兩人面前，笑吟吟地打斷了沈怡的話。
看到是她，沈怡臉色變了變，站了起來，低聲道：“江蘆芽，你想幹什麽！”
“你是哪位？”吳老板客氣地問道。
江蘆芽看著沈怡，揚了揚唇角，“不如，你問問沈阿姨好了。”
“沈小姐，這位是你認識的人？請她一起坐吧。”吳老板倒是有禮貌。
“你真大方，謝謝你了。”江蘆芽轉頭對他說道。
得到小姑娘的誇讚，吳老板也很高興，“沒關系，坐吧。”
沈怡暗自咬牙，“溫柔”地看了江蘆芽一眼，又一副體貼的樣子，“吳老板，她還要去酒吧兼職，時間很寶貴的，我們還是不要耽誤她好了。”
“酒吧兼職要做到挺晚的吧？你真是辛苦了。”吳老板說道。
“為了生活，不言辛酸。我辛苦的是，賺的錢還要給沈阿姨的兒子用。”江蘆芽看著沈怡，有些哀怨，“沈阿姨，你要好好教育他，不能老是伸手問我要錢。”
話落，不僅沈怡臉色變了，連吳老板的臉色也一陣青一陣白。
他有些顫抖地指著沈怡，“你、你有兒子？”
“當然有兒子了，沈阿姨的兒子都十四歲了。”江蘆芽看向吳老板，一臉驚訝，“先生，你都打算跟她結婚了，還不知道這些事情嗎？”
沈怡臉色怒白，忍著氣，語調還是略重，“江蘆芽，我的事情用不著你管，離這裏遠點，我不歡迎你！”
低頭看著吳老板，沈怡一臉可憐，“怪只怪我年輕不懂事，稀裏糊塗生了個孩子……孩子到底是無辜的，為了給他一個幸福家庭，我只能先瞞著這些情況了。”
一下子塑造了一個偉大母親的形象，吳老板的臉色緩和了很多，“這也不能怪你。”
真是好不要臉啊。
江蘆芽唇角輕扯，冷眼看著沈怡，“孩子是無辜的？沈阿姨，我求著你放過我的家庭，你不肯，最後硬是給我生下了一個‘弟弟’，那你說，我無辜嗎？”
眼中單純善良的女人卻是毀人家庭的三兒，吳老板也大驚失色，“什麽？”
沈怡緊繃著臉，“江蘆芽，你存心來破壞我的感情是不是！”
江蘆芽給她一個無辜的笑容，“沈阿姨，你也上了四十歲了，老是在不同的肥腸禿頭男人之間打轉，我當然是希望你有個安穩家庭的，省得禍害了那麽多人。”
吳老板再也忍不住了，滿臉怒氣，破口大罵，“四十歲的老女人！總是破壞別人家庭，心機深，又賤，還覺得自己楚楚可憐，真是天生的賤骨頭！”
突然就被罵得狗血淋頭，沈怡也很生氣，但她更不想放開這個星城來的富豪。
她依然用一副可憐柔弱的神色看著他，“吳老板，她跟我有過節，故意說這樣的話來離間我們之間的感情，我們先離開這，等會我再跟你好好解釋。”
想要拉著他離開，吳老板卻甩開了她的手，用一種嫌惡的眼神看著她，“假惺惺的女人！你盡早從我定下的那套房子搬出去，別臟了我的地方！”
沈怡瞪著眼，眼睜睜地看著他離開。
她意識到吳老板話裏的意思。她這是被甩了！全都怪江蘆芽這個死女人！
轉頭，惡毒的眼神看著江蘆芽，“你真是活得不耐煩了！以為有沈瀾祀撐腰，你就能放肆了嗎？你沒爹養沒爹教，那我就好好教訓你！”
揚起手就想甩她一巴掌。
江蘆芽往後退了一步，眼神倏然冷了下來，“我沒爹養沒爹教，全是拜你所賜！”
沈怡揚起的手被人給抓住了，動彈不得。怒火燎原，她猛然扭過頭去，竟然是沈瀾祀。
沈瀾祀眼神冷淡，唇角輕輕扯開，“既然知道她有我撐腰，你還敢打她？”
嗓音驀然冰冷，“沈怡，還是你自己活得不耐煩了？上次在酒吧，你想借錢老板來害她，那筆賬，還沒跟你算，怎麽，你這麽想教訓我的人？”
沈怡用力掙脫，右手才獲了自由。
她也裝不出好臉色，“我跟江蘆芽的舊怨，隨著她爸的死已經消亡了。她嫁人了，我也想找個男人重新開始，她偏偏來毀我的路，我還不能怨她了？”
“這輩子，你永遠沒資格怨她。”沈瀾祀冷冷的眼神落在她身上。
“你毀了她的家庭，讓她被迫以小孩的身軀大人的視角去生活，她連一個正常的童年都沒有，就這樣被你們逼著長大了，而你的沈棠，卻安穩舒適地成長！”
江蘆芽驀然被他這樣的話戳中了心窩，心中泛起酸意，眼中冒起熱淚。
很快，她又擡起頭來，看著他，眼神堅毅而勇敢。那樣的歲月，她已經走過來了，她不怕了。
她也在他眼中看到了依靠和心安。更沒有什麽好怕的。
沈怡本來就是個沒心沒肺的人，也沒有過那麽艱苦的經歷，當然不會理解江蘆芽的感受，並且，她也不會管那麽多。
她哼了一聲，“她的父親非要纏著我，擺明了是家裏那個黃臉婆留不住他，這關我什麽事？”
“沈瀾祀。”江蘆芽看著他，唇角帶著一抹諷笑，緩緩道：“你們沈家怎麽會有這樣厚顏無恥的人呢？”
他握緊她的手，“我要糾正你一句話，是我們沈家。另外，沈怡四處走穴，毀了沈家的名聲，根本就不是沈家人。”
真是了不起！看在沈瀾祀對沈棠還算不錯的份上，沈怡一時也不想跟他鬧僵，她先忍下來。而江蘆芽這筆仇，她留著，以後再慢慢奉還給她！
她拎起了包，臉色也沒有多好，“我忙著帶沈棠去上補習班！”
轉身就走了，單從背影來看，還看得出來是隱忍著怒火。
沈瀾祀冷眼看著沈怡那背影，“要不是因為她是沈棠的媽，我早就逼她離開烈火城了，省得整天像個蒼蠅一樣晃悠在眼前。”
江蘆芽倒是輕松地笑了笑，“行了，我也沒有什麽好委屈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本來就是不要臉的人。相反，我還報了上回酒吧的仇呢，毀了她的‘婚姻’，足夠給她長教訓了。”
“是啊，我剛剛也是看了一場好戲。”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已經柔和了很多。
“以後她再敢這樣對你，盡快痛快地罵，別給她留面子。”他不想看到她受欺負。
“難道我還會裝聾作啞嗎？我不會再任由她傷害我了。”江蘆芽笑笑，“畢竟，我早就說過，自己開心才是最重要的。”
“走吧，我們去店裏給奶奶買些果脯。”她一邊說一邊邁開腳步。
他跟在她身後。走到了外面，想拉起她的手，驀然看到她的指間空無一物。
他勾著一抹笑，問道：“沒有一個鉆戒，你就跟我領結婚證了，不覺得遺憾嗎？”
她跟他的婚姻本來就是不走尋常路的。哪裏能事事都像別的恩愛情侶那樣？
她舉起了雙手，張開，狀似煩惱地說道：“你不給，我也沒辦法啊。我臉皮薄，怎麽好意思向你開口要？”
“你要，那我就給你。”他突然從口袋拿出一個盒子，黑色的，泛著淡光。接著，塞到她手上，示意她打開。
長形的盒子裏竟然是十顆鉆戒，每顆鉆戒的尺寸都有些區別，並且鉆上的雕飾全是不一樣的。對這突如其來的驚喜，江蘆芽也吃了一驚。
微楞的眼神看著他，“茉莉花，玫瑰花，梨花，小狐貍……嗯，這麽不拘一格的鉆戒？”
他深深地看著她，“因為，那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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