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獨獨看上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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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紅蓮|發布時間:02-14 00:02|字數:6106

江蘆芽膽子再大,跟他待在這個陌生的地方,也是會有些心慌的。

但她還能說什麽呢?他都願意跟她結婚了,難道她還要流氓地表示,她想跟他劃清界限?

“我只是怕一張被子不夠暖和。”下了決心,她爬到床上,越過他的身軀,躺在裏面,縮進了被子裏。

“屋裏不會有多餘的被子,你安心睡吧。”沈瀾祀勾了勾唇角,按掉了燈光。

一片黑暗籠罩了整個屋子。

沈默中,只有江蘆芽翻來覆去的聲音。

沈瀾祀睡覺的時候不喜歡受到任何幹擾,哪怕一點點聲音都不行。

他睜著一雙眼,悠悠問道:“江蘆芽,你還要不要睡了?”

她又翻了個身,“我認床。這地方有點陌生,不太睡得慣。再說了,你這房間又冷得很。”

或者說是,這一次,她很清醒地知道旁邊躺著一個男人。

她往被窩裏縮了縮,“我都不好意思嘲笑你了,沈氏的財務副總監,房間倒是大,裝修也足夠有品位,卻連一臺空調也買不起。明天我去買一臺裝上。”

沈瀾祀忙得累了,倒沒想太多。

他一手枕在腦袋下方,“首先,這被子已經很暖和了。其次,我不喜歡空調。自然的氣流循環才能有新鮮空氣。”

他不太喜歡隱國多變的天氣,有時又受不了沈悶的氣息,回到烈火城之後,他也從來不用空調。

被子是很暖和,對於手腳冰冷的江蘆芽來說,卻是難以入睡的。她的暖手袋忘記拿過來了。

可是這麽冷,又沒有空調,她怎麽入睡?她忽然壞心地伸腳去蹭了一下他的腳背。

他倏然縮回了腳,渾身一個哆嗦。輕笑著搖頭,“江蘆芽,你別碰我。真是冰做的一個人,渾身都是冷冰冰的。”

黑暗中,她笑了笑。“誰說我渾身都是冷冰冰的?”

她抓起他的手,往她臉頰摸去,“你看,我的臉就是熱的。”

沈瀾祀仿佛還能看到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笑起來時,燦若星辰。

隨著夜色的彌漫,他的眸色也逐漸深濃。

手心下,女孩子的臉頰,又溫又軟。他的指腹忍不住動了動,在那柔嫩的臉頰上緩緩摩挲著。

臉上泛開一陣酥麻,江蘆芽有些嚇了一跳。她趕緊推開他的手,翻了個身,背對著他,“我要睡了。”

他低低笑了笑。眼裏的笑意被夜色隱藏起來。“手冷的話,你可以將手放到我睡衣口袋裏。”

那多別扭?她將身子縮成一團,“不跟你說話了,我就要睡著了。”

翻身的聲音響了幾下,沒多久,身旁傳來了綿長細勻的呼吸聲。

反倒是沈瀾祀睡不著了。這是他第一次真切地感覺到有人陪在他身邊。

他怕黑,偏偏睡覺的時候不喜歡有任何光線。以後,就不用再顧忌夜色了吧。因為,身旁有她。

忽然覺得,他對這個婚姻,充滿了期待。他側了身,面對著她,看不清她的身影,能夠聽到她輕淺的呼吸,他的唇角還是忍不住揚了起來。

一夜,睡得極為安穩。

第二天,沈老太太召集眾人到沈家大屋吃晚飯。就當是正式介紹沈家的新婦江蘆芽。

本來也讓沈怡過來吃飯的,但沈怡已經帶著沈棠去外地了。

江蘆芽湊到沈瀾祀耳邊說了句悄悄話,“沈家的人,都不好對付呢。”

一進到沈家大屋,她依然覺得自己進入了一個虎視眈眈的世界。

沈瀾祀反倒笑了笑,“可你膽子不小啊。”一個小狐貍,又怕什麽虎狼?

秦品貞往這邊看了看,唇邊勾起一抹冷笑。

聽說沈瀾祀在宋家酒會被罵了個狗血淋頭,宋老也將他從孫女婿的備選名單中剔除,那些有點家世的老前輩,自此也對他側目而視了。

這阿四沒辦法找那些門當戶對的人結婚,以壯大自己的勢力,最後,只能娶了這樣一個不中用的人,不過,江蘆芽倒是有本事,那麽快就攀上了沈家。

她收起冷笑,擺起大伯母的款兒,“阿四,回了房,多的是時間跟你媳婦兒說悄悄話。你也讓大家認識認識她,免得娶了個媳婦白白擺設著。”

江蘆芽擡起頭來,看她一眼,客氣道:“多謝大伯母提醒。”

沈瀾祀站起身來,笑道:“待會吃飯不就認識了?”

秦品貞似有所指地說:“沈家不是一般人家,阿四,你可得好好教教你這新娘子,免得跟你二伯母一樣,畏畏縮縮的,話也不敢多說一句。”

沈瀾祀摸摸江蘆芽的頭,臉上勾著一抹笑。“聽到沒有?以後你在這想說什麽就說什麽,大伯母都開口了,你也不用拘謹。”

她輕輕推開他的手,“你別摸我的頭。”

他的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小狐貍不喜歡被馴服。可她一旦被馴服了,會多乖順呢?

江蘆芽又轉頭對秦品貞說:“大伯母,不好意思,請問什麽時候可以吃飯?”

“該給你飯吃時,會有你吃的。這點禮數都不懂?”秦品貞的話裏帶了些斥責。大概是不屑跟她說話,說了這句之後,她就轉身走了。

江蘆芽朝沈瀾祀吐了吐舌頭,低聲道:“連肚子餓了都不可以說?”

看著她這副可愛模樣,沈瀾祀勾起一抹笑,“餓了?”

他從口袋裏拿出兩個小面包,“先吃吧。要等人齊了才能吃飯。”

江蘆芽欣喜地接過,倒是有點意外,“瞧你也不像在身上備零食的人。”

他只是笑了笑。看她白天都在忙著收拾房間,他想著她可能容易餓,出門時就順便揣了兩個小面包在口袋裏。

終於等到吃飯的時候了。

入座時,沈恒中看到她,眉頭微皺。他在公司也忙,回家吃飯就只是吃飯,沒有在意這吃飯的理由是什麽。

他沈聲道:“你不是衛氏的記者?你還想來這裏采訪什麽?”

江蘆芽的手從筷子旁邊移開。眼皮一跳,這是要揭穿她假記者的身份了?

“衛氏的記者?”秦品貞扯唇冷笑,“恒中,她是阿四剛娶的新娘子,江家的人呢。還是個沒畢業的小丫頭,哪裏有本事去當衛氏的記者?”

沈恒中微微沈了臉。江家的人?怪不得來騙他。

沈老太太看了他一眼,“這是怎麽回事?阿四的新娘子叫江蘆芽,現在,她就是沈家的人了,還有什麽需要分得那麽清?”

聽到沈老太太這樣說,沈恒中也沒發作,最主要的是,眼前這個小丫頭也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人,不值得多看一眼。“媽,沒事,我認錯人了。”

江蘆芽擡頭一笑,“大伯父好。”

沈恒中嘴巴未動,悶著嗓子應了一聲,“嗯。”

“叫江蘆芽是吧?”一個板寸頭男人臉上一副和氣的笑容,“我是你二伯父沈步中。”

沈步中碰了碰身旁那個瘦臉的女人,“這是你二伯母,平時就不愛說話的,你也別在意。”

江蘆芽乖巧地問候他們,“二伯父好,二伯母好。”

柴心婷擡起頭來,瘦弱的臉上有著淡笑,“你是沈棠的姐姐,我知道你的。”

“可不就是沈棠的姐姐。”秦品貞不懷好意地笑道:“真有趣,是不是?這些事情說出去,可比電視劇裏演的還要精彩。”

沈瀾祀勾著一抹笑,“她既然嫁給了我,就是沈家的人了。”

他指著秦品貞身旁的人,為江蘆芽介紹,“那位是三哥。”

“三哥好。”江蘆芽又道。

沈定波笑得斯文,“弟媳你好。”

這一輪問候下來,江蘆芽覺得,沈家大屋裏,戰鬥力最強的人暫時是秦品貞了。

大戶人家出身,沈家長媳,又掌控著沈氏的命脈。而那沈家二媳,出身一般,結婚後一直沒有孩子,那樣怯弱的性格,也要被秦品貞壓得死死的。

這秦品貞,果然是傲慢得有資本。

“既然都認識了,大家就吃飯吧。”沈老太太開口了。

吃飯期間,飯席上就沈步中說的話最多。一會兒說別人的家長裏短,一會兒又開起各種玩笑。

“阿四,你回來那時,我給你物色了不少女孩子,你偏偏一個都不喜歡,最後卻看上了這丫頭。江致和的侄女,到底有什麽魔力?”他哈哈大笑。

“魔力?”沈瀾祀看了江蘆芽一眼,後者給他一個調皮的眼神。

他緩緩道:“那我就不知道了。”她明明是天使,又怎麽會有魔力呢?

秦品貞笑裏藏刀,“妖精最懂得勾魂了。”

這暗諷的意味,江蘆芽也聽得出來。她彎起眼眸笑了笑,“他獨獨就看上了我這個小妖精,我也很無奈呢。”

沈瀾祀和沈老太太等人都被她這句話逗笑了。

秦品貞瞪著眼,不知羞恥!“阿四,你既然成了家,也該立業了,看看你在沈氏的作為,以後我怎麽放心把沈氏交給你?”

“四弟也是才進入職場不久,慢慢學,會積累下經驗的。”沈定波笑道。

沈家的東西,秦品貞只想留給她自己的兒子,斷不想叫其他人占了分毫。“在商言商,優勝劣汰的法則,阿四也該清楚。”

公司的事情,以前也沒怎麽打理過,沈老太太現在也不管,畢竟是力不從心了。但對於自己一手帶大的孫子,她是很有信心的。

她希望孫子能夠平安幸福地活著,但是,本就屬於他的東西,也不能讓別人白占了去。

“阿四,你若想要在沈氏長遠發展,那可得好好跟你伯父伯母學一學。你是他們的侄子,也是沈家的孫子,你要是認真了,伯父伯母他們也不會有所保留。”

沈步中點點頭,“媽說得對。”

既然沈老太太都為他開口了,秦品貞也不打算說太多,雖然對於沈老太太為他出頭一事感到不滿。“教是肯定會教的,但也要用心學才能學到。”

“所謂名師出高徒,如果大伯母用心教了,沈瀾祀他一定會學得好的。”江蘆芽笑道。

裝傻充楞的死丫頭!不說話沒人當她是啞巴。秦品貞眼中掠過一絲厭惡。

沈瀾祀暗笑。夾了鮮嫩的牛肉到她碗裏,“不是餓了嗎?先吃飯。吃了飯再說。”這場渾水,就不用她攪進來了。

“江致和有一個好侄女。”沈恒中只是這樣說了一句,又繼續吃飯了。

他這是還想給她二叔使絆子?江蘆芽眸底閃過一抹銳光,快得讓人抓不住。既然進了這沈家,她就不會讓自己那江家人再受他們的欺負。

“吃飯。”沈瀾祀看她一眼,又繼續給她夾菜。

她回過神來,看到他那令人安心的眼神,也朝他輕笑。忽然覺得,嫁給她,也不壞。至少要擋槍的時候,兩人也是同一陣線的。

沈家吃飯的氛圍算不得很好,但江蘆芽才不管那麽多,她先填飽肚子再說,何況,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才剛剛開始,以後多的是時間面對他們。

吃飽喝足,本來是跟沈瀾祀再坐一會就回去的。

秦品貞走了過來,對沈瀾祀說:“你丟了項目,就得接受公司的處罰。只要你拿下潭水公司的項目,我就提請董事會升你為財務總監。”

那潭水公司,江蘆芽也是知道的。他們開發的項目都是世界矚目的,因而,參與到項目中的集團也會因此聲名大噪,從而提升知名度。

潭水公司項目的名氣有多高,就意味著取得他們項目的困難有多大。這可是一個不小的挑戰。

沈瀾祀唇角勾著一抹笑,漫不經心地說道:“我盡力。”

對於沈氏財務總監之位,他倒也沒多大興趣。自己在烈火城的地盤,比這財務總監還大呢。

秦品貞還有後話,“要是沒能拿到,那就真的是你無能了。到時候,你不僅要讓出副總監之位,還要從最底層的崗位開始學習,也就是,去工地上搬磚。”

去工地上搬磚?

江蘆芽傻了眼。這秦品貞夠狠的啊。

“大伯母。”她似笑非笑,“你看,我們沈瀾祀會是那種搬磚的人嗎?”

“我們沈瀾祀”,這個稱呼,聽得沈瀾祀本人莫名地有些竊喜。

“出身是一回事,搬磚還便宜了他。商海裏的法則,可沒有那麽寬松,既然要身處高位,那就得拿出本事來。”秦品貞冷笑,“夫妻同心,不然,你跟他一起去搬磚。”

江蘆芽淡笑,“好歹是自己的侄子,大伯母,你就將他看得這麽不值?”

“能力,有目共睹,用不著我自己看低他。”秦品貞看著沈瀾祀,臉上帶著嚴厲的神色。

“阿四,你聽到沒有?”這種沒有能力的人,越早將他踢出沈氏越好,省得跟她爭權奪勢。

“聽到了。”沈瀾祀還是一臉漫不經心的表情。

他也懶得多說,站了起來,“要是沒有什麽事,我們就回去了。”

出了沈家大屋的門,江蘆芽問他,“聽說潭水公司三月份會來烈火城尋找合作方,對於他們的項目,你有信心嗎?”

他側頭看她一眼,笑道:“沒信心。”

“沒信心?”江蘆芽失笑。

“我看你還淡定自如,毫不緊張嘛。為什麽沒有信心?”在她看來,他可不是那種輕易就開口認輸的人。

他挑眉,“我早就收到內部消息,他們並不打算從烈火城的大公司裏挑選,而是會用其他方式選擇合作方。至於他們具體的想法,目前還沒有確定。”

換言之,即使沈氏遞上的項目合作意向書是多麽完美,潭水公司也不會看一眼。

江蘆芽點點頭,“潭水公司的行為方式向來都有些古怪。那麽,到時候怎麽辦呢?沈四少總不會真去搬磚吧?”

他笑了笑,“你要跟我一起去搬磚?”

“我才不去。”她搖頭。

他側頭看她一眼。“怎麽,嫌臟?”又作勢一臉無奈,“果然是大難臨頭各自飛啊。”

她卻笑得眸光燦亮,“事情還沒到決勝負的時候,怎麽那麽輕易就讓自己認輸了?”

很好,自己娶了一個不怕死的小狐貍。沈瀾祀勾唇。

“我看那個二伯母膽子很小的樣子,但她竟然也能在沈家活下去。”江蘆芽咋舌。

沈瀾祀說:“畏畏縮縮,看起來沒有任何威脅,大伯母自然不會將她放在眼裏。”

她看他一眼,“你也瞧出來,你大伯母這是要對付你?”

“作為被針對的人,她那點心思,明裏暗裏,我怎麽看不出了?”

他勾唇笑道:“三哥是個和氣的人,不愛爭鬥,大部分事情都是由他母親給他出頭,大伯母就這一個兒子,還能不為他守住沈氏的江山嗎?”

“沈瀾祀。”江蘆芽眼底閃過一抹精光,“你要這沈氏嗎?”

“要不要,對我來說,也沒有多大影響。”看到她眼底的精光,他眼裏也閃過一絲笑意,這小狐貍又在打什麽主意了?

她緩緩道:“要是我說,我想要呢?”

他凝眸望著她,“你想要?那我就努力坐穩這沈氏財務副總監之位了。”

唇邊揚起笑意,他又說:“你先別動那麽多腦筋,沈氏的事情,等你畢業了再說。”

她歪著頭笑笑,“你又知道我想動什麽腦筋了?”

“嗯哼。”他只這樣哼了一聲。

“算了,不說那麽多費腦筋的事情。先回去睡覺吧。”江蘆芽頭靠椅背,“明天還要去兼職。”

“繼續當你的假記者?”他取笑一句。

“我也是有臨時工作證的好吧。”

他並沒有放過她,“那還不是個假的。”

她笑得調皮,“可我這個人是真的呀。”

他搖了搖頭,但笑不語。

說了要睡覺,結果,洗完澡之後,她又坐在書桌前拿著鉛筆埋頭苦畫。

“你在畫什麽?”沈瀾祀站在她身後問道。

她低著頭,用鉛筆細細修正一些細節,“上學期參加的比賽,開學那周就要交決賽稿了,還有一個月的時間,我想畫得再好一點。你去睡吧,不用管我。”

“那你慢慢畫。”

沈瀾祀坐到沙發邊,翻著合同來看。偶爾,也擡起頭來。

書桌邊,女孩子低著頭,秀麗的側臉滿是專註的表情,長發安靜地垂在身側。

他的唇邊緩緩勾起笑意。索性就合上了合同,慵懶地靠著沙發,靜靜地看著那個身影。

就這樣看得出神了。

江蘆芽一心放在自己的設計圖上,也沒有留意到身後的目光。修著修著,或許是因為太過用力了,“啪”的一下,筆芯斷了。

算了,改天再繼續。

她放下筆,側身,卻對上了沈瀾祀那雙深濃的眼眸。

感覺自己像是撞進了一個藏著微光的夜空,頓時連舌頭也變得結巴了,“沈、沈瀾祀……”

他很快就收起了眼中深濃,俊臉勾著一抹笑,“不畫了?”

她回了神,晃著鉛筆,“筆芯都斷了。”以為她在他眼裏看到了情意,仿佛,都是錯覺呢。

“那就去睡覺吧。”他站起身,“我也困了。”

她也站了起來,“你困了可以先去睡覺。不用等我的。”

他看了她一眼,“你以為我在等你啊?滿屋子的燈光,那麽刺眼,我怎麽睡得著?”

江蘆芽:……

“你要早說,我就去廳裏畫了,省得在這裏妨礙你睡覺。”

他掀開被子縮到了床上,“你快點上來,不然我要關燈了。”

“你隨便關,我視力好得很。”她將外套脫掉,放到沙發上。

“那我真關了。”話落,“啪”的一聲,滿屋陷入了黑暗中。

在這一點上,沈瀾祀是矛盾的——既害怕黑夜,又喜歡在這樣黑暗的環境中入睡。

一點光都沒有了。

“你關了燈,我也不怕。”適應了這樣的夜色之後,江蘆芽摸黑往床邊走去。

感覺是離床邊很近了,放了心,想著接下來就是甩掉鞋子,爬到床上,縮進被窩,結果不知道絆到了什麽,往前撲去。

隔著被子,她幾乎是整個人撲到了他身上,連臉都靠得極近。

沈瀾祀有些好笑,嗓音也低了幾分,“不是說視力很好?嗯?”

江蘆芽也楞了。

男人的氣息直往她鼻間飄去,他身上那淡淡的香水味此刻也更清晰。或許是因為在夜色裏,連他的聲音都低醇如酒,引人迷醉。

彼此的氣息交互著。氣氛一點點變得暧昧。

“不願起來嗎?”沈瀾祀藏在被下的手蜷縮了一下。

“我……”

話還沒有說完,一雙大手已捧住她的臉,在她還沒回過神時,熱燙的嘴唇尋到了她的,深深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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