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工作狂蕭語笙破天荒地推了公司的事務，陪林謹言去蕭家私人醫生季非的診室做了個全面的身體檢查。

林謹言被各種精密儀器翻來覆去地擺弄了一上午，最後發現身體指標一切正常，那藥物也代謝得相當徹底，抽取的血液中已沒有殘留，故而也分析不出究竟是什麽藥。只是聽了林謹言描述的癥狀，季非先是驚訝萬分，後又沈吟片刻，才在蕭語笙的催促下如實道來。

“聽林先生的描述，倒像是來自歐洲的一種藥，”季非不知用哪國語言說了一個兩人都沒聽懂的名詞，又解釋道，“譯成中文的話，可以叫‘醉生夢死’。”

此話一出，想到那的確可稱醉裏生夢中死的一夜，霎時兩人的臉色都頗為精彩。

蕭語笙率先回神，又問道：“所以……就像是西地那非那種效果？”

季非搖了搖頭：“這種藥的藥效很奇特。用通俗的話來解釋，初吸入時相當於迷藥，足量的話，會致成年男子昏迷半小時以上。如果如林先生所說，他並沒有吸入太多，那昏迷時間應該在十到二十分鐘之間。”

林謹言點點頭，仍有不解：“季醫生，如果是迷藥的話，那我為什麽會那麽……想做。”

“這就是它的奇妙之處了，”季非接著說，“中藥人一旦從昏迷中醒來，先是會異常幹渴，如果這時不飲水挺過去，其實就沒什麽了。但是如果飲了水的話，藥效就會轉變成類似蕭先生所說的西地那非——也就是常稱之為‘偉哥’的效果。到這時，由於藥物的水溶性，其效力與持久性就與飲水量而非吸入量有關了。也就是說，期間飲的水越多，性欲持續得就越久，如果不及時通過性行為代謝出體內的話，可能會對身體機能造成損傷。”

“那他現在……”

“不用擔心，林先生目前情況很好，藥物殘留都代謝掉了，不會有什麽後遺癥的。”見蕭語笙擔憂的神色，季非露出一個令人安心的笑，補充道，“這種藥物一般不會損傷大腦，所以哪怕處於性欲亢奮的狀態時，精神基本上還是清醒的——你們不用擔心。”

蕭語笙聽到季醫生說的“精神清醒”，轉頭覷了林謹言一眼。林謹言被他高深莫測的那瞥看得心頭一顫，擡手摸了摸鼻子，無比心虛地垂下了頭。

心裏一塊大石頭總算落地，蕭語笙向季非道謝，正準備帶著林謹言往外走，卻被季醫生給叫住了。

季非面露難色地看了林謹言一眼，林謹言即刻會意，提出自己先去停車場開車，把空間留給兩人獨處。

直到林謹言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季非才轉頭望向蕭語笙，方才游刃有餘的臉上露出一絲憂慮：“二少爺，雖然有些冒昧，但蕭老爺一向照顧我良多，我也就實話實說了。”

“這種藥在國內屬於違禁藥品，十分罕見，能接觸到的人非富即貴，所以——”

蕭語笙半闔眼睛，打斷了他：“我知道是誰。”

見他神色淡然，季非也知自己多說無益，遂點到為止：“無論如何，二少爺，還是請您多加當心。”

“當心？”黑沈眸中陰戾一閃而過，蕭語笙雙手插兜微歪過頭，不帶溫度地蔑笑了一聲，“事到如今，該當心的人可不是我了。”

離開醫院後，蕭語笙帶林謹言去報了警，並如實提交了從源馨酒店調取的監控及其他一切所能提供的證據，選擇將此事交由法律來解決——只是在追捕嫌疑人的過程中，警方接到了一通來自熱心群眾的線報，聲稱該嫌疑人在某市某某地方出現，當地很快派人趕過去，最終在那處撿走了被五花大綁著、嘴裏還塞了塊抹布的嫌疑人。

經過審理後，犯罪嫌疑人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卻也情緒激動地表示自己是受他人指使，但提及那人時，卻左顧右盼，言辭支吾，怎麽也說不清楚。故而此案雖尚有疑點，也只能就此告一段落了。

“醉生夢死”事件後，林謹言又過了一陣子逍遙快活的時光。

自蕭語笙跟他開誠布公後，那些原來隱於暗處保護他的保鏢都浮在了明處，在他獨自外出時陪他招搖過市，讓林謹言心中不免升起了幾分殺雞用牛刀的別扭。

但好在大多數時間裏，他都跟蕭語笙膩在一起，同進同出，同吃同睡，而只要蕭語笙在身邊，林謹言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帥氣老婆，哪裏還想得起什麽保姆保鏢。

就這麽著又過了一個月，來到了六月下旬，某日下班回家後，兩人慣例吃了林謹言煮的飯，就坐在沙發上疊疊樂著看晚間新聞。

看著看著，飽暖思淫欲的林謹言手就開始不規矩。他從背後環抱著蕭語笙，順著那寬松的睡袍摸進去，在緊實的小腹上又揉又捏，徘徊良久，正當繼續向下探時，卻被人按住了手，阻止了進一步動作。

蕭語笙眼角挑紅偏頭看他，一開口就是個驚天新聞：“再過幾天，曦雪跟餘雁歸要結婚了。”

“……啊？”一臉懵逼的林謹言果然被打了猝不及防——他都快把這倆人給徹底忘了，“許中正不是剛去世一個多月，餘雁歸就要結婚了？”

“就是因為許中正剛去世，餘雁歸才最需要岳家的支持。”蕭語笙跟他解釋，“而且看餘雁歸成家是許中正生前最後的心願，也沒人會責備他什麽。”

“那結唄，”林謹言聳肩，相當不以為然，“他們倆結婚，關我們什麽事？”

況且，如果可以的話，他這輩子都不想再碰見餘雁歸了。

與其關註他人婚姻，不如造福自己性欲——既然下面行不通，林謹言幹脆握著蕭語笙的手往上摸，把玩著兩根細長手指讓他去捏揉自己的乳尖，果然很快便把懷裏人玩得衣衫淩亂，喘息連連。

“曦雪請我去，”饒是在這種情況下，蕭總仍堅持跟他談正事，“也請了你。”

“可以不去嗎？”林謹言撇撇嘴，轉用自己的手指去揪他的奶頭。

“啊——別拽……”蕭語笙仰頭驚喘一聲，挑著眼角不冷不熱地瞥了他一眼。

“……好吧，”林謹言安撫地揉了揉那粒被扯腫了的小紅豆，得寸進尺地跟蕭總講條件，“那不如我們今晚每做一次，就在那多呆半個小時。”

直到被林謹言按在沙發上，一邊嘬咬著乳尖、一邊拉開腿插入時，蕭語笙還在疑惑——剛開始那個因他一句話就耷拉著狗狗眼滿臉委屈的男人，到底是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恃寵而驕的？

他很快就沒有餘力再去想了，穴肉被深入，腺體被摩擦，連乳頭也被人玩弄著，仰起的脖頸被啃咬，吮出了一個碩大顯眼的吻痕……蕭語笙腦子亂成一團漿糊，只能在被林謹言釘在陰莖上抱著往臥室走時纏緊他的腰，手指用力地扶在他後背上，難耐地按了好幾個旖旎的指痕。

餘雁歸與岳曦雪的婚禮在六月二十七日，於餘家名下的一處莊園舉行。

站在寬闊的草坪上迎賓時，岳曦雪穿著蓬松潔白的婚紗，一張如公主般美麗的臉蛋上洋溢著天真幸福的笑意，被她挽著胳膊、相貌毫不遜色的餘雁歸單手插兜，微仰下巴，氣質被一襲白色西裝映襯得如王子般優雅高貴——好一對金童玉女。

被寫在一張請帖上的林謹言與蕭語笙自然聯袂出席，與新郎新娘依次握手，三個男人嘴上說著客套話，臉上均掛著商務假笑，似乎只有岳曦雪一人傻乎乎地在獨自開心，好奇地對林、蕭兩人的戀愛近況問東問西。

但當現場的婚禮進行曲響起，岳家老爺子牽著岳曦雪的手一路穿過紅毯走到拱門，把她交給餘雁歸時，林謹言還是被岳曦雪眼裏的淚花跟現場濃厚的情緒感染到，把椅子往旁側不動聲色地移了移，借著椅背掩護偷偷地牽起了蕭語笙的手。

蕭語笙怔了一瞬，維持著目視新人的姿勢，反手握緊了他，小聲跟他說悄悄話：“羨慕了？”

“也不是，”林謹言眼珠子轉了轉，目光看新人交換戒指，腦袋裏自動替換成自己和蕭語笙，“就是想看你穿婚紗，你個子高，皮膚又白，說不定會很合……哎喲——”

腰被蕭語笙擰了一下，口出狂言的林謹言委屈地眨巴眨巴眼睛，終於住了嘴。

新郎新娘敬酒時，岳曦雪換了一身大紅的旗袍，雪白剔透的皮膚與凹凸有致的身材被展現得淋漓盡致，蕭語笙看一眼林謹言的表情就知道他又在想什麽，在桌下用腳輕輕地踢了他一下。

林謹言腦內替換被抓包，悻悻地站起身來喝了敬酒，表情淡淡道：“新婚快樂。”

餘雁歸挑眉看他，語帶狡黠：“弟弟的婚禮，你不該表現得高興點嗎？哥哥。”

“是該高興點。”蕭語笙主動解圍，他把手隨意地搭上林謹言的肩，安撫地捏了兩下，接過岳曦雪手中的酒杯，與她相視一笑後，才將視線轉回餘雁歸。

“禮物我已經送給Sherry了，希望你會喜歡。”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蕭語笙笑得萬分真誠，“祝你新婚幸福，餘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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