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奔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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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前幾天,林謹言過得可謂是異常狼狽。

初一陪母親去拜訪了外公外婆,在七大姑八大姨七嘴八舌的問詢與說親中艱難求生,狼狽不堪。

初二被母親指派,陪外公外婆去探望在本地工作的表妹,在許久不見的表妹永無止盡的情感八卦中艱難求生,狼狽不堪。

初三被外婆指派,陪表妹出門玩樂,被表妹拉來的閨蜜團團包圍,在女士們嬌羞的笑容、花癡的星星眼跟婉轉的旁敲側擊中艱難求生,狼狽不堪。

“我明天真不去了,”當天晚上,身心俱疲的林謹言癱在沙發上,一口回絕表妹的邀約,“我不懂你們女生的喜好,帶著我你們也玩得不開心。”

表妹情緒激動地糾正他:“誰說不開心的,你沒發現她們一見你都高興得跟瘋了一樣嗎?!正好明天是情人節,你悶在家裏也沒事,出來逛逛唄。”

“既然是情人節,那我就更不能去了。”想起了遠在千裏之外的戀人,林謹言稍感失落。他恨不得下一秒就飛回蕭語笙身邊,卻又舍不得一年都見不了幾天的母親——難得回家一趟,總該多陪她一些。

“哎呀,我知道你有對象嘛,明天告訴她們就是了,又不是逼你出軌,就是陪我們逛逛嘛!”表妹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勸之以撒嬌,“況且你不來,我們就沒有人拎東西了,來嘛來嘛大帥哥——”

林謹言正要再開口拒絕,另一通來電剛好插了進來。

“我真不去,先掛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飛快跟那頭交代一聲,就掛斷電話接聽了另一通。

“餵,”他坐起在沙發上,又一次滿血覆活,“老婆,想我啦?”

“林謹言,你來接接我,”風在輕微的電流聲中呼呼作響,蕭語笙的語氣是罕見的窘迫和迷茫,“我找不到你家了。”

林謹言哪裏還顧得上什麽表妹閨蜜,當即從沙發上蹦了起來,驚醒了正在打瞌睡的言仔。

小貓咪瞪大圓眼,驚恐地看著家中的雄性兩腳獸一溜煙跑到玄關,穿上衣服揣起件外套就跑出了門,它與聽到關門聲從臥室探頭的雌性兩腳獸對視,清晰地瞧見了彼此眼中濃厚的疑惑。

“怎麽了這是,”林燕走過來,一把薅起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小橘貓,試圖向它套取情報,“急赤忙慌的幹嘛呢,打仗去啊?”

言仔窩進她懷裏,蒙圈地喵了一聲。

C市冬天的溫度比S市要低上一些,蕭總又是個慣常要風度不要溫度的,此刻在新年的冬夜裏凍得瑟瑟發抖,捧著手機舉目四望,卻不知該往哪走。

他常年在國外生活,哪裏見過這樣3D立體的城市,手機導航好像突然失了效,明明光標指示著快到目的地了,往四面八方看卻都是一片寂靜的空茫茫。

林謹言找到他時,蕭語笙就是這麽背對著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像只走失的小貓般茫然地張望,等待著主人來接他回家。

胸腔裏的暖意堆積得快要炸開,林謹言一路奔跑過去,從背後攔腰把他抱進了懷裏。潮濕冰涼的觸感讓人心疼得要命,趕忙用帶來的外套把他整個裹住,再面對面地重新收入懷中。

“寶貝,”林謹言低下頭,親吻他冷冰冰的耳朵,“你怎麽來了?”

“是這樣的,父親他昨天對我說,‘語笙啊,聽聞箏說你交了個男朋友’——”

見他板起臉,刻意模仿蕭父嚴肅的口吻,林謹言心頭一顫,莫名緊張:“是他不同意嗎,把你趕出來了?”

“沒有啊。我問他要看看嗎,就給父親母親看了照片,他們還誇你帥來著。”迎著林謹言越發困惑的神情,蕭語笙煞有介事地繼續說,“然後我哥說,你這種帥小夥過年肯定要被抓去相親的,說不定後天情人節就跟別人過了。我想了下,對呀,萬一你真的去找別人了……”

“我怎麽可能找別人,我那麽喜——”

急忙開口表決心的林謹言瞄見蕭語笙眼裏的狡黠時驟然拐過彎來,驚覺自己被耍了。憤憤地親了一口調皮的戀人以示報覆,他心裏頭甜滋滋的:“所以,你就親自來陪我過情人節了?”

蕭語笙笑著不回答,只是主動追上去,延長了方才稍縱即逝的吻。

兩道被拉長的影子在人煙罕至的昏暗街燈下靜靜纏繞了許久,林謹言緊緊握住蕭語笙被焐得溫暖的手,把他的貓咪帶回了家。

林燕看了看自家高興得恨不得搖尾巴的傻兒子,又看了看大變活人從手機裏蹦出來的準兒媳,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這地方挺難找吧?快先去洗個熱水澡,別凍著了。”林燕先溫和地招待蕭語笙,又熟練地使喚林謹言,“你也跟進去,好好伺候著。”

林謹言自然求之不得,於是蕭語笙只來得及打了個招呼,喝了杯熱茶,話都沒能說上幾句,就被未來婆婆扔進浴室裏陪老公洗澡。

兩個人前腳剛進被風暖烘熱的洗手間,衣服都還沒脫,後腳林燕又打開門,丟進來一只不知在哪滾了一身白面粉的毛團子:“把它也搓搓。”

長虹玻璃門砰得一聲關上,兩人面面相覷了少頃,扭頭一齊看向了那只兀自玩尾巴的小橘貓。

言仔縱使平時再乖,也還是只不愛洗澡的貓咪,一看見自己的澡盆裝了水就一蹦三尺高,在浴室裏上躥下跳四處奔逃。林謹言跟蕭語笙兩個大男人被撲騰了一身的水,也沒能成功抓住它。

蕭語笙沒養過寵物,還是第一次碰見這種貓飛貓跳的場面,他上衣濕了,劉海也軟趴趴地貼在額頭上,猶自往下滴著水。今日經受了太多挫折的蕭總無措地攤著手站在那裏,扭頭向同樣一身狼狽的林謹言發問:“……怎麽辦?”

林謹言向後一捋頭發,咬牙惡狠狠地吐出兩個字:“包抄!”

言仔在又變換了幾個根據地以後走投無路,還是被改變了戰術的兩人給逮住了。它發出一聲絕望的喵嗚,在被熱水泡濕了軟毛揉了一身泡泡之後,不但很沒骨氣地就此屈服了,甚至還享受地瞇起了眼睛。

蕭語笙側著頭,看林謹言拿著小吹風機給言仔吹幹了毛,又用幹燥的毛巾裹住它。男人的側臉線條深邃又立體,硬長的睫毛垂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短發被水粘濕在頭上翹起幾撮,顯出幾分少年般的青澀不羈,但那骨節分明的手卻寬大修長,濕了的單衣勾勒出的男性軀體更是敏捷而矯健,微弓的脊背上結實的背肌隆起,格外強健有力。蕭語笙看得入迷,沒忍住把手探過去,用指尖輕觸了一下。

林謹言轉頭迎上他的目光,兩人再自然不過地交換了一個輕吻,再一個輕吻,又都意猶未盡似的,將親吻逐漸磨蹭著加深,直到兩個人緊緊相擁著吻在一處,舌尖唇瓣抵靠著輾轉纏綿。

重新變得香噴噴的言仔裹著溫暖的白毛巾,看面前兩個兩腳獸身形交纏在一起,誰也不再理會自己,抖了抖身上幹燥柔軟的毛發,歪著頭疑惑又委屈地喵嗚了一聲。

兩人吻了半晌才分開,覷見對方瞳孔中倒映出的彼此如出一轍的“落湯雞”樣,皆情不自禁地笑了出來。

林謹言把自己跟蕭語笙各用一條大浴巾裹起來免得著涼,又將言仔交到林燕溫暖的懷裏,看一人一貓拐進了臥室,旋即回身關門,跟戀人繼續洗被中斷了的鴛鴦浴。

他主動提出給蕭總洗頭發,護著蕭語笙的耳朵不讓水流進耳窩,用蓮蓬頭把那頭濃密的黑發細細地打濕,在乖順地低著的腦袋上愛不釋手地揉了兩下,才倒了洗發露開始搓泡沫。他微垂頭,凝視渾身赤裸地坐在小板凳上、瞇著眼睛翹著嘴角乖巧任自己揉搓的蕭語笙,又想到他佇立在冬夜裏探頭探腦的頎長身影,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怎麽了,”蕭語笙驚訝又疑惑地擡眼看他,聲音在水汽氤氳的浴室裏顯得悶悶軟軟的,“笑什麽?”

“我突然覺得……”他把手指從他滿是泡沫的頭發上撤下來,刮了一下蕭語笙挺直的鼻梁,在翹起的鼻尖上留下一團泡沫,“你也很像貓。”

“……是嗎?”蕭語笙伸手順勢握住男人正要撤離的手腕,腦袋湊近他寬大的手掌,濕漉漉的頭毛在溫暖的掌心中撒嬌地蹭了蹭,歪頭半闔狹眸,輕輕地“喵”了一聲。

蕭語笙說話的聲調一向很低,此時刻意拉高帶了些甜膩,如窖藏許久的美酒裏摻了蜜糖,甘醇又甜蜜,馥郁又醉人。

林謹言小腹一熱,陰莖前端在深色毛發中翹起來,是蓄勢待發的模樣。

蕭語笙的臉就正對著那個挺立起來的部位,很容易便發現了男人身體的變化。他微擡眼簾,看向沒事人似的握了蓮蓬頭開始給自己沖頭發的林謹言,或許是被他過分輕柔的動作攪散了理智,又或許是被他過分溫和的表情迷惑了心神,他遲疑片刻,湊上去嘗試著輕舔了兩下那脹大的頭部,隨即張開嘴,在林謹言的悶哼裏,把碩大的龜頭慢慢含進了潮濕軟熱的口腔。

他顯然並不擅長,被男根塞滿時不會動舌頭,牙齒還偶爾磕碰到柱身,但這都不能阻止林謹言很快就在他嘴裏膨脹堅硬到極致——光是蕭語笙在給他口交這個事實傳遞到意識中,就足夠林謹言腰眼發緊,大腦發懵——他難以避免地想到某幾個夜晚間那些旖旎艷麗的春夢,霎時便在那濕熱的暖腔中硬到發疼。

“寶貝,唔——張開嘴,舔一舔……”

順著林謹言按在發頂的手,蕭語笙調整了一下姿勢。他臀部離開方才坐著的小凳子,再自然不過地半跪在被熱水浸得涼中帶溫的瓷磚上,水紅削薄的唇瓣完全張開,試圖把那怒發的陰莖吞得再深一點。

龜頭頂進狹窄的喉口,他幹嘔了一聲,還是不堪忍受地把過長的柱體吐出來了些許,未及吞咽的涎液順著嘴角滑落,打濕了胯下深色的叢林。蕭語笙轉動頭顱,生澀地舔舐著龜頭與柱身連接處鼓起的青筋,那雙盈滿了水霧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盯著林謹言,仔細地觀察他的神色。

舔著舔著,他竟也因林謹言完全沈溺其中的情態得了趣,胯下欲望自發地半翹在小腹間,隨著吞吐的頻率前後晃動,不經玩弄就挺立起的乳尖隨呼吸的節奏在胸膛上晃動,似白雪之上悄然綻放的兩點寒梅。

林謹言把手指插進蕭語笙發間,撥亂了那頭黢黑的發絲,陶醉地欣賞著他沈浸在取悅自己的行為中淫亂又認真的樣子,下身克制地自發挺動著,盡量輕柔地去肏弄那被磨得紅艷的嘴唇。

射精時林謹言本想挪開他的頭,卻還是沒能來得及。濃稠的精液噴了蕭語笙一臉,順著鼻翼臉頰滑下來滴到胸前,在胸口那兩朵挺立的紅梅上落下了新雪,他小腹間陰莖還沈甸甸翹著,頂端竟也開始溢出晶亮的前液。

平生第一次被人 射了的蕭總多少還有些茫然,他微側過頭看向始作俑者,幾縷黏液沾在纖長的睫毛上,隨著眼睛的眨動閃爍著,亮晶晶地晃林謹言的眼。

迎上蕭語笙猶帶迷離的眼眸,林謹言被迫直視那張初見就驚為天人的帥臉上零星散布著的猶在滴落的白濁,心頭猛然一悸,面頰滾燙地別過了臉。

這也太超過了。

現實中的蕭語笙像夢,又總是比他夢境中的,還要更加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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