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跨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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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閉的車廂裏空氣在燒。

甘草氣味順著兩人交纏的舌尖溜出去,很快就散逸無蹤,只剩下彼此純粹而獨特的氣息縈繞在鼻尖,讓本就灼熱的空氣擦出更劇烈的火點。

林謹言一手繞過蕭語笙的頸,一手纏上蕭語笙的腰,齊齊發力想把人往胯上帶,卻屢屢因座椅間的阻隔和惱人的安全帶以失敗告終,只能委屈地把肌膚相貼的渴求全數投註在交接的唇齒間,吸吮的動作越發急躁與熱切。

最後還是腰都快要被他揉斷的蕭語笙安撫地捏了兩下他的後頸,利索地“哢噠”兩聲解了彼此的安全帶,快準狠地摸到副駕外側的開關將座位後推、椅背放平,輕車熟路地擡了條大長腿一步跨坐到林謹言腿上,雙手攀上他的臉自上而下與他吻得更加悱惻纏綿。

饒是蕭總那輛邁巴赫車廂已算寬敞,副駕上交疊容納兩個一米八以上的男人還是略顯狹窄,但此刻沒人在意這個——逼仄的空間反而成了情熱的催化劑,推動著恨不得把彼此拆吃入腹的兩人貼得更近,吻得更深。

雙唇間粘連的銀絲斷開發出一道暧昧聲響,林謹言順勢向下親吻頎長的脖頸,又用牙齒叼著顫抖的喉結輕緩地吮舔,一雙大手三下五除二剝了蕭語笙的風衣外套,又隔了襯衫握腰往上推,試圖將上衣抽出西褲下擺,卻因衣物拉扯間的阻力跟蕭語笙溢出的抽氣聲而陡然停滯。

他咋舌,啃上眼前鋒利的鎖骨,有些不滿地用鼻子拱懷中人凹陷的頸窩。

“是襯衫夾……別拽。”蕭語笙仰頭喘息,被他摸得渾身發顫,“先把皮帶解開……嗯啊——”

尾音被林謹言隔著襯衫咬上乳頭的舉動逼得變了調,拖拽成粘稠帶顫的鼻音,聽得埋頭胸前的人下腹一熱,動作更加亢奮。

林謹言雙手齊上解開皮帶將西褲向下扒,扒到一半就順著空隙探進去往人屁股和大腿上摸。這邊用手又捏又揉的,那邊叼著顆朱果的嘴也不懈怠,軟彈舌尖抵著柔嫩奶頭上下快速地彈動撥弄,時不時還用嘴唇吸嘬幾下,任分泌的唾液浸濕襯衫,兀自玩得不亦樂乎。

慣於只當個裝飾品的乳頭哪裏受過這種挑逗,頃刻就顫巍巍地硬成一粒,在被泡得發軟的布料上頂出個引人遐想的尖尖來。

源源不斷的酥麻快感從胸口蔓延至大腦,腰都軟了的蕭語笙從沒想過自己那處居然還能敏感成這樣,手指插進林謹言發間往上拽,他不堪承受地凝眉輕喘:“嗯——別咬……”

林謹言順他力道擡頭,湊上來想親他的嘴,卻被蕭語笙略施力氣壓了下去,按到了另一邊胸口。那處未經磋磨的軟嫩奶尖自發挺翹起來,隔了層聊勝於無的布料,欲求不滿地蹭他微闔的唇尖。

“張開嘴,”蕭語笙垂眸斂目,啞著嗓子命令他,“舔我。”

待把兩個奶頭都輪番舔熟玩透了,林謹言也終於成功地取掉了蕭語笙的襯衫夾,把礙事的襯衫推到了最上邊。

夜幕已然降臨,從街燈投來的昏暗光線讓林謹言只能隱約窺見眼前的風景,他用舌尖去碾壓舔舐那飽滿回彈的胸肌,再用齒尖去廝磨那之上挺立堅硬的乳頭,憑借留存在記憶深處,又在每個旖旎夢境中被反覆咀嚼的過往經歷,試圖在腦海中描繪蕭語笙每一寸肌膚的 色與線條——

他的皮膚很白,是一種幹凈冷調的純色,堅實有形的胸膛上,乳珠是鮮紅圓潤的兩顆,在室內燈光的照映下,會有種幾欲透光的剔透感。

像是鮮奶蛋糕頂上兩枚紅艷多汁的櫻桃。林謹言想著,口中唾液分泌得更足,不由食指大動,吸咬得更加用力。

乳暈被牙尖刮過帶起尖銳的刺痛感,蕭語笙輕哼一聲,耐受不住地去推他:“別吸了……疼。”

“沒關系的,”林謹言擡眼看他,嘴裏還銜著他的奶頭,話語含含糊糊的,“我再幫你舔舔,消毒。”

“去你的——唔嗯……”

許是被蹂躪久了,紅腫膨大的乳尖脹得發痛,頂端怕是已經破了皮,更別提林謹言還意猶未盡地用牙連乳暈都裹了輪流地啃噬,舌尖也抵著奶孔賣力地吮,像是非要從裏面吸出點什麽才肯善罷甘休似的……蕭語笙又痛又爽,推他又推不開,便只能仰頭彌久地喘哼,感覺那兩顆朱果都快要被林謹言給玩壞了。

“不要、不要了……”

乳頭被牙齒銜咬住緩慢地向外拉扯,蕭語笙渾身顫栗,受不住地弓起背趕他,總算把人從胸前拉開來,卻反被攥住了胯下的命根子。林謹言似是打定主意要他發不出牢騷,大手攏住自己的那根跟蕭語笙的頭抵頭尾貼尾地蹭在一起磨,拇指還刻意按上他的馬眼,畫著圈地揉弄。

男性最緊要致命的弱點被如此直接地褻玩,蕭語笙即刻丟盔棄甲,被林謹言趁虛而入,那一直悄無聲息揉弄臀瓣的另只手不知怎麽就神不知鬼不覺地陷進了幽深臀縫,此刻正在緊閉的穴口外徘徊。

濃烈的危機感讓蕭語笙驟時從胯下快感中回過神,他雙手支著林謹言的腿,身體向後反弓,如臨大敵地按住了那人意欲圖謀不軌的手,盯著他的眼睛不容置喙地搖頭。

“放心,只是手指進去,”林謹言仰頭啄吻他的眼睫,一本正經的臉顯得分外令人信服,“相信我,會讓你舒服的。”

按在腕上的手略有松懈的剎那,林謹言伸直一指抵開穴口,徑直插了進去。

“啊……嗯——”

於是蕭語笙原本按在身後的手轉為捂住自己不斷溢出低吟的唇,又被拉下來,交覆著蓋在兩人的欲望上揉搓。林謹言高仰脖頸,以唇舌為代替堵上蕭語笙的嘴巴,舌尖溫柔舔舐他口腔的同時,手指也輕緩地旋轉,試探著在逼仄緊澀的穴內往覆抽插。

如果幾個月前的蕭語笙能預見今天,窺測到自己將會於跨年夜在人煙罕至的街邊,囿於封閉昏暗的車廂中,窩在一個比自己還小三歲的男人懷裏,被人肆無忌憚地舌吻擼管插穴,他或許會選擇不在回國當天因心情煩悶走進那間打開了潘多拉魔盒的酒吧。

但當他立足現在,被洶湧來襲的情欲浪潮一波波推擠著,被林謹言炙熱寬厚的懷抱包裹著,四肢百骸都湧上翻天覆地的酥軟與麻爽,垂眸又對上那張明顯沈醉其中的賞心悅目的臉時,卻意識迷蒙地覺得,如果時光從此刻倒流,他可能還是會義無反顧地重蹈覆轍。

畢竟……真的很舒服。

舌頭被吸吮啃咬得很舒服,陰莖被磋磨揉蹭得很舒服,就連不慣於承受的後穴,都被插弄翻攪得泛起密密麻麻酥爽的快樂。

“蕭語笙……蕭……哈……嗯……”

交疊在一起的手更加快速地揉弄擼動並立著的兩根陰莖,林謹言微鎖眉心,情不自禁地喊他的名字,細碎的吻零散落在他下巴與頸側,最終還是嘗不夠似的探進他的唇,勾起舌尖與之交纏共舞。

他們擁吻著一起射了出來,呻吟喘息都被吞進了對方的喉嚨,發酵成更煽情炙熱的鼻音,在過近的距離裏,親密無間地纏繞著。

插入穴口時尚且幹澀的手指早已變得潮濕潤滑,粘連著攪出黏膩的水聲。

“蕭語笙,”喘息尚未平息,呼吸依然急促,林謹言的嗓音喑啞如沙礫,“你之前說……如果有合適的人選,你願意考慮。”

他將沾著腸液的手指噗呲插進布滿精液的掌心圍成的圈中,本該滑稽的動作因滿手糟糕的體液與格外淫靡的空氣而變得情色十足。

“……我想,很想。”林謹言聽見自己的心臟在胸腔裏砰砰躍動的巨大聲響,幾近震耳欲聾。

他仰起頭,註視著蕭語笙高潮後如被水洗過般黝黑的瞳仁,鄭重又謹慎地開口:“那麽,你可以考慮一下我嗎?”

蕭語笙沈默了,還未開口回答,便察覺到他不同以往遍布潮紅的臉,與異常滾燙的皮膚和鼻息。他垂頸用額頭貼上林謹言的腦門量溫度,反被男人擒住嘴唇吻個正著。

“林、唔——”尾音被林謹言格外灼熱的唇舌吞沒,蕭語笙艱難地從間隙中發出聲音,“先……你先放開我。”

林謹言不買賬,像是擔心他跑了似的手腳並用鎖住他,喃喃著硬要往他唇上湊:“之後再回答也沒關系,嗯……先讓我親親。”

蕭語笙扯著他後頸強硬地把人拉開了些,對上那雙因討吻未遂而滿是委屈的狗狗眼,只覺得氣都不打一處來。

“笨蛋,別親了!你他媽都快燒熟了!”

林謹言在小品節目的觀眾笑聲中悠悠轉醒,一眼就瞅見懸掛在正前方的那臺顯然年歲悠久的電視機,之上正熱鬧地播放著跨年晚會,入目皆是喜慶艷麗的鮮紅。

視線從色彩斑斕的屏幕上移開,又落到了斜上方高掛的點滴瓶上,一條導液管順著重力垂下來,尾端的針尖正紮在自己的右手背中。

滴答,滴答。

思維變得明朗時,他意識到自己此刻正在醫院打點滴,於是嘗試著挪動了下發麻的身體,卻不慎帶落了披蓋在身前的風衣外套。

砰,砰,砰砰砰。

林謹言睜大眼,任由心臟一時間毫無章法地跳到快要脫軌。他僵著身子難以置信地向左看——把外套貢獻給了他的蕭總套著一身皺巴巴的商務西裝,可憐兮兮地縮著兩條無處安放的長腿,側靠著椅背腦袋一點一點地打瞌睡,他烏黑頭頂上小小的發旋像江心的漩渦般在林謹言眼前暈染開,一向表面高冷的林組竟陡然鼻子發酸。

他俯身撈起那件滑落的外套,嚴嚴實實地裹在了蕭語笙身上,又把迷迷瞪瞪的蕭語笙單手摟進了懷裏,讓人倚靠在自己的左肩上。林謹言垂眸,安靜地望著那人沈睡時柔和舒展的五官,竟就這麽出了神。

不知過了多久,電視中響起了新年的倒計時,很快,新年鐘聲敲響,虛擬煙花在屏幕上接二連三地綻放開。火熱的氛圍也點燃了屏幕外原本寂靜的輸液大廳,四周的病人與陪同的親屬互道著節日祝福,值班的護士低頭看著手機,臉上也洋溢著新年的喜悅。

被嘈雜的聲音吵醒的蕭語笙眉頭微蹙,將臉更深地埋進了林謹言懷裏,不自覺地蹭了蹭,狹長桃目只睜開了兩條晶瑩細縫,音色因困頓略顯粘稠:“……怎麽了?”

林謹言擡手捂住他耳朵,垂頭無聲在那發頂偷了個吻後,才在逐漸平覆的歡笑中輕聲哄他:“沒什麽,安心睡吧。”

眼睛又眨巴了幾下,蕭語笙才意識到自己身在何處,驀地直起身來。前不久剛被披裹上的外套順著後背滑落下來,他渾然不覺,彎下腰去端起腳邊的東西,遞到林謹言面前。

“這是我托人買的粥,應該還熱著,你先吃點吧。”

蕭語笙把沈甸甸的保溫桶跟勺子一股腦都塞進林謹言懷裏,才發現他單手好像沒法吃,於是又把保溫桶拿回來舉到他面前,示意他用勺子舀粥。

見林謹言遲遲不動作,就只望著自己不說話,蕭語笙還以為不合他胃口,遂半斂眸子,有些尷尬地跟他解釋:“是醫生說你這幾天可能會嗓子痛,最好先別吃辛辣的……你突然就暈了,我又不會照顧人,只好趕緊把你送到最近的醫院來了。”

林謹言安靜地聽他說完,蓋上那個把手上標簽都沒來得及拆的、顯然是現買的不銹鋼保溫桶,穩穩當當地放在了一邊,在蕭語笙又要開口前,傾身過去單手抱住了他。

他埋在蕭語笙溫熱的頸窩裏,貪婪地深吸了幾口那熟悉的冷香,勉強把胸口澎湃欲出的情緒給壓制了下去。

“蕭語笙,”他有千言萬語想對他說,最後卻只是貼著他冰涼的耳朵,輕輕地闔了眼睛,“新年快樂。”

即將三十歲的林謹言,平生頭一次在醫院的輸液大廳裏跨過了新年,懷中的充實感卻讓他沒來由地覺得——

今後的每一年,都將會是更好的那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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