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想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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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後脫軌的一切好像突然間歸了位。
一月已近下旬，林謹言和蕭語笙白天照例如同任何一對上下級一般相處著，只有晚上偶爾會像朋友那樣一起吃個晚飯，再各自分別。越界的親密自元旦起再也沒發生過，關於在那場戛然而止的車震結尾提出的請求，蕭語笙沒說考慮得怎麽樣了，林謹言也沒好意思再問——畢竟自己前幾分鐘還大言不慚地說想上本壘，結果沒一會兒就因為發燒親著親著暈過去了，怎麽看都委實太丟人了點。
雖然打破三十多年的直男定勢確實很難，但林謹言知道，蕭語笙是忠於欲望的人，早晚會習慣並傾向於從後面獲得快感——他現在需要擔心的，是蕭語笙是否會選擇他。
畢竟蕭語笙曾經表明不會隨便找個人插自己，而考慮到他倆認識的時間以及上下屬身份，好像再沒有比林謹言還要隨便的人選了。
但換言之，似乎也沒有人比林謹言更適合的了——畢竟他才是帶蕭語笙打開了新世界大門的那個人。
況且，從跨年夜那天的舉動來看，蕭語笙也不像是對他毫無興趣的樣子……
但還是在緊張。
林謹言在午休最後的空餘時間裏縮在工位上，手指無意識地撥弄著文件夾，心不在焉地往緊閉的總裁辦公室望，側後方工位同部門的幾個小姑娘嘰嘰喳喳的討論聲順著空氣不斷飄進他耳朵裏——
“今天早晨你看見了吧，來找蕭總的那個大帥哥！好帥啊，是混血吧，完全是貴公子哎！”
“看到了看到了！真的好帥啊，要不是我今天來的早就錯過了，這波屬實不虧！”
“哎——我沒看到，好可惜，早知道今天起早點了……不過還有人能比咱們蕭總帥嗎，我不信。”
“不是一個類型的啦，其實蕭總看起來才比較像貴公子，那位應該更像是……霸道總裁？”
“哇哦，霸道總裁愛上我——”
“餵你表情收一下，哈喇子都要流出來了。”
“嘿嘿嘿——無論是貴公子還是霸總我都行。”
“啊對對，有夢想誰都了不起。”
“雖然但是……你們不覺得咱們蕭總跟那位霸總也很配嗎？”
“說起來，霸道總裁還是搭著我們貴公子的肩進的門，蕭總什麽時候在公司裏跟人親密過啊，一定有鬼！”
“而且他們都進去半天了也沒出來，午飯還是徐秘送進去的，不會是在——”
接下來便是一陣嘿嘿哈哈意味不明的擬聲詞，夾雜著嗑到了嗑到了的小聲尖叫，林謹言支棱著耳朵聽墻角，面無表情地捏扁了手裏的文件夾。
他今早雖然沒有正面碰上，卻也有幸捕捉到了那位傳說中的霸道總裁寬闊挺直的背影，高大強健的黑發男人摟著蕭語笙的肩無比自然地踏進了辦公室，確實呆過了午休也沒出來。
文件夾不堪重負地發出“哢吱”聲，林謹言繃著張臉，眉頭越鎖越深。
“餵，林哥你看啥呢，一副要殺人的表情！”驟然拍在林謹言肩上的手拯救了險些破碎的文件夾，助理小齊把打包好的盒飯遞給他，嬉皮笑臉地湊上來，“不是說今天活多才不出去吃的嗎，還有空在這摸魚發呆！”
林謹言沒應他的調侃，低頭確認了飯菜的價格，掏出手機給他轉錢：“謝了，多的給你買飲料。”
“好嘞，謝謝老板！”小齊沖他江湖氣十足地抱了抱拳，哼著小曲歡天喜地跑了。
適才活潑的空氣重又安靜下來，林謹言思路被打斷，一時也沒了頭緒，他索性也不再想，掰了筷子打開盒飯，扒了口米飯正式開吃。
“哎——那不是徐秘書嗎，她手裏提著衣服幹嘛？！”
斜後方傳來的小聲驚呼讓林謹言擡起頭，果不其然瞅見徐思怡踩著一雙恨天高，拎著一套高檔男裝敲開了總裁辦公室的門。
林謹言從開啟的門縫中窺到蕭語笙，他看著他側過身，言笑晏晏地把衣物遞給他身旁那位清晨時驚鴻一面的男人。
原來蕭語笙不止會給他送衣服。
他們兩個人……看起來確實挺配的。
某些終結了三年感情的不堪回首的記憶又湧入腦海，胃部卻比那次還要劇烈的反酸，燒起來似的焦灼疼痛。
一定是餓極了。
林謹言低下頭不再看，默不作聲地繼續扒飯。
辦公室門合上，大美女徐思怡踩著細高跟啪嗒啪嗒走遠了，身後的八卦聲又此起彼伏地響了起來。
“哇，為什麽要送衣服啊？！他們倆不會是那個了吧！”
“噓——說不定像上次那樣，被潑了咖啡？”
“嘖嘖，你看看你那副表情，你自己信嗎？”
“不會吧……我一直是嗑咱們林組跟蕭總的，他倆關系看起來真的很不錯啊！畢竟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好像也可以哎嘿嘿——”
“不可以，他倆從性別上就不可能吧，林組怎麽看也是個直男，倒是蕭總比較像彎的。”
“是直男又怎麽樣，是直男我也不敢追，嚶嚶嚶。”
“你不去試一把怎麽知道？我也沒見林組在談戀愛啊，再猶豫小心被捷足先登。”
“林組是好帥沒錯，但是他真的好高冷啊……”
“噓——林組在呢，人沒走……”
似乎終於察覺到話題中心就在不遠處，她們越聊越小聲。
林謹言沒再刻意去聽，只隱約有幾個大概是“高嶺”“酷哥”之類的詞匯飄到耳畔，他全沒在意。
繼續味同嚼蠟地往嘴裏塞飯，林謹言眸光不由往那扇門上飄，無論在心裏提醒自己多少遍，還是滿腦子都在想蕭語笙。
其實，就算蕭語笙真的另有人選，他似乎也沒什麽好說的……畢竟，他也只是在考慮的範疇罷了。
但是，送飯也就算了，送衣服是什麽意思？又不是上次那種特殊情況！
不過，以蕭語笙的性格，應該也不會在辦公室那種場合就跟人搞起來吧？
身體自發回憶起那人手指按著自己頭的觸感，眼前浮現出他把乳頭遞到嘴邊命令自己舔時的神態，林謹言飛快否認了方才的觀點——
蕭語笙會。只要蕭語笙想，他絕對會。
他對欲望的直白坦然從來都如春藥般讓林謹言沈溺其中，此刻卻好似突然成了砒霜劇毒，引人浮想聯翩，肝腸寸斷。
甩頭阻止思維脫韁，林謹言將繁亂的心緒就著飯菜一起咽下肚。
算了，晚上跟他問清楚吧。
林謹言沒能等到晚上。
午休結束不久，他就精挑細選了幾件並非十分要緊卻足夠當做借口的工作，揣上資料邁開大步走到辦公室門口，擡手一言不發地敲響了房門。
很快，蕭語笙的聲音從房內傳出來：“請進。”
林謹言開門走進辦公室，迎著並肩坐在沙發上的兩人一齊投來的視線，面不改色心狂跳：“蕭總，我有個工作要匯報。”
蕭語笙盯了林謹言幾秒，隨手拍了拍身側空閑的沙發：“林組，坐。”
林謹言當然沒坐。
“不用，我站這兒匯報就行。”他挺著脊背站在原地，任酸麻的隱痛席卷整顆心臟——自發現那位陌生霸總的衣服果然從頭到尾都換了一身後，他就後悔敲開這扇門了。
蕭語笙沒再勸他，兀自慵懶地半倚在沙發背，他對上林謹言眼中如有實質的委屈，似笑非笑地往旁一指：“介紹一下，我親哥。”
他說完，唇角勾起弧度，指尖捅了一下那位毫不遮掩地觀察著林謹言的霸道總裁。
霸總哥哥善解弟意，站起身大大方方地對林謹言伸出手：“你好，我是你們蕭總他哥，蕭聞箏。”
蕭聞箏……好像在哪裏聽過。沒想起來。
“您好，”頭腦發飄的林謹言懶得再想，握上伸過來的手，“源星投資，林謹言。”
“帥是挺帥的……”蕭聞箏握著他的手，用一種並不會讓人覺得冒犯的目光又上下打量了他一遭，扭頭看向蕭語笙，“這就是那個讓你跑來跟我出了個櫃的男人？”
林謹言心尖一縮，差點被口水給嗆到。
“我沒有出櫃，”蕭語笙側對著林謹言，埋怨地覷了蕭聞箏一眼，“我只是說跟他做可能會更舒服。”
“咳咳咳——”
林謹言終於還是被嗆住了。
他嘴裏咳得驚天動地，心臟也不逞多讓，上躥下跳地快要蹦到天上去。
蕭語笙起身靠近林謹言，手臂環過去輕拍他的背，毫不留情地對另一人下逐客令：“你不是還要去接嫂子過紀念日嗎，別穿著我給你挑的衣服遲到。”
“行吧，有了男人忘了哥，”蕭聞箏雙手插兜聳聳肩，“那就不打擾你們的辦公室基情了，玩得開心，小心避孕。”
蕭語笙在他出門前做最後反擊：“知道了，回去等著給你侄子取名吧。”
耳朵發燙的林謹言聽著這兩兄弟一波比一波語不驚人死不休的發言，陡然覺得胡思亂想了大半天的自己，好像個天大的白癡。
關門聲從室外響起，屋裏又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意識到這是第一次在公司不因公事跟蕭語笙獨處，林謹言不由緊張起來。
沈默半晌後，蕭語笙叫他：“……林謹言。”
“嗯！”林謹言立正站好。
“我考慮好了。”
林謹言豎起兩只耳朵，內心七上八下：“嗯？”
蕭語笙覺得有趣，掌心扣上他垂在一側的手，傾身過去湊近他。看這人明明端著張泰山崩於前都面不改色的冷臉，卻隨著自己每靠近一分，耳廓就更透紅幾分。
搖擺不定的指針逐漸放緩速度，最終停留在屈從內心欲望的那側。
雙手十指交扣著，蕭語笙抿上他紅得通透的耳垂，輕聲在他耳畔呢喃：“第一次——”
“你是想在辦公室，還是帶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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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打破三十多年的直男定勢確實很難，但林謹言知道，蕭語笙是忠於欲望的人，早晚會習慣並傾向於從後面獲得快感——他現在需要擔心的，是蕭語笙是否會選擇他。
畢竟蕭語笙曾經表明不會隨便找個人插自己，而考慮到他倆認識的時間以及上下屬身份，好像再沒有比林謹言還要隨便的人選了。
但換言之，似乎也沒有人比林謹言更適合的了——畢竟他才是帶蕭語笙打開了新世界大門的那個人。
況且，從跨年夜那天的舉動來看，蕭語笙也不像是對他毫無興趣的樣子……
但還是在緊張。
林謹言在午休最後的空餘時間裏縮在工位上，手指無意識地撥弄著文件夾，心不在焉地往緊閉的總裁辦公室望，側後方工位同部門的幾個小姑娘嘰嘰喳喳的討論聲順著空氣不斷飄進他耳朵裏——
“今天早晨你看見了吧，來找蕭總的那個大帥哥！好帥啊，是混血吧，完全是貴公子哎！”
“看到了看到了！真的好帥啊，要不是我今天來的早就錯過了，這波屬實不虧！”
“哎——我沒看到，好可惜，早知道今天起早點了……不過還有人能比咱們蕭總帥嗎，我不信。”
“不是一個類型的啦，其實蕭總看起來才比較像貴公子，那位應該更像是……霸道總裁？”
“哇哦，霸道總裁愛上我——”
“餵你表情收一下，哈喇子都要流出來了。”
“嘿嘿嘿——無論是貴公子還是霸總我都行。”
“啊對對，有夢想誰都了不起。”
“雖然但是……你們不覺得咱們蕭總跟那位霸總也很配嗎？”
“說起來，霸道總裁還是搭著我們貴公子的肩進的門，蕭總什麽時候在公司裏跟人親密過啊，一定有鬼！”
“而且他們都進去半天了也沒出來，午飯還是徐秘送進去的，不會是在——”
接下來便是一陣嘿嘿哈哈意味不明的擬聲詞，夾雜著嗑到了嗑到了的小聲尖叫，林謹言支棱著耳朵聽墻角，面無表情地捏扁了手裏的文件夾。
他今早雖然沒有正面碰上，卻也有幸捕捉到了那位傳說中的霸道總裁寬闊挺直的背影，高大強健的黑發男人摟著蕭語笙的肩無比自然地踏進了辦公室，確實呆過了午休也沒出來。
文件夾不堪重負地發出“哢吱”聲，林謹言繃著張臉，眉頭越鎖越深。
“餵，林哥你看啥呢，一副要殺人的表情！”驟然拍在林謹言肩上的手拯救了險些破碎的文件夾，助理小齊把打包好的盒飯遞給他，嬉皮笑臉地湊上來，“不是說今天活多才不出去吃的嗎，還有空在這摸魚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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適才活潑的空氣重又安靜下來，林謹言思路被打斷，一時也沒了頭緒，他索性也不再想，掰了筷子打開盒飯，扒了口米飯正式開吃。
“哎——那不是徐秘書嗎，她手裏提著衣服幹嘛？！”
斜後方傳來的小聲驚呼讓林謹言擡起頭，果不其然瞅見徐思怡踩著一雙恨天高，拎著一套高檔男裝敲開了總裁辦公室的門。
林謹言從開啟的門縫中窺到蕭語笙，他看著他側過身，言笑晏晏地把衣物遞給他身旁那位清晨時驚鴻一面的男人。
原來蕭語笙不止會給他送衣服。
他們兩個人……看起來確實挺配的。
某些終結了三年感情的不堪回首的記憶又湧入腦海，胃部卻比那次還要劇烈的反酸，燒起來似的焦灼疼痛。
一定是餓極了。
林謹言低下頭不再看，默不作聲地繼續扒飯。
辦公室門合上，大美女徐思怡踩著細高跟啪嗒啪嗒走遠了，身後的八卦聲又此起彼伏地響了起來。
“哇，為什麽要送衣服啊？！他們倆不會是那個了吧！”
“噓——說不定像上次那樣，被潑了咖啡？”
“嘖嘖，你看看你那副表情，你自己信嗎？”
“不會吧……我一直是嗑咱們林組跟蕭總的，他倆關系看起來真的很不錯啊！畢竟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好像也可以哎嘿嘿——”
“不可以，他倆從性別上就不可能吧，林組怎麽看也是個直男，倒是蕭總比較像彎的。”
“是直男又怎麽樣，是直男我也不敢追，嚶嚶嚶。”
“你不去試一把怎麽知道？我也沒見林組在談戀愛啊，再猶豫小心被捷足先登。”
“林組是好帥沒錯，但是他真的好高冷啊……”
“噓——林組在呢，人沒走……”
似乎終於察覺到話題中心就在不遠處，她們越聊越小聲。
林謹言沒再刻意去聽，只隱約有幾個大概是“高嶺”“酷哥”之類的詞匯飄到耳畔，他全沒在意。
繼續味同嚼蠟地往嘴裏塞飯，林謹言眸光不由往那扇門上飄，無論在心裏提醒自己多少遍，還是滿腦子都在想蕭語笙。
其實，就算蕭語笙真的另有人選，他似乎也沒什麽好說的……畢竟，他也只是在考慮的範疇罷了。
但是，送飯也就算了，送衣服是什麽意思？又不是上次那種特殊情況！
不過，以蕭語笙的性格，應該也不會在辦公室那種場合就跟人搞起來吧？
身體自發回憶起那人手指按著自己頭的觸感，眼前浮現出他把乳頭遞到嘴邊命令自己舔時的神態，林謹言飛快否認了方才的觀點——
蕭語笙會。只要蕭語笙想，他絕對會。
他對欲望的直白坦然從來都如春藥般讓林謹言沈溺其中，此刻卻好似突然成了砒霜劇毒，引人浮想聯翩，肝腸寸斷。
甩頭阻止思維脫韁，林謹言將繁亂的心緒就著飯菜一起咽下肚。
算了，晚上跟他問清楚吧。
林謹言沒能等到晚上。
午休結束不久，他就精挑細選了幾件並非十分要緊卻足夠當做借口的工作，揣上資料邁開大步走到辦公室門口，擡手一言不發地敲響了房門。
很快，蕭語笙的聲音從房內傳出來：“請進。”
林謹言開門走進辦公室，迎著並肩坐在沙發上的兩人一齊投來的視線，面不改色心狂跳：“蕭總，我有個工作要匯報。”
蕭語笙盯了林謹言幾秒，隨手拍了拍身側空閑的沙發：“林組，坐。”
林謹言當然沒坐。
“不用，我站這兒匯報就行。”他挺著脊背站在原地，任酸麻的隱痛席卷整顆心臟——自發現那位陌生霸總的衣服果然從頭到尾都換了一身後，他就後悔敲開這扇門了。
蕭語笙沒再勸他，兀自慵懶地半倚在沙發背，他對上林謹言眼中如有實質的委屈，似笑非笑地往旁一指：“介紹一下，我親哥。”
他說完，唇角勾起弧度，指尖捅了一下那位毫不遮掩地觀察著林謹言的霸道總裁。
霸總哥哥善解弟意，站起身大大方方地對林謹言伸出手：“你好，我是你們蕭總他哥，蕭聞箏。”
蕭聞箏……好像在哪裏聽過。沒想起來。
“您好，”頭腦發飄的林謹言懶得再想，握上伸過來的手，“源星投資，林謹言。”
“帥是挺帥的……”蕭聞箏握著他的手，用一種並不會讓人覺得冒犯的目光又上下打量了他一遭，扭頭看向蕭語笙，“這就是那個讓你跑來跟我出了個櫃的男人？”
林謹言心尖一縮，差點被口水給嗆到。
“我沒有出櫃，”蕭語笙側對著林謹言，埋怨地覷了蕭聞箏一眼，“我只是說跟他做可能會更舒服。”
“咳咳咳——”
林謹言終於還是被嗆住了。
他嘴裏咳得驚天動地，心臟也不逞多讓，上躥下跳地快要蹦到天上去。
蕭語笙起身靠近林謹言，手臂環過去輕拍他的背，毫不留情地對另一人下逐客令：“你不是還要去接嫂子過紀念日嗎，別穿著我給你挑的衣服遲到。”
“行吧，有了男人忘了哥，”蕭聞箏雙手插兜聳聳肩，“那就不打擾你們的辦公室基情了，玩得開心，小心避孕。”
蕭語笙在他出門前做最後反擊：“知道了，回去等著給你侄子取名吧。”
耳朵發燙的林謹言聽著這兩兄弟一波比一波語不驚人死不休的發言，陡然覺得胡思亂想了大半天的自己，好像個天大的白癡。
關門聲從室外響起，屋裏又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意識到這是第一次在公司不因公事跟蕭語笙獨處，林謹言不由緊張起來。
沈默半晌後，蕭語笙叫他：“……林謹言。”
“嗯！”林謹言立正站好。
“我考慮好了。”
林謹言豎起兩只耳朵，內心七上八下：“嗯？”
蕭語笙覺得有趣，掌心扣上他垂在一側的手，傾身過去湊近他。看這人明明端著張泰山崩於前都面不改色的冷臉，卻隨著自己每靠近一分，耳廓就更透紅幾分。
搖擺不定的指針逐漸放緩速度，最終停留在屈從內心欲望的那側。
雙手十指交扣著，蕭語笙抿上他紅得通透的耳垂，輕聲在他耳畔呢喃：“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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