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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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位差不多排好了,班裏總共只有五十四個人,所以兩人一組,也就是四大列。司年和衛一欒坐在從門進來第三大列第三排,趙仙兒在第二大列的第四排,所以司年一扭頭就能看見她,不過就是趙仙兒坐在右邊罷了,司年看到趙仙兒的同桌也是個悶葫蘆,頓時哽咽了,誰能告訴她為什麽這個班的悶葫蘆這麽多?

趙仙兒笑嘻嘻的看著司年,跟她招手,她還以為她們離得不會很近呢!顯然,趙仙兒並沒有覺得什麽。

趙仙兒雖然和司年玩的不錯,但因為她爸爸管得嚴,趙仙兒從來不會做出格的事,在學習上絲毫不馬虎!

司年又瞅瞅鄒白,得,這小子離她更遠,在她左邊那大列的第四排,位置在左邊,很明顯,鄒白的同桌更是個不聞窗外事的‘好學生’!從剛才換好座位起,他手裏就拿著一本小的英語字典在背單詞。看著他用功,司年倒吸了一口涼氣,覺得牙疼!

對於這一點,鄒白也咬牙切齒,老朱給他安排的周圍都是眼睛比酒瓶底兒還厚的悶蛋,這也就算了,這把他安排在靠墻的位置,他旁邊的這個就跟屁股下面粘上膠水一樣,以後想經常出去都不能了!

嘿,司年也樂了,再看看自己周圍,嗯,雖然他們還是很悶,但最起碼還是有出去的自由,人嘛,要學會知足!

老朱在上面填表,自然沒註意到司年的小動作,填完之後,把筆蓋一合,直起腰來,開始和他的新同學正式的交流。

要非要司年說出老朱的一個優點,那無疑就是老朱從來不廢話,也不會長篇教育,永遠都是直切主題!從這一點來看,到的確符合數學老師的特質。

老朱的確也不辜負司年的肯定,先說了一些必要事項,然後拿出剛才分班之前摸底考的成績單,說:“我現在定一下班委,站起來讓大家認識一下”頓了頓,“班長,宋希洋”

宋希洋?

司年挑挑眉,轉頭看趙仙兒,趙仙兒看見司年看自己,臉有些發燙,著急的沖司年努嘴,想讓司年轉過身去。司年也就是逗逗她,沒想讓別人覺出什麽來,看著趙仙兒窘迫的表情,便扯了扯嘴角,轉了一下方向,趴在胳膊上,看向右邊和她隔了一個過道宋希洋。

年級第一的常客,一米八的個子,倒是不低,皮膚有些白,溫潤卻不文弱的男生。嘖嘖,司年好笑的想著,也沒看出有什麽不同來著,怎麽趙仙兒就從初中喜歡到這會兒?

要說司年和宋希洋的關系,也沒有多覆雜,只是因為大家成績差不多,所以兩人從小學一路都是同學過來,沒有多熟,頂多就是見面點個頭的交情。

宋希洋本來面無表情的站著,結果在旁邊那明顯灼熱的視線裏,身體有些僵硬,幸虧他不習慣表露自己的情感,否則就司年那般看法,早就紅了臉。

等到那道目光終於消失了,宋希洋坐下來,舒了一口氣,瞥了一眼低著頭不知道看什麽的女生,抿了抿唇。

“學習委員,衛一欒”

衛一欒頂著旁邊再次打量過來的視線,站了起來,然後習慣性的,將唇角扯了個完美的弧度。

“呲”司年輕聲嗤笑,眼裏隱隱有些輕視,又是這個表情,她這個新同桌可真是不嫌累啊,每天頂個三好學生的樣子,看著真是煩啊!

“團支書,司年”

司年還來不及收回的笑頓時糊在臉上,沃特?!沒毛病吧老朱?!司年很快反應過來,站起來就要拒絕這個差事。開什麽玩笑,就她這勁兒,從小到大老師連個衛生組長就不讓她當,生怕她給別人樹立的不是正面形象影響了別的同學,更別說團支!

結果老朱比她更清楚她心裏想的是什麽,根本不給她開口的機會,立馬念了下一個:

“數學課代表,趙閑”

卡著司年站在那裏不上不下的,差點沒咬破牙齦!最後還是不情不願的坐下來,還在心裏盤算著下課跟老朱說說去。

衛一欒也很意外,司年,團支?

顯然她以為這是老朱為了讓司年乖乖學習的辦法。在現在的衛一欒心裏,司年就是一個不學無術,整日胡作非為的學生。

“物理課代表,鄒白”

聽見這個,司年猛地擡頭,然後又轉頭看鄒白,那笑得呦,那個賤呦……

鄒白也是一件便秘的表情,看到他的臉,司年心裏舒服些了,想找老朱的心思也淡了點,這不還有鄒白陪她呢麽?!趙仙兒之前就是數學課代表,所以她不算!

司年這個人,有點完美主義,這也是她為什麽這麽不服管教成績卻始終名列前茅的原因,要做一件事,就要做到最好。老朱也是知道她這一點,才會放心讓她當這個團支。

安排好班委,老朱大手一揮,男生們就去領書發書了。

寫完名字,司年拿出一個精致的新本,隨便打開一頁撕下來,勾勾畫畫寫著什麽。然後揚手一扔,本來準備扔給趙仙兒,但用力過猛,扔到靠窗那邊一個男生頭上。

司年看那男生從身上拿下來,就要打開,趕忙咳了一聲,想提醒他,趙仙兒早在紙條扔過來的時候就註意到了,也想跟那男生說讓扔回來,結果那男生也不知道是腦子一根筋還是怎麽,竟直楞楞得站起來喊:

“老師,這不知道是誰扔的紙條!”

shit!

司年傻眼兒了,我跟你什麽仇什麽怨啊哥們!

老朱早就看見司年的動作了,本來準備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沒想到還有機會目睹上面的內容,頓時,老朱的目光嗖嗖發光,“拿過來”

那男生說話的功夫打開了紙條,看完之後,支支吾吾半天,也沒過去。

“拿過來”老朱又說了一遍,心裏疑惑,這是什麽意思?不願意交?

班裏其他人也坐不住了,都看向那個男生。而男生好像終於下了什麽決心一樣,看著老朱,說:“我不能給您!”

司年:“……”

其他人:“……”

男生前面的人顯然是個急性子,根本不知道這個紙條是別人傳錯的,只以為什麽不重要的事,怕老朱生氣,趁男生不註意搶了紙條,看也沒看就念了出來:“老豬娶親計——?”念到最後一個字,竟轉了好幾個音,看到下面的四格漫畫,臉色奇特的將紙條奉送。然後狠狠瞪了身後的人一眼,怪不得他不交,這誰敢交?!

……

全班詭異的安靜了三秒,然後哄堂大笑,雖然沒念完,但大家也猜到上面大概內容是關於什麽的了。

司年只覺得臉皮一層一層的掉光了。

老朱看著手裏的畫,神色未變。

班裏的同學顯然不敢觸黴頭,都閉緊嘴,裝作寫作業,偷偷看著熱鬧。

老朱看完,皮笑肉不笑的問:“哦?我想知道,這是哪個同學畫的?”

畫的?

意識到還有配圖,底下坐著的人又有些憋不住了,腦補老朱在上面的形象。

司年從小被自己母後大人訓練的一是一二是二,錯了就站出來認錯,絕不拖沓。所以在全班的註視下,司年站了起來。

衛一欒一直低著頭在寫作業,並沒有多加關註發生了什麽,但心裏更加肯定了自己不答應老朱這個決定有多麽正確。

老朱似笑非笑地看著司年,說:“我看你畫畫畫的挺好的,字兒也不錯,這樣吧,以後咱們班的黑板報你一個人承包了,沒問題吧?”

遇到這種情況司年能怎麽辦?即使知道是個坑,只能點點頭,跳了!

懲罰了司年,老朱心裏舒坦了不少,瞇起眼,治司年這件事不能著急……來日方長,他有的是時間!

於是司年一戰成名,再一次狠狠刷新了在新同學面前的臉熟程度。

好不容易熬到了放學,司年利索的收拾好東西,招呼也不和別人打,走了。

為了方便司年上學,司年的母後秦遠在附近的一個新蓋好的小區裏買了個二層別墅,小區裏非富即貴,還真讓司年見過不少當官的孩子。

這幾年秦遠在首都打拼,和人合夥創立了一個服裝品牌,生意越做越大,所以一直是司年姥姥照顧司年。

老人家雖然生自書香家庭,卻不像有些知識分子一樣清高,反而是一個實打實的老頑童。對司年雖然寵,但絕不是溺愛,所以司年雖然在學校逃課,但不會做一些不能做的事。

秦遠人雖然不在家,但對於司年的成績要求還是挺高的,在每次考完試都讓司年主動把成績告訴她,剛開始司年還糊弄一下,但在一次次識破後的後果下屈從了!開玩笑,你試試第一天知道自己沒考好後,第二天專門坐飛機回來打你的媽!

回家的路上,司年琢磨著,現在秦女士回來了,而且聽她的意思是在她高考之前不走了,咂咂嘴,這也就是說自己放養的生活結束了,更重要的是不能和老朱作對了!

哎!生活啊!

怎麽就這麽沒盼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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