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關燈
剛一到家,陳媽就走過去接過司年的背包,笑著說:“今兒給你做了糖醋小排和可樂雞翅,待會多吃點兒”

司年看了看客廳沒人,問:“我媽不在麽?”

聽了這話,陳媽只微微笑了笑,“當然……”,看見司年雙眼亮了亮,暗自好笑,指了指樓上:“在書房呢”

司年嘴角抽搐的看著陳媽,陳媽是變壞了吧?是吧?

敲了敲門,聽見秦遠說“進來”,司年才進去。看見秦遠正在看文件,司年狗腿的跑過去,嘿嘿一笑,給秦遠捏著肩:“怎麽樣啊秦女士,舒服麽?”

秦遠略略瞟了一眼後面,說:“你分在哪個班?”

“一班”

“班主任呢?”

聽到這話,司年按著秦遠肩膀的力氣不變,可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這要讓秦遠知道了,還不得再聯合老朱對付自己?但不說吧,秦遠又不是一般人,以後知道了有她受的,所以司年只思索了幾秒,就說“朱一城”

秦遠挑眉,似笑非笑的說:“老朱啊?挺好的,我能省心不少”想了想,又加了一句,“還省得你又背著我再找幾個媽”

司年端詳半天,沒看出秦遠有什麽情緒,才松了口氣,立刻搖尾巴表忠心:“哪兒能啊,秦女士,就您這漂亮聰明勁兒,我還去找別人當媽?開什麽玩笑!”

秦遠還能不知道自己女兒的德性?看她現在裝的乖巧,心裏精著呢!反正這次回來也沒準備那麽早就走,教育孩子這事嘛……秦遠皮笑肉不笑的拍拍司年的頭,她有耐心。

兩人說了一會兒話,外面就響起敲門聲,“太太,年小姐,飯做好了”

“好,知道了”秦遠邊收拾東西邊朝司年說“去找姥姥吧,我先下去”

司年走到樓下敲門,“姥姥?我進來了啊”打開門發現姥姥不在房間,司年疑惑的走到客廳,看見陳媽端菜出來,問:“陳媽,姥姥呢?”

“奧,你姥姥最近啊,和淺水灣的張奶奶去參加廣場舞比賽去了”

司年臉直抽抽:“淺水灣?”要是沒記錯的話,淺水灣和家裏住的頤龍灣要隔大半個北京了吧。

“是啊,我勸過老太太,她非說多溜溜對身體好,讓我不要管她,中午也不用等老太太吃飯了”

這時秦遠從廚房出來,聽見陳媽的話,笑了笑,叫司年:“去洗手吧,姥姥不回來了,那就咱們吃吧”

司年邊走邊嘀咕:“要不是跟張奶奶出去了,我都以為姥姥迎來第二春了呢”

“你這孩子!姥姥喜歡玩是好事兒,總不能讓她天天悶在家裏吧”

“是啊,我也覺著老太太多出去走走有好處”

司年關上水龍頭,擦著手跟外邊搭話:“我沒說姥姥出去玩不好,我是想知道啊,這張奶奶到底是什麽人”說到這兒,司年走出去坐到椅子上,看了看飯菜“哇,媽,這頓飯是專門給您做的吧?這麽豐盛!”

秦遠樂了:“不行啊?”

“行行行,沒說不行”說到這兒,司年又接著剛才的說:“媽,你見過那個張奶奶麽?”

“張奶奶?沒有,我剛回來,可能是姥姥新交的朋友吧”

“我也沒見過,你說……這個張奶奶到底是何方神聖,把我們家老佛爺迷的這麽神魂顛倒的,連她的親外孫女都不管了”

“得了吧你,怎麽?吃醋了?”

“那肯定呀,我姥姥呀,那可是最愛我的姥姥呀,我不防著點兒,姥姥都不屬於我了,那我以後拿什麽……”說到這兒,司年突然停了下來,埋頭吃起飯來。

秦遠似笑非笑的放下筷子,“說呀,繼續說呀,怎麽不說了,嗯?拿什麽對付我是吧?告訴你司年,就別想,我既然回來了,姥姥就退居二線,不好使了告訴你”

司年心裏直犯嘀咕,還真是!她就知道……

吃過飯後,司年鎖上房門,狠狠把自己摔到床上,打個滾兒,呼出一口氣,以後的日子不好過了呀……

擡起手看了一眼手表,八點十分,認命的起來翻開書,準備預習一下明天的課程。

分了文理之後課程就輕松多了,司年把手邊的課程表拿過來一看:

語文,數學,英語,物理

看來學校顧及第一天上課,安排的課程並不算很重。司年從書包裏抽出數學教材,翻開目錄,大概了解了一下第一章要講的內容,然後開始預習。

司年預習的速度會放慢很多,瀏覽了這幾天講的內容之後,她在心裏大概做了個估計,區分開重點,然後分配時間和精力去預習。

暖黃色的燈一直亮到晚上十一點,司年已經把該預習的都預習完了,把課本文具都一一收拾好,洗漱完,躺在床上,回想開學這幾天發生的事,覺得怎麽哪哪兒都不順呢!

又想起她新來的同桌,有些氣悶,覺得可能自己上輩子欠了她錢吧,不然怎麽這輩子一見面就不對付。

想著想著,司年就睡著了……

第二天到教室的時候,鄒白趁著沒上課,跑到司年座位旁邊:“我爸昨天問我分班的情況了,一聽是老朱,呵!給他高興的!”

趙仙兒一聽:“呦!這下我們的鄒少爺可不敢亂來了吧”

司年冷哼一聲:“豈止你爸高興”,然後一邊拿書一邊說:“昨兒個兒我們家秦女士呀,由衷的表達了她對老朱的信任之情,從她的話裏我是聽出來了,以後對抗老朱的行動,又艱難了一步”

鄒白一聽,頓時沒了一開始的焉兒樣,有些幸災樂禍:“司年你媽回來了呀!”

趙仙兒也有些同情司年:“你以後要安分點兒了”

司年被他們氣笑了,一拍桌子:“良心都被吃了?去去去!別打擾我學習!”

鄒白憋著笑,一反來之前的郁郁寡歡,高高興興的吹著小曲兒,走了。

別人不知道,他們可是最清楚了,那司年的母親,簡直厲害。想想也知道,能把司年治住的人怎麽可能簡單的了。

司年本來就挺煩的,被他們這麽一嘲笑,心裏更不舒服了。

翻開昨天課本,思緒也不在上面,離上課還有十分鐘,幹脆出去了。

衛一欒看她出去,陷入了沈思。

幾個人的對話她不是沒有聽見,本以為司年是被她媽一個人帶大了,這麽一聽似乎不是?那司年這麽多年一直都是一個人?

衛一欒心裏隱隱明白了一些東西。

看了一眼表,七點五十六,老師馬上就要進來了,司年還沒有回來。第一次,衛一欒認真考慮了老朱的請求。

司年出去其實也沒去哪兒,就是在外面站了會兒,她心裏明白自己到底怎麽了。

秦遠扔下她十多年,雖然從沒有放松過,但她記事兒以來就沒有跟她一起好好生活過,現在猛地回來不走了,還自然而然的接手她的生活,這才導致司年那股子不服管教的勁兒又上來了,覺得怎麽都不得勁,哪哪兒都憋屈。

司年又逃課了。

一逃就是一上午。

一班的人都有些吃驚,更關鍵的是老朱竟然當看不見?太神奇了,於是這麽神奇的事兒,一傳十十傳百的又傳遍了校園。

無人不說一句:

果然是司年!

衛一欒中午去辦公室送作業,敲門進去發現只有老朱一個人,衛一欒把作業放下後,想了想,還是開口了:“今天司年曠課了”

沒想到老朱頭也不擡,回:“我知道”

衛一欒被噎住了,為什麽老朱又不管她了?

老朱寫完一頁發現衛一欒還沒走,有些奇怪:“還有事?”

衛一欒狠了狠心,說:“你不是讓我管她麽?”

老朱這下是真的停下了,擡起頭,認認真真的看了一眼衛一欒:“你想好了?”

衛一欒沒說話,其實她還沒有想好,剛剛說那句話只是一時沖動。

老朱也不在意,又低下頭,邊寫邊說:“昨天她媽回去了”頓了頓,怕衛一欒聽不懂,解釋道:“這麽多年,她一直都是和她外婆生活的,突然多了一個人管她,總得用點方法表示不滿”

衛一欒恍然大悟,原來老朱早就猜到司年會逃課。

“她這麽多年沒有人管?”

聽到這話,老朱停下筆,擡頭看了衛一欒一眼:“怎麽沒有,我剛不是說了麽,她和她外婆生活,她媽也不是不管她,就是生意忙,對她的學習還是很上心的”

衛一欒是從小生活在爸媽疼愛的環境下,根本想象不出來這麽多年沒有父母在身邊的感受是什麽樣,但只這麽一聽,她就覺得司年這些年一定不好過。

想清楚之後,衛一欒冷不丁開口:“你說的那件事,我答應了”說完便轉身走了。

卻沒有看到在她轉身的那一刻,老朱眼中得逞的笑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