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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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年磨磨蹭蹭的走在後面,趙仙兒拍拍司年的肩膀,小聲說:“老朱真是有效率啊,竟然把座位表都排好了”

司年聞言看了一眼老朱,“他這是閑得慌,要不然能沒日沒夜的盯著我?我都懷疑這次我被到一班就是他搞得鬼!否則就我倆這相看兩厭,他能舍得讓折磨對象去別的班?”

鄒白在兩人後面,聽到這話也湊過來:“哎,還別說,老朱還真能幹出這種事兒,不然咱仨在一起的概率怎麽也要1/8了吧,哪兒那麽合適”

三人說著話的功夫,就出了教室。

趙仙兒惦著腳往裏看,說:“你們說,老朱會怎麽排?按成績?”

鄒白不以為意:“甭管怎麽排,反正咱們仨肯定不在一塊,說不定都相隔千裏”

趙仙兒停下動作,疑惑的看了旁邊一眼,然後扭過去和兩人說:“哎,你說咱們的新同學和老朱認識麽?”

鄒白也看了衛一欒一眼,說:“說不好,不過老朱那種油鹽不進的人,就算是一家人,成績不夠格,照樣不會讓她進來”

司年聽到這裏,呲笑一聲:“不過是個乖乖女罷了,也值得你們這麽挖料”

鄒白不懷好意得笑笑:“話是這麽說,但她長得還真好看,剛才李瀟文他們還說就這模樣,要是再把頭發留長點,絕對清純,妥妥又是一女神,到時候你這個校花可就保不住了!”

話音剛落,老朱就從裏面走出來:“都排成兩排,門左邊一列右邊一列,門口這兒空出來!都快點!”一群人迫於老朱的淫威,都迅速排好,一列在門左邊靠著墻,一列在門右邊靠著墻,兩列面對面站好,“我喊一個進一個,都安靜!”

“趙淄博”

看到一個男生從對面那列隊裏走出來,進了教室,司年扭過去悄聲跟鄒白說:“別說男生弄得排名根本就是少部分人的審美,就說她那模樣兒,短發絕對比長發更招人喜歡,又有什麽好比較的?”

趙仙兒立馬讚同:“就是,女生模樣兒怎麽樣哪是你們說什麽就是什麽的,再說了,那新來的明顯和司年不是一個品種!根本沒有可比性好吧?這麽品頭論足的,倒也不見他自己好在哪兒啊!”

鄒白自知說錯話了,立馬繳械投降:“姑奶奶們,我不過說了一句玩笑話,人家也沒說那新來的什麽,再說了,別的男生說什麽我也管不著啊,犯不著為個新來的跟我置氣吧!”

其實也不怪兩個人這麽懟鄒白,李瀟文以前和司年他們是一個班,最愛評論女生的長相,然後做個比較,時間長了,班裏人都不怎麽願意跟他說話,覺得他這人太沒品。但他也從來不在意,反而說的起勁兒。

有一次和別人說陳雙雙人高馬大,長得活像個絲瓜,被司年聽見了,直接把他書包拎出來甩到了女生廁所,後來李瀟文再說別人時也不敢當著司年的面兒,但背地裏卻說過不少司年的壞話。

“衛一欒”

司年瞇著眼看著新來的同學從對面走進去,壓低聲音威脅鄒白:“他那種人,你離他遠點兒,不然到時候什麽臟啊水兒啊的都敢往你身上潑!”

鄒白知道司年說的是實話,點點頭,“我跟他本來就不說話,他又不是不知道咱們在一塊兒玩……”

“司年”

沒說完,老朱就在裏面喊司年的名字,司年沖鄒白“嗯”了一聲,進去了。

老朱站在講臺上,瞧司年進來了,想到自己的安排,哼哼陰笑兩聲,指著中間第三排的一個空位,“你坐在那兒”

又是這種笑!

老朱不會利用自身職權,和她玩陰的吧?!

順著老朱的手指看過去,三秒過後,眼睛周圍的皮膚快速抽搐!反應過來時,立馬瞪向老朱,剛準備開口要求換個位置,就見老朱微微一笑,悠然的說:“這次咱們班同學的座位都是我精挑細選,縝密思索的結果,如果不滿意的話,可以,和家長一起來給我提供五個必須換座位的理由”

聽罷,司年閉緊了嘴,像腳下踩著老朱一樣,憤恨的走向給她安排的位置。而後面的老朱,在得意的笑啊!

“王連!”

司年把東西整理好,環顧了一下周圍,呵,她是不是該謝謝老朱,為了給她排個‘好’位置,可真是費了不少心力啊!前後左右都是三棍子打不出個屁來的悶蛋!

莫名的,坐在司年周圍的人都齊齊打了個噴嚏。

司年瞥了一眼旁邊的衛一欒,老朱似乎很看好這個新同學啊……司年砸咂嘴,難道兩人真的認識?嫌偷偷看不舒服,司年幹脆就光明正大的撐著頭,歪著看她,老朱把這麽個乖乖女安排在自己身邊是想讓自己向她學習麽?冷笑一聲,不知道該說老朱太輕敵了還是太相信她旁邊這個人了。

從小到大,這一招老師們已經用爛了,反正最後不僅沒有對她有一絲影響,反而她差點把別人帶‘壞’,挑挑眉,這細皮嫩肉的,打個架都不敢下手,以後要是真被自己帶壞了,可不能怪自己啊,不過嘛……她並不喜歡這類的人,而且她這新同桌一看就是擅長偽裝,而且願意裝好學生,這讓司年尤為不恥,幹脆決定不理她!

唉……她怪不成老朱,暗自吐槽下她的新同桌還是可以的!不過想起老朱,司年幽幽的又將視線轉移到講臺上老朱的臉上,以為這樣就能唬住她麽?那老朱也太小看她了吧!

司年想通了,也就不再為難自己了,歡歡喜喜的轉過身自己玩自己的。

感覺到旁邊的人終於不再盯著自己看了,衛一欒這才松了口氣,身子僵硬的動了動,這個新同桌真是……如果不是知道她是司年,說不定她就以為自己碰上同類了,再加上她這樣子本來就是她喜歡的類型,可這一切的前提是她不是司年!

在初二的時候,她就已經知道自己的性向和別人是不一樣的,她喜歡女生。

知道這件事也是個偶然,她只是發現自己好像註意女生多一點,這本無可厚非,可是正好那幾天她的表妹神秘兮兮的拉著她和她討論同性戀的問題,她當時只是驚訝了一下這個從小生活在國外的表妹思想的開放性,並沒有當真,可是當她表妹走了以後她又去查了一些資料和案例後,心裏隱隱有一些想法成形,可畢竟也不敢完全下決斷。

思來想去,她最終告訴了父母她對這件事的考量,並讓他們幫忙專門找了一個心理醫生咨詢了這方面的事後,才終於確定自己的確是同性戀,接受也沒有多難,就是她父母唉聲嘆氣了一段時間,後來知道是天生的,也就沒再提過了,當然,這也是她那麽利落就告訴父母的原因,有心理醫生的專業評價,他們接受起來比以後更容易一些。

想到這裏,衛一欒又無意識的捏了捏太陽穴,她早就聽說司年的大名。

老朱按輩分論,算是她的大伯,在決定轉來這裏之前,老朱就拉著她說明了一下司年的基本情況,並表示了他的想法,衛一欒在所有人面前一直扮演著懂事成熟,完美無缺的形象,可是偏老朱知道她不是這樣的,一個能在初二做出那種事兒的人,怎麽可能是表面上這麽簡單!所以希望她能在某種程度上管一下司年,甚至多跟她接觸。

衛一欒當然知道司年是誰,托老朱兒子的福,她們家都知道老朱帶了一個囂張跋扈的女學生,這個女學生雖然學習拔尖,但逃課打架無一不做!

所以在想衛一欒心裏,司年已經被貼上了壞學生的標簽,想起那麽一個女生,衛一欒腦海中就勾勒出一個小太妹的樣子,更不願意給自己找麻煩,直接拒絕了。後來無意間聽見老朱和父母的談話,說起司年,母親有些疑惑,問死老朱為什麽要這麽幫那樣一個學生,老朱沈默了好久,才緩緩說出來壓在心口的原因。

原來老朱畢業後剛到這個城市的時候,全身上下值錢的東西加起來都超不過五百,不過那時候年輕,也不知道現實有多殘忍,只覺得自己有抱負有理想有能力,怎麽不能闖出一片天地,可現實狠狠得打了他一巴掌,他只是個剛畢業的毛頭小子,沒錢沒勢,進不了什麽好學校,甚至高中根本不要他這種大學生。老朱只覺得這一切不過是磨礪罷了,只要自己咬咬牙,沒什麽過不去的。

後來老朱重振信心,高中不行,就去初中也行,後來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初中,剛進去,也不能直接代課,只能跟著師傅學習,老朱以為只要自己慢慢熬,總有一天會好的。

可是事與願違,他確實做的不錯,學校定了他是優秀講師,他的確很高興。可當天晚上,他就被人拉到巷子裏往死裏打,要不是司年的父親從那裏經過,他也許已經死在那個昏暗的巷子裏了。

那群人一看有人來了,覺得也差不多了,扔下幾句話走了,大概就是覺得老朱不自量力搶優秀講師。後來司年的父親把他接到家裏,住了一晚上,第二天了解了情況以後,就說他認識附中的校長,會幫忙問一下有沒有機會讓他去試一下。

他如願進了附中,並漸漸成了最有名的主任,也開始有權貴找他開小竈,可他卻一點都沒有了當時剛來北京的激動。嘗試過各種方法找司年的父親,但好像故意躲他似的,就連校長都不告訴他司年父親的下落,直到司年來報道,看著父母信息那一欄,他的欣喜還沒有落下,就被狠狠打擊了。

校長見瞞不住了,才松了口,把一切都說了。原來司年的父親在幫了他後,為了讓老朱安心上班,便不讓校長透露他的任何消息,沒想到第二年他就意外去世了,只留下還懷著身孕的妻子一個人撐起那個家。

當時司年的父親幫他的時候還沒有結婚,自然這件事也只有兩人知道。老朱在床上翻來覆去想了好幾天,最終還是沒有去找司年母女倆,但從那天開始,老朱就對司年很嚴格。

聽到這裏,衛一欒沒有出聲,回了自己的房間,平躺在床上,恐怕那個司年她自己也沒有想到她和老朱之間有這麽多牽扯。

想起這些事,衛一欒只覺得郁結,在來到這裏之前,她根本沒想到司年長這麽個鬼樣子!這會兒的小太妹都長得這麽好看了?!都說相由心生,她這個同桌好看的有些逼人,性格也一樣。衛一欒抿了抿薄唇,反正她也沒準備和她有什麽牽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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