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課。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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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吹頭發的時候，我爸媽給我打電話過來，問我要不要出去吃夜宵，這家酒店不遠處就有個很出名的街，晚上特別熱鬧。
我失笑，“不去了，你們去吧。”
真是……這麽冷還出去吃夜宵，也是很會過日子了。
出門住酒店的話，我有個習慣，就是自己帶床單。
一個人住的單間，兩米的床，我帶的是一米五的床單，我從行李箱裏拿出來，然後把被子掀開，把床單鋪上去。
還在鋪的時候，又接到鄒雲端的電話。
我:“還沒睡？”
現在已經十點過了，按照以往的作息，現在她應該都睡下了。
“沒。”鄒雲端聲音很輕，“學姐你在做什麽啊？”
我開了免提，把手機放床頭櫃，“正在鋪床單呢，我不太放心酒店的，一般出門都會自己帶上，比較薄，挺方便的。”
我問她:“那你在做什麽呢？”
好像這樣子很日常平常的閑聊永遠都不會覺得足夠一樣，我特別喜歡跟她聊這些。
不過之前近一個月的時間裏，我跟她也是手機聊天，現在也是，但是我們已經在一個城市了啊，明天又可以見面了。
“在給你打電話。”鄒雲端說，“然後想說……”
她咳了咳，聲音放低了一點，問:“學姐你真的是在雲城吧？”
“啊不然嘞？”我已經鋪好床單了，重新在床沿坐下，我揉了揉頭發，拿過手機，“傻不傻啊你。”
是的呢，就在幾個小時前，我也不知道這是不是夢呢。
都傻，我忍不住咧起嘴角。
又說了一會兒，我催促她:“你快睡覺了，明天早上我來接你。”
“好～”尾音上揚表示她很愉快了。
我說：“明天見。”
“學姐。”鄒雲端又喊我了，她語調輕柔，“認識你真是太好了。”
過了會兒，我關了燈，已經要睡著了。
手機又在黑夜裏被振動到屏幕亮了起來。
被子的味道不太好聞，我只拉到了領口，我虛著眼睛摸過一旁的手機。
解鎖，然後靠習慣把亮度調低了一點，我才點開消息來源——微信。
不會是鄒雲端發的，她肯定已經睡著了。
果然不是她，是秦安發的。
秦安:【衛凝】
秦安:【你睡了沒？】
秦安:【我今天聽了鄒雲端的事情到現在都有點喘不過氣來。】
他叨叨到這裏就沒發信息了，我眨了眨眼睛，想要關掉手機睡覺，但還是回覆了:【所以到底什麽事？】
我擰著眉，怎麽想也想不出當初鄒雲端發生了什麽事情。
難道是……早戀？然後跟男朋友，哦不，這個存疑，或許是女朋友？然後分手然後傷心難過到休學？
我思緒就這樣飄遠了。
說起來，我根本不知道我是不是鄒雲端的初戀呢。
但是吧，她又不是我的初戀，所以我是沒什麽立場去希望去要求我是她初戀的，雖然對我而言她是我的初戀了，我以前不懂心動，現在有了第一個喜歡的人，可不就是初戀嗎？
我並沒有對此耿耿於懷，我只是……只是難免感到一絲迷茫。
鄒雲端的曾經我又不在場，數數我才跟她認識四個月左右而已啊。四個月，從最開始陌生人到現在的戀人，我對她的了解依舊不夠。
最起碼的，連她休學的原因我都不知道，還在這裏腦洞大開。
前男友？前女友？還是其他？
是什麽事讓秦安聽了之後覺得喘不過氣來？
作者有話要說： 周五好~
☆、62.
第二天早上我醒過來的時候，看著天花板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我現在沒有在亓城，而是在雲城，在昨天來到了鄒雲端在的城市。
想到這個，我立馬掀開被子洗漱，刷牙的時候看著鏡中自己嘴邊白色的泡沫，我咧了咧嘴，又挑了挑眉。
很明顯的我心情很好，理由已經不用講了。
好到我爸媽給我打電話讓我出去吃早飯的時候，我一接聽他們就聽出來了。
我媽：“今天心情這麽美麗？”
我正在收拾著行李箱，昨晚弄亂了一些，我又開的免提：“是啊，離過年越來越近了嘛。”
我媽怎麽可能信，但她也不拆穿我，“快過來吃飯了，出門往左這邊。”
我頓了頓，“媽，我今天跟朋友約好了出去吃。”
就是鄒雲端昨天在車上給我說的那家她每次一回家都會去的粥店，我昨晚就跟她說好了，反正天冷，早上喝粥很好啊，而且我去接她很順路。
“……”我媽沈默了兩秒，“你過來，把昨晚跟你朋友拍的照片我看看。”
我：……
我：“好。”
我把項鏈盒裝進一個小袋子裏，然後又小心翼翼地裝進書包，書包裏很空，這樣子也看不出來什麽。
我媽想要看照片自然是想要看看對方到底是男生還是女生吧，我舔了舔唇，不知道這算不算欺騙。
是女生無誤，但是是我對象也無誤啊。
我覺得我爸媽看見照片也不會懷疑其實照片中那個漂亮的女孩子是我女朋友的，也不會想到他們女兒喜歡的是一個女孩子。
我悠悠嘆口氣，有時候覺得，如果我跟鄒雲端不是一個性別的話，其實我想的會不會沒有這麽多呢？
這也不能說是煩惱，因為我跟她在一起的日子裏我感到很開心很快樂，除了有時候突如其來的這些社會的現實的想法有點使我不知所措。
這應該被稱為什麽我也不太知道怎麽形容，反正還是舊策略老辦法：等到以後可以養活自己再攤牌也不遲。
現在的我買禮物都花的是我爸媽給的錢，我想了想，要是沒了他們的錢的話，那我可以過的跟現在一樣滋潤嗎？
有點難。
我把房卡拿上，然後出了房間。
果不其然，昨晚我跟鄒雲端拍的照片我媽沒有別的反應，只是感嘆：“這姑娘挺俊的。”
“那是。”我拿回手機，內心又添加了一句“畢竟我女朋友啊”。
照片上的我跟她在她家小區外，白天停車的那棵樹枝上掛著很多彩色的小燈泡，正在閃爍著變換顏色，我既然跟我媽說了出來要拍照，不拍也說不過去不是嗎？
我媽又問：“今天也是跟她出去玩嗎？”
我點點頭，理所當然地道，“是的啊，跟她一起，大學認識的學妹，直系的。”
“註意安全。”我爸在一旁關心的道。
“會的。”我笑，“那我出去了啊，您們也好好玩。”
謹遵我爸媽一而再再而三的安全強調，我開車開得很穩，不過到鄒雲端家小區門口的時候已經九點五十了，比預計的時間晚了十分鐘。
我在路邊停住了，鄒雲端拉開車門坐進來。
我看著路，“等很久了吧？抱歉哈。”
我一般都不會遲到的，而主要是對雲城路況不熟悉，再加上早上又有點堵。
“沒有。”鄒雲端把圍巾取下來，“學姐，早上好啊。”
我抿唇笑了笑：“不早了啊，都要十點了。”
“要珍惜能夠跟你面對面說早上好的時候。”鄒雲端的聲音離的很近，“你都快要回去了。”
我啞然失笑，“雲端啊，你這樣的話會讓我有點不想回家了。”
前面紅燈了，還有三十多秒。
我這才轉過頭看著她，看見她正手正撐在車窗處，支著腦袋望著我。
眼睛眨了眨，長睫快速地合在一起又分開，然後彎起泛著光的眼睛，但她不說話，就這麽看著我，又調皮又可愛還帶著情意地看著我，而且唇角微揚，本來我就覺得她的唇形特別好看，現在又多了更多的吸引力。
我也跟著不說話，但被她這樣的眼神看得忍不住臉燒了起來。
明明應該都習慣她時不時就撩我的時刻了，但每次依舊忍不住心跳加速。
很快三十秒過去，我繼續開著車，我說：“你剛剛幹嘛啊？”
“在試試美人計有沒有用。”
“哈？”
“有用的話，學姐你是不是可以再多待待呢。”她不等我回答，微微蹙眉接著說，“開學也太晚了。”
目前擺在我們兩個面前的最大的問題就是距離，而且我們兩個……這是熱戀期吧？想要時時刻刻都見著她，而心裏也一直念著她，這算是了吧？我以前不懂也不在意這些，但現在當然是很在乎了。
紀念日，情人節，這些我都很在意。
而這次出來見她，已經是我意料之外的事情了。
我心裏告訴自己該滿足的，要知足，但看見鄒雲端這種思想立馬跑九霄雲外去了。
什麽滿足什麽知足，都是放屁。
但是除了內心嚷嚷兩句以外，我也沒別的辦法了。
我只能回覆她：“是啊，我要早點去學校了。”
這樣，就又可以見到她了，然後除了放長假，其餘時候我都不會跟她隔多遠的。
今天一整天都跟她待在一起，我昨晚做了些攻略，今天可以去雲城比較有代表性的地點去看看。
於是第一個地點定的是人民公園……
我說了這個計劃的時候，鄒雲端伸出手揉著我的臉，“你們亓城不也有公園嗎？怎麽一來這裏要去公園？”
她的手微涼的，我抓著握住然後哈了哈，給她暖暖，然後假裝很兇地反問，“有意見嗎？”
“沒有沒有。”她笑個不停。
雲城作為雨省省會，自然是發展的很好，春節越來越近了，新年氣氛也越來越濃。
人很多，有時候很擠，我一路牽著鄒雲端的手慢悠悠的走。
人民公園是環形，四周幾乎都是草地，中央有個巨大的噴泉，一會兒噴一次，接著就有小孩子的歡呼聲，緊隨其後的又是家長們的叮囑。
有穿著情侶裝的情侶正舉著手機自拍，也有拿著自拍桿在說話的網絡主播，很熱鬧，還有的只是形單影只安靜的坐在長椅上曬太陽的。
是的，今天雲城出了太陽，暖洋洋地撒在身上，很舒服。更讓人感到舒服的還是就因為跟鄒雲端在一起啊。
公園裏有一條小河，河兩邊都是樹，而盡頭那裏有一顆雲城很出名的千年老樹，上面掛著許多許願的紅帶子。
是的了，這就是我來這裏的最重要的目的了，在網上看了許多說這裏有用的我立馬就信了。
道路並不寬敞，而且人多顯得挺擠的，路中央的長長的小河裏的鯉魚不時的飛出水面，還有人買了飼料正站在護欄外給魚撒料。
有細碎的陽光投在我們身上，我看著仿佛被鍍了一層淺淺的金色的鄒雲端，不禁笑，“誒，小鄒啊，你這樣讓我覺得很像……”我裝作思考的樣子。
“像什麽？”
我哼唧兩下，“像金毛。”
鄒雲端：“……886。”
我連忙重新拉過她的手咯咯笑了兩下，跟她聊了一路，心情煞是美麗！
前方已經在排隊了，我歪著身體看了看，然後朝鄒雲端道，“這千年老樹人氣真高。”
鄒雲端揉了揉我的頭發，嘆口氣，“所以我也是第一次來。”
“第一次來？”我眨了眨眼睛，疑惑地道，“你在這裏住了十九年還第一次來這裏？”
“這個倒不是啦，而是第一次要來許願。”鄒雲端又理了理我的圍巾，邊理邊解釋，“上一次來的時候，這裏都沒什麽人，因為不是周末也不是什麽假期，然後我只是路過了哈哈哈，繞著這條河轉了一圈。”她說，“以前也是，只是看了眼而已，我不怎麽信這些。”
“為什麽不信？”我覺得我這個問題傻不拉幾的。
“這些只對有信仰的人才有用。”鄒雲端說這話的時候帶了點別的情緒，我也不知道是什麽，“我沒有信仰。”
我點了點頭，表示理解，但又有新的問題，“那……”我咬了咬唇，“你會覺得現在是在浪費時間嗎？”
她不信這些，而我卻拉她來這裏，還排著長長的隊伍。
鄒雲端好笑的看著我，然後伸手敲了敲我的額頭，她又嘆息一聲，“我的學姐誒，你怎麽那麽笨。”
“……”我捂住額頭，可憐巴巴地望著她。
“如果跟你待在一起都是浪費時間的話，那我寧願浪費到老呀。”
我不得不再一次承認，鄒雲端的情話效果簡直致命，我又一次紅了臉，然後輕咳了一下，伸出手從她敞開的衣服進去，手指點著她的背，然後攬住她的腰。
我靠著她，我說：“我冷。”
“那你抱緊點。”她不拆穿。
“好的。”
隊伍在前進著，我們兩個前面也是一對情侶，一男一女一直在摟摟抱抱甚至還時不時親一親，比我跟鄒雲端膩歪多了，也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是一對似的。
我看了眼鄒雲端，她也看著我，然後我們對視一笑。
話說秀恩愛什麽的，我並不介意在公共場合秀的，但我覺得吧，太過了就不行。
要我跟鄒雲端在這麽多人面前接吻，我做不到。
原因不是因為我們兩個都是女生，而是我內心覺得吧，我的鄒雲端接吻的時候我都沒看過她什麽樣，被別人看去的話我會很不舒服。
當然了，我沒看過因為她正在跟我親啊。
終於，在排了差不多四十分鐘以後，終於輪到我們兩個了。
紅帶子的首尾系著小小的看起來還算精致的石頭，為了方便扔上樹不掉下來，而且這裏據說是只有一次性扔成功了才靈驗，而且情侶的話不能分開買，只能買一條，然後各寫半邊。
我們買了以後，一人取了支筆，然後對站著彎腰寫想要寫的，而且不能互看，否則也不靈驗。
寫完以後，我看著鄒雲端的臉笑了笑，她也笑:“笑什麽？”
我把筆放下，“沒什麽，看你好看。”
樹是老樹，很龐大，枝幹很多，現在沒什麽葉子，樹上掛了許多的紅帶子，地上也掉了很多，有的已經沒了鮮紅的顏色，黯淡的色澤告訴我們這個帶子已經過了很久了。
不知道許願的人願望有沒有實現，有沒有做到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我希望是的吧，因為我也希望我的願望可以達成。
我拿著紅帶，在手裏甩了甩，“biu～biu～”我自帶音效，然後看著它一下掛在了枝幹上，跟著旁邊的小石頭一起晃了晃。
鄒雲端也望著剛剛我們甩上去的那條帶子，她口中喃喃道:“學姐。”
“嗯？”
“我現在有點信這個了。”她轉過頭看著我，彎了彎眼睛。
“必須信啊。”我拉過她的手，跟她往外走。
下午我們就去逛街了。
在學校的時候，經常跟鄒雲端一起上下學一起吃飯，但還沒有逛過街。
攻略上寫的一些游玩的實在地方太遠了，我跟鄒雲端都不願意去，還不如就好好走走逛逛。
“您好，請問喝什麽？”走累了，我們進了一家奶茶店，又排了會兒隊才輪到我們。
我說:“養樂多綠，加椰果，三分甜，兩個中杯，謝謝。”
“好的，請稍等。”服務員掛著招牌微笑。
“學姐。”鄒雲端湊近我，“你故意的吧？”
我裝傻，“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鄒雲端哼哼兩下。
“都打包。”我又對服務員說。
“好的。”
剛買好奶茶出了店，鄒雲端的電話響起來了。
我拿過她手裏的袋子和奶茶，她皺著眉接聽。
“不來。”
“不去。”
簡短的四個字後就掛了電話。
我在一旁看著她越發冷冽的神情微微怔住。
鄒雲端把手機放進兜裏，然後接過我手裏的東西，“我們走吧。”
我點點頭，試著開口問她，“剛剛……”我頓了頓，“你們高中班級聚會的事情？”
“不是上次那個。”鄒雲端斂著眉眼，“是以前的班級。”
“誒？”
“學姐。”鄒雲端說，“我以前休學過。”
“嗯。”我知道啊，也就這兩天才知道的。
“所以待過兩次不一樣的班級。”
“嗯。”
我等著她繼續講，但她沒再說什麽，只是說，“好累啊，我們可不可以去椅子上坐坐？”
然後就在空著的長椅上坐了下來，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
本來我今天已經在故意忘記昨晚的事情了，秦安話說一半就跑，到現在也沒跟我講具體發生了什麽。
今天跟鄒雲端待一起，我就想著，要開心，不要被這些事情影響了，畢竟時間短暫，好好珍惜啊要。
但……剛剛鄒雲端的那副樣子又讓我內心開始感到不安了起來。
鄒雲端自己說她休學過，那原因呢？不告訴我嗎？
是不能說不想說不方便說還是……只是不想告訴我呢？
我沈默著喝著奶茶，是不是因為甜度不夠，讓我覺得還有點苦澀，苦澀到我難受，有點喝不進去。
我看著鄒雲端，感到異常的委屈。
我鼓起勇氣，出聲問她，“那你當初為什麽要休學？”
鄒雲端溫柔地看著我，我手裏握著的奶茶力度大了一些。
我緊張，難以克制的緊張。
是我昨天胡思亂想的那樣嗎？
我垂著眼，不知道要怎麽去阻止又跑開的念頭。
鄒雲端還是沒有回答，而且她的手機又一次響了起來。
我看著她又皺著眉頭，然後掛斷了電話。
我問:“為什麽不接？”
“不想接。”鄒雲端眼眶漸漸紅了起來。
但電話又一次打了過來。
鄒雲端咬著唇，有點掙紮。
我把手放在她手背上拍了拍，“不想接就掛掉吧。”
所以到底原因是什麽呢？讓她這麽抵觸去參加班級聚會。
“學姐。”鄒雲端沒接，把電話掛斷，然後轉過頭看著我。
我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臉，問她:“怎麽了？”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的以前呢？”鄒雲端抓住我的手回問我。
我點點頭，老實承認，“當然好奇啊，我不知道你以前有沒有談過戀愛，喜歡的是不是也是女孩子，好多好多我都想知道。”
“沒有談過戀愛，只喜歡你。”鄒雲端回答了我的問題。
“噢。”我點點頭，“知道了。”果然我是胡思亂想。
“還想知道別的嗎？”鄒雲端說，“我都可以告訴你。”
我搖搖頭，又點點頭，問她:“為什麽不去班聚？”
“為什麽啊……”鄒雲端挑了挑眉，接著笑的有點悲傷，沒有下文了。
我把頭靠在她肩上，又聽她慢慢的說，“他們啊，想要得到我原諒。”
“他們是誰？”我問完又才想起，“你那些同學？”
“嗯。”鄒雲端苦笑一下，“學姐，你說，既然當初敢做出傷害別人的事情就得有點心理準備啊，現在這樣想要得到受害者的原諒算什麽呢？”
“算什麽呢。”鄒雲端又悠悠地重覆了一聲。
作者有話要說： 上章有個小夥伴猜對了
小鄒遭受的就是校園暴力
關於這個有點沈重
如果覺得接受不了過個兩三章再看吧
非常抱歉
☆、63.
我後悔了，後悔問她這個問題了。
看她眼眶微紅我的心仿佛被針紮著，我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但我也不想再問了，至少我不敢再當面問她了。
鄒雲端也沒說話了，她微微擡著頭看著天空，過了會兒，鄒雲端說：“學姐，我們晚飯吃什麽？”
“我找找。”我吸了吸鼻子，一只手拉著她的，另一只手翻著手機。
晚上九點，我把她送到小區門口。
還是那顆大樹下，樹上掛著的小燈泡依舊在閃爍著，五彩斑斕，很是好看。
只不過跟昨晚不同的是，多了一個等待的人。
“意意。”我對著站在小區門口的人喊了一聲，然後看著小孩慢慢走過來。
吃飯的時候意意給鄒雲端打電話，說想要見見凝凝姐姐，鄒雲端自然是沒異議，說那你在門口等我們，很快就回來了。
意意果然在門口等著了，戴著個小兔帽子，穿的厚厚的，腳下踩著一雙靴子，整個人看不出具體體重了，不過小朋友的臉還是跟之前一樣沒什麽變化，粉雕玉琢的，白白凈凈的很好看。
“凝凝姐姐。”意意聲音稚嫩，朝我露出燦爛的笑容。
鄒雲端在一邊伸手揪了揪她的兔耳朵帽子，“啊，不叫我啊？”
我笑：“哈哈哈意意別叫她，你姐姐傻乎乎的。”
鄒雲端搖頭嘆息：“太過分了。”
我微微彎著腰，看著眼睛像葡萄一般的意意，“明天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出去玩？”問完我才覺得不妥，轉頭看著鄒雲端，“出去的話能帶她嗎？”
小孩子嘛，要更加註意安全。
“可以啊，這小鬼頭巴不得天天往外跑。”鄒雲端說，“我伯伯他們對我堂姐還有意意都是放養的，只要意意不是一個人出去玩就好，跟我和你出去是沒關系的。”
“噢好。”我點點頭，再次詢問意意，“要不要一起？”
“好啊好啊。”小朋友笑的單純。
“不過……”鄒雲端扯了扯我的袖子，表情委屈，她微微湊近我在我耳旁道，“為什麽要帶上意意啊？”
我側過頭，捏了捏她的下巴，也跟她咬耳朵，“跟她打好關系啊。”
鄒雲端挑了挑眉，表示她知道了，“那行，那就勉為其難地帶上她吧。”
意意：“……”
鄒雲端一笑，再次揪了揪她的帽子，“不去嗎？想要留在家寫作業嗎？”
意意：“要去要去。”
已經在這裏待了有好幾分鐘了，鄒雲端拿看了看四周，天氣原因，晚上出來的人真的少的不行，鄒雲端用手背摸了摸我的臉，然後說：“那學姐你回去吧，註意安全。”她眨了眨眼睛，“到酒店了給我發消息。”
“嗯。”我點點頭，“會的。”
我說：“那你們先上去吧。”
“好。”鄒雲端眉眼彎彎，“明天見。”
“凝凝姐姐拜拜。”意意朝我揮了揮手。
回到酒店的時候，我又提著禮品袋子，我今天都沒有找到合適的時機送出去。
我爸媽還沒回來，打電話過去他們帶著醉意說今晚不回來了，在老朋友家住下了。
電話掛斷以後，我失笑，“那我怎麽辦啊？”我一個人住酒店啊！我還是第一次這樣子，以前都跟姜俞禾一起的，起碼不會感到孤單，雖然在學校也是一個人住，但這不一樣啊。
我爸媽也是真的挺放心我的，而且這家酒店治安那些挺好，所以才覺得我一個人也沒問題。
我吐出一口氣，看了看房間，聳了聳肩去洗頭洗澡。
吹頭發的時候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我抓著還有點濕潤的頭發去床頭拿起來，是秦安打的。
這個秦安，我現在看著他消息就生氣。
昨晚的消息到現在都沒回我，這下好了，又給我打電話過來，是不是想要又說一半就跑？
我氣呼呼的按了接聽，但我語氣明顯不好，“餵？幹嘛？”
秦安在電話那頭笑了笑，“你吃炸/藥了？”
我：“滾。”
“別氣了，我要跟你說正事兒。”秦安說，“關於你家雲端的。”
我：“那你說吧。”
秦安：“你現在是在xx酒店是不？”
我之前給他說過來著，我：“嗯。”
“那你現在能出來嗎？”秦安那邊有風聲，“我現在在外面，這事兒當面說比較好。”
我看了看時間，已經十點了，“現在有點晚了，出去不安全。”
“那我去接你？也把你送回去。”
我想了想，“也行。”
我不敢當面再問鄒雲端，但跟秦安交流是沒問題的。
她的事情在我心間就像有只貓在抓一樣，讓我覺得癢，克制不住的想要知道。
最後我跟秦安在一家賣燒烤的小店坐下來，他去點了兩盤菜，然後自己拿開瓶器開了兩瓶啤酒，給我倒了杯。
我擺手：“不喝。”
秦安：“好吧。”
鄒雲端已經跟我說晚安了，在我洗澡前。
我說：“你這麽晚出來你爸媽不說什麽嗎？”
“他們啊…”秦安搓了搓他的臉，“他們出去打牌去了，這麽晚不會管我的。”
“哦。”我說，“那你打算什麽時候去學校？”
我們寒假放到二月二十四號，現在還有半個月，這麽算起來，好像剩的時間沒有多少了。
“二十一號，你呢？”
“還不知道，差不多吧。”畢竟12號就得回家了，想要跟鄒雲端見面也就只能開學的時候了。
“唉。”
“唉。”
我們兩個一起長長的嘆息了一聲。
我讓老板給我拿了瓶熱的豆奶過來，然後倒在杯子裏，握著杯子暖手。
店裏沒有空調，外面的風聲呼呼地響著，偶有幾個行人路過。
“衛凝。”秦安表情嚴肅，“我以前吧，覺得我挺慘的了，你想啊，我是個同性戀的事情被我同學嘲笑了，這還不算，還有人來以此欺騙我，接著又被帶去看心理醫生……”秦安越說越淒涼，他拿起杯子咕嚕咕嚕就把一杯啤酒喝完了。
我沒說話，默默的又給他倒上。
“但是我在一中的時候也還是有朋友的，當時情況多慘啊，但也交到了兩個朋友，只是後來我轉學了，他們還在一中讀書。”
“一起聚的時候，什麽都聊，聊各自的生活，聊以前高中的時候，然後就聊到了你家雲端。”
秦安看著我，“以前在一中的時候，剛開學的時候，重點班有個粉毛很惹眼，重點班的，一中重點班代表什麽，代表的是一只腳就跨入全國前十大學的大門了。”
我點點頭，“鄒雲端好歹也是我們學院理科第一。”
“鄒雲端就是重點班的那個粉毛嘛，不過那時候我也只知道她名字，還有她發色，後來我轉學了印象就模糊了許多。”
“我聽我那兩個朋友說，在高二的時候，一中出了大事。”秦安撓了撓他的短發，“以前都沒聽他們說起過，這次卻湊巧就講了。”
我心裏緊張不已，喝了口豆奶，問他：“所以……什麽事？”
“你家雲端……”秦安小心翼翼地道，“被人捅了兩刀。”
“什麽？！”我音量直接拔高，引來周圍客人們兩秒的註視。
我咳了咳，顫抖著聲音問他：“怎麽回事？”
居然被捅了兩刀，我想都不敢想。
秦安說：“他們也不知道具體的，只說當時這件事鬧的很大，然後學校開始封鎖消息了。”
秦安露出無奈的眼神，“你知道的，名校嘛，為了保住自己的聲譽什麽都幹得出來，一中是百年老校了，是雲城乃至雨省的中學招牌，負/面/新/聞很少，但也不是沒有，校方一直很註重聲譽，就包括我當初是同性戀被鬧大的事情，副校長都出面了，讓我爸媽給我轉學，看心理醫生也有他們的一份力在裏面，就連我們學校這學期出的那件被捅的事件，學校後來不也為了封鎖消息讓那個受到傷害的女生直接保研了嗎。”
他說到這裏，嘲諷的笑了笑，然後又把杯子裏的啤酒一飲而盡。
我極力穩著自己的聲音，“那…….雲端的事情還有其他的嗎？”
我吸了吸鼻子，如果說下午只是覺得心被針紮的話，那現在就是心如刀絞了。
鄒雲端……
我細細回憶著，當初在亓城的時候，她抱著我一起倒在地上後，神色痛苦，會不會其實就是因為以前也受過傷。
“那兩刀是什麽程度的傷害？”我問。
秦安：“不知道，我朋友說後來她就沒來學校了。”
秦安：“那你有沒有註意到過她的傷口什麽的？”
我想了想，搖搖頭，我見到的鄒雲端向來都是穿的很嚴實的，就沒有多露一點其他的，這學期末尾我跟她晚上都是一起睡的覺，但我們都很規矩，也沒有做出其他的什麽事情。我始終是覺得發展太快，所以不太好做什麽，每次我們都是吻到及止，然後抱著睡過去。
想到這裏，我呼吸一頓。
是……不想讓我看見傷口害怕我擔心吧？我眼睛眨巴了一下，然後眼淚簌簌地往下掉。
秦安嘆口氣，給我拿紙巾塞在我手裏，“就說吧，不好說，而且我知道的也只是片面，更多的我就不了解了，一中雖然學霸多，但垃圾也不少。”
“但…為什麽會…”
這時候我扣在桌面上的電話又響了起來，我深呼吸幾下，然後才拿起看。
是鄒雲端打過來的。
我看著來電顯示，眼眶不禁又紅了起來，好不容易剛剛緩下去的情緒又上來了。
我咳嗽兩下，把聲音放穩，才接聽。
“餵？不是說睡了嗎？”我先問，也不知道她察覺到我的聲音帶著鼻音沒有。
鄒雲端：“學姐，你在哪兒呢？我在酒店外面了。”
“啊？”我一下站起來，“你在酒店外面？”
“嗯。”鄒雲端輕笑一聲，“怕你一個人住害怕，我就過來了。”
我說：“那你先在大廳沙發坐著，我現在在外面，馬上過來。”
“好。”她乖巧的應了一聲。
我拿起圍巾，低頭看著還坐著的秦安，“鄒雲端來了，我先走了。”
“衛凝。”秦安望著我，“有時候不開口更好，她不告訴你肯定是不想讓你擔心，你……”他話沒說完，我知道他的意思。
我頓了頓，點頭，“我知道。”
往酒店走的時候，我加快了速度，後面甚至跑了起來。
圍巾被我拿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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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失笑，“不去了，你們去吧。”
真是……這麽冷還出去吃夜宵，也是很會過日子了。
出門住酒店的話，我有個習慣，就是自己帶床單。
一個人住的單間，兩米的床，我帶的是一米五的床單，我從行李箱裏拿出來，然後把被子掀開，把床單鋪上去。
還在鋪的時候，又接到鄒雲端的電話。
我:“還沒睡？”
現在已經十點過了，按照以往的作息，現在她應該都睡下了。
“沒。”鄒雲端聲音很輕，“學姐你在做什麽啊？”
我開了免提，把手機放床頭櫃，“正在鋪床單呢，我不太放心酒店的，一般出門都會自己帶上，比較薄，挺方便的。”
我問她:“那你在做什麽呢？”
好像這樣子很日常平常的閑聊永遠都不會覺得足夠一樣，我特別喜歡跟她聊這些。
不過之前近一個月的時間裏，我跟她也是手機聊天，現在也是，但是我們已經在一個城市了啊，明天又可以見面了。
“在給你打電話。”鄒雲端說，“然後想說……”
她咳了咳，聲音放低了一點，問:“學姐你真的是在雲城吧？”
“啊不然嘞？”我已經鋪好床單了，重新在床沿坐下，我揉了揉頭發，拿過手機，“傻不傻啊你。”
是的呢，就在幾個小時前，我也不知道這是不是夢呢。
都傻，我忍不住咧起嘴角。
又說了一會兒，我催促她:“你快睡覺了，明天早上我來接你。”
“好～”尾音上揚表示她很愉快了。
我說：“明天見。”
“學姐。”鄒雲端又喊我了，她語調輕柔，“認識你真是太好了。”
過了會兒，我關了燈，已經要睡著了。
手機又在黑夜裏被振動到屏幕亮了起來。
被子的味道不太好聞，我只拉到了領口，我虛著眼睛摸過一旁的手機。
解鎖，然後靠習慣把亮度調低了一點，我才點開消息來源——微信。
不會是鄒雲端發的，她肯定已經睡著了。
果然不是她，是秦安發的。
秦安:【衛凝】
秦安:【你睡了沒？】
秦安:【我今天聽了鄒雲端的事情到現在都有點喘不過氣來。】
他叨叨到這裏就沒發信息了，我眨了眨眼睛，想要關掉手機睡覺，但還是回覆了:【所以到底什麽事？】
我擰著眉，怎麽想也想不出當初鄒雲端發生了什麽事情。
難道是……早戀？然後跟男朋友，哦不，這個存疑，或許是女朋友？然後分手然後傷心難過到休學？
我思緒就這樣飄遠了。
說起來，我根本不知道我是不是鄒雲端的初戀呢。
但是吧，她又不是我的初戀，所以我是沒什麽立場去希望去要求我是她初戀的，雖然對我而言她是我的初戀了，我以前不懂心動，現在有了第一個喜歡的人，可不就是初戀嗎？
我並沒有對此耿耿於懷，我只是……只是難免感到一絲迷茫。
鄒雲端的曾經我又不在場，數數我才跟她認識四個月左右而已啊。四個月，從最開始陌生人到現在的戀人，我對她的了解依舊不夠。
最起碼的，連她休學的原因我都不知道，還在這裏腦洞大開。
前男友？前女友？還是其他？
是什麽事讓秦安聽了之後覺得喘不過氣來？
作者有話要說： 周五好~
☆、62.
第二天早上我醒過來的時候，看著天花板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我現在沒有在亓城，而是在雲城，在昨天來到了鄒雲端在的城市。
想到這個，我立馬掀開被子洗漱，刷牙的時候看著鏡中自己嘴邊白色的泡沫，我咧了咧嘴，又挑了挑眉。
很明顯的我心情很好，理由已經不用講了。
好到我爸媽給我打電話讓我出去吃早飯的時候，我一接聽他們就聽出來了。
我媽：“今天心情這麽美麗？”
我正在收拾著行李箱，昨晚弄亂了一些，我又開的免提：“是啊，離過年越來越近了嘛。”
我媽怎麽可能信，但她也不拆穿我，“快過來吃飯了，出門往左這邊。”
我頓了頓，“媽，我今天跟朋友約好了出去吃。”
就是鄒雲端昨天在車上給我說的那家她每次一回家都會去的粥店，我昨晚就跟她說好了，反正天冷，早上喝粥很好啊，而且我去接她很順路。
“……”我媽沈默了兩秒，“你過來，把昨晚跟你朋友拍的照片我看看。”
我：……
我：“好。”
我把項鏈盒裝進一個小袋子裏，然後又小心翼翼地裝進書包，書包裏很空，這樣子也看不出來什麽。
我媽想要看照片自然是想要看看對方到底是男生還是女生吧，我舔了舔唇，不知道這算不算欺騙。
是女生無誤，但是是我對象也無誤啊。
我覺得我爸媽看見照片也不會懷疑其實照片中那個漂亮的女孩子是我女朋友的，也不會想到他們女兒喜歡的是一個女孩子。
我悠悠嘆口氣，有時候覺得，如果我跟鄒雲端不是一個性別的話，其實我想的會不會沒有這麽多呢？
這也不能說是煩惱，因為我跟她在一起的日子裏我感到很開心很快樂，除了有時候突如其來的這些社會的現實的想法有點使我不知所措。
這應該被稱為什麽我也不太知道怎麽形容，反正還是舊策略老辦法：等到以後可以養活自己再攤牌也不遲。
現在的我買禮物都花的是我爸媽給的錢，我想了想，要是沒了他們的錢的話，那我可以過的跟現在一樣滋潤嗎？
有點難。
我把房卡拿上，然後出了房間。
果不其然，昨晚我跟鄒雲端拍的照片我媽沒有別的反應，只是感嘆：“這姑娘挺俊的。”
“那是。”我拿回手機，內心又添加了一句“畢竟我女朋友啊”。
照片上的我跟她在她家小區外，白天停車的那棵樹枝上掛著很多彩色的小燈泡，正在閃爍著變換顏色，我既然跟我媽說了出來要拍照，不拍也說不過去不是嗎？
我媽又問：“今天也是跟她出去玩嗎？”
我點點頭，理所當然地道，“是的啊，跟她一起，大學認識的學妹，直系的。”
“註意安全。”我爸在一旁關心的道。
“會的。”我笑，“那我出去了啊，您們也好好玩。”
謹遵我爸媽一而再再而三的安全強調，我開車開得很穩，不過到鄒雲端家小區門口的時候已經九點五十了，比預計的時間晚了十分鐘。
我在路邊停住了，鄒雲端拉開車門坐進來。
我看著路，“等很久了吧？抱歉哈。”
我一般都不會遲到的，而主要是對雲城路況不熟悉，再加上早上又有點堵。
“沒有。”鄒雲端把圍巾取下來，“學姐，早上好啊。”
我抿唇笑了笑：“不早了啊，都要十點了。”
“要珍惜能夠跟你面對面說早上好的時候。”鄒雲端的聲音離的很近，“你都快要回去了。”
我啞然失笑，“雲端啊，你這樣的話會讓我有點不想回家了。”
前面紅燈了，還有三十多秒。
我這才轉過頭看著她，看見她正手正撐在車窗處，支著腦袋望著我。
眼睛眨了眨，長睫快速地合在一起又分開，然後彎起泛著光的眼睛，但她不說話，就這麽看著我，又調皮又可愛還帶著情意地看著我，而且唇角微揚，本來我就覺得她的唇形特別好看，現在又多了更多的吸引力。
我也跟著不說話，但被她這樣的眼神看得忍不住臉燒了起來。
明明應該都習慣她時不時就撩我的時刻了，但每次依舊忍不住心跳加速。
很快三十秒過去，我繼續開著車，我說：“你剛剛幹嘛啊？”
“在試試美人計有沒有用。”
“哈？”
“有用的話，學姐你是不是可以再多待待呢。”她不等我回答，微微蹙眉接著說，“開學也太晚了。”
目前擺在我們兩個面前的最大的問題就是距離，而且我們兩個……這是熱戀期吧？想要時時刻刻都見著她，而心裏也一直念著她，這算是了吧？我以前不懂也不在意這些，但現在當然是很在乎了。
紀念日，情人節，這些我都很在意。
而這次出來見她，已經是我意料之外的事情了。
我心裏告訴自己該滿足的，要知足，但看見鄒雲端這種思想立馬跑九霄雲外去了。
什麽滿足什麽知足，都是放屁。
但是除了內心嚷嚷兩句以外，我也沒別的辦法了。
我只能回覆她：“是啊，我要早點去學校了。”
這樣，就又可以見到她了，然後除了放長假，其餘時候我都不會跟她隔多遠的。
今天一整天都跟她待在一起，我昨晚做了些攻略，今天可以去雲城比較有代表性的地點去看看。
於是第一個地點定的是人民公園……
我說了這個計劃的時候，鄒雲端伸出手揉著我的臉，“你們亓城不也有公園嗎？怎麽一來這裏要去公園？”
她的手微涼的，我抓著握住然後哈了哈，給她暖暖，然後假裝很兇地反問，“有意見嗎？”
“沒有沒有。”她笑個不停。
雲城作為雨省省會，自然是發展的很好，春節越來越近了，新年氣氛也越來越濃。
人很多，有時候很擠，我一路牽著鄒雲端的手慢悠悠的走。
人民公園是環形，四周幾乎都是草地，中央有個巨大的噴泉，一會兒噴一次，接著就有小孩子的歡呼聲，緊隨其後的又是家長們的叮囑。
有穿著情侶裝的情侶正舉著手機自拍，也有拿著自拍桿在說話的網絡主播，很熱鬧，還有的只是形單影只安靜的坐在長椅上曬太陽的。
是的，今天雲城出了太陽，暖洋洋地撒在身上，很舒服。更讓人感到舒服的還是就因為跟鄒雲端在一起啊。
公園裏有一條小河，河兩邊都是樹，而盡頭那裏有一顆雲城很出名的千年老樹，上面掛著許多許願的紅帶子。
是的了，這就是我來這裏的最重要的目的了，在網上看了許多說這裏有用的我立馬就信了。
道路並不寬敞，而且人多顯得挺擠的，路中央的長長的小河裏的鯉魚不時的飛出水面，還有人買了飼料正站在護欄外給魚撒料。
有細碎的陽光投在我們身上，我看著仿佛被鍍了一層淺淺的金色的鄒雲端，不禁笑，“誒，小鄒啊，你這樣讓我覺得很像……”我裝作思考的樣子。
“像什麽？”
我哼唧兩下，“像金毛。”
鄒雲端：“……886。”
我連忙重新拉過她的手咯咯笑了兩下，跟她聊了一路，心情煞是美麗！
前方已經在排隊了，我歪著身體看了看，然後朝鄒雲端道，“這千年老樹人氣真高。”
鄒雲端揉了揉我的頭發，嘆口氣，“所以我也是第一次來。”
“第一次來？”我眨了眨眼睛，疑惑地道，“你在這裏住了十九年還第一次來這裏？”
“這個倒不是啦，而是第一次要來許願。”鄒雲端又理了理我的圍巾，邊理邊解釋，“上一次來的時候，這裏都沒什麽人，因為不是周末也不是什麽假期，然後我只是路過了哈哈哈，繞著這條河轉了一圈。”她說，“以前也是，只是看了眼而已，我不怎麽信這些。”
“為什麽不信？”我覺得我這個問題傻不拉幾的。
“這些只對有信仰的人才有用。”鄒雲端說這話的時候帶了點別的情緒，我也不知道是什麽，“我沒有信仰。”
我點了點頭，表示理解，但又有新的問題，“那……”我咬了咬唇，“你會覺得現在是在浪費時間嗎？”
她不信這些，而我卻拉她來這裏，還排著長長的隊伍。
鄒雲端好笑的看著我，然後伸手敲了敲我的額頭，她又嘆息一聲，“我的學姐誒，你怎麽那麽笨。”
“……”我捂住額頭，可憐巴巴地望著她。
“如果跟你待在一起都是浪費時間的話，那我寧願浪費到老呀。”
我不得不再一次承認，鄒雲端的情話效果簡直致命，我又一次紅了臉，然後輕咳了一下，伸出手從她敞開的衣服進去，手指點著她的背，然後攬住她的腰。
我靠著她，我說：“我冷。”
“那你抱緊點。”她不拆穿。
“好的。”
隊伍在前進著，我們兩個前面也是一對情侶，一男一女一直在摟摟抱抱甚至還時不時親一親，比我跟鄒雲端膩歪多了，也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是一對似的。
我看了眼鄒雲端，她也看著我，然後我們對視一笑。
話說秀恩愛什麽的，我並不介意在公共場合秀的，但我覺得吧，太過了就不行。
要我跟鄒雲端在這麽多人面前接吻，我做不到。
原因不是因為我們兩個都是女生，而是我內心覺得吧，我的鄒雲端接吻的時候我都沒看過她什麽樣，被別人看去的話我會很不舒服。
當然了，我沒看過因為她正在跟我親啊。
終於，在排了差不多四十分鐘以後，終於輪到我們兩個了。
紅帶子的首尾系著小小的看起來還算精致的石頭，為了方便扔上樹不掉下來，而且這裏據說是只有一次性扔成功了才靈驗，而且情侶的話不能分開買，只能買一條，然後各寫半邊。
我們買了以後，一人取了支筆，然後對站著彎腰寫想要寫的，而且不能互看，否則也不靈驗。
寫完以後，我看著鄒雲端的臉笑了笑，她也笑:“笑什麽？”
我把筆放下，“沒什麽，看你好看。”
樹是老樹，很龐大，枝幹很多，現在沒什麽葉子，樹上掛了許多的紅帶子，地上也掉了很多，有的已經沒了鮮紅的顏色，黯淡的色澤告訴我們這個帶子已經過了很久了。
不知道許願的人願望有沒有實現，有沒有做到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我希望是的吧，因為我也希望我的願望可以達成。
我拿著紅帶，在手裏甩了甩，“biu～biu～”我自帶音效，然後看著它一下掛在了枝幹上，跟著旁邊的小石頭一起晃了晃。
鄒雲端也望著剛剛我們甩上去的那條帶子，她口中喃喃道:“學姐。”
“嗯？”
“我現在有點信這個了。”她轉過頭看著我，彎了彎眼睛。
“必須信啊。”我拉過她的手，跟她往外走。
下午我們就去逛街了。
在學校的時候，經常跟鄒雲端一起上下學一起吃飯，但還沒有逛過街。
攻略上寫的一些游玩的實在地方太遠了，我跟鄒雲端都不願意去，還不如就好好走走逛逛。
“您好，請問喝什麽？”走累了，我們進了一家奶茶店，又排了會兒隊才輪到我們。
我說:“養樂多綠，加椰果，三分甜，兩個中杯，謝謝。”
“好的，請稍等。”服務員掛著招牌微笑。
“學姐。”鄒雲端湊近我，“你故意的吧？”
我裝傻，“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鄒雲端哼哼兩下。
“都打包。”我又對服務員說。
“好的。”
剛買好奶茶出了店，鄒雲端的電話響起來了。
我拿過她手裏的袋子和奶茶，她皺著眉接聽。
“不來。”
“不去。”
簡短的四個字後就掛了電話。
我在一旁看著她越發冷冽的神情微微怔住。
鄒雲端把手機放進兜裏，然後接過我手裏的東西，“我們走吧。”
我點點頭，試著開口問她，“剛剛……”我頓了頓，“你們高中班級聚會的事情？”
“不是上次那個。”鄒雲端斂著眉眼，“是以前的班級。”
“誒？”
“學姐。”鄒雲端說，“我以前休學過。”
“嗯。”我知道啊，也就這兩天才知道的。
“所以待過兩次不一樣的班級。”
“嗯。”
我等著她繼續講，但她沒再說什麽，只是說，“好累啊，我們可不可以去椅子上坐坐？”
然後就在空著的長椅上坐了下來，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
本來我今天已經在故意忘記昨晚的事情了，秦安話說一半就跑，到現在也沒跟我講具體發生了什麽。
今天跟鄒雲端待一起，我就想著，要開心，不要被這些事情影響了，畢竟時間短暫，好好珍惜啊要。
但……剛剛鄒雲端的那副樣子又讓我內心開始感到不安了起來。
鄒雲端自己說她休學過，那原因呢？不告訴我嗎？
是不能說不想說不方便說還是……只是不想告訴我呢？
我沈默著喝著奶茶，是不是因為甜度不夠，讓我覺得還有點苦澀，苦澀到我難受，有點喝不進去。
我看著鄒雲端，感到異常的委屈。
我鼓起勇氣，出聲問她，“那你當初為什麽要休學？”
鄒雲端溫柔地看著我，我手裏握著的奶茶力度大了一些。
我緊張，難以克制的緊張。
是我昨天胡思亂想的那樣嗎？
我垂著眼，不知道要怎麽去阻止又跑開的念頭。
鄒雲端還是沒有回答，而且她的手機又一次響了起來。
我看著她又皺著眉頭，然後掛斷了電話。
我問:“為什麽不接？”
“不想接。”鄒雲端眼眶漸漸紅了起來。
但電話又一次打了過來。
鄒雲端咬著唇，有點掙紮。
我把手放在她手背上拍了拍，“不想接就掛掉吧。”
所以到底原因是什麽呢？讓她這麽抵觸去參加班級聚會。
“學姐。”鄒雲端沒接，把電話掛斷，然後轉過頭看著我。
我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臉，問她:“怎麽了？”
“你是不是很好奇我的以前呢？”鄒雲端抓住我的手回問我。
我點點頭，老實承認，“當然好奇啊，我不知道你以前有沒有談過戀愛，喜歡的是不是也是女孩子，好多好多我都想知道。”
“沒有談過戀愛，只喜歡你。”鄒雲端回答了我的問題。
“噢。”我點點頭，“知道了。”果然我是胡思亂想。
“還想知道別的嗎？”鄒雲端說，“我都可以告訴你。”
我搖搖頭，又點點頭，問她:“為什麽不去班聚？”
“為什麽啊……”鄒雲端挑了挑眉，接著笑的有點悲傷，沒有下文了。
我把頭靠在她肩上，又聽她慢慢的說，“他們啊，想要得到我原諒。”
“他們是誰？”我問完又才想起，“你那些同學？”
“嗯。”鄒雲端苦笑一下，“學姐，你說，既然當初敢做出傷害別人的事情就得有點心理準備啊，現在這樣想要得到受害者的原諒算什麽呢？”
“算什麽呢。”鄒雲端又悠悠地重覆了一聲。
作者有話要說： 上章有個小夥伴猜對了
小鄒遭受的就是校園暴力
關於這個有點沈重
如果覺得接受不了過個兩三章再看吧
非常抱歉
☆、63.
我後悔了，後悔問她這個問題了。
看她眼眶微紅我的心仿佛被針紮著，我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但我也不想再問了，至少我不敢再當面問她了。
鄒雲端也沒說話了，她微微擡著頭看著天空，過了會兒，鄒雲端說：“學姐，我們晚飯吃什麽？”
“我找找。”我吸了吸鼻子，一只手拉著她的，另一只手翻著手機。
晚上九點，我把她送到小區門口。
還是那顆大樹下，樹上掛著的小燈泡依舊在閃爍著，五彩斑斕，很是好看。
只不過跟昨晚不同的是，多了一個等待的人。
“意意。”我對著站在小區門口的人喊了一聲，然後看著小孩慢慢走過來。
吃飯的時候意意給鄒雲端打電話，說想要見見凝凝姐姐，鄒雲端自然是沒異議，說那你在門口等我們，很快就回來了。
意意果然在門口等著了，戴著個小兔帽子，穿的厚厚的，腳下踩著一雙靴子，整個人看不出具體體重了，不過小朋友的臉還是跟之前一樣沒什麽變化，粉雕玉琢的，白白凈凈的很好看。
“凝凝姐姐。”意意聲音稚嫩，朝我露出燦爛的笑容。
鄒雲端在一邊伸手揪了揪她的兔耳朵帽子，“啊，不叫我啊？”
我笑：“哈哈哈意意別叫她，你姐姐傻乎乎的。”
鄒雲端搖頭嘆息：“太過分了。”
我微微彎著腰，看著眼睛像葡萄一般的意意，“明天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出去玩？”問完我才覺得不妥，轉頭看著鄒雲端，“出去的話能帶她嗎？”
小孩子嘛，要更加註意安全。
“可以啊，這小鬼頭巴不得天天往外跑。”鄒雲端說，“我伯伯他們對我堂姐還有意意都是放養的，只要意意不是一個人出去玩就好，跟我和你出去是沒關系的。”
“噢好。”我點點頭，再次詢問意意，“要不要一起？”
“好啊好啊。”小朋友笑的單純。
“不過……”鄒雲端扯了扯我的袖子，表情委屈，她微微湊近我在我耳旁道，“為什麽要帶上意意啊？”
我側過頭，捏了捏她的下巴，也跟她咬耳朵，“跟她打好關系啊。”
鄒雲端挑了挑眉，表示她知道了，“那行，那就勉為其難地帶上她吧。”
意意：“……”
鄒雲端一笑，再次揪了揪她的帽子，“不去嗎？想要留在家寫作業嗎？”
意意：“要去要去。”
已經在這裏待了有好幾分鐘了，鄒雲端拿看了看四周，天氣原因，晚上出來的人真的少的不行，鄒雲端用手背摸了摸我的臉，然後說：“那學姐你回去吧，註意安全。”她眨了眨眼睛，“到酒店了給我發消息。”
“嗯。”我點點頭，“會的。”
我說：“那你們先上去吧。”
“好。”鄒雲端眉眼彎彎，“明天見。”
“凝凝姐姐拜拜。”意意朝我揮了揮手。
回到酒店的時候，我又提著禮品袋子，我今天都沒有找到合適的時機送出去。
我爸媽還沒回來，打電話過去他們帶著醉意說今晚不回來了，在老朋友家住下了。
電話掛斷以後，我失笑，“那我怎麽辦啊？”我一個人住酒店啊！我還是第一次這樣子，以前都跟姜俞禾一起的，起碼不會感到孤單，雖然在學校也是一個人住，但這不一樣啊。
我爸媽也是真的挺放心我的，而且這家酒店治安那些挺好，所以才覺得我一個人也沒問題。
我吐出一口氣，看了看房間，聳了聳肩去洗頭洗澡。
吹頭發的時候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我抓著還有點濕潤的頭發去床頭拿起來，是秦安打的。
這個秦安，我現在看著他消息就生氣。
昨晚的消息到現在都沒回我，這下好了，又給我打電話過來，是不是想要又說一半就跑？
我氣呼呼的按了接聽，但我語氣明顯不好，“餵？幹嘛？”
秦安在電話那頭笑了笑，“你吃炸/藥了？”
我：“滾。”
“別氣了，我要跟你說正事兒。”秦安說，“關於你家雲端的。”
我：“那你說吧。”
秦安：“你現在是在xx酒店是不？”
我之前給他說過來著，我：“嗯。”
“那你現在能出來嗎？”秦安那邊有風聲，“我現在在外面，這事兒當面說比較好。”
我看了看時間，已經十點了，“現在有點晚了，出去不安全。”
“那我去接你？也把你送回去。”
我想了想，“也行。”
我不敢當面再問鄒雲端，但跟秦安交流是沒問題的。
她的事情在我心間就像有只貓在抓一樣，讓我覺得癢，克制不住的想要知道。
最後我跟秦安在一家賣燒烤的小店坐下來，他去點了兩盤菜，然後自己拿開瓶器開了兩瓶啤酒，給我倒了杯。
我擺手：“不喝。”
秦安：“好吧。”
鄒雲端已經跟我說晚安了，在我洗澡前。
我說：“你這麽晚出來你爸媽不說什麽嗎？”
“他們啊…”秦安搓了搓他的臉，“他們出去打牌去了，這麽晚不會管我的。”
“哦。”我說，“那你打算什麽時候去學校？”
我們寒假放到二月二十四號，現在還有半個月，這麽算起來，好像剩的時間沒有多少了。
“二十一號，你呢？”
“還不知道，差不多吧。”畢竟12號就得回家了，想要跟鄒雲端見面也就只能開學的時候了。
“唉。”
“唉。”
我們兩個一起長長的嘆息了一聲。
我讓老板給我拿了瓶熱的豆奶過來，然後倒在杯子裏，握著杯子暖手。
店裏沒有空調，外面的風聲呼呼地響著，偶有幾個行人路過。
“衛凝。”秦安表情嚴肅，“我以前吧，覺得我挺慘的了，你想啊，我是個同性戀的事情被我同學嘲笑了，這還不算，還有人來以此欺騙我，接著又被帶去看心理醫生……”秦安越說越淒涼，他拿起杯子咕嚕咕嚕就把一杯啤酒喝完了。
我沒說話，默默的又給他倒上。
“但是我在一中的時候也還是有朋友的，當時情況多慘啊，但也交到了兩個朋友，只是後來我轉學了，他們還在一中讀書。”
“一起聚的時候，什麽都聊，聊各自的生活，聊以前高中的時候，然後就聊到了你家雲端。”
秦安看著我，“以前在一中的時候，剛開學的時候，重點班有個粉毛很惹眼，重點班的，一中重點班代表什麽，代表的是一只腳就跨入全國前十大學的大門了。”
我點點頭，“鄒雲端好歹也是我們學院理科第一。”
“鄒雲端就是重點班的那個粉毛嘛，不過那時候我也只知道她名字，還有她發色，後來我轉學了印象就模糊了許多。”
“我聽我那兩個朋友說，在高二的時候，一中出了大事。”秦安撓了撓他的短發，“以前都沒聽他們說起過，這次卻湊巧就講了。”
我心裏緊張不已，喝了口豆奶，問他：“所以……什麽事？”
“你家雲端……”秦安小心翼翼地道，“被人捅了兩刀。”
“什麽？！”我音量直接拔高，引來周圍客人們兩秒的註視。
我咳了咳，顫抖著聲音問他：“怎麽回事？”
居然被捅了兩刀，我想都不敢想。
秦安說：“他們也不知道具體的，只說當時這件事鬧的很大，然後學校開始封鎖消息了。”
秦安露出無奈的眼神，“你知道的，名校嘛，為了保住自己的聲譽什麽都幹得出來，一中是百年老校了，是雲城乃至雨省的中學招牌，負/面/新/聞很少，但也不是沒有，校方一直很註重聲譽，就包括我當初是同性戀被鬧大的事情，副校長都出面了，讓我爸媽給我轉學，看心理醫生也有他們的一份力在裏面，就連我們學校這學期出的那件被捅的事件，學校後來不也為了封鎖消息讓那個受到傷害的女生直接保研了嗎。”
他說到這裏，嘲諷的笑了笑，然後又把杯子裏的啤酒一飲而盡。
我極力穩著自己的聲音，“那…….雲端的事情還有其他的嗎？”
我吸了吸鼻子，如果說下午只是覺得心被針紮的話，那現在就是心如刀絞了。
鄒雲端……
我細細回憶著，當初在亓城的時候，她抱著我一起倒在地上後，神色痛苦，會不會其實就是因為以前也受過傷。
“那兩刀是什麽程度的傷害？”我問。
秦安：“不知道，我朋友說後來她就沒來學校了。”
秦安：“那你有沒有註意到過她的傷口什麽的？”
我想了想，搖搖頭，我見到的鄒雲端向來都是穿的很嚴實的，就沒有多露一點其他的，這學期末尾我跟她晚上都是一起睡的覺，但我們都很規矩，也沒有做出其他的什麽事情。我始終是覺得發展太快，所以不太好做什麽，每次我們都是吻到及止，然後抱著睡過去。
想到這裏，我呼吸一頓。
是……不想讓我看見傷口害怕我擔心吧？我眼睛眨巴了一下，然後眼淚簌簌地往下掉。
秦安嘆口氣，給我拿紙巾塞在我手裏，“就說吧，不好說，而且我知道的也只是片面，更多的我就不了解了，一中雖然學霸多，但垃圾也不少。”
“但…為什麽會…”
這時候我扣在桌面上的電話又響了起來，我深呼吸幾下，然後才拿起看。
是鄒雲端打過來的。
我看著來電顯示，眼眶不禁又紅了起來，好不容易剛剛緩下去的情緒又上來了。
我咳嗽兩下，把聲音放穩，才接聽。
“餵？不是說睡了嗎？”我先問，也不知道她察覺到我的聲音帶著鼻音沒有。
鄒雲端：“學姐，你在哪兒呢？我在酒店外面了。”
“啊？”我一下站起來，“你在酒店外面？”
“嗯。”鄒雲端輕笑一聲，“怕你一個人住害怕，我就過來了。”
我說：“那你先在大廳沙發坐著，我現在在外面，馬上過來。”
“好。”她乖巧的應了一聲。
我拿起圍巾，低頭看著還坐著的秦安，“鄒雲端來了，我先走了。”
“衛凝。”秦安望著我，“有時候不開口更好，她不告訴你肯定是不想讓你擔心，你……”他話沒說完，我知道他的意思。
我頓了頓，點頭，“我知道。”
往酒店走的時候，我加快了速度，後面甚至跑了起來。
圍巾被我拿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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