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課。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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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怎麽又想看電影了？”
我跟她往裏面走，我也笑:“啊，不能看嗎？”
“當然不是。”呂晴說，“我以為冬天你都會在床上癱著不出門。”
“哦。”我白了她一樣，去排隊取票。
大廳裏沒看見鄒雲端的身影，我那點想要偶遇的心一點點沈了下去。
怎麽會呢？
國慶在亓城的時候，那麽多影院，她卻跟我選了同一家，雖然不是同一場電影，但時間也沒差多少。
不過我沒想到的是，遇見宋元了。
我站呂晴身邊，她正在排隊買可樂爆米花。
“衛凝。”有點陌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轉頭看過去，是宋元。
“你也在啊。”宋元咧嘴一笑，他手裏正捏著票。
我點點頭，“嗯。”
那天之後，宋元還是偶爾給我發消息，還是一些基本的問候。
比如今天溫度多少，讓我多穿點之類的。
呂晴手肘碰了碰我的，她臉上寫著“八卦”兩字。
宋元撓了撓頭，臉又跟第一次看見他時候那樣，紅了一些，他說:“你們吃飯了嗎？”
呂晴朝前走了一步，離櫃臺又進了，我也跟著走了一步，我說:“還沒有，看完電影再去吃。”
如果不是臨時有變找呂晴看電影，那我晚上就會在家裏自己做飯的。
“我們一起吧？”宋元眼睛亮了起來，他說，“我跟我幾個朋友一起的。”
“不了不了。”我尷尬的拒絕。
“那好吧。”宋元說，“那回頭微信聊，我先過去了。”
“拜拜。”等他走後，我舒了一口氣。
呂晴饒有興致的樣子，“剛剛那誰啊？”
我說:“到你了，你先買。”
“休想岔開話題，快說。”呂晴又對著服務員說，“兩杯可樂，常溫，一份大份爆米花。”
我在一旁說:“一杯加冰，謝謝。”
我要喝冰闊落。
呂晴難以置信:“你是不是有貓餅？”
我笑:“……滾。”
不過拿在手裏的時候，感覺真是……
已經開始檢票了，我跟著呂晴排隊。
我覺得自己現在就像長頸鹿，脖子伸的可長了，都沒有看見鄒雲端。
直覺又一次出錯。
呂晴還在小聲問:“剛剛那個男生是誰啊？怎麽好像在學校沒見過。”
我悶著聲音回答:“雲理的，我也是前幾天才認識。”
“哦～”她意味深長的笑容。
我裝作沒看見她的表情，當然了，反正我現在內心毫無波動。
哦不，有波動的。
我感到很失落。
手裏的可樂杯子已經出了水汽，我的手掌我的手指上都被沾濕了，呂晴給我拿了紙出來，我包著杯子。
沒多久，檢好票，我們進了影廳。
我對看電影也沒有特別喜歡，但是也實在沒什麽事情做，這次是因為鄒雲端說她看電影，我才來的。
結果呢？沒遇到。
電影看到散場，我哭濕了一包紙。
呂晴淚點沒比我高多少，也是哭的鼻尖通紅的。
我們把垃圾扔垃圾桶，還擦著眼淚出了影院。
剛出了影院，看見了宋元和他的朋友。
加上他，他們一共五個人，男女皆有，應該都是雲理的。
宋元走過來，他看著我和呂晴，笑的陽光。
宋元:“那衛凝，拜拜。”
我還以為他要說什麽，沒想到是道再見。
“拜拜。”
等到只有他們打鬧的背影，呂晴又用手肘碰了碰我，“臥槽，這哥們看起來太純情了吧？”
“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呂晴哈哈大笑，她說 “感覺下一秒他臉就要紅成猴屁股了哈哈哈哈哈哈。”
我沒什麽感受:“哦。”
我想了想，問:“呂晴，你們部門最近還有什麽事情忙嗎？”
“沒有啊。”呂晴打算跟我去吃湯鍋，我們往飯館走，“元旦晚會跟我們沒關系，只有學生會嘉年華每個部門要出個節目，我們部門打算唱歌，但是雲端一直在拒絕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說著說著笑了起來，“誒，沒想到雲端唱歌真是，調跑那麽遠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拍了拍她肩膀，不滿的皺眉:“鄒雲端神仙唱歌謝謝。”
“你真是……”呂晴憋著笑，“所以後來我們部門就打算跳操了，浙江溫州江南皮革廠的那個操。”
我咬了咬唇，又問:“那你們已經開始練習了嗎？”
“還早，這還沒有十二月呢，嘉年華是在我們放假前一天晚上，你到時候可以來看啊，雖然這是我們學生會內部的活動，不過別人也可以來的。”
“那行，我要來。”我一口答應了，想要看看鄒雲端跳操的樣子。
我想肯定很有趣。
不過今天出來都沒遇到她，又難免會讓我有點不開心。
我忍不住嘆息。
我撩了撩頭發，把圍巾重新系了一下。
呂晴在一旁感嘆:“你這個圍巾，之前有天我們部門開會，雲端熱的不行，我說你把圍巾取下吧，雲端說不取，說學姐系的，打死也不取。”
“哈哈哈哈哈哈？”還有這事兒？
呂晴挽著我的手臂，“她真是跟你最親近了誒，你看看你剛剛的商業吹噓哈哈哈，神仙唱歌哈哈哈，我真滴一個爆笑哈哈哈哈哈哈。”
本來心情不太燦爛的，但呂晴說了這些之後，又好了很多。
鄒雲端是真的把我當成關系最好的學姐了吧？
這讓我感到既快樂又悲傷。
還有，這幾天我查過，喜歡一個人大多數人的反應都是想要跟ta在一起。
但我目前沒有特別強烈的這種想法，會不會其實我沒那麽喜歡鄒雲端呢？
我忍不住開始懷疑自己，衛凝你會不會其實只是暫時的被錯覺沖昏了頭腦，把朋友間的感情當成了愛情呢？
現在呂晴就在我面前，我咳了咳，問她:“呂晴，我問你個事兒。”
“你問吧。”
“你現在要是有了喜歡的人，你想要跟他在一起嗎？”
其實我也不知道呂晴忘記那個前前男友沒有。
“這不廢話嘛，我還想操/哭他。”
“OK，當我沒問。”
這都什麽回答？!我就不該問呂晴，她一直不靠譜。
我手機響了起來，呂晴放開我，我從包裏拿出手機。
鄒雲端打過來的。
我立馬接聽。
我:“餵？”
“學姐。”鄒雲端在手機那頭又要哭了一般，“我又不知道選什麽了。”
“你選什麽呢？還有不是跟別人看電影去了嗎？那他呢？”
“啊？張安佳已經回學校了啊。”
“誒？”居然是張安佳？我還以為……
我忍不住臉燥，別過臉害怕呂晴看見了。
“那你現在在選什麽？”
“手套……”她說，“我不知道選哪個，感覺都可以。”
機會到了!
機會到了!!
機會到了!!!
我再一次鼓起勇氣。
我說:“別選了。”
“啊？”
我內心怦怦跳，低頭輕笑:“我有另一副，我送給你呀。”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能不能理解這種有點糾結的狀態
小衛有點佛系啊哈哈哈
小鄒:當時居然不想跟我在一起？
小衛: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40.
我為了不讓自己表現的開心太明顯，跟呂晴吃飯的時候全程憋著笑，然後她說我思春了。
我:？滾
後來回了租處之後，我又怕鄒雲端看出來，特意等到十點的時候才裝作想起來，然後去按她的門鈴把手套給她。
奶白色的我當然不能再送給她了，我給她拿的是米黃色的。
沒有多說什麽，我就走了。
我緊張啊!
要是她問起來，我怎麽有兩幅手套的話，我該怎麽回答？
難道說我買的時候沒有想到你？
這個要是說了我怕是就涼了吧。
難道說我買的時候就想著給你了，但後來忘記了？
這個說了結果同上吧。
第二天一大早，我還是跟鄒雲端一起去學校。
昨晚把手套送出去了，我整個人跟打了興奮劑一樣，晚上睡的很遲。
本來還在自我懷疑，但又激動又開心又難以言喻的心情交織在一起，我又百分百確定自己喜歡鄒雲端了。
我一想到她之後的手套，她以後肯定會換，但其中一副是我送的就感到很愉快。
我把我那副奶白色的放進書包，沒敢戴。
其實只是同款，但我現在心思不純，後知後覺覺得這要是一起戴了，會不會就是情侶款了啊。
閨蜜款被我自動忽略了。
鄒雲端睡眼惺忪，她一路不停的揉著眼睛。
我抿著唇，悄悄地呼出一口氣，然後裝作自然的問她:“昨晚沒睡好嗎？”
“想要冬眠。”鄒雲端轉頭看我，剛剛打過呵欠的眼睛，現在裏面霧氣彌漫一般，又越來越深邃了。
我朝她露齒一笑，心跳卻在加速。
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啊!我內心在嚎叫。
鄒雲端又揉了揉眼睛，她有點羨慕地道:“學姐，我覺得你每天氣色都好好啊。”
“有嗎……”我有點心虛。
因為看見你就有點激動啊，想要在你面前有一個更好的形象。
“當然啊!”鄒雲端笑彎了眼睛，下一秒她伸手摟住我的脖子，一只手放我右肩，而臉枕我左肩上。
這是要幹嘛啦？!
我們這還是在路上，行走的人很多，但沒人把視線放在我們身上，畢竟兩個女孩子親昵一點其實沒什麽。
我完全只敢默默往前走，不敢多說什麽。
我不知道我臉紅沒有，反正我自己覺得溫度在持續上升了。
鄒雲端就著這個姿勢，跟我一起走。
我微微偏頭，看看她的長睫看見她的鼻尖。
我抿了抿唇，又偏過頭看著她的在我右肩的白皙的手。
什麽時候才能戴上我送的手套呢？
“三。”鄒雲端閉著眼睛卻開口說話了，我被驚了一下，立馬看著前方。
“二。”
“一。”
她倒數完這三下，就放開了我，抓著我的手臂，“學姐，我們吃什麽啊？”
這個問題，她問過好多次了。
我被她的幹凈的眼神看的心虛，我立馬回答，“喝粥。”
直尺本尺鄒雲端。
我忍不住內心嘆息，你知不知道你學姐我對你“心懷不軌”啊？
不對，我只是沈浸在喜歡她的心情裏，暫時並沒有想著一定要跟她在一起啊。
我覺得我的想法真的是異類了，為什麽現在會不想要跟她在一起呢？
但是……一想到如果鄒雲端跟別人在一起了的話，我也心裏堵得慌。
這麽一想來，我好自私啊。
第一二節課上完，又是二十分鐘休息時間，換了上課地點以後，我在位置上百無聊賴地坐著。
我一直用筆輕輕敲著桌面，過了一會兒，我拿出手機，點進微信，想要給鄒雲端發消息過去。
但我又發什麽呢？難道又問中午跟不跟我一起回去？
但早上在教學樓分開的時候，她就說了學姐我中午還有事兒，讓我先回去。
這次都是當面對我說了，而不是通過微信。
我揉了揉臉，嘆氣。
我跟鄒雲端的聊天大多數都是這樣，沒有什麽特別的。
跟張文希她們在的那個群，倒是消息不停，不過我開了消息免打擾的。
我點開，感覺很久沒有這麽熱鬧了。
我快速地看完她們上課聊的內容，然後也加入了聊天的行列。
我:【去!】
她們提議這周六去游樂場，然後回來就好好上課還有覆習備考。
張文希:【沁沁呢？】
我:【在睡覺。】
羅沁正把臉埋在圍巾裏，只有黑色的後腦勺。
我:【她應該會去的吧，待會兒她醒了我問問她。】
呂晴:【ODK。】
游樂場啊……
鄒雲端來這邊以後有去過柳城的游樂場嗎？
不過……她會不會其實不喜歡玩這些呢？對這些無感呢？
我摸著自己額頭，一下又冒出許多的問題。
目前狀態就是這樣，不論做什麽事情都會想到她。
如果真有入魔這一說法，我現在肯定已經晚期了。
鄒雲端鄒雲端鄒雲端……
我睜開眼，重新點進微信，給她發消息。
【雲端，你有去過柳城的游樂場嗎？】我看著自己的問題又一次欲哭無淚，我……我這是在幹嘛!
手機被我扣在桌上，我扯起圍巾墊在下巴上，閉著眼睛，聽見了自己的心跳。
我覺得太尷尬了。
問的問題莫名其妙的。
鄒雲端會不會看見了消息的時候，內心想著學姐是不是傻了啊？
很有可能。
畢竟我自己都覺得自己現在傻乎乎的，智商直線下降。
“嗚嗚”，手機振動了!
我立馬睜開眼睛，然後用有點冰涼的手打開。
鄒雲端:【還沒有誒】
鄒雲端:【上次去游樂場都是幾年前了好像】
幾年前？那不就是……初中？
我又做賊似的看了看四周，嗯，很好，羅沁在睡覺，秦安在聽單詞，林明明沒人，至於其他人我沒在意。
我微微一笑:【有沒有特別喜歡的項目？】
鄒雲端:【鬼屋。】
鄒雲端:【學姐你怕這個嗎？】
我敲著字:【不怕。】
鄒雲端:【我怕】
我:【？？？】
我忍不住笑了笑，鄒雲端怎麽這麽可愛啊，怕鬼屋卻還喜歡鬼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捂著嘴，但感覺笑意還是從眼睛裏露了出來。
我腦門一熱，回覆:【沒事兒，要是我們一起去了，我保護你!】
發完我才驚覺我自己發了什麽!
我長按著這段話，有點想要撤回。
但又覺得自己發的好像沒什麽問題吧？
是我一個人在心虛罷了。
她只是把我當好朋友把我當玩的好的學姐，那我……
那她認為的在我眼裏的她，肯定也只是關系很好的學妹。
我怔住。
是啊，就是這樣。
所以這段話，我不需要撤回。
只是好朋友的話，發這些話也是沒有什麽關系的。
我內心百轉千回的這一兩分鐘裏，鄒雲端也沒回覆我。
是不是有別的事忙去了呢？
但沒幾秒，她就給我發消息過來了。
鄒雲端:【好～】
她似乎很喜歡在“好”字的後面加波浪線，顯得有點調皮。
但是……
果然吧。
她不會誤會我說的任何話。
周三的時候，班群裏又炸開了鍋。
隔壁雲理有個男生跳樓了，幸運的是搶救過來了。
同學A:【我有朋友給我發的現場圖，你們要看嗎？】
同學A:【真的太血腥了。】
同學B:【你快滾】
同學C:【聽說是為情自/殺？】
同學D:【我也聽說的是這個，太想不開了吧。】
同學A:【好像那個男生是個gay，家裏逼他分手，還讓他去看心理醫生，他不同意最後以死相逼。】
其他同學:【臥槽……？】
楊老師出來制止了:【現在不是上課時間？是不是想要被扣平時分？】
【溜了溜了.JPG】
但不到兩分鐘，就下課了。
還有一節課早上就放學了。
“班長，你怎麽了？”我聽見羅沁側著頭問。
“沒……”大冬天的，秦安臉上冒著冷汗。
我趕緊從包裏拿出紙巾，塞到他手裏，我說:“你擦擦汗。”
秦安聲音有點抖:“謝謝。”然後擦了擦臉上的汗，平時冷靜的模樣全然不見了。
我看著羅沁，羅沁聳聳肩。
我們都不知道發生什麽了。
又齊齊把視線放到林明明身上，但他也只是露出一個疑惑的表情。
秦安現在正捂著臉，過了幾秒，他聲音有點沙啞地道:“我先走了，一會兒我給楊老師請假，明天見。”
他放下手，眼眶微紅，收拾著書本，沒多久就離開教室了。
我:“這到底怎麽了？”
林明明搖頭:“我哪兒知道？我還第一次見他這樣。”
羅沁嚴肅臉:“班長，一個有故事的男人。”
“……”
中午跟鄒雲端一起吃飯的時候，我都還想著秦安這事兒。
秦安的行為太不尋常了。
鄒雲端疑惑的看著我，“學姐，你已經飽了嗎？”
我已經放下筷子了，我輕輕點點頭，我說:“飽了。”
我想起來一件事情，我問:“雲端，你是雨省雲城的吧？”
“對啊，是這裏。”
秦安好像也是雲城的吧。
我又問:“那你哪個學校的？”
“一中的。”
我幹脆問:“那你認識我們班長嗎？”
我覺得我越問越奇怪，怎麽一下扯到這裏來了。
而且我也不知道秦安是不是雲城一中的啊。
“秦安學長嗎？我高中的時候知道他，不過他後來轉校了。”但意外的，鄒雲端卻是這個回答。
我微微瞪大了眼睛，還真是同一個學校的啊？雖然秦安後來轉校了。
“學姐你怎麽問起他來了……”鄒雲端戳著碗裏的米飯，表情有點委屈。
下一秒，鄒雲端認真的看著我，聲音帶著一絲……幽怨？
“學姐，你該不會是喜歡秦安學長吧？”
“沒有的事。”
“那就好……”
那就好是什麽意思？
作者有話要說： 小鄒:我剛剛是不是暴露了？算了學姐那麽蠢肯定不會想歪的
☆、41.
我略帶不解的看著鄒雲端，然後輕笑了一聲，還是把疑惑問出來了:“為什麽我不喜歡秦安那就好？”
鄒雲端也看著我，她嘴角還掛著一粒米，我抽了張紙遞給她。
其實我是想要幫她擦掉的，但我現在整個人都心虛的不行，生怕她看出來點什麽。
“因為秦安學長是不會喜歡你的。”鄒雲端接過紙巾，邊擦著嘴邊回答了我的問題。
我垮下嘴角:“哦。”
在她眼裏我居然這麽沒魅力的嗎？
鄒雲端見我這樣，忍俊不禁地道:“學姐，你不要誤會。”
我挑了挑眉，表示不想說話。
“是……”鄒雲端繼續說著，但她又似乎在掙紮著，過了幾秒又反問我，“秦安學長自己的原因，他沒有跟你們說過嗎？”
“說什麽？”
“那他既然沒說的話，我在背後說出來肯定是不好的，所以我還是不說了。”
還挺有原則。
我點點頭:“也是。”
“反正……”鄒雲端悶著聲音，“學姐你不要喜歡他就好了，沒有結果的。”
我把面前的碗挪開了一些，手撐著臉看著她，我好奇地轉移話題，“那你以前高中的時候是什麽樣的？”
“非主流……？”鄒雲端蹙眉認真思考。
“哈？”我一楞，忍不住笑出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什麽鬼!”
“說起來你可能不信，我高中一開始進校的時候是個粉毛，就頭發染的全粉，教導主任說都不管用，後來我又染全藍，被我堂姐揪回家了，我才染黑，有點……黑歷史，而且還不止這些，穿的也很……跟其他同學不一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有照片嗎？想看!”
黑歷史我可太感興趣了，想象一下鄒雲端染的粉色頭發或者藍色的，就覺得……萌的不行。
“以後給你看。”鄒雲端說，“現在不給看。”
“這還分時間的嘛？”
“嗯，分的，學姐，我吃完了，我們走吧。”
“嗯好。”
我們拿上各自的書包，系上圍巾，往外走，我又問:“為什麽你的圍巾買這麽紅的？”
我的看起來就比較低調，兩條圍巾都很低調。
“看韓劇迷上的。”
“誒？”
“去年年底有部韓劇女主就是系的紅圍巾啊，我那時候挺迷的，不過雲城不太冷，我也沒買過，到了這邊以後才買的。”
“哦……”
唉，怎麽辦，好想知道關於鄒雲端的更多啊。
我覺得我對她的了解還很不夠，很不夠。
看她現在乖巧的模樣，哪兒能想象的出來曾經叛逆的時候是什麽樣的？
我嘆口氣，不過想想我現在這樣，似乎也讓人難以想象我曾經是什麽樣的吧？
“學姐……”鄒雲端地聲音將我的思緒拉回來。
“嗯？”我微微側著頭看她，見她又沈默不說話，我笑著問，“怎麽了嗎？”
過了幾秒，鄒雲端問:“你手冷不冷？”
我看著自己的雙手，然後自己摸了一摸。
“有點。”
手套很保暖，但我還是放在書包裏，沒有戴上。
鄒雲端不戴，我也不戴。
啊不過……鄒雲端要是戴的話，我有可能還是不戴。
我好怕啊，我怎麽那麽怕她看出來呢？
那這樣的話？我要不要重新買副手套？
我又忍不住思緒亂飄，蹙著眉毛思考了起來。
鄒雲端抓著我的手臂，接著輕輕拉過我的手，放進她衣服口袋裏。
“這樣就不冷了。”她把自己的手抽了出去，朝我笑，“學姐你覺得呢？”
我我我我……
我咳了一聲，另一只手把圍巾往上系了一些，想要遮住我又在升溫的臉。
我的天!
鄒雲端這行為犯規了吧!
我手本就是輕握著的，現在在她溫暖的衣服口袋裏，我五指曲著，指尖掌心還有手背摩挲了一下她的衣服布料。
仿佛手心還有剛剛她的手的溫度。
我點點頭，穩著聲音回答:“挺暖和的。”
話說，這就是鄒雲端不戴手套的理由？衣服兜這麽暖，確實好像不太需要。
但沒多久，我就抽出了手，放進自己的衣服兜裏。
我的半張臉都埋在圍巾裏，斜眼看了眼鄒雲端，她正微抿著唇，臉被風吹的有點紅，似乎在想事情。
進小區上電梯最後道了再見。
關上門，我才發現自己有點腿軟。
“唉……”我發出一絲嘆息。
我把圍巾取下掛在一旁，穿著拖鞋進客廳開空調。
坐沙發上，我看著自己的左手。
一路上我緊張的有點說不出話，這只手被鄒雲端拉過。
四舍五入就是牽手了。
我臉一燙，又把左手貼著臉。
心想自己怎麽這麽不要臉呢？
但是感覺真的很不一樣。
我記得我喝多那晚，我抱過她的腰，我踩過她的鞋，我……我貼過她的肩膀。
而她喝多那晚，我又摟過她的腰，攬過她的肩，還……還被她親過。
我現在心裏那個氣啊。
當時怎麽就沒什麽別樣的感覺呢？
非得現在回憶起來才覺得該珍惜。
我揉著自己的臉，想著要不要再找個時間喝點酒？
這個計劃完全可行啊!
但是又肯定會很麻煩鄒雲端，這又是我不願意看見的。
唉，算了吧，我對自己說，不要再折騰人家了，一次就已經夠了。
秦安這個假請的不止是星期三下午，周四他也沒來。
我們給他發消息他也沒回，打電話也是關機狀態，問了問楊老師，楊老師說秦安周五回來，秦安說他去散散心。
在這期間，雷瑤還跑過來找過我，問我能不能聯系到秦安。（請加君羊：伍貳壹叁貳捌捌肆柒）
我說沒聯系到，雷瑤:虧你和秦安關系那麽好，還以為你什麽都知道。
我:？？？這是什麽原理？？
不過周五早上的時候，秦安終於回覆我們消息了，說下周一就回來上課，現在正在爬山。
他還給我發了風景照。
他說自己心情不好，說回學校的時候給我講件事情。
我內心有某種預感，我一直覺得都覺得秦安好像有什麽“秘密”一般，而這個“秘密”似乎就快破殼而出了。
我總覺得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面具，面具下藏著別人不知道的一面。
周五放學後，又跟張文希她們約了打麻將。
麻將很小，一只手可以拿好多個，我翹著蘭花指，用拇指和食指捏了一張牌打出去。
“阿凝你這個蘭花指太騷氣了。”張文希摸了一張牌，接著打了出去。
“哈哈哈哈哈哈”我笑著端起水杯喝了口熱水。
“沒想到啊，2017最後一個月的第一天我們第一個團體活動居然是打麻將。”陳子琪笑著感慨，“怎麽過那麽快？感覺昨天還在夏天，轉眼就馬上18年了。”
“又一學期要結束了，還沒脫單。”呂晴搖頭摸牌，這次來的是呂晴，羅沁回家了。
我忍不住:“哈哈哈哈哈哈。”
“哈什麽哈，衛凝你不也是!”呂晴超級“兇”地吼我。
“怕了怕了。”
打了十多局，我們中場休息。
“對了，明天幾點出發去游樂場？”呂晴盤著腿，手裏握著水杯暖手。
“八點吧，這樣最遲十點就可以到了，可以玩的久一點。”陳子琪低頭玩著手機，“然後下午六點之前出來，不然趕不上最後一班車。”
“OK。”
張文希晃了晃身體，又在我腿上側躺下來。
她從下往上看著我，“阿凝，你是不是長胖了？”
“哪兒有。”我才不信。
門鈴響了起來，呂晴站起來去開門。
“你自己摸摸你下巴，看看是不是多了一層。”
我瞇著眼睛笑著把頭往後仰，“才沒有。”
“雲端，你怎麽來了？”我聽見呂晴的聲音，然後坐直了身體，望向門口。
鄒雲端正站在那，手背在後面，有點詫異:“部長你們也在啊。”
今天放學沒跟鄒雲端一起回來，她有事兒，我跟張文希她們一起的。
“進來玩嗎？我們在打麻將哈哈哈哈哈哈。”呂晴發出邀請。
鄒雲端看了看我，目光裏有著我看不懂的意味。
“不了，我不會。”鄒雲端搖搖頭，手依舊是背在身後的。
張文希倒是說話了，“那我們正好可以教你啊。”她從我腿上坐了起來，拿過水杯握著。
陳子琪也笑嘻嘻的樣子:“對啊對啊!”
最後鄒雲端還是沒有留下來，她連門都沒有進。
我玩麻將的心情都沒有了，甚至有點不開心。
晚上要吃飯的時候，我給鄒雲端打電話問她要不要一起。
她還是委婉拒絕了，說自己已經吃過了。
為什麽要拒絕呢？等到又一次內心問自己的時候，我已經站在她門口了。
我猶豫著，要不要按門鈴。
按吧，可是按了問什麽？
不按吧，可我有點難受。
我咬了咬唇，還是伸手按了門鈴。
我穿的家居服，帶絨的，但現在在走道裏有點冷。
我看著門下縫隙裏的光，又在倒數。
數到十的時候，門開了。
不是鄒雲端，是張安佳。
“衛凝學姐，你怎麽來了？”張安佳有點欣喜的樣子。
“我……”我頓了頓，笑著問她，“你怎麽在這？鄒雲端呢？”
“我等下就回學校了，她喝了點酒，現在睡了。”
“嗯？”
我瞪大了眼睛，然後更難受了。
我天，鄒雲端喝酒後那麽可愛的樣子被別人看見了!
而且……鄒雲端不會把張安佳的唇當果凍咬了吧。
我慌了。
我穩住心神，我說:“那我進去看看她。”
我又說，“要不你先回去吧？我就住她隔壁，我來照看她。”
“那好，學姐我就回學校了哈。”
“拜拜。”
門關上了。
只有我跟鄒雲端了。
我呼出一口氣，內心狂跳。
我這樣會不會被她討厭啊？沒經過她允許就進來了。
但是……是不是我這樣也沒關系呢？畢竟我跟她關系很好啊，而且我只是單純的想要進來看看她。
不管了，反正我也不是什麽壞人，我也不會做什麽壞事兒。
話說，根據張安佳的反應，鄒雲端肯定沒咬她。
嗯!
我安心了不少……
但……我可真自私啊，就這也要管。
鄒雲端沒在臥室，在她沙發上躺著，身上蓋著一床被子。
屋裏很暖和，她白凈小臉又紅撲撲的，呼吸平穩。
茶幾上放著的已經不是啤酒了，而是……白酒。
我的天，鄒雲端怎麽了？受什麽刺激了？!
燈光暖黃，她也鋪了毛毯了，我脫掉拖鞋盤腿坐在上面。
“唉……”我嘆口氣，伸出手摸摸她的額頭。
她現在會不會太熱了？額頭有點燙。
我又把被子給她往下挪了一點，把她的頭發也撩了撩，害怕她不舒服。
下一秒看見鄒雲端眼睛已經成了半虛著的狀態。
“學姐……”我聽見她因為喝酒而有點啞的聲音，“你的手好涼。”
啊……是我剛剛摸額頭把她冷醒了啊。
“抱歉抱歉。”我急忙道歉，出於關心的問她，“你要不要回床上睡啊？”
我現在成了半跪著了，鄒雲端輕輕點了點頭。
喝醉酒之後怎麽那麽乖啊!
我內心又在嗷嗷叫，還……有點小激動。
但是為什麽沒有再問十萬個為什麽了？是已經問完張安佳了嗎？
鄒雲端點完頭以後就沒動作了，不會又睡著了吧？
她已經閉上了眼睛，很安靜的模樣。
既然又睡了，那我等下就回去吧？
我打算換個姿勢，鄒雲端卻伸手拉住了我的手臂。
咦，不是睡了？
“學姐……”她又說話了，聲音還是啞啞的，眼睛裏似乎有點點水光。
“我想……”她緩緩地道，“咬你。”
作者有話要說： 默默吃醋的小可憐
☆、42.
我呆住，看著她。
她也正看著我，眼裏潤著的水光又像是蒙著一層霧。
我心跳不受控制地再次加速，臉也已自己可以感受到的溫度上升，但出口卻是拒絕，“不給咬了。”
鄒雲端眨眨眼睛，好似沒消化我說的話。
我把她的手臂捏著，然後給她塞進被子裏，“好好睡覺。”
我重新坐下來，微不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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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她往裏面走，我也笑:“啊，不能看嗎？”
“當然不是。”呂晴說，“我以為冬天你都會在床上癱著不出門。”
“哦。”我白了她一樣，去排隊取票。
大廳裏沒看見鄒雲端的身影，我那點想要偶遇的心一點點沈了下去。
怎麽會呢？
國慶在亓城的時候，那麽多影院，她卻跟我選了同一家，雖然不是同一場電影，但時間也沒差多少。
不過我沒想到的是，遇見宋元了。
我站呂晴身邊，她正在排隊買可樂爆米花。
“衛凝。”有點陌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轉頭看過去，是宋元。
“你也在啊。”宋元咧嘴一笑，他手裏正捏著票。
我點點頭，“嗯。”
那天之後，宋元還是偶爾給我發消息，還是一些基本的問候。
比如今天溫度多少，讓我多穿點之類的。
呂晴手肘碰了碰我的，她臉上寫著“八卦”兩字。
宋元撓了撓頭，臉又跟第一次看見他時候那樣，紅了一些，他說:“你們吃飯了嗎？”
呂晴朝前走了一步，離櫃臺又進了，我也跟著走了一步，我說:“還沒有，看完電影再去吃。”
如果不是臨時有變找呂晴看電影，那我晚上就會在家裏自己做飯的。
“我們一起吧？”宋元眼睛亮了起來，他說，“我跟我幾個朋友一起的。”
“不了不了。”我尷尬的拒絕。
“那好吧。”宋元說，“那回頭微信聊，我先過去了。”
“拜拜。”等他走後，我舒了一口氣。
呂晴饒有興致的樣子，“剛剛那誰啊？”
我說:“到你了，你先買。”
“休想岔開話題，快說。”呂晴又對著服務員說，“兩杯可樂，常溫，一份大份爆米花。”
我在一旁說:“一杯加冰，謝謝。”
我要喝冰闊落。
呂晴難以置信:“你是不是有貓餅？”
我笑:“……滾。”
不過拿在手裏的時候，感覺真是……
已經開始檢票了，我跟著呂晴排隊。
我覺得自己現在就像長頸鹿，脖子伸的可長了，都沒有看見鄒雲端。
直覺又一次出錯。
呂晴還在小聲問:“剛剛那個男生是誰啊？怎麽好像在學校沒見過。”
我悶著聲音回答:“雲理的，我也是前幾天才認識。”
“哦～”她意味深長的笑容。
我裝作沒看見她的表情，當然了，反正我現在內心毫無波動。
哦不，有波動的。
我感到很失落。
手裏的可樂杯子已經出了水汽，我的手掌我的手指上都被沾濕了，呂晴給我拿了紙出來，我包著杯子。
沒多久，檢好票，我們進了影廳。
我對看電影也沒有特別喜歡，但是也實在沒什麽事情做，這次是因為鄒雲端說她看電影，我才來的。
結果呢？沒遇到。
電影看到散場，我哭濕了一包紙。
呂晴淚點沒比我高多少，也是哭的鼻尖通紅的。
我們把垃圾扔垃圾桶，還擦著眼淚出了影院。
剛出了影院，看見了宋元和他的朋友。
加上他，他們一共五個人，男女皆有，應該都是雲理的。
宋元走過來，他看著我和呂晴，笑的陽光。
宋元:“那衛凝，拜拜。”
我還以為他要說什麽，沒想到是道再見。
“拜拜。”
等到只有他們打鬧的背影，呂晴又用手肘碰了碰我，“臥槽，這哥們看起來太純情了吧？”
“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呂晴哈哈大笑，她說 “感覺下一秒他臉就要紅成猴屁股了哈哈哈哈哈哈。”
我沒什麽感受:“哦。”
我想了想，問:“呂晴，你們部門最近還有什麽事情忙嗎？”
“沒有啊。”呂晴打算跟我去吃湯鍋，我們往飯館走，“元旦晚會跟我們沒關系，只有學生會嘉年華每個部門要出個節目，我們部門打算唱歌，但是雲端一直在拒絕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說著說著笑了起來，“誒，沒想到雲端唱歌真是，調跑那麽遠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拍了拍她肩膀，不滿的皺眉:“鄒雲端神仙唱歌謝謝。”
“你真是……”呂晴憋著笑，“所以後來我們部門就打算跳操了，浙江溫州江南皮革廠的那個操。”
我咬了咬唇，又問:“那你們已經開始練習了嗎？”
“還早，這還沒有十二月呢，嘉年華是在我們放假前一天晚上，你到時候可以來看啊，雖然這是我們學生會內部的活動，不過別人也可以來的。”
“那行，我要來。”我一口答應了，想要看看鄒雲端跳操的樣子。
我想肯定很有趣。
不過今天出來都沒遇到她，又難免會讓我有點不開心。
我忍不住嘆息。
我撩了撩頭發，把圍巾重新系了一下。
呂晴在一旁感嘆:“你這個圍巾，之前有天我們部門開會，雲端熱的不行，我說你把圍巾取下吧，雲端說不取，說學姐系的，打死也不取。”
“哈哈哈哈哈哈？”還有這事兒？
呂晴挽著我的手臂，“她真是跟你最親近了誒，你看看你剛剛的商業吹噓哈哈哈，神仙唱歌哈哈哈，我真滴一個爆笑哈哈哈哈哈哈。”
本來心情不太燦爛的，但呂晴說了這些之後，又好了很多。
鄒雲端是真的把我當成關系最好的學姐了吧？
這讓我感到既快樂又悲傷。
還有，這幾天我查過，喜歡一個人大多數人的反應都是想要跟ta在一起。
但我目前沒有特別強烈的這種想法，會不會其實我沒那麽喜歡鄒雲端呢？
我忍不住開始懷疑自己，衛凝你會不會其實只是暫時的被錯覺沖昏了頭腦，把朋友間的感情當成了愛情呢？
現在呂晴就在我面前，我咳了咳，問她:“呂晴，我問你個事兒。”
“你問吧。”
“你現在要是有了喜歡的人，你想要跟他在一起嗎？”
其實我也不知道呂晴忘記那個前前男友沒有。
“這不廢話嘛，我還想操/哭他。”
“OK，當我沒問。”
這都什麽回答？!我就不該問呂晴，她一直不靠譜。
我手機響了起來，呂晴放開我，我從包裏拿出手機。
鄒雲端打過來的。
我立馬接聽。
我:“餵？”
“學姐。”鄒雲端在手機那頭又要哭了一般，“我又不知道選什麽了。”
“你選什麽呢？還有不是跟別人看電影去了嗎？那他呢？”
“啊？張安佳已經回學校了啊。”
“誒？”居然是張安佳？我還以為……
我忍不住臉燥，別過臉害怕呂晴看見了。
“那你現在在選什麽？”
“手套……”她說，“我不知道選哪個，感覺都可以。”
機會到了!
機會到了!!
機會到了!!!
我再一次鼓起勇氣。
我說:“別選了。”
“啊？”
我內心怦怦跳，低頭輕笑:“我有另一副，我送給你呀。”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能不能理解這種有點糾結的狀態
小衛有點佛系啊哈哈哈
小鄒:當時居然不想跟我在一起？
小衛: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40.
我為了不讓自己表現的開心太明顯，跟呂晴吃飯的時候全程憋著笑，然後她說我思春了。
我:？滾
後來回了租處之後，我又怕鄒雲端看出來，特意等到十點的時候才裝作想起來，然後去按她的門鈴把手套給她。
奶白色的我當然不能再送給她了，我給她拿的是米黃色的。
沒有多說什麽，我就走了。
我緊張啊!
要是她問起來，我怎麽有兩幅手套的話，我該怎麽回答？
難道說我買的時候沒有想到你？
這個要是說了我怕是就涼了吧。
難道說我買的時候就想著給你了，但後來忘記了？
這個說了結果同上吧。
第二天一大早，我還是跟鄒雲端一起去學校。
昨晚把手套送出去了，我整個人跟打了興奮劑一樣，晚上睡的很遲。
本來還在自我懷疑，但又激動又開心又難以言喻的心情交織在一起，我又百分百確定自己喜歡鄒雲端了。
我一想到她之後的手套，她以後肯定會換，但其中一副是我送的就感到很愉快。
我把我那副奶白色的放進書包，沒敢戴。
其實只是同款，但我現在心思不純，後知後覺覺得這要是一起戴了，會不會就是情侶款了啊。
閨蜜款被我自動忽略了。
鄒雲端睡眼惺忪，她一路不停的揉著眼睛。
我抿著唇，悄悄地呼出一口氣，然後裝作自然的問她:“昨晚沒睡好嗎？”
“想要冬眠。”鄒雲端轉頭看我，剛剛打過呵欠的眼睛，現在裏面霧氣彌漫一般，又越來越深邃了。
我朝她露齒一笑，心跳卻在加速。
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啊!我內心在嚎叫。
鄒雲端又揉了揉眼睛，她有點羨慕地道:“學姐，我覺得你每天氣色都好好啊。”
“有嗎……”我有點心虛。
因為看見你就有點激動啊，想要在你面前有一個更好的形象。
“當然啊!”鄒雲端笑彎了眼睛，下一秒她伸手摟住我的脖子，一只手放我右肩，而臉枕我左肩上。
這是要幹嘛啦？!
我們這還是在路上，行走的人很多，但沒人把視線放在我們身上，畢竟兩個女孩子親昵一點其實沒什麽。
我完全只敢默默往前走，不敢多說什麽。
我不知道我臉紅沒有，反正我自己覺得溫度在持續上升了。
鄒雲端就著這個姿勢，跟我一起走。
我微微偏頭，看看她的長睫看見她的鼻尖。
我抿了抿唇，又偏過頭看著她的在我右肩的白皙的手。
什麽時候才能戴上我送的手套呢？
“三。”鄒雲端閉著眼睛卻開口說話了，我被驚了一下，立馬看著前方。
“二。”
“一。”
她倒數完這三下，就放開了我，抓著我的手臂，“學姐，我們吃什麽啊？”
這個問題，她問過好多次了。
我被她的幹凈的眼神看的心虛，我立馬回答，“喝粥。”
直尺本尺鄒雲端。
我忍不住內心嘆息，你知不知道你學姐我對你“心懷不軌”啊？
不對，我只是沈浸在喜歡她的心情裏，暫時並沒有想著一定要跟她在一起啊。
我覺得我的想法真的是異類了，為什麽現在會不想要跟她在一起呢？
但是……一想到如果鄒雲端跟別人在一起了的話，我也心裏堵得慌。
這麽一想來，我好自私啊。
第一二節課上完，又是二十分鐘休息時間，換了上課地點以後，我在位置上百無聊賴地坐著。
我一直用筆輕輕敲著桌面，過了一會兒，我拿出手機，點進微信，想要給鄒雲端發消息過去。
但我又發什麽呢？難道又問中午跟不跟我一起回去？
但早上在教學樓分開的時候，她就說了學姐我中午還有事兒，讓我先回去。
這次都是當面對我說了，而不是通過微信。
我揉了揉臉，嘆氣。
我跟鄒雲端的聊天大多數都是這樣，沒有什麽特別的。
跟張文希她們在的那個群，倒是消息不停，不過我開了消息免打擾的。
我點開，感覺很久沒有這麽熱鬧了。
我快速地看完她們上課聊的內容，然後也加入了聊天的行列。
我:【去!】
她們提議這周六去游樂場，然後回來就好好上課還有覆習備考。
張文希:【沁沁呢？】
我:【在睡覺。】
羅沁正把臉埋在圍巾裏，只有黑色的後腦勺。
我:【她應該會去的吧，待會兒她醒了我問問她。】
呂晴:【ODK。】
游樂場啊……
鄒雲端來這邊以後有去過柳城的游樂場嗎？
不過……她會不會其實不喜歡玩這些呢？對這些無感呢？
我摸著自己額頭，一下又冒出許多的問題。
目前狀態就是這樣，不論做什麽事情都會想到她。
如果真有入魔這一說法，我現在肯定已經晚期了。
鄒雲端鄒雲端鄒雲端……
我睜開眼，重新點進微信，給她發消息。
【雲端，你有去過柳城的游樂場嗎？】我看著自己的問題又一次欲哭無淚，我……我這是在幹嘛!
手機被我扣在桌上，我扯起圍巾墊在下巴上，閉著眼睛，聽見了自己的心跳。
我覺得太尷尬了。
問的問題莫名其妙的。
鄒雲端會不會看見了消息的時候，內心想著學姐是不是傻了啊？
很有可能。
畢竟我自己都覺得自己現在傻乎乎的，智商直線下降。
“嗚嗚”，手機振動了!
我立馬睜開眼睛，然後用有點冰涼的手打開。
鄒雲端:【還沒有誒】
鄒雲端:【上次去游樂場都是幾年前了好像】
幾年前？那不就是……初中？
我又做賊似的看了看四周，嗯，很好，羅沁在睡覺，秦安在聽單詞，林明明沒人，至於其他人我沒在意。
我微微一笑:【有沒有特別喜歡的項目？】
鄒雲端:【鬼屋。】
鄒雲端:【學姐你怕這個嗎？】
我敲著字:【不怕。】
鄒雲端:【我怕】
我:【？？？】
我忍不住笑了笑，鄒雲端怎麽這麽可愛啊，怕鬼屋卻還喜歡鬼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捂著嘴，但感覺笑意還是從眼睛裏露了出來。
我腦門一熱，回覆:【沒事兒，要是我們一起去了，我保護你!】
發完我才驚覺我自己發了什麽!
我長按著這段話，有點想要撤回。
但又覺得自己發的好像沒什麽問題吧？
是我一個人在心虛罷了。
她只是把我當好朋友把我當玩的好的學姐，那我……
那她認為的在我眼裏的她，肯定也只是關系很好的學妹。
我怔住。
是啊，就是這樣。
所以這段話，我不需要撤回。
只是好朋友的話，發這些話也是沒有什麽關系的。
我內心百轉千回的這一兩分鐘裏，鄒雲端也沒回覆我。
是不是有別的事忙去了呢？
但沒幾秒，她就給我發消息過來了。
鄒雲端:【好～】
她似乎很喜歡在“好”字的後面加波浪線，顯得有點調皮。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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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會誤會我說的任何話。
周三的時候，班群裏又炸開了鍋。
隔壁雲理有個男生跳樓了，幸運的是搶救過來了。
同學A:【我有朋友給我發的現場圖，你們要看嗎？】
同學A:【真的太血腥了。】
同學B:【你快滾】
同學C:【聽說是為情自/殺？】
同學D:【我也聽說的是這個，太想不開了吧。】
同學A:【好像那個男生是個gay，家裏逼他分手，還讓他去看心理醫生，他不同意最後以死相逼。】
其他同學:【臥槽……？】
楊老師出來制止了:【現在不是上課時間？是不是想要被扣平時分？】
【溜了溜了.JPG】
但不到兩分鐘，就下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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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長，你怎麽了？”我聽見羅沁側著頭問。
“沒……”大冬天的，秦安臉上冒著冷汗。
我趕緊從包裏拿出紙巾，塞到他手裏，我說:“你擦擦汗。”
秦安聲音有點抖:“謝謝。”然後擦了擦臉上的汗，平時冷靜的模樣全然不見了。
我看著羅沁，羅沁聳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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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齊齊把視線放到林明明身上，但他也只是露出一個疑惑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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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到底怎麽了？”
林明明搖頭:“我哪兒知道？我還第一次見他這樣。”
羅沁嚴肅臉:“班長，一個有故事的男人。”
“……”
中午跟鄒雲端一起吃飯的時候，我都還想著秦安這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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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雲端疑惑的看著我，“學姐，你已經飽了嗎？”
我已經放下筷子了，我輕輕點點頭，我說:“飽了。”
我想起來一件事情，我問:“雲端，你是雨省雲城的吧？”
“對啊，是這裏。”
秦安好像也是雲城的吧。
我又問:“那你哪個學校的？”
“一中的。”
我幹脆問:“那你認識我們班長嗎？”
我覺得我越問越奇怪，怎麽一下扯到這裏來了。
而且我也不知道秦安是不是雲城一中的啊。
“秦安學長嗎？我高中的時候知道他，不過他後來轉校了。”但意外的，鄒雲端卻是這個回答。
我微微瞪大了眼睛，還真是同一個學校的啊？雖然秦安後來轉校了。
“學姐你怎麽問起他來了……”鄒雲端戳著碗裏的米飯，表情有點委屈。
下一秒，鄒雲端認真的看著我，聲音帶著一絲……幽怨？
“學姐，你該不會是喜歡秦安學長吧？”
“沒有的事。”
“那就好……”
那就好是什麽意思？
作者有話要說： 小鄒:我剛剛是不是暴露了？算了學姐那麽蠢肯定不會想歪的
☆、41.
我略帶不解的看著鄒雲端，然後輕笑了一聲，還是把疑惑問出來了:“為什麽我不喜歡秦安那就好？”
鄒雲端也看著我，她嘴角還掛著一粒米，我抽了張紙遞給她。
其實我是想要幫她擦掉的，但我現在整個人都心虛的不行，生怕她看出來點什麽。
“因為秦安學長是不會喜歡你的。”鄒雲端接過紙巾，邊擦著嘴邊回答了我的問題。
我垮下嘴角:“哦。”
在她眼裏我居然這麽沒魅力的嗎？
鄒雲端見我這樣，忍俊不禁地道:“學姐，你不要誤會。”
我挑了挑眉，表示不想說話。
“是……”鄒雲端繼續說著，但她又似乎在掙紮著，過了幾秒又反問我，“秦安學長自己的原因，他沒有跟你們說過嗎？”
“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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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面前的碗挪開了一些，手撐著臉看著她，我好奇地轉移話題，“那你以前高中的時候是什麽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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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你可能不信，我高中一開始進校的時候是個粉毛，就頭發染的全粉，教導主任說都不管用，後來我又染全藍，被我堂姐揪回家了，我才染黑，有點……黑歷史，而且還不止這些，穿的也很……跟其他同學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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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點頭，穩著聲音回答:“挺暖和的。”
話說，這就是鄒雲端不戴手套的理由？衣服兜這麽暖，確實好像不太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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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我緊張的有點說不出話，這只手被鄒雲端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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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揉著自己的臉，想著要不要再找個時間喝點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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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又肯定會很麻煩鄒雲端，這又是我不願意看見的。
唉，算了吧，我對自己說，不要再折騰人家了，一次就已經夠了。
秦安這個假請的不止是星期三下午，周四他也沒來。
我們給他發消息他也沒回，打電話也是關機狀態，問了問楊老師，楊老師說秦安周五回來，秦安說他去散散心。
在這期間，雷瑤還跑過來找過我，問我能不能聯系到秦安。（請加君羊：伍貳壹叁貳捌捌肆柒）
我說沒聯系到，雷瑤:虧你和秦安關系那麽好，還以為你什麽都知道。
我:？？？這是什麽原理？？
不過周五早上的時候，秦安終於回覆我們消息了，說下周一就回來上課，現在正在爬山。
他還給我發了風景照。
他說自己心情不好，說回學校的時候給我講件事情。
我內心有某種預感，我一直覺得都覺得秦安好像有什麽“秘密”一般，而這個“秘密”似乎就快破殼而出了。
我總覺得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面具，面具下藏著別人不知道的一面。
周五放學後，又跟張文希她們約了打麻將。
麻將很小，一只手可以拿好多個，我翹著蘭花指，用拇指和食指捏了一張牌打出去。
“阿凝你這個蘭花指太騷氣了。”張文希摸了一張牌，接著打了出去。
“哈哈哈哈哈哈”我笑著端起水杯喝了口熱水。
“沒想到啊，2017最後一個月的第一天我們第一個團體活動居然是打麻將。”陳子琪笑著感慨，“怎麽過那麽快？感覺昨天還在夏天，轉眼就馬上18年了。”
“又一學期要結束了，還沒脫單。”呂晴搖頭摸牌，這次來的是呂晴，羅沁回家了。
我忍不住:“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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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了怕了。”
打了十多局，我們中場休息。
“對了，明天幾點出發去游樂場？”呂晴盤著腿，手裏握著水杯暖手。
“八點吧，這樣最遲十點就可以到了，可以玩的久一點。”陳子琪低頭玩著手機，“然後下午六點之前出來，不然趕不上最後一班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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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文希晃了晃身體，又在我腿上側躺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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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放學沒跟鄒雲端一起回來，她有事兒，我跟張文希她們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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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文希倒是說話了，“那我們正好可以教你啊。”她從我腿上坐了起來，拿過水杯握著。
陳子琪也笑嘻嘻的樣子:“對啊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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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玩麻將的心情都沒有了，甚至有點不開心。
晚上要吃飯的時候，我給鄒雲端打電話問她要不要一起。
她還是委婉拒絕了，說自己已經吃過了。
為什麽要拒絕呢？等到又一次內心問自己的時候，我已經站在她門口了。
我猶豫著，要不要按門鈴。
按吧，可是按了問什麽？
不按吧，可我有點難受。
我咬了咬唇，還是伸手按了門鈴。
我穿的家居服，帶絨的，但現在在走道裏有點冷。
我看著門下縫隙裏的光，又在倒數。
數到十的時候，門開了。
不是鄒雲端，是張安佳。
“衛凝學姐，你怎麽來了？”張安佳有點欣喜的樣子。
“我……”我頓了頓，笑著問她，“你怎麽在這？鄒雲端呢？”
“我等下就回學校了，她喝了點酒，現在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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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又睡了，那我等下就回去吧？
我打算換個姿勢，鄒雲端卻伸手拉住了我的手臂。
咦，不是睡了？
“學姐……”她又說話了，聲音還是啞啞的，眼睛裏似乎有點點水光。
“我想……”她緩緩地道，“咬你。”
作者有話要說： 默默吃醋的小可憐
☆、42.
我呆住，看著她。
她也正看著我，眼裏潤著的水光又像是蒙著一層霧。
我心跳不受控制地再次加速，臉也已自己可以感受到的溫度上升，但出口卻是拒絕，“不給咬了。”
鄒雲端眨眨眼睛，好似沒消化我說的話。
我把她的手臂捏著，然後給她塞進被子裏，“好好睡覺。”
我重新坐下來，微不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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