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節課。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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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經常叫我學姐,很少叫我名字,也就偶爾才叫我衛凝,我問過為什麽不叫我名字,鄒雲端沈思了一會兒說:叫你名字覺得太生分了。

我哈哈笑了起來,也是不太懂她的想法了,我當然是認為叫學姐才生分吧,不過隨她去,她叫呂晴她們都是部長,叫羅沁是羅沁學姐,只有叫我是學姐。

“那個……等一下。”男生又說話了,要是擱之前,我會以為他是因為打球才臉紅的,但現在看起來當然不是了,是……因為鄒雲端吧。

我突然覺得好笑了起來,有了想要看戲的心情。

鄒雲端疑惑:“咋了?”

她一臉天真的模樣,我瞧著越發覺得好笑了。

“你覺得我們院會贏嗎?”

我往旁邊的記分牌看了看,目前我們院與法學院只有兩分之差,差距很小,可以想象出有多激烈了。

想到去年我們院第一輪就被吊打,聽秦安說差了幾十分,這麽一對比看來,今年實力真的還挺強的。

托姜俞禾的福,我多多少少也了解了一些關於籃球足球的賽制規則,不過也就僅限於了解而已,還是不太喜歡。

乒乓球和羽毛球才是我相對喜歡的,而且打的還行。

鄒雲端做了個加油的手勢,接著彎起雙眼:“當然啊!我們院必勝!”

她說的很有氣勢,模樣也很有趣。

然後她手肘碰了碰我的,對我使眼色,“學姐你也這麽認為的是吧。”

不太懂為什麽要對我使眼色,明明我們一個院系,所以我肯定也是認為會贏的啊。

不過既然她問起來,我也配合地點頭:“嗯,冠軍。”

“你們加油!”鄒雲端說,接著就拉著我走了。

我問:“你同學?”

“嗯,我們班的。”

我說:“挺帥。”

呂晴說得對,是要比迎新見到的質量高點。

“那是。”鄒雲端下巴一揚,有點嘚瑟的意思,“我姐們兒!”

“哈哈哈哈”我忍不住笑起來,鄒雲端才是傻乎乎的吧。

就我剛剛看見的而言,其實那個男生並沒有把她當哥們吧。

我們站在場外,就剛剛我跟呂晴站一起的地方。

鄒雲端手搭我肩上,很輕松的模樣:“學姐,你喜歡看球賽嗎?不然今天為什麽要來。”

我搖頭:“不喜歡。”

我說:“今天就是因為閑得無聊才來的。”

鄒雲端明白的笑了笑,“那可太閑了。”

“哈哈哈哈哈。”

哨聲又響起了,下半場籃球賽開始了。

呂晴在我另一邊,她從手機裏擡起頭,“我們周五晚上去唱歌吧?”

“行啊。”我回答道,雖然冬天了,我不太喜歡出門。

呂晴說:“雲端你要不要一起?”

“好啊好啊。”鄒雲端眼睛亮了起來。

我忍不住抿唇笑著搖頭,鄒雲端是喜歡唱歌的,但她唱歌吧,我說實話,就跟自創的一樣,是同一個歌詞沒錯,但音調卻不是那個音調了,我騎車載她的時候,好幾次都被她唱的影響了,不得不停下來等笑夠了才繼續。

這時候鄒雲端就會不滿的拍我後背,然後讓我不準笑。

行行行,不笑就不笑,給她個面子,然後我繼續踩著踏板,聽她唱歌。

還別說,效果挺好的,至少心情是開開心心的,還提神醒腦。

周五很快就到了,約去KTV的時間是晚上七點。

天越來越冷,也黑的很快,鄒雲端穿著連帽衛衣,外面還穿了外套,褲子就一條裸腿深色牛仔褲。

我呢?我已經把圍巾都圍上了!

我們一同往小區外走去,鄒雲端眉眼彎彎笑不停:“學姐,你這也太誇張了,這麽早就把圍巾圍上了。”

“不行哦?”我不服。

我大概只適合生活只有春秋兩季的地方,我又怕夏天又怕冬天。

“當然行啦。”

我說:“我特怕冷。”

“冷你還打雪仗?”

我說:“好玩嘛。”

“行吧。”

很快就走到了跟呂晴她們約好的那家KTV,她們已經在了,發了包廂號,我跟鄒雲端進門後就往包間走。

陳子琪又回家了,羅沁談戀愛去了,這次來的就呂晴,齊玉,張文希,還有我跟鄒雲端。

她們也沒到多久,我跟鄒雲端剛坐下,服務員就端著果盤和啤酒進來了。

我:“今晚你們喝這麽多?”

足足十八瓶啤酒,這是要幹嘛?以前都沒這麽多,而且今晚就只有我們五個人,我還不喝。

服務員走了,張文希正在用開瓶器打開一瓶:“啊,對啊,不過喝不完也可以退的。”

我把圍巾取下來,鄒雲端坐我旁邊,她幫我放一邊。

“等等。”呂晴發現了重點,插了一塊西瓜進嘴裏,“什麽叫你們?難道你不喝?”

我點頭:“不喝,我大姨媽來了。”

所以才把自己裹厚了些,而且雖然不會怎麽痛經,但我也確實不會在這期間喝這麽涼的東西。

“……”呂晴把西瓜吞下,“好吧。。”

她又朝著鄒雲端問:“雲端你喝嗎?”

鄒雲端笑嘻嘻的樣子:“喝!”

我瞅了她一眼,她對我眨了眨眼睛,然後湊過來在我耳邊說:“學姐,我要是喝醉了,你記得把我帶回去啊。”

我笑著躲開了一點,沒戴圍巾的我,大衣之下只有件長袖,她說呼出的氣撒在我耳旁,癢癢的。

我說:“放心吧,這次要是你醉了,我來照顧你。”

禮尚往來嘛。

齊玉正在點歌的軟凳上坐著點歌。

張文希開了五瓶了,不過酒杯都是正常的小杯,這節奏一看就是要玩游戲的。

齊玉點好歌,我走過去,也點了幾首。

歌已經響起了,齊玉開口開始唱了。

我坐回原位,拿了包薯片,撕開,我問鄒雲端:“你不唱?”

呂晴聽見我們的對話,她轉過頭說:“雲端不唱歌的,她說她不會,上次我們部門聚餐,晚上也是在KTV,但她死活不唱。”

我看著鄒雲端:???

鄒雲端不好意思的笑了下,“其實是因為我唱的不好聽,所以就不丟臉了。”

嗯????

我捅了捅她手臂,“餵,所以在我面前就不怕丟臉嗎?”

“是啊。”鄒雲端笑著說,“在你面前我就不怕。”

我笑著問,“那你有考慮過我耳朵的感受嗎?”

鄒雲端眉毛一挑,無比自信,“我,神仙唱歌好吧。”

在我面前又是這個樣子。

我點頭:“好好好,神仙唱歌。”

也真虧她說得出來,不過……挺可愛的。

齊玉已經開始拿話筒唱起來了,是一首很有年頭的歌。

我跟鄒雲端換了個位置,她坐張文希旁邊了。

我出門,找服務員弄了杯熱水,包間裏都只有啤酒和冷的飲料,我現在不能喝。

再次推門進去的時候,就看見沙發上已經笑成了一團。

都是活潑開朗的人,一起玩是沒有任何交流障礙的。

歌已經沒人唱了,不知道誰開了原唱,畫面裏的歌手正在自己唱著歌。

我把杯子放茶幾上,見她們四個笑的說不出問:“這幹嘛呢?笑成這樣。”

“阿、阿凝……”張文希叫我都叫的斷斷續續的,臉上都快笑出眼淚了一樣,“雲端剛、剛剛給我們看了個視頻好好笑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跟著笑一下,但受身體影響,我現在也沒什麽看視頻的興致,下午在租處一直都在睡覺。

正好我之前點的歌到了,我走到點歌臺把原唱關掉,那裏她們四個已經沒在那哈哈哈了,而是又開始玩起了游戲。

擲骰子。

而且是很簡單粗暴的“七八/九”。

我以前跟她們玩這個就有點怕。

我坐在鄒雲端旁邊,看她拿起骰盒,搖了一下,接著“啪”地一下放在茶幾上。

“肯定不會是七八/九!”她篤定地說,下一秒打了個嗝,我看了看茶幾,上面已經空了兩瓶了。

這也太快了,我也就去拿個水的時間而已。

再看鄒雲端,KTV的燈光一般,也看得出她臉已經紅了一些,而張文希她們看起來還比較正常。

鄒雲端不會一直都在輸吧?

下一秒,開了。

“八八八!”齊玉大笑,“半杯!喝!”

游戲規則就是這樣,搖到七的話把酒加滿,八的話喝半杯,九的話喝整杯。

“哈哈哈哈哈”另外兩個在一旁偷笑,張文希說:“雲端啊,你今天這手氣,不去買彩票可惜了。”

“等下就是文希學姐你搖到九了!”說完,鄒雲端把酒杯拿起來,撩了撩自己的頭發,把另一半啤酒也喝了下去。

我問:“她這喝了多少了?”

“一直輸,桌上這兩瓶都是她喝的。”呂晴有點幸災樂禍。

是我出去太久了還是她們節奏太快了?

鄒雲端喝完把杯子一放,然後看著我,欲言又止的模樣。

張文希已經又開始搖骰子了,但她又沒搖到七八/九。

鄒雲端嘴唇動了動,聲音有點小,我笑著把耳朵湊過去。

下一秒,她側抱住了我,我聽見她說:“學姐......”

作者有話要說: emmmm說什麽了

忘記設置更新時間了!

強迫癥要die了!

☆、29.

鄒雲端喊完我就沒再說話了。

她側抱著我,臉放在我的肩頭。

我微微偏了偏頭,看著她。

屏幕上的燈光照在她臉上,她正閉著眼睛,面頰微紅,嘴唇微抿著,還是不說話。

我出聲詢問:“你不舒服嗎?”

“沒有。”鄒雲端回答完,睜開眼看著電視,我也跟著看著,上面在放著王菲的歌,我點的,是《匆匆那年》。

因為我本來是打算自己唱的,所以關了原唱,現在電視裏只播著伴奏,歌詞正唱到了“如果再見不能紅著眼/是否還能紅著臉”。

匆匆那年這部電影,我當初跟姜俞禾去看的,也是2014年的時候,那時候是冬天,亓城雖然不下雪,但也冷的可謂令人發指了,我們周五放學後去的,買的票有點急,到的時候只能坐第一排,我怕冷,姜俞禾體暖,她的手很熱,一大半都把我的手給我捂著,跟我說這樣就不冷了,後來感覺電影不太好看,我們兩個在電影院都看睡著了。

雖然覺得電影不好看,但這首歌是真的很好聽。

我微垂著眼,每次想起姜俞禾我內心都很愧疚,如果跟她再見的話……

鄒雲端還趴在我肩頭,只是改為抱著我的右臂,依舊沈默著。

她難道喝多了是這個樣子的?這麽安靜。

我一想到我上次讓她給我講笑話就忍不住臉發熱,過了這麽一段時間了,我還是覺得好丟臉。

現在跟鄒雲端這樣一對比,我……

我已經不知道說些什麽了。

呂晴她們往這邊看了一眼,我左手擺了擺,以示她們繼續。

搖骰子的聲音又繼續著,我們兩個人這裏也跟她們隔絕開來一樣,格外的安靜。

“沃日!九!”呂晴驚呼,接著豪爽地拿起杯子一飲而盡,好像喝酒對她不是懲罰而是賞賜一般。

也是,規則就是只有搖到“七八/九”才能喝酒,不能擅自多喝。

鄒雲端也不知道是不是喝暈了,她咯咯笑了兩聲,然後放開了我。

然後她坐直了身體,拿起面前的話筒唱“如果過去還值得眷戀/別太快冰釋前嫌/誰甘心就這樣/彼此無掛也無牽”。

不……不應該是用唱來形容,而是用吼。

呂晴她們三個人已經目瞪口呆了。

我忍著笑,接過鄒雲端垂下來的手裏的話筒重新輕輕放回茶幾上。

呂晴面色覆雜:“媽耶,雲端唱歌……”

鄒雲端唱歌完全跟王菲沒在一個調子上。

我不禁笑著問:“好聽吧?”

“好聽好聽!”她們很給面子,齊玉還鼓起了掌。

鄒雲端搖了搖頭,好像是在回神。

她動了動,往張文希她們那坐了一點,口裏說著:“文希學姐,到我了嗎?”

“雲端啊。”張文希猶猶豫豫,“你要不要再多休息休息,要是困了沙發上還可以睡。”

包間裏開著空調,不覺得冷,經張文希這麽一說,我居然困了起來。

鄒雲端又轉頭看了看我,她除了臉比較紅以外,眼睛看起來還是很清明的。

我又問:“不舒服嗎?”

“沒有。”鄒雲端還是那個回答,還是那麽安靜,然後又說,“我就是確定一下學姐你還在不在。”

我看著她:“喝傻了。”

她轉過頭,手又拿起骰盒,搖了一下,又“啪”地放下,然後打開。

“六!”差一點就是七了,她笑著說,“我就不信今天我喝最多了。”

“謔,來來來。”

電視裏的歌已經播放到下一首了,也是我點的,是一首比較輕快的歌,是蔡健雅的《別找我麻煩》。

她們四個在一旁玩著,我在這邊慵懶地靠在沙發上,唱著歌。

我偶爾湊過去看看,鄒雲端還真的沒再喝過了,這運氣……

我忍不住搖頭笑,這都什麽運氣?

輸的時候連輸,贏的時候連贏。

過了會兒。

“不行了!”張文希打了個嗝,“我都喝了三瓶了,我得休息一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鄒雲端大笑幾聲,接著輕哼,“哼!剛剛文希學姐你還讓我休息!”

“怕了怕了,我去躺會兒。”張文希站起來,在我左邊空著的地方躺下來,頭枕在我大腿上。

呂晴跟齊玉還有鄒雲端仍舊繼續,她倆也喝了不少了,三人目前面前擺的酒瓶一樣的。

玩著玩著都把外套脫掉了,鄒雲端也是,只穿著衛衣。

我低頭看著張文希,在這昏黃的KTV燈光下,臉比鄒雲端更紅。

我關心的問:“要不要去給你買點醒酒的?”

張文希搖頭,睜開眼看著我,她說:“不用麻煩了,我就現在有點暈,一會兒就好了,再過幾個小時就雙十一了,我還得搶東西。”

“好。”

我也沒唱歌了,頭往後仰著,我也真的有點困了,明明睡了一下午,但身體原因還是覺得不夠。

閉著眼睛,手放在張文希的手背上。

沒多久,我聽見鄒雲端又喊我了。

“學姐……”

我“嗯?”了一下,沒睜眼。

“廁所在哪兒?”我聽見她問。

“我跟你一起去吧。”我又聽見呂晴說。

“好。”

鄒雲端本就坐在我右邊玩游戲,我這時候睜開眼睛,也沒繼續靠在沙發上了,我說:“你們兩個能行嗎?別一起倒下了。”

“衛凝你還真是小瞧人了。”呂晴站起來,把外套穿上,“我,酒神本神靴靴。”

“嘖。”

還沒到十點,我們就走了。

十八瓶啤酒,她們喝了十五瓶。

鄒雲端貢獻了四瓶,呂晴喝了五瓶,齊玉喝的最少。

游戲玩夠了,鄒雲端靠在我肩上安靜的睡著,另外三人終於開始了今晚的主題:唱歌。

都有點暈乎乎的,只有我全程清醒著。

不過在封閉的房間裏待了兩個多小時,我臉也有點燙。

出了KTV,這冷風一吹,我本來也有點迷糊的心神也瞬間被吹沒了。

呂晴她們三個就要回學校了,齊玉喝的最少,也清醒的最快,張文希後來也好了很多,就只有呂晴現在還有點飄。

我架著鄒雲端往小區走,她瘦,而且也沒有全部重量都在我身上,我右手攬著她的腰,她的胳膊穿過我的後頸,我左手握著她的手。

她還是比較沈默,沒說話,她喝多了也太乖了吧?

跟我完全不一樣。

我的圍巾我圍在了她的脖子上,把她的下巴遮住了。

鄒雲端在包間裏睡了好一會兒,現在正在努力保持著清醒。

但好像沒用……

等電梯的時候,鄒雲端放開了我。

我不放心她:“站得穩嗎?”

鄒雲端側著頭定定的看著我。

我笑:“怎麽了?有事?”

鄒雲端出聲了,聲音跟平時有點不一樣,現在有點微微啞著:“為什麽刺猬長著一身刺?”

我:“什麽?”

我是不是沒聽清楚她說什麽?

這什麽問題?

“螢火蟲為什麽會發光?”

我持續蒙圈:“什麽?”

這又是什麽問題?

“為什麽我們不能生吃土豆?”

電梯開了,等別人出來後,我攬著她走進去。

現在已經十點過了,電梯裏只有我們兩個人。

鄒雲端還是一直在冒出各種問題。

“為什麽不要空腹喝牛奶?”

我還是頭冒問號:“???”

“食物是怎麽消化的?”

我幹脆配合她:“你是理科生,應該學過的啊。”

“為什麽菊花不怕冷?”

我妥協了:“我不知道。”

“為什麽不要蒙著頭睡覺?”

我沈思了一下,回答:“因為會呼吸不暢吧?我不知道了。”

出了電梯,我帶著她往我那裏走。

就她現在這個狀態,我很不放心她一個人在家裏。

我左手從衣服裏拿出鑰匙,開門,右手抓著鄒雲端的手臂,她倚著墻。

她還在問:“為什麽葉子有葉脈?”

我欲哭無淚,她這些都是什麽問題啊!

我把玄關處的燈打開,轉頭看著她:“你還知道我是誰嗎?”

“知道啊~”她尾音上揚著,然後說話的聲音一下就大了起來,“學姐!”

這還就是在門口,我聽見了回音。

我趕緊把她帶進門,然後關上。

她自己走路有點沒有規律,身體搖搖晃晃的,我依舊攬著她,內心嘆息。

還以為她喝醉了多乖巧,結果???

怎麽結果是這樣。

我把她帶到沙發上坐下,她一下就側躺下去了。

她虛著眼睛,睫毛一顫一顫的。

還在問問題。

“秋千是誰發明的?”

“我不知道。”我把圍巾從她脖子上取下來放一邊,手不小心碰到她的肌膚,有點燙。

我站起來,想要去拿條幹凈的毛巾給她擦擦臉。

我說:“你先躺好,不要亂動啊。”

“好~”她微微笑著答應。

從浴室出來,我坐在毛毯上,拿剛剛用熱水打濕的毛巾給她擦臉,她皮膚真好啊,又白又細膩,怎麽長的?

我照顧醉酒的人也沒什麽經驗,姜俞禾酒量很好酒品很好,一般都是我喝點就暈了,她還能喝我的幾倍。

“學姐。”鄒雲端抓住了我的手,這下說話聲音正常了些,她睜著眼睛,那雙我曾經還搜過的柳葉眼現在裏面亮亮的。

不過,她眼睛一直都很亮啊。

就著這個姿勢,我問:“還有什麽問題嗎?”

咦,我為什麽要問這個問題?

被她洗腦了吧,一路上問了好多問題啊!

“有……”她抓著我的手力度漸漸大了一些。

她問:“你知道我喜歡什麽零食嗎?”

我搖頭:“不知道,你沒說過,而且你不是有選擇困難嗎?”

“是果凍。”

“挺好的,我也喜歡。”

“我現在想吃果凍了。”

我再一次蒙圈:“可我沒有,你家有沒有?要不要我過去幫你拿。”

“你有啊……”她醉醺醺地說,“還在動。”

我啞然失笑:“我哪兒......”

“有”字被她的唇堵住了。

作者有話要說: 冷靜!!

☆、30.入v通知

失眠了。

在沙發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煩躁地坐起來,我用食指指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嘶……”

我的下唇被鄒雲端咬破皮了。

果凍果凍果凍!

真把我的嘴唇當果凍咬了!

我忍不住咧了咧嘴,卻再一次痛呼出聲。

越想越氣,我穿上拖鞋,把臥室門輕輕推開。

鄒雲端還在熟睡中,一個小時前我好不容易把她帶到我床上睡著的。

我只是把她的外套和鞋子脫了,褲子沒有,衛衣沒有,也不知道這樣睡會不會不舒服。

反正如果是我的話我肯定會覺得難受的。

不管了,難道我還能把她全身扒了不成?

臥室的臺燈開著,暖黃暖黃的。

我躡手躡腳地拉開衣櫃,找了一件很厚的棉服出來穿上,腿有點冷,我又拿了件加厚的睡褲穿上,整個人現在造型有點不倫不類的,我站立鏡面前,看著自己的樣子覺得有點好笑,不過等下要做的事情就是要以暖為主。

我轉身再次看著鄒雲端,她呼吸很平穩,不知道做夢還是怎麽了,嘴巴微微動了動。

不會是夢見自己吃果凍了吧?

呵。

果凍果凍果凍!把你凍著得了!

我一下又來氣了。

她臉頰現在紅撲撲的,房間裏也開著空調,會不會沒脫衛衣睡太熱了?

我輕笑一聲,把給她蓋著的被子往下拉扯了一些,順便把她纏在脖子上的頭發理了理。

算了,我,貼心,明早鄒雲端該給我打錢。

看她漸漸的臉沒那麽紅了,我又動作放輕了去拿我的折疊躺椅。

我需要在陽臺看看月亮冷靜冷靜。

躺椅我買的還比較輕,但再輕我也需要雙手一起用上。

我先把落地窗往左邊撥開,幸好不卡,否則會發出刺耳的聲音,接著我再把躺椅搬出去,然後展開,又拉過窗子,以防風跑進去把鄒雲端冷醒了。

雖然目前看來是不會的了。

她睡得□□穩了。

今晚月亮彎彎的,一個月牙兒。

我看了一會兒,又莫名地想到了鄒雲端問的問題:為什麽月亮有時候圓有時候不圓?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不是高中學過的嗎!

我往左前方看了看,因為她平躺著,隔著窗子,我看不見她的臉,但可以想象出現在她睡著的樣子。

睡的可真香甜啊。

我開始埋怨了起來,你睡得倒好,那我呢?

我呢?

我的心跳怎麽還在不受控制地高頻率地跳?

想要用手摸著心口讓它慢點吧,但我又沒有拉開衣服拉鏈的勇氣。

太冷了,這裏,我臉上的溫度終於被風給我吹降下來了。

我蜷縮在椅子上,閉著眼睛發著呆。

沒幾秒又苦惱了起來。

這……這充其量就是一個很普通的親密接觸而已?

但為什麽越想越臉紅?

我又伸出手摸摸我自己的臉,在這夜晚的冷風下,它卻格外的滾燙。

啊啊啊啊啊!

溫度被吹降下來都是錯覺!

媽的!

我從不說臟話也忍不住想要罵人了。

真他媽煩。

這年頭的小年輕怎麽回事兒?就不能安安分分一點嗎?

學弟尬撩學姐就算了,現在學妹還……

還親了我!

哦不,不對,是咬了我。

在喝醉的時候。

我坐起來,揉了揉自己的臉。

喝醉的時候咬了我的嘴唇而已,我肯定不會因為這種事情而慌張,我……我又不是沒有經驗!

我咬了咬唇,一不小心牙齒又碰到了破皮的地方,我又忍不住“嘶”了一下。

罪魁禍首睡的安穩香甜,憑什麽我卻要遭這種罪?

我閉上眼睛,緊了緊衣服。

太冷了,我感覺我如果再待一會兒我有可能要被凍成冰棍了。

應該不會下雨,我就不用再把躺椅拿回屋裏了。

我突然又覺得自己現在傻兮兮的,這都想的什麽跟什麽啊。

就這麽平常,好吧,也不平常,反正跟她一個喝多的人計較這些幹什麽呢?

沒準明天一醒來,她就什麽都忘記了不是嗎?

而且......還都是我一個人在這胡思亂想。

不過重新進了臥室,我才想起來,我來了例假,結果還這麽吹冷風,別痛經了吧……

我腳步放輕,很怕把鄒雲端吵醒了。

吵醒她的話……我該怎麽面對她?

不過,好像我也沒有做什麽虧心事啊?

為什麽就不能面對了?

我仿佛陷入了一個死胡同,目前找不到答案,反正心裏想著的就是:她不要這麽早醒過來,不然我沒辦法面對她的臉。

我脫掉那一身繁重的“裝備”,重新回到沙發上躺下,右手手臂放在我的額頭上,我看著天花板,走神。

也不算走神,就是……就是又想起來了姜俞禾。

嗯,最近想起她來的頻率似乎高了點,愧疚依舊占滿了我的心裏的各個角落。

我把被子往上拉了些,蓋住了我的下巴,無聲地嘆息一聲。

照顧鄒雲端折騰了好久,又想了那麽多糾結了那麽多,我此刻真的感到自己有點累了,沒多久我沈沈的睡了過去。

睡之前我感覺自己好像遺忘了什麽事情,但死活想不起來,我幹脆就不想了,不去鉆牛角尖,沒準明天自己就又想起來了。

第二天,我醒來的時候,外面也已經很亮了。

冬天到了,出太陽的次數不多,大多數都是陰沈的天氣,既不下雨也不下雪,就陰著,就好像老天爺面無表情,你要是招惹了他,或者逗他開心,他才會給你賞賜一點不一樣的天氣。

可真夠任性的。

我迷迷糊糊地揉著眼睛,像往常一樣掀開被子,下一秒卻直接坐在了毛毯上。

“……”屁股的微微的痛感讓我清醒了過來。

我,在自己花錢租的地方,睡客廳沙發。

我手撐著茶幾站起來,又感覺一股暖流正往身下湧。

糟糕。

我來不及想太多了,先去臥室櫃子裏拿了衛生棉匆忙去了廁所。

再次出來的時候,我扶著墻。

我。

真的痛經了。

我現在覺得自己無比痛苦,又習慣性地咬了咬唇,接著又倒吸一口冷氣。

媽的!

我窩在自己的小沙發上,覺得自己現在無助弱小又可憐。

進了廁所才想起我臥室已經沒人了,那鄒雲端呢?這小年輕跑哪兒去了?

很大概率是回自己那兒了,我還真是沒睡醒,這都要問自己。

我拿起一旁的手機,解鎖。

現在是早上十點半,消息很多。

我點進微信,張文希她們在群裏問我淩晨的時候買了什麽。

我就差跳起來了!

我就說我忘記了什麽!

我略痛苦地捂著臉,緩了緩情緒,過了幾秒鼓起勇氣打開自己的購物車,看見好多東西都失效了。

失效了……

我又一次欲哭無淚。

這一切的源頭,都指向了鄒雲端。

如果不是因為她昨晚咬了我,我會反覆想她嗎?

如果不是因為她昨晚咬了我,我會這樣錯過我心愛的寶貝們嗎?

如果不是因為她昨晚咬了我,我會……

我會痛經嗎!

我自己生著悶氣,回覆完消息後,把手機丟一邊。

我搓了搓臉,等沒那麽痛的時候才去洗漱。

錯過了就錯過了,還可以買別的。

現在要解決的事情就是,吃早飯。

昨晚本來打算是在KTV吃完後去吃點東西的,但最後都沒去。

我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替它感到委屈。

剛洗好臉,我擦幹凈手出了浴室。

手機這時候響了起來,我走過去,拿起一看。

是鄒雲端。

是鄒雲端?!

等等等等!冷靜!冷靜!

不要生氣!

她畢竟也照顧過你!

你還纏著人家讓講笑話!

你一直在折磨人家!

而且她肯定記不得了!

我反覆想了想這幾條,就差念金剛經靜心了。

我深呼吸幾下,按了接聽。

“學姐。”鄒雲端那頭有點吵,她說,“我出來買早餐了,給你也帶回去,你吃什麽?”

現在已經快十一點了,早餐?

鄒雲端才傻fufu的吧,我忍不住腹誹。

“學姐?”鄒雲端沒聽到我的回答,再一次出聲。

我“啊”了一下回過神來,跟她說:“要不還是連早午飯一起吧?現在可以買午飯了。”

不然吃了早餐沒多久,就又得吃午飯了。

“好。”

然後她打著電話,讓我幫她定一下待會兒吃什麽。

等到電話掛斷後,我頹然地垂下頭。

怎麽辦啊?

接她電話我很明顯地感到昨晚好不容易正常的心跳的又跳的有點快。

就……就情不自禁地會想到昨晚她咬我的時候。

一開始很溫柔,我楞著忘記推開她,等她輕輕咬住了我,我才想起一把把她推開,然後,然後就嘴唇被扯破皮了。

還能記得當時她身上的酒氣,一點兒也不難聞。

想到這裏,我輕輕舔了下被咬的位置,硬硬的,結塊了。

不知道等下見到她的時候該說什麽了。

這感覺真是……

無法言說的陌生。

沒有太久,門鈴就響了起來。

是鄒雲端吧?

我從貓眼裏看了眼,只能是她了。

我不再像往常一樣很快速地開了門,這一次我都懷疑自己擰門把鎖是不是給自己開了慢動作的開關,速度慢的可怕。

也揪心的可怕。

像是門外不是鄒雲端,而是什麽別的怪物一樣。

反正越慢越好。

但是再慢也不過幾秒鐘的時間,等到鄒雲端那張姣好漂亮的臉出現在我眼前的時候,我還是呼吸一滯。

“學姐!”她笑瞇瞇地喊著我,衣服那些也換了。

氣色好好,臉粉嫩粉嫩的,那我為什麽剛剛在浴室照鏡子感覺自己臉蒼白地跟鬼一樣。

我轉過身,她跟在我身後,順帶著關上了門。

關系已經很好了,只是我現在難免會感到尷尬。

就算我也不知道在尷尬些什麽。

明明……明明兩個女生其實平時親近點也沒什麽吧?也不過分吧?

我跟姜俞禾以前就是,不過後來才知道她對我的感情不只是友情。

所以……後來我都不會跟別人過分親昵。

也不是我自己太過自信或者自戀,而是發現保持著一些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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