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課。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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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的。
不過分親近不過分依賴，否則再來一次跟姜俞禾那樣關系破裂的話，我有點承受不起。
鄒雲端把手裏提著的袋子放飯桌上，我給她倒了杯熱水。
我摸了摸鼻子，假裝淡定地說:“今天就不要喝牛奶或者可樂了，太涼了。”
鄒雲端這回沒有聽我的:“我就算凍死我也要喝冰闊落。”
“什麽？闊落？”我沒聽懂。
“可樂呀。”她笑的太甜了。
我這次強硬起來，“不行，跟我一起喝熱水。”
我也盡量做到泰然，否則還怎麽繼續？
就是一個簡簡單單普普通通地不行的……親吻而已。
好吧，我現在承認那不是咬了，而是親吻。
一點點的酒氣，好像還帶點甜甜的味道。
“好吧……”鄒雲端委屈著臉，似乎沒喝可樂她有點傷心，她拆著塑料袋包裝，拿出兩份盒飯出來，又把筷子幫我拆開。
鄒雲端說:“學姐，今天中午你點的清淡的挺好的。”
“嗯。”我們平時也不嗜辣，清淡的也可以。
況且我例假來了，我肯定不會吃辣。
鄒雲端說:“不然你嘴皮會疼。”
“咳咳咳。”我正喝著熱水，被嗆地輕咳幾聲。
我捏著杯子的手用了點力，我試探性地看著她問:“雲端啊，你……還記得你昨晚做了些什麽嗎？”
“記得。”她從飯盒裏擡起頭，嘴邊還沾著一粒米，我剛想抽張紙巾給她，她卻自己伸出舌頭舔了舔，那粒米就沒了。
我不知怎的，猛然感覺自己的臉一下升溫了許多。
也忘記了之前還在祈禱著她今天醒來不會再記得這件事。
我聽見鄒雲端帶著歉意地說:“學姐對不起……”
“對不起我什麽？”
我真希望她不記得，問出口了才後悔，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
“對不起昨晚麻煩你那麽久。”她一本正經，“還、還、還......”
她眼睛撲閃了幾下，沒還出個所以然來，我也知道她要說的是什麽了。
她這楚楚可憐的模樣，又讓我有點想要逗她了。
我清了清嗓子，才說:“嗯，確實麻煩了我很久。”
我已經把我之前喝多了纏著她給忘到九霄雲外了。
我又喝了一口熱水，暖暖身體。
我遲疑著，又臉皮很厚地問:“那……你怎麽補償我？”
壓根不用補償，我就是……
就是對回答有點感興趣而已。
我內心為自己不齒，這件事明明就可以跳過的不是嗎？為什麽還在繼續呢？
不過她會怎麽補償？
鄒雲端眼睛一閉，頭往我這伸了一些。
好像鼓起了很大的勇氣，她說:“學姐你咬回來吧!我不怕疼！”
啊啊啊啊啊!我內心千萬個啊啊啊的彈幕飄過。
有沒有人可以救救我。
我看著她紅潤泛著光澤的唇，感覺自己現在心跳再一次不受控制了。
現在小年輕怎麽回事？
不知道人與人之間要保持距離嗎？！
我低頭，企圖掩飾住自己現在應該泛紅的臉。
“滾滾滾。”我聽見了我略帶慌張的聲音，“誰想咬你啊，一邊兒去。”
真是……自戀!
作者有話要說： 小衛學姐又要慘遭打臉了
小鄒:臥槽我我我我我我也很慌啊!!
這個發展應該不會奇怪吧
反正小鄒是不會說自己想不起來的
感情線終於要發展了!
期待地搓手手!
哈哈哈希望可以寫的細膩一些
還有emmmmmm
明天斷更一天哦
我要碼存稿
周三入v～
日萬
謝謝大家還在看啦
☆、31.（三合一）
羅沁變化很大，大概就是因為戀愛的原因吧，整天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眼神裏的愉悅怎麽遮也遮不住。
周一晚上，她和她男朋友請我們吃了飯，校外的一家中餐廳，生意不錯，口碑不錯。
大學玩的都是圈子，我們這個小圈子就我們這些人，請的也就是我們這些人。
去年陳子琪跟楊一勝剛在一起的時候，也是請我們吃飯，都算是默認的規定吧。
而這一年過去了，還是我們幾個。
也算難能可貴了，雖然我一直都在對自己說著跟別人保持著距離，但這並不代表就是要遠離，不接受，不去交朋友。
跟她們雖然我還是覺得差了些什麽，但不妨礙她們真的也是我的朋友。
因為第二天還要早起上課，所以也都自覺的不喝酒。
全程那個學弟很有禮貌，而又不得不提的是，這個學弟是我跟呂晴在火車站迎新的時候，看見的那個很有“商業頭腦”推銷電話卡的那個。
他也認出來我們兩個了，哦對了，他叫韓陽。
吃完飯，呂晴問我今晚她能不能跟我一起睡。
我回答說沒問題，然後跟張文希她們就說再見了。
自從呂晴那一次主席臺“破口大罵”以後，她給我有種幻滅的感覺，畢竟我是真沒想到，表面看起來這麽清清秀秀的女生，內裏居然……有這麽大的能量。
我跟她走路上，路燈暗暗的，呂晴問我:“衛凝你晚上都沒什麽精神，白天沒睡覺？”
我是沒什麽精神，一直都想要睡覺。
我點點頭，“中午沒睡，看解說去了。”
“什麽解說？”
“橙光游戲解說，看一個阿婆主的視頻，特別好玩。”
呂晴:“……怎麽還在橙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緊了緊圍巾，這天越來越冷了，晚上溫度更是低的可怕。
我說:“今年柳城也還會下雪的吧？”
“必須的。”呂晴跟我腳步緩慢地走著。
我看了看她:“誒，對了，今晚怎麽想起光臨我這兒了？”
羅沁住我這的次數最多，但也就六次吧好像，呂晴和張文希來過兩次，都是在她們宿舍沒人的時候，也怕我一個人無聊地發慌，所以也會過來陪陪我。
我們慢慢進了小區。
呂晴嘆口氣:“我有事情想要跟你說。”
她鮮少有這麽深沈的時候，我點點頭，“那要不要買點什麽東西回去？邊吃邊聊？”
“可以。”我們又進了超市，稱了些小零食。
這日子過得，太舒坦了點。
我瞇了瞇眼睛，又覺得挺滿足的。
我開了門，開燈，從鞋櫃裏拿出一次性拖鞋出來，呂晴換上。
我也換了鞋，把手裏提著的袋子放在茶幾上。
現在也才八點過，還算早。
我從冰箱裏取了兩罐可樂出來，看見可樂的時候，想起了鄒雲端前天在這裏說“我就算凍死我也要喝冰闊落”。
闊落闊落，我學會了這個好玩的讀法。
但……
怎麽又想起她了？
我又不禁舔了舔被咬的地方，這裏已經不痛了，只是傷口處還在有點硬硬的。
我拿著可樂的力度大了一些，把冰箱門“砰”地一下關上。
呂晴正坐在毛毯上，開著電視。
今晚的她情緒不對，很明顯。
我把可樂放茶幾上，然後忘記了拿吸管，又折回去拿吸管。
呂晴擡了擡眼:“把燈關了吧。”
我說行，去把燈關了，然後跟她一起盤腿坐在毛毯上。
空調已經開了，電視現在正放著最近某個熱播劇，我也跟著看了一些，但男女主演技堪憂，我看了幾集就沒看下去了，現在居然都播到23集了。
呂晴背靠沙發，腿彎起來，雙臂放在膝蓋上，電視機的光照在她臉上，忽明忽暗的。
這……
我把可樂打開，插/進吸管，喝了一口，被涼的打了個抖。
電視裏演員們的聲音一直不停，呂晴就這麽安靜著。
我把可樂放下，也背靠著沙發，側頭看了看她:“不是有事情要說嗎？”
雖然我們年紀不大，但我總覺得其實每個人都沒那麽……簡單？或許這個詞形容有錯，反正表面背後都還有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就像我，沒有主動開口說過我以往的生活。
本來就到了一個陌生的新的環境，我不想再被那些事情所支配，就索性在她們八卦問起來的時候，都是打哈哈地帶過。
呂晴表情比以往嚴肅了些，她也不看我，就看著電視，“我……”
“嗯？”
“衛凝。”她叫我名字。
“怎麽了？”我失笑。
剛問完，呂晴有點情緒失控的樣子，她捂著眼睛，小聲的哭泣。
我一驚，這到底怎麽了？
我趕緊拿紙巾，遞到她面前，我說:“擦擦眼淚吧呂晴。”
我不太會安慰人，我也覺得真正傷心的人不需要安慰。
自己哭夠了就好了，反正對我而言是這樣。
呂晴左手還捂著臉，右手接過紙巾，她沒動作，手垂下來，臉上都是眼淚。
她沈默地哭著。
我也跟著沈默，客廳裏只有她小小的抽噎的聲音，還有電視裏的聲音。
窗簾我拉上了的，現在這樣暗暗的環境下，我也忍不住心生悲傷的情緒出來。
呂晴吸了吸鼻子，又自己抽了紙巾擦臉。
“我……”她終於要說了，她說:“我前前男友明天就結婚了。”
“啊？”前前男友？
我想了想，想起來了，就之前吃飯的時候，呂晴說過前前男友是艷遇。
emmmmmmm……所以現在什麽情況？
我這時候才感覺熱了些，把圍巾取下來放沙發上。
呂晴緩緩開口:“我以前就是那種不良學生，老師也管不住我。”
“嗯。”之前就已經知道了。
“後來遇到他，我才慢慢作出了改變。”
“嗯……”
目前這開頭看來，發展挺好的。
起碼現在的呂晴在之前讓我完全看不見有不良學生的影子。
“他跟我一個城市的，高二那年暑假，我去旅游，在火車上遇見他的。”
我點點頭。
呂晴眼睛直視前方，她又說:“一見鐘情其實就是見色起意，那時候我看他長得好看，我本來就膽大，以前天不怕地不怕的，就找他要聯系方式了。”
“後來一直纏著他，正好他要到的目的地跟我一樣，我那次是自己一個人要出去旅游的，沒跟朋友一起。”
她說著，我吃著，不時的應一句。
聽完她的講述，我不知作何反應。
是不是人都擅於披著一張給別人看的皮呢？
呂晴和這個前前男友，故事說不上百轉千回，卻也……有點悲傷。
那種還帶著狗血的悲傷。
呂晴以前天不怕地不怕的，日天日地，不過談戀愛也會告訴家裏，反正家裏也覺得隨便，但那次卻不一樣，家裏覺得男方年紀太大了，哦對，那個前前男友大了呂晴十歲，呂晴十七歲的時候，他二十七歲。
接著家裏就阻止他們，說年齡差這麽大，對方工作也不太好，反正說了好一通，呂晴跟家裏鬧翻了，後來家裏說:如果你考了個好大學，我們就同意你們繼續在一起。
呂晴心地又不壞，也就是以前太過調皮了點，聽到這個條件後，就答應了。
她有毅力，也肯下功夫，男方也要工作，兩人來往逐漸的就少了起來。
呂晴一直在堅持，為了以後能繼續在一起，在學習方面都有點魔怔了。
還好還有點底子在，而且她也聰明，最後高考成績下來的時候，報了家裏規定的學校，也就是現在這所財經大學。
但是那個男的，在跟她見面的時候說對不起，說自己有未婚妻了。
我聽到這裏，被噎住了。
這什麽發展？
呂晴越說語氣越平淡，最後已經面無表情了，“所以那我那麽一年的辛辛苦苦的堅持都算什麽呢？本來目的就是為了他，但他卻又親手掐掉了我幻想的美好的未來，十七歲遇到他，十八歲的時候他卻不要我了。”
她苦笑了起來，“而且要結婚了，就在明天，今晚吃飯的時候還給我發消息，我已經刪了他了，但看見他的短信還是忍不住感到悲痛。”
“衛凝……”呂晴轉身抱住我，緊緊的抱住我，“我好難過啊……”
“他明天就要跟別人結婚了。”她已經放聲的哭了起來。
我回抱著她，拍著她的背。
我一直都覺得自己算得上是個……冷血動物了。
我……我也不是沒有前男友，但我其實不喜歡他們，也沒什麽心動的感覺。
而且也沒堅持多久，他們就說了分手，第一個說我跟姜俞禾呆的時間太久了，為什麽不能多陪陪他，如果願意跟他在一起的時間多過姜俞禾，他就繼續跟我在一起。
這話，這語氣，我幾乎是立馬就說了再見了。
另一個似乎有點忍無可忍了，說其實衛凝你根本不喜歡我，你就是看上了我的臉。
……
我還能說什麽呢？？？
我確實不喜歡他們，也壓根喜歡不起來。
姜俞禾第一次聽見我失戀的消息的時候，她特別開心。
她笑著安慰我:沒事兒，拜拜就拜拜，下一個更乖。
我:哈？
她第二次聽見我失戀的消息的時候，還是特別開心。
她說:凝凝，你看，只有我才會一直在你身邊。
那時候是我太貪心了吧，真的希望她一直在我身邊。
而她也確實這麽做了，只是……只是後來這份感情讓我覺得沈重。
沈重到我現在跟她不再往來。
呂晴慢慢的放開我，她咳了咳，嗓子有點啞啞的。
她手抹了抹臉，然後說:“其實都過了一年多了，我也不是會糾纏著不放，只是……他曾是我全部的動力，卻只在一瞬間就不再是了。那段時間我特別迷茫，總覺得迷失了方向，沒了前進的目標那我當初的堅持有什麽意義？後來又一切都想明白了，我也挺謝謝他的，而我當初發奮學習的日子，我也更該感謝我自己。”
她拆開零食，塞了一塊進自己嘴裏。
“狗血吧？”她勉強的笑著。
我拿起可樂喝了一口，現在過了這麽久了，沒之前涼了。
我輕輕點了點頭，還是挺狗血的，就跟電視上演的似的。
“衛凝。”她又叫我了。
“嗯？”
“謝謝你可以聽我講這些。”她無比誠懇地道謝。
我笑著拍拍她的肩膀，“什麽嘛，我們是朋友啊。”
呂晴:“哈哈哈哈哈哈對啊。”
我手機這時候響起來了，我從茶幾上拿過一看。
鄒雲端打過來的。
自從前兩天那晚那事之後，我內心有點慌亂，不怎麽敢面對她。
以往覺得她眼睛好看，會不自覺的看著她的眼睛，但現在……
我發現我有點做不到了。
一看見她彎著的眼睛，就會不自覺的心跳加速。
撲通撲通，一下一下的回蕩在我的耳邊。
我才魔怔了。
我咳了咳，清了清嗓子，才接聽。
呂晴配合的把電視的聲音關小了一些。
“學姐!”
我看了看呂晴，她也看著我，我莫名的心虛了起來。
但我心虛什麽，我又不知道。
我說:“怎麽了？”
“我該買哪個啊，我要哭了。”
“你買什麽？”
就是這樣，鄒雲端有時候不知道自己選什麽東西的時候，就會給我打電話問我，讓我幫她拿主意。
“獼猴桃和橙子。”
要是以往，我肯定說:買橙子。
但今天，在呂晴面前，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怎麽了。
我說:“你就不能都買嗎？”
語氣是不是有點沖啊，我舔了舔唇，覺得自己的回覆有點過了。
明明她有選擇困難，找我幫忙也是因為信任我，她既然想要選擇其中一個就代表了她不想要都買，那我為什麽還說這個話呢。
我另一只手揉了揉自己的頭發。
煩躁。
鄒雲端在那頭沈默，我想了想說:“買橙子。”
“學姐你說什麽？”她問。
“買橙子。”我重覆了一遍。
“但你剛剛說兩個都可以買啊，我正在選獼猴桃了。”
“什麽？”
還真的都買了？
“我正在選獼猴桃啊，是不是選賣相看起來最不錯的就好了。”
我點頭，又想起這是在打電話，我說:“嗯。”
我跟著說了一句，“只買獼猴桃也可以的。”
呂晴在一旁笑出聲音，之前的悲傷全然不見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鄒雲端問:“學姐，你現在在外面？”
“沒有，在家裏。”我看了看呂晴，她憋著笑。
我說:“跟你部長待一起的。”
“哦。”她語氣淡淡的。
呂晴湊過來，“雲端啊。”
我幹脆開了免提。
“哈哈哈我在。”鄒雲端笑了笑，“部長你今晚不住學校嗎？”
“嗯，今晚跟你學姐睡一起哈哈哈。”呂晴笑著應著，跟她聊了起來。
我站起來，去上廁所。
出來後，電話已經掛斷了。
我把擦手的紙巾丟入垃圾桶，坐下來盤著腿。
呂晴看著我，她噗嗤笑了一聲。
我不解:“笑什麽？”
“衛凝。”她每次都要先叫我名字。
“嗯？”
“鄒雲端好黏你啊。”
“有嗎？”我揚揚眉，內心卻是在說:好像確實挺黏我的。
不過這應該不算黏吧？她就是會在拿不定主意的時候給我打電話問問我，或者給我發消息，有時候會給我帶點零食什麽的。
emmmmm這麽一總結，再跟呂晴她們一對比，好像確實黏我一些。
或許可以稱為更信任我一些？大概是因為還算合拍吧。
認識兩個多月以來，鄒雲端的脾性我也比較清楚了。
有時候特別調皮，會跟你唱反調，有時候特別細心，你的一點點不對的情緒她都察覺得到，本來以為她這種長相，這個當然是誇獎，她那張臉我個人覺得真的很好看，我以為她這種長相起碼得很傲了，本以為是一直被寵著的小公主，但沒想到這個小公主實際上跟一般人沒兩樣。
“有啊!”呂晴特別肯定的回答。
“上次KTV，見希希在你腿上睡覺，你閉著眼睛沒看見，她玩游戲的表情都變了。”
“是嗎？”我真不知道。
“不過也很有可能是我的錯覺了，但她表情那叫一個掙紮，玩輸了就喝，一點也不扭捏，贏了就勉強地笑笑，看起來就蠻不開心的。”
“反正跟你有關的事情她一直都很感興趣，是吧？我都懷疑她當初加我們部門是不是因為看見我和齊玉跟你走一起了。”
“哪兒有。”我有點小雀躍，回覆卻淡淡的，“別說她了，你快去洗澡，睡衣那些在老地方。”
“好。”
她起身去了臥室，我拿著手機轉啊轉，思考了一會兒才解鎖。
點開微信，點開跟鄒雲端的聊天對話框。
聊天記錄還在昨晚，她說:【學姐，明天早上你自己先去學校吧，我感覺我起不來。】
我:【行。】
她微信頭像已經換了，是另一個表情包，配字是【我奧特曼摳哈腦殼】，我看著看著突然笑出來。
我咳了咳，覺得現在這種狀態不太行。
以前也覺得鄒雲端有趣，但現在怎麽覺得她更有趣了？
但是好像也沒啥變化，她聊天的時候依舊喜歡用表情包，微博轉發的也依舊是一些搞笑的視頻和笑話。
對啊，根本沒有什麽變化。
算了。
我把手機丟沙發上，閉眼揉了揉臉。
我呼出一口氣，坐沙發上，看電視。
電視裏的男女主感情又不穩定了，又有配角出來搞事情，女主正在掙紮著，而這個女演員演的實在是讓我無法恭維。
這叫掙紮？這不是在憋笑嗎？
我笑了出來。
要不說我當初為什麽三分鐘熱度追星喜歡祁斯喬呢？起碼人家雖然是當紅小花旦除了長得很好看以外，也是同齡女演員裏的演技top的好吧。
沙發上的手機振動了幾下，我伸手拿起來。
鄒雲端:【學姐，你晚上跟我們部長睡一起嗎？】
我挑眉，不知道她為什麽突然問這個。
我:【對啊，不然她睡哪兒。】
【對方正在輸入......】
過了幾秒，收到了她的回覆。
鄒雲端:【那早點休息!】
鄒雲端:【明天一起去學校哈】
我:【行】
最近天冷了起來，就沒有繼續騎車了，不然我的手有可能會被凍僵吧，我們都是走路去的學校，反正其實也並沒有多遠。
呂晴找我傾訴了這件事後，就好像悲傷真的離開她了，她一直都在笑。
我有多的被子，她蓋一床，我蓋一床。
燈還沒關，呂晴手撐著臉，側著身體看著我。
“衛凝。”
“嗯。”我正在玩游戲，對沒錯，還是橙光。
我聽見她喊我，我都沒有看她。
呂晴:“我覺得你很神秘。”
我哈哈笑了兩下，還是看著手機屏幕，“神秘？”
“對啊！”她來了興致，“就有時候不知道你在想什麽，是我接觸的人裏最……”
她好像在搜索著用詞，最後留下:“奇怪的了。”
“我可是仙子。”我說，“豈是你們凡人可以猜得到的。”
“呸，不要臉。”
“嘿嘿嘿。”我只能幹笑兩下。
哪兒有什麽神秘呢？只是不想把以前有的事情講出來而已。
而且壓根也沒那個必要講吧，新生活，就不要再把以前的那些牽扯上了。
就算不能幹幹凈凈地斷掉所有，但起碼能把該做到的做到。
“早點睡吧，晚安。”她躺平，把被子蓋好，閉上了眼睛。
“晚安。”
第二天一大早，我跟呂晴就收拾好了。
鄒雲端明明昨晚說跟我們一起去學校的，但我睡覺之前，她又給我發了微信，說她還是會起不來，讓我們先去。
我說好吧。
到了教學樓，就跟呂晴分開了，她跟我不是一個系的，課也不一樣。
我背著書包，又在樓梯口遇到了雷瑤。
她還是跟譚曉怡一起，不過兩人看起來很沒精神。
“早啊衛凝。”
“早。”
我們一起往教室走。
雷瑤想起來了什麽似的，她敲了敲腦袋，“衛凝，藝術節那個比賽結果好像今天中午出來，你知道嗎？”
我搖搖頭，“不知道。”
譚曉怡:“昨晚秦安在群裏通知的，今天中午出結果，我們院的展板會貼得獎人名單。”
“哈哈哈你們有把握沒？”參賽的人很多的，要是上了榜，會有獎品拿。
去年我是除了得了300元的現金以外，還有一塊硯臺。
我覺得學校有點迷，這個硯臺，emmmm……質量很一般。
如果今年還繼續特等獎的話，寧願學校給我多發現金，我都不想再要什麽硯臺了。
雷瑤好像是參加的手工？譚曉怡好像是繪畫？
“還行吧。”雷瑤回答謙虛，但她上揚的嘴角在唱反調，“應該可以上個榜。”
“我應該第一輪就被刷了吧。”譚曉怡聳聳肩。
特等獎過了就是一等獎二等獎三等獎，人數有限，競爭激烈。
一路這麽閑聊到了教室，我先在座位上坐下，羅沁還沒到。
沒多久人都來的差不多了，秦安跟林明明一起到的教室。
他倆坐我後面。
我看了看手機，還差三分鐘上課。
“衛凝，早啊。”林明明笑嘻嘻的樣子，他是寸頭，看起來很有精神。
“早。”我側過頭，回以一個笑容。
秦安不說話，雙手抱臂，閉著眼睛。
他在補覺，就這個姿勢，我都不敢打擾他。
我回過頭，沒幾秒肩膀被拍了一下，是秦安:“都不跟我說早？狗子，你變了。”
“滾。”
“哈哈哈哈哈哈。”秦安朗聲笑了幾下，“哦對了，今天中午藝術節榜單會貼出來，你要去看嗎？”
“沒我的話就不想去了。”秦安是肯定知道名單的。
“套我話。”
我轉頭笑，“所以我進沒進？”
“衛凝，你這不厚道啊，問這種消息都不賄賂一下秦安，讓人免費說。”
“對啊，起碼也得賄賂一下我啊。”秦安挑挑眉，“我昨晚知道結果了。”
“拉倒。”
羅沁這時候到了，在我身邊坐下。
“好吧。”秦安還是會告訴我的，“你還是書法組的特等獎。”
“6666666”
我笑:“那我中午還是去看看哈哈哈。”
這種比賽得了獎，除了獎金以外還會加學分，所以不然就以我這麽懶的程度，才不會去參賽。
“我們系，我想想……好像得獎的人都很少。”秦安捏了捏他自己的下巴，“你一個，還有其他幾個人。”
“這不挺正常的嗎？去年就我一個書法組的特等獎，其餘就沒有特等獎了吧。”我沒有半分謙虛的意思，甚至有點傲，畢竟全校的學生都可以參加，不論是大四即將畢業的，還是大一剛入學的，都可以參賽。
面向全校幾萬學生的競賽，競爭實在是激烈，能在這麽多人裏得獎，對我而言難道還得虛偽的謙虛的擺手說:哎呀我其實寫的一般般啦。
太假了。
秦安拿出手機，然後點了幾下，他看著手機上的文件:“我們系進了九個，兩個特等獎的，大三一個，大二四個，我們班有兩個，你和雷瑤，你是特等獎，雷瑤三等獎，大一有四個。”
“比去年好一些。”我總結。
去年好像我們系才七個？
不管了，反正還是那個想法，希望今年獎品可以!好!一!點!
如果還是個硯臺，那我真的無話可說了。
中午吃完飯，我跟張文希她們一起去學院的展板處。
現在看榜的人並沒有很多，我們等了會兒就站在展板面前了。
我一眼就看見了自己的名字，書法組三個大字下面，就是特等獎，然後就是我的名字和系別班級。
【衛凝 經濟系7班】
我忍不住翹起嘴角，其實人都不能免俗不是嗎？雖然從小到大得的書法方面的獎項比較多，但每次我都會覺得挺開心的。
我拿出手機，單獨給自己獎項和名字照了一張，發在了家庭群。
畢竟是個學院，有好幾個系的，再怎麽著獲獎的人加起來還是不算少，我正認真看著書法組的榜單，有幾個名字我印象中去年也見過。
張文希拍了拍我肩膀，“哇，阿凝你看!”她指著攝影組，“雲端是攝影組特等獎。”
陳子琪手搭在我肩上，略驚訝，“這麽厲害？!”
我看著鄒雲端的名字，也忍不住嘴角彎了彎，原來我們系另一個特等獎是她啊。
我沒問她這個，她也沒跟我講過，居然悄悄地就參賽，而且是特等獎。
不對，也不算悄悄參賽，只是我不知道而已。
我又拿出手機，把她的名字和獎項一齊拍了下來。
她看過了嗎？她知道了嗎？她在意這個嗎？
我心裏蹦出了好幾個問號，嘴上誇著:“確實挺厲害的。”
攝影組參賽的人最多，比我們書法組可能多了一倍，而這個特等獎含金量也就顯得更重。
而……昨晚還在沾沾自喜她黏我，這下突然間有了種打臉的感覺。
心裏有點堵。
等等……其實她根本就沒有非得告訴我的必要啊。
但為什麽就不說一下呢？
我的好心情突然大跌，明明剛剛看見自己得獎的時候還很開心來著。
跟她們道別以後，我手插著大衣的口袋，漫不經心地走著。
鄒雲端……
雖然確實沒有告訴我的必要，但為什麽不說呢？
我在糾結。
在我當初交作品的時候，為什麽不在當時或者之後說一句“我也參賽了”？
學校的銀杏葉已經黃了，地上好多都是。
我踢了幾片葉子，這突如其來的沈悶的心情使我感到困惑。
手機在兜裏振動了，我拿出來。
還是鄒雲端發的消息。
給我發了好幾條，我看著聊天通知頁面上只顯示的最後一條，幾個哈哈哈。
我不太想點開了。
我把手機開了靜音，放回兜裏，一個人慢悠悠走著。
她想要說什麽呢？
是想說在榜單上看見我了嗎？
是想說今天下午一起去學校嗎？
是想說她又選擇困難了想要我幫忙嗎？
是想……
我掙紮了一會兒，還是忍住了想要把手機拿出來的念頭。
一路沈默著進了小區，上了電梯。
看著樓層數跳到了15，我跨步出了電梯。
我房門口正站著一個人。
沒別人了，只能是鄒雲端。
她正垂著頭，右腳腳尖點著地面。
在等我？
我不自覺地放慢了腳步，但她還是很快就發覺我回來了。
我把所有的煩悶都暫時丟掉，露出一個笑容:“你在這幹嘛？”
不等她回答，我又故意問，“等我啊？”
鄒雲端緩緩點點頭，我走過去，邊拿鑰匙開門邊問:“怎麽了？”
“學姐，你沒帶手機嗎？”她問，“我打了好幾個電話你都沒接。”
我把門打開，轉身看她，對她露出不好意思的笑:“上課，開靜音，忘記關了。”
我撒謊了，又為了證明我沒說謊，我還從兜裏拿出手機給她看。
還真是，後來給我打了五個電話。
“這樣啊……”她眼睛亮起來。
我再一次為自己感到不齒，為什麽要這麽做呢？意義何在呢？
“有什麽事情嗎？”我問。
“沒……”
我懷疑我現在的笑容很假:“那你進來坐坐？”
“不了不了，我等下回去午睡了。”鄒雲端好像很開心，“學姐，那我們下午還是一起去學校哦？”
我想了想，捏著鑰匙，定定看著她，下一秒我瞥開眼睛不敢再直視，我說:“你先去吧，我大概會晚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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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分親近不過分依賴，否則再來一次跟姜俞禾那樣關系破裂的話，我有點承受不起。
鄒雲端把手裏提著的袋子放飯桌上，我給她倒了杯熱水。
我摸了摸鼻子，假裝淡定地說:“今天就不要喝牛奶或者可樂了，太涼了。”
鄒雲端這回沒有聽我的:“我就算凍死我也要喝冰闊落。”
“什麽？闊落？”我沒聽懂。
“可樂呀。”她笑的太甜了。
我這次強硬起來，“不行，跟我一起喝熱水。”
我也盡量做到泰然，否則還怎麽繼續？
就是一個簡簡單單普普通通地不行的……親吻而已。
好吧，我現在承認那不是咬了，而是親吻。
一點點的酒氣，好像還帶點甜甜的味道。
“好吧……”鄒雲端委屈著臉，似乎沒喝可樂她有點傷心，她拆著塑料袋包裝，拿出兩份盒飯出來，又把筷子幫我拆開。
鄒雲端說:“學姐，今天中午你點的清淡的挺好的。”
“嗯。”我們平時也不嗜辣，清淡的也可以。
況且我例假來了，我肯定不會吃辣。
鄒雲端說:“不然你嘴皮會疼。”
“咳咳咳。”我正喝著熱水，被嗆地輕咳幾聲。
我捏著杯子的手用了點力，我試探性地看著她問:“雲端啊，你……還記得你昨晚做了些什麽嗎？”
“記得。”她從飯盒裏擡起頭，嘴邊還沾著一粒米，我剛想抽張紙巾給她，她卻自己伸出舌頭舔了舔，那粒米就沒了。
我不知怎的，猛然感覺自己的臉一下升溫了許多。
也忘記了之前還在祈禱著她今天醒來不會再記得這件事。
我聽見鄒雲端帶著歉意地說:“學姐對不起……”
“對不起我什麽？”
我真希望她不記得，問出口了才後悔，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
“對不起昨晚麻煩你那麽久。”她一本正經，“還、還、還......”
她眼睛撲閃了幾下，沒還出個所以然來，我也知道她要說的是什麽了。
她這楚楚可憐的模樣，又讓我有點想要逗她了。
我清了清嗓子，才說:“嗯，確實麻煩了我很久。”
我已經把我之前喝多了纏著她給忘到九霄雲外了。
我又喝了一口熱水，暖暖身體。
我遲疑著，又臉皮很厚地問:“那……你怎麽補償我？”
壓根不用補償，我就是……
就是對回答有點感興趣而已。
我內心為自己不齒，這件事明明就可以跳過的不是嗎？為什麽還在繼續呢？
不過她會怎麽補償？
鄒雲端眼睛一閉，頭往我這伸了一些。
好像鼓起了很大的勇氣，她說:“學姐你咬回來吧!我不怕疼！”
啊啊啊啊啊!我內心千萬個啊啊啊的彈幕飄過。
有沒有人可以救救我。
我看著她紅潤泛著光澤的唇，感覺自己現在心跳再一次不受控制了。
現在小年輕怎麽回事？
不知道人與人之間要保持距離嗎？！
我低頭，企圖掩飾住自己現在應該泛紅的臉。
“滾滾滾。”我聽見了我略帶慌張的聲音，“誰想咬你啊，一邊兒去。”
真是……自戀!
作者有話要說： 小衛學姐又要慘遭打臉了
小鄒:臥槽我我我我我我也很慌啊!!
這個發展應該不會奇怪吧
反正小鄒是不會說自己想不起來的
感情線終於要發展了!
期待地搓手手!
哈哈哈希望可以寫的細膩一些
還有emmmmmm
明天斷更一天哦
我要碼存稿
周三入v～
日萬
謝謝大家還在看啦
☆、31.（三合一）
羅沁變化很大，大概就是因為戀愛的原因吧，整天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眼神裏的愉悅怎麽遮也遮不住。
周一晚上，她和她男朋友請我們吃了飯，校外的一家中餐廳，生意不錯，口碑不錯。
大學玩的都是圈子，我們這個小圈子就我們這些人，請的也就是我們這些人。
去年陳子琪跟楊一勝剛在一起的時候，也是請我們吃飯，都算是默認的規定吧。
而這一年過去了，還是我們幾個。
也算難能可貴了，雖然我一直都在對自己說著跟別人保持著距離，但這並不代表就是要遠離，不接受，不去交朋友。
跟她們雖然我還是覺得差了些什麽，但不妨礙她們真的也是我的朋友。
因為第二天還要早起上課，所以也都自覺的不喝酒。
全程那個學弟很有禮貌，而又不得不提的是，這個學弟是我跟呂晴在火車站迎新的時候，看見的那個很有“商業頭腦”推銷電話卡的那個。
他也認出來我們兩個了，哦對了，他叫韓陽。
吃完飯，呂晴問我今晚她能不能跟我一起睡。
我回答說沒問題，然後跟張文希她們就說再見了。
自從呂晴那一次主席臺“破口大罵”以後，她給我有種幻滅的感覺，畢竟我是真沒想到，表面看起來這麽清清秀秀的女生，內裏居然……有這麽大的能量。
我跟她走路上，路燈暗暗的，呂晴問我:“衛凝你晚上都沒什麽精神，白天沒睡覺？”
我是沒什麽精神，一直都想要睡覺。
我點點頭，“中午沒睡，看解說去了。”
“什麽解說？”
“橙光游戲解說，看一個阿婆主的視頻，特別好玩。”
呂晴:“……怎麽還在橙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緊了緊圍巾，這天越來越冷了，晚上溫度更是低的可怕。
我說:“今年柳城也還會下雪的吧？”
“必須的。”呂晴跟我腳步緩慢地走著。
我看了看她:“誒，對了，今晚怎麽想起光臨我這兒了？”
羅沁住我這的次數最多，但也就六次吧好像，呂晴和張文希來過兩次，都是在她們宿舍沒人的時候，也怕我一個人無聊地發慌，所以也會過來陪陪我。
我們慢慢進了小區。
呂晴嘆口氣:“我有事情想要跟你說。”
她鮮少有這麽深沈的時候，我點點頭，“那要不要買點什麽東西回去？邊吃邊聊？”
“可以。”我們又進了超市，稱了些小零食。
這日子過得，太舒坦了點。
我瞇了瞇眼睛，又覺得挺滿足的。
我開了門，開燈，從鞋櫃裏拿出一次性拖鞋出來，呂晴換上。
我也換了鞋，把手裏提著的袋子放在茶幾上。
現在也才八點過，還算早。
我從冰箱裏取了兩罐可樂出來，看見可樂的時候，想起了鄒雲端前天在這裏說“我就算凍死我也要喝冰闊落”。
闊落闊落，我學會了這個好玩的讀法。
但……
怎麽又想起她了？
我又不禁舔了舔被咬的地方，這裏已經不痛了，只是傷口處還在有點硬硬的。
我拿著可樂的力度大了一些，把冰箱門“砰”地一下關上。
呂晴正坐在毛毯上，開著電視。
今晚的她情緒不對，很明顯。
我把可樂放茶幾上，然後忘記了拿吸管，又折回去拿吸管。
呂晴擡了擡眼:“把燈關了吧。”
我說行，去把燈關了，然後跟她一起盤腿坐在毛毯上。
空調已經開了，電視現在正放著最近某個熱播劇，我也跟著看了一些，但男女主演技堪憂，我看了幾集就沒看下去了，現在居然都播到23集了。
呂晴背靠沙發，腿彎起來，雙臂放在膝蓋上，電視機的光照在她臉上，忽明忽暗的。
這……
我把可樂打開，插/進吸管，喝了一口，被涼的打了個抖。
電視裏演員們的聲音一直不停，呂晴就這麽安靜著。
我把可樂放下，也背靠著沙發，側頭看了看她:“不是有事情要說嗎？”
雖然我們年紀不大，但我總覺得其實每個人都沒那麽……簡單？或許這個詞形容有錯，反正表面背後都還有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就像我，沒有主動開口說過我以往的生活。
本來就到了一個陌生的新的環境，我不想再被那些事情所支配，就索性在她們八卦問起來的時候，都是打哈哈地帶過。
呂晴表情比以往嚴肅了些，她也不看我，就看著電視，“我……”
“嗯？”
“衛凝。”她叫我名字。
“怎麽了？”我失笑。
剛問完，呂晴有點情緒失控的樣子，她捂著眼睛，小聲的哭泣。
我一驚，這到底怎麽了？
我趕緊拿紙巾，遞到她面前，我說:“擦擦眼淚吧呂晴。”
我不太會安慰人，我也覺得真正傷心的人不需要安慰。
自己哭夠了就好了，反正對我而言是這樣。
呂晴左手還捂著臉，右手接過紙巾，她沒動作，手垂下來，臉上都是眼淚。
她沈默地哭著。
我也跟著沈默，客廳裏只有她小小的抽噎的聲音，還有電視裏的聲音。
窗簾我拉上了的，現在這樣暗暗的環境下，我也忍不住心生悲傷的情緒出來。
呂晴吸了吸鼻子，又自己抽了紙巾擦臉。
“我……”她終於要說了，她說:“我前前男友明天就結婚了。”
“啊？”前前男友？
我想了想，想起來了，就之前吃飯的時候，呂晴說過前前男友是艷遇。
emmmmmmm……所以現在什麽情況？
我這時候才感覺熱了些，把圍巾取下來放沙發上。
呂晴緩緩開口:“我以前就是那種不良學生，老師也管不住我。”
“嗯。”之前就已經知道了。
“後來遇到他，我才慢慢作出了改變。”
“嗯……”
目前這開頭看來，發展挺好的。
起碼現在的呂晴在之前讓我完全看不見有不良學生的影子。
“他跟我一個城市的，高二那年暑假，我去旅游，在火車上遇見他的。”
我點點頭。
呂晴眼睛直視前方，她又說:“一見鐘情其實就是見色起意，那時候我看他長得好看，我本來就膽大，以前天不怕地不怕的，就找他要聯系方式了。”
“後來一直纏著他，正好他要到的目的地跟我一樣，我那次是自己一個人要出去旅游的，沒跟朋友一起。”
她說著，我吃著，不時的應一句。
聽完她的講述，我不知作何反應。
是不是人都擅於披著一張給別人看的皮呢？
呂晴和這個前前男友，故事說不上百轉千回，卻也……有點悲傷。
那種還帶著狗血的悲傷。
呂晴以前天不怕地不怕的，日天日地，不過談戀愛也會告訴家裏，反正家裏也覺得隨便，但那次卻不一樣，家裏覺得男方年紀太大了，哦對，那個前前男友大了呂晴十歲，呂晴十七歲的時候，他二十七歲。
接著家裏就阻止他們，說年齡差這麽大，對方工作也不太好，反正說了好一通，呂晴跟家裏鬧翻了，後來家裏說:如果你考了個好大學，我們就同意你們繼續在一起。
呂晴心地又不壞，也就是以前太過調皮了點，聽到這個條件後，就答應了。
她有毅力，也肯下功夫，男方也要工作，兩人來往逐漸的就少了起來。
呂晴一直在堅持，為了以後能繼續在一起，在學習方面都有點魔怔了。
還好還有點底子在，而且她也聰明，最後高考成績下來的時候，報了家裏規定的學校，也就是現在這所財經大學。
但是那個男的，在跟她見面的時候說對不起，說自己有未婚妻了。
我聽到這裏，被噎住了。
這什麽發展？
呂晴越說語氣越平淡，最後已經面無表情了，“所以那我那麽一年的辛辛苦苦的堅持都算什麽呢？本來目的就是為了他，但他卻又親手掐掉了我幻想的美好的未來，十七歲遇到他，十八歲的時候他卻不要我了。”
她苦笑了起來，“而且要結婚了，就在明天，今晚吃飯的時候還給我發消息，我已經刪了他了，但看見他的短信還是忍不住感到悲痛。”
“衛凝……”呂晴轉身抱住我，緊緊的抱住我，“我好難過啊……”
“他明天就要跟別人結婚了。”她已經放聲的哭了起來。
我回抱著她，拍著她的背。
我一直都覺得自己算得上是個……冷血動物了。
我……我也不是沒有前男友，但我其實不喜歡他們，也沒什麽心動的感覺。
而且也沒堅持多久，他們就說了分手，第一個說我跟姜俞禾呆的時間太久了，為什麽不能多陪陪他，如果願意跟他在一起的時間多過姜俞禾，他就繼續跟我在一起。
這話，這語氣，我幾乎是立馬就說了再見了。
另一個似乎有點忍無可忍了，說其實衛凝你根本不喜歡我，你就是看上了我的臉。
……
我還能說什麽呢？？？
我確實不喜歡他們，也壓根喜歡不起來。
姜俞禾第一次聽見我失戀的消息的時候，她特別開心。
她笑著安慰我:沒事兒，拜拜就拜拜，下一個更乖。
我:哈？
她第二次聽見我失戀的消息的時候，還是特別開心。
她說:凝凝，你看，只有我才會一直在你身邊。
那時候是我太貪心了吧，真的希望她一直在我身邊。
而她也確實這麽做了，只是……只是後來這份感情讓我覺得沈重。
沈重到我現在跟她不再往來。
呂晴慢慢的放開我，她咳了咳，嗓子有點啞啞的。
她手抹了抹臉，然後說:“其實都過了一年多了，我也不是會糾纏著不放，只是……他曾是我全部的動力，卻只在一瞬間就不再是了。那段時間我特別迷茫，總覺得迷失了方向，沒了前進的目標那我當初的堅持有什麽意義？後來又一切都想明白了，我也挺謝謝他的，而我當初發奮學習的日子，我也更該感謝我自己。”
她拆開零食，塞了一塊進自己嘴裏。
“狗血吧？”她勉強的笑著。
我拿起可樂喝了一口，現在過了這麽久了，沒之前涼了。
我輕輕點了點頭，還是挺狗血的，就跟電視上演的似的。
“衛凝。”她又叫我了。
“嗯？”
“謝謝你可以聽我講這些。”她無比誠懇地道謝。
我笑著拍拍她的肩膀，“什麽嘛，我們是朋友啊。”
呂晴:“哈哈哈哈哈哈對啊。”
我手機這時候響起來了，我從茶幾上拿過一看。
鄒雲端打過來的。
自從前兩天那晚那事之後，我內心有點慌亂，不怎麽敢面對她。
以往覺得她眼睛好看，會不自覺的看著她的眼睛，但現在……
我發現我有點做不到了。
一看見她彎著的眼睛，就會不自覺的心跳加速。
撲通撲通，一下一下的回蕩在我的耳邊。
我才魔怔了。
我咳了咳，清了清嗓子，才接聽。
呂晴配合的把電視的聲音關小了一些。
“學姐!”
我看了看呂晴，她也看著我，我莫名的心虛了起來。
但我心虛什麽，我又不知道。
我說:“怎麽了？”
“我該買哪個啊，我要哭了。”
“你買什麽？”
就是這樣，鄒雲端有時候不知道自己選什麽東西的時候，就會給我打電話問我，讓我幫她拿主意。
“獼猴桃和橙子。”
要是以往，我肯定說:買橙子。
但今天，在呂晴面前，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怎麽了。
我說:“你就不能都買嗎？”
語氣是不是有點沖啊，我舔了舔唇，覺得自己的回覆有點過了。
明明她有選擇困難，找我幫忙也是因為信任我，她既然想要選擇其中一個就代表了她不想要都買，那我為什麽還說這個話呢。
我另一只手揉了揉自己的頭發。
煩躁。
鄒雲端在那頭沈默，我想了想說:“買橙子。”
“學姐你說什麽？”她問。
“買橙子。”我重覆了一遍。
“但你剛剛說兩個都可以買啊，我正在選獼猴桃了。”
“什麽？”
還真的都買了？
“我正在選獼猴桃啊，是不是選賣相看起來最不錯的就好了。”
我點頭，又想起這是在打電話，我說:“嗯。”
我跟著說了一句，“只買獼猴桃也可以的。”
呂晴在一旁笑出聲音，之前的悲傷全然不見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鄒雲端問:“學姐，你現在在外面？”
“沒有，在家裏。”我看了看呂晴，她憋著笑。
我說:“跟你部長待一起的。”
“哦。”她語氣淡淡的。
呂晴湊過來，“雲端啊。”
我幹脆開了免提。
“哈哈哈我在。”鄒雲端笑了笑，“部長你今晚不住學校嗎？”
“嗯，今晚跟你學姐睡一起哈哈哈。”呂晴笑著應著，跟她聊了起來。
我站起來，去上廁所。
出來後，電話已經掛斷了。
我把擦手的紙巾丟入垃圾桶，坐下來盤著腿。
呂晴看著我，她噗嗤笑了一聲。
我不解:“笑什麽？”
“衛凝。”她每次都要先叫我名字。
“嗯？”
“鄒雲端好黏你啊。”
“有嗎？”我揚揚眉，內心卻是在說:好像確實挺黏我的。
不過這應該不算黏吧？她就是會在拿不定主意的時候給我打電話問問我，或者給我發消息，有時候會給我帶點零食什麽的。
emmmmm這麽一總結，再跟呂晴她們一對比，好像確實黏我一些。
或許可以稱為更信任我一些？大概是因為還算合拍吧。
認識兩個多月以來，鄒雲端的脾性我也比較清楚了。
有時候特別調皮，會跟你唱反調，有時候特別細心，你的一點點不對的情緒她都察覺得到，本來以為她這種長相，這個當然是誇獎，她那張臉我個人覺得真的很好看，我以為她這種長相起碼得很傲了，本以為是一直被寵著的小公主，但沒想到這個小公主實際上跟一般人沒兩樣。
“有啊!”呂晴特別肯定的回答。
“上次KTV，見希希在你腿上睡覺，你閉著眼睛沒看見，她玩游戲的表情都變了。”
“是嗎？”我真不知道。
“不過也很有可能是我的錯覺了，但她表情那叫一個掙紮，玩輸了就喝，一點也不扭捏，贏了就勉強地笑笑，看起來就蠻不開心的。”
“反正跟你有關的事情她一直都很感興趣，是吧？我都懷疑她當初加我們部門是不是因為看見我和齊玉跟你走一起了。”
“哪兒有。”我有點小雀躍，回覆卻淡淡的，“別說她了，你快去洗澡，睡衣那些在老地方。”
“好。”
她起身去了臥室，我拿著手機轉啊轉，思考了一會兒才解鎖。
點開微信，點開跟鄒雲端的聊天對話框。
聊天記錄還在昨晚，她說:【學姐，明天早上你自己先去學校吧，我感覺我起不來。】
我:【行。】
她微信頭像已經換了，是另一個表情包，配字是【我奧特曼摳哈腦殼】，我看著看著突然笑出來。
我咳了咳，覺得現在這種狀態不太行。
以前也覺得鄒雲端有趣，但現在怎麽覺得她更有趣了？
但是好像也沒啥變化，她聊天的時候依舊喜歡用表情包，微博轉發的也依舊是一些搞笑的視頻和笑話。
對啊，根本沒有什麽變化。
算了。
我把手機丟沙發上，閉眼揉了揉臉。
我呼出一口氣，坐沙發上，看電視。
電視裏的男女主感情又不穩定了，又有配角出來搞事情，女主正在掙紮著，而這個女演員演的實在是讓我無法恭維。
這叫掙紮？這不是在憋笑嗎？
我笑了出來。
要不說我當初為什麽三分鐘熱度追星喜歡祁斯喬呢？起碼人家雖然是當紅小花旦除了長得很好看以外，也是同齡女演員裏的演技top的好吧。
沙發上的手機振動了幾下，我伸手拿起來。
鄒雲端:【學姐，你晚上跟我們部長睡一起嗎？】
我挑眉，不知道她為什麽突然問這個。
我:【對啊，不然她睡哪兒。】
【對方正在輸入......】
過了幾秒，收到了她的回覆。
鄒雲端:【那早點休息!】
鄒雲端:【明天一起去學校哈】
我:【行】
最近天冷了起來，就沒有繼續騎車了，不然我的手有可能會被凍僵吧，我們都是走路去的學校，反正其實也並沒有多遠。
呂晴找我傾訴了這件事後，就好像悲傷真的離開她了，她一直都在笑。
我有多的被子，她蓋一床，我蓋一床。
燈還沒關，呂晴手撐著臉，側著身體看著我。
“衛凝。”
“嗯。”我正在玩游戲，對沒錯，還是橙光。
我聽見她喊我，我都沒有看她。
呂晴:“我覺得你很神秘。”
我哈哈笑了兩下，還是看著手機屏幕，“神秘？”
“對啊！”她來了興致，“就有時候不知道你在想什麽，是我接觸的人裏最……”
她好像在搜索著用詞，最後留下:“奇怪的了。”
“我可是仙子。”我說，“豈是你們凡人可以猜得到的。”
“呸，不要臉。”
“嘿嘿嘿。”我只能幹笑兩下。
哪兒有什麽神秘呢？只是不想把以前有的事情講出來而已。
而且壓根也沒那個必要講吧，新生活，就不要再把以前的那些牽扯上了。
就算不能幹幹凈凈地斷掉所有，但起碼能把該做到的做到。
“早點睡吧，晚安。”她躺平，把被子蓋好，閉上了眼睛。
“晚安。”
第二天一大早，我跟呂晴就收拾好了。
鄒雲端明明昨晚說跟我們一起去學校的，但我睡覺之前，她又給我發了微信，說她還是會起不來，讓我們先去。
我說好吧。
到了教學樓，就跟呂晴分開了，她跟我不是一個系的，課也不一樣。
我背著書包，又在樓梯口遇到了雷瑤。
她還是跟譚曉怡一起，不過兩人看起來很沒精神。
“早啊衛凝。”
“早。”
我們一起往教室走。
雷瑤想起來了什麽似的，她敲了敲腦袋，“衛凝，藝術節那個比賽結果好像今天中午出來，你知道嗎？”
我搖搖頭，“不知道。”
譚曉怡:“昨晚秦安在群裏通知的，今天中午出結果，我們院的展板會貼得獎人名單。”
“哈哈哈你們有把握沒？”參賽的人很多的，要是上了榜，會有獎品拿。
去年我是除了得了300元的現金以外，還有一塊硯臺。
我覺得學校有點迷，這個硯臺，emmmm……質量很一般。
如果今年還繼續特等獎的話，寧願學校給我多發現金，我都不想再要什麽硯臺了。
雷瑤好像是參加的手工？譚曉怡好像是繪畫？
“還行吧。”雷瑤回答謙虛，但她上揚的嘴角在唱反調，“應該可以上個榜。”
“我應該第一輪就被刷了吧。”譚曉怡聳聳肩。
特等獎過了就是一等獎二等獎三等獎，人數有限，競爭激烈。
一路這麽閑聊到了教室，我先在座位上坐下，羅沁還沒到。
沒多久人都來的差不多了，秦安跟林明明一起到的教室。
他倆坐我後面。
我看了看手機，還差三分鐘上課。
“衛凝，早啊。”林明明笑嘻嘻的樣子，他是寸頭，看起來很有精神。
“早。”我側過頭，回以一個笑容。
秦安不說話，雙手抱臂，閉著眼睛。
他在補覺，就這個姿勢，我都不敢打擾他。
我回過頭，沒幾秒肩膀被拍了一下，是秦安:“都不跟我說早？狗子，你變了。”
“滾。”
“哈哈哈哈哈哈。”秦安朗聲笑了幾下，“哦對了，今天中午藝術節榜單會貼出來，你要去看嗎？”
“沒我的話就不想去了。”秦安是肯定知道名單的。
“套我話。”
我轉頭笑，“所以我進沒進？”
“衛凝，你這不厚道啊，問這種消息都不賄賂一下秦安，讓人免費說。”
“對啊，起碼也得賄賂一下我啊。”秦安挑挑眉，“我昨晚知道結果了。”
“拉倒。”
羅沁這時候到了，在我身邊坐下。
“好吧。”秦安還是會告訴我的，“你還是書法組的特等獎。”
“6666666”
我笑:“那我中午還是去看看哈哈哈。”
這種比賽得了獎，除了獎金以外還會加學分，所以不然就以我這麽懶的程度，才不會去參賽。
“我們系，我想想……好像得獎的人都很少。”秦安捏了捏他自己的下巴，“你一個，還有其他幾個人。”
“這不挺正常的嗎？去年就我一個書法組的特等獎，其餘就沒有特等獎了吧。”我沒有半分謙虛的意思，甚至有點傲，畢竟全校的學生都可以參加，不論是大四即將畢業的，還是大一剛入學的，都可以參賽。
面向全校幾萬學生的競賽，競爭實在是激烈，能在這麽多人裏得獎，對我而言難道還得虛偽的謙虛的擺手說:哎呀我其實寫的一般般啦。
太假了。
秦安拿出手機，然後點了幾下，他看著手機上的文件:“我們系進了九個，兩個特等獎的，大三一個，大二四個，我們班有兩個，你和雷瑤，你是特等獎，雷瑤三等獎，大一有四個。”
“比去年好一些。”我總結。
去年好像我們系才七個？
不管了，反正還是那個想法，希望今年獎品可以!好!一!點!
如果還是個硯臺，那我真的無話可說了。
中午吃完飯，我跟張文希她們一起去學院的展板處。
現在看榜的人並沒有很多，我們等了會兒就站在展板面前了。
我一眼就看見了自己的名字，書法組三個大字下面，就是特等獎，然後就是我的名字和系別班級。
【衛凝 經濟系7班】
我忍不住翹起嘴角，其實人都不能免俗不是嗎？雖然從小到大得的書法方面的獎項比較多，但每次我都會覺得挺開心的。
我拿出手機，單獨給自己獎項和名字照了一張，發在了家庭群。
畢竟是個學院，有好幾個系的，再怎麽著獲獎的人加起來還是不算少，我正認真看著書法組的榜單，有幾個名字我印象中去年也見過。
張文希拍了拍我肩膀，“哇，阿凝你看!”她指著攝影組，“雲端是攝影組特等獎。”
陳子琪手搭在我肩上，略驚訝，“這麽厲害？!”
我看著鄒雲端的名字，也忍不住嘴角彎了彎，原來我們系另一個特等獎是她啊。
我沒問她這個，她也沒跟我講過，居然悄悄地就參賽，而且是特等獎。
不對，也不算悄悄參賽，只是我不知道而已。
我又拿出手機，把她的名字和獎項一齊拍了下來。
她看過了嗎？她知道了嗎？她在意這個嗎？
我心裏蹦出了好幾個問號，嘴上誇著:“確實挺厲害的。”
攝影組參賽的人最多，比我們書法組可能多了一倍，而這個特等獎含金量也就顯得更重。
而……昨晚還在沾沾自喜她黏我，這下突然間有了種打臉的感覺。
心裏有點堵。
等等……其實她根本就沒有非得告訴我的必要啊。
但為什麽就不說一下呢？
我的好心情突然大跌，明明剛剛看見自己得獎的時候還很開心來著。
跟她們道別以後，我手插著大衣的口袋，漫不經心地走著。
鄒雲端……
雖然確實沒有告訴我的必要，但為什麽不說呢？
我在糾結。
在我當初交作品的時候，為什麽不在當時或者之後說一句“我也參賽了”？
學校的銀杏葉已經黃了，地上好多都是。
我踢了幾片葉子，這突如其來的沈悶的心情使我感到困惑。
手機在兜裏振動了，我拿出來。
還是鄒雲端發的消息。
給我發了好幾條，我看著聊天通知頁面上只顯示的最後一條，幾個哈哈哈。
我不太想點開了。
我把手機開了靜音，放回兜裏，一個人慢悠悠走著。
她想要說什麽呢？
是想說在榜單上看見我了嗎？
是想說今天下午一起去學校嗎？
是想說她又選擇困難了想要我幫忙嗎？
是想……
我掙紮了一會兒，還是忍住了想要把手機拿出來的念頭。
一路沈默著進了小區，上了電梯。
看著樓層數跳到了15，我跨步出了電梯。
我房門口正站著一個人。
沒別人了，只能是鄒雲端。
她正垂著頭，右腳腳尖點著地面。
在等我？
我不自覺地放慢了腳步，但她還是很快就發覺我回來了。
我把所有的煩悶都暫時丟掉，露出一個笑容:“你在這幹嘛？”
不等她回答，我又故意問，“等我啊？”
鄒雲端緩緩點點頭，我走過去，邊拿鑰匙開門邊問:“怎麽了？”
“學姐，你沒帶手機嗎？”她問，“我打了好幾個電話你都沒接。”
我把門打開，轉身看她，對她露出不好意思的笑:“上課，開靜音，忘記關了。”
我撒謊了，又為了證明我沒說謊，我還從兜裏拿出手機給她看。
還真是，後來給我打了五個電話。
“這樣啊……”她眼睛亮起來。
我再一次為自己感到不齒，為什麽要這麽做呢？意義何在呢？
“有什麽事情嗎？”我問。
“沒……”
我懷疑我現在的笑容很假:“那你進來坐坐？”
“不了不了，我等下回去午睡了。”鄒雲端好像很開心，“學姐，那我們下午還是一起去學校哦？”
我想了想，捏著鑰匙，定定看著她，下一秒我瞥開眼睛不敢再直視，我說:“你先去吧，我大概會晚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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