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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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法去了,怎麽一轉眼,就變成了仙洲欲除之而後快的大妖了?

她那一眼困惑至極,又令人心疼至極。

然後她轉身繼續朝令生走去。

渲麓眼神追隨著她,秀眉皺起,卻忍住了沒將她強行拖走。

天玄子在身後喚道:“渲麓!”

渲麓無聲嘆了一息,然後隱下眼中的情緒,漠然轉身飛回了天玄子身旁。

淩雨山看無殊的眼神很是防備,或許他感覺到了這二人之間的異樣,又或許他從心底裏就沒有那股子底氣,尤其在無殊出現時,那種漂浮在虛空的感覺越加真實。

他不由得有些氣恨,再給他幾日時間便好了,可惜這群仙家正派來的太快了。

韓凝光尚未來得及回自在城,便被這陣勢給吸引回來了。

此刻見無殊甘願背對各家仙門走向令生,拋棄一切選擇的人,她不認識你,無端的,韓凝光覺得心疼,心疼她的小師妹,比起私心的占有,小師妹如今甘願悖離仙洲去追尋她心中所愛的氣勢讓她動容。

或許是同情,或許她對無殊的感情比她想的更深,便再也看不下去她這孤零零的模樣,在眾家仙門執掌者感應到時顯了身。

誰也沒有打破這怪異的和平,韓凝光將季疏風以何種方法將令生自鬼域擄了出來,等一應所知的事盡數告訴了無殊。

所有人都伸長了耳朵聽著,尤其長光道人,在聽到那極為像是兩界聯通之法的陣法時蹙了眉。

若他還沒老到記不清楚事,便一定記得前不久那幾個老家夥找了一通結果找到個傳送陣,便是老五說的殷渠家那小子去看過的陣法。

隱約的,他覺得那小子可能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無殊聽罷已然雙眼泛紅,她想是她太自信了,以為鬼域盡在她掌控之中,所以才令令生落到如今這樣的地步。

不管她是什麽身份,她要帶她回鬼域,再也不出來了。

令生看著那無畏朝自己走來的女子,迷茫的眼神有一瞬間的清明,她總覺得她在淩雨山身上看到了熟悉的影子,而現在那個熟悉的影子就在她面前,正朝她走來。

不由自主的,她問道:“你說道是什麽?”

無殊忽而感動一笑,臉上滑下一道淚來,誰說她什麽都不記得,她分明記得我!

於是她道:“道之為物,惟恍惟惚……”

“吾何以知眾甫之然哉?以此!”

即便你被他們沾滿了汙濁,可你仍舊在論道,這便是你依靠的本源之道。

時隔近百年時光,這篇曾經她論不全的道,如今已經可以很完整的念給她聽了。

無殊問道:“你叫什麽?”

那個茫然的少女看著她想了片刻,忽而露出一抹明艷的笑:“令生!”

一旁的淩雨山瘋狂道:“你不叫令生!你是我的歸嵐,我的歸嵐!”

他踉蹌著撲了過去,令生隱了笑意蹙起眉,身形移開幾分,堪堪避過他。

先前對他的一切好感皆來自於那個熟悉的身影,如今她既然找到了源頭,自然就不在意他了。

她對著那個撲空的身影淡淡道:“你的歸嵐如何死的?你記起來了麽?”

這一問句,像解開了淩雨山腦海深處的記憶的封印。

往事如洶湧的潮水在腦中奔騰,又似一池血水在翻湧,鋪天蓋地的血色,鼻腔裏湧上來的血腥氣讓人頭腦昏沈。

終於,這些殘酷的畫面漸漸回到那一具屍骨上。

比花還要明媚的少年在他的摧殘下,形如槁木,最後被他削幹凈了血肉,帶著一身的怨恨之氣,代替他落入了鎮道江。

淩雨山瘋狂了,或者真的瘋魔了。

所有人的註意力用來防備他這瘋魔的樣子。

無殊便是在此時帶著令生離開了離塵宗。

天玄子瞧見了,剛要出聲制止,便見長光道人掐著他胳膊,眼神裏滿滿都是威脅的意味。

再一看莫玄花,扭著個頭偏向一旁,便是一幅我看見了,但我假裝我沒看見的模樣。

這可是事關仙洲大劫,怎的這兩人在此時不分輕重緩急了。

長光道人湊上去,罕見的帶著請求的意味:“便是放她們先走兩步又能怎麽樣!”

天玄子嘆了口氣,心軟道:“便依你了,也算全了我仙洲的仁義,明日老道自會知會仙洲各家仙門追拿她們。”

韓凝光遠遠看過去,冷然一笑,轉身去追那兩個身影去了。

當年沒死成的七星之一搖光君,今日的瘋子淩雨山還是沒死,被天玄子捉回天岳關了起來。

離塵宗後山一朝放出萬餘妖修,看勢不妙的季疏風領著這群小妖們又跑回了自在城,被蒹葭帶領的修士們抓了起來,直接將他鎮在了東海海底,能撐幾年不死,便算他賺了幾年。

無殊帶著令生一路向西而行,這一路上,發生了很奇怪的事。

令生自與無殊論道之後,身上的道義竟有回歸之勢,原本是好事一件,這就說明她是有可能被滌清的。

不過無殊修為只得金丹期,令生又困於不能動用妖魔之力,以免那點生出的道義被掐滅了,所以她二人這一路逃得很是艱辛。

到西海時,不管有沒有能力穿透那重壁障,單是仙洲就早已算準了她要回鬼域,這地方早已被嚴防死守,她算了算,她一個也打不過……最後幹脆掉頭朝極北之地跑了。

便是一時半會回不來鬼域也無妨,只要去仙洲夠不著的地方,將這修為慢慢修回來,到時候再回去,豈非更容易?

無殊自知她與令生已經是仙洲頭號通緝的人物了,未免連累韓凝光,費了一番功夫之後才將她騙走了。

韓凝光也沒有執著,回到自在城叮囑蒹葭派人去跟著她們,以便隨時知曉她們的行蹤。

仙洲對無殊的舊情便是當日在她帶走令生時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過後那便真正的除之而後快,事關仙洲大劫的天地大妖,即便不殺了無殊,那只大妖也必然要除去。

無殊與令生由當初去往佛宗的路線朝雪域走去,一路上沒怎麽看到過別人,不過倒是在她周圍始終有靈氣波動,便是有人在不斷傳遞消息。

她知道下千宗門的弟子們大多忌憚她的身份,若無人洩露,她在他們心裏還是個分神期的怪物級別,就算是某一派的掌門也不敢輕易現身。

而令生在他們看來就更可怕了,就這麽個弱質芊芊的少女竟然會有能顛覆仙洲的能力,任誰聽了都會懷疑她身負什麽強悍的修為。

這反而讓她們沒怎麽被為難過,只要不洩露修為境界,那些窺探者便永遠不敢輕易出手。

即便有不怕死的攔路,無殊以那朵法相金蓮倒也能輕松應對。

一到雪域,窺探的目光便少了許多,就算佛宗如今徹底沈寂了,但雪域仍有刀宗的勢力在,仙洲不太能叫得上名字的宗門便是不能輕易派人來探查的。

她們隱匿雪山之中安寧了兩個月,與世隔絕一般。

無殊一直不清楚令生到底為何會被妖魔道稱為道主,這期間她細細想了許多。

後來理清了其中的緣由,最主要的原因便是令生體內被宴子樘註入的心魔之力,心魔在嚴格意義上來說才屬於仙洲除魔衛道中的魔字,它與韓凝光的魔道還有不同,意圖將令生造成道主的淩雨山不會不知道。

只是他身為正道上三宗的掌門,他的話便是妖修都寧肯信其有,他當年讓虞歸嵐代替他死在鎮道江,又以虞歸嵐的身份接掌離塵宗,自那時候起他的性情便扭曲了。

後又修習了妖修之術將自己搞的不仙不妖,後來佛宗之事傳出來,他在得知那具枯骨的時候怕是就想到了被他沈在鎮道江裏的虞歸嵐,只是千年的時光裏他早已編造了假的記憶代替了他腦中原本的事實真相。

他以為宴子樘是虞歸嵐,他根本不管那是不是心魔,他早已極端的認為誰得了宴子樘心魔之力誰便是他的虞歸嵐,所以,才瘋狂的將令生當成了虞歸嵐。

可惜,令生便是令生,天道法則生出的唯一。

她身上回覆的那點道義後來被無殊發現是來自於她隨身帶著的鬼域神圖。

鬼域神圖上的奧秘只在佛宗時顯露的最多,她記得令生說她似乎見過鬼域神圖上那幾句道言。

當時她心裏裝著別的心思便沒去細究過,現在想來鬼域神圖是與天道有聯系的,它與自己和渲麓有聯系,那與法則化身的令生必然也會有聯系,只是沒想到它在這種特殊時刻有這種作用。

若是令生身上的妖魔血氣能被這生出的道義滌清,是不是她就不會再是什麽所謂的天地大妖了?那仙洲也沒理由再殺她了!

思及此,無殊幹脆將鬼域神圖放在了令生面前,便是要好好看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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