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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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如何補了令生身上的道義的!

那卷鬼域神圖在令生面前展開,上面的山川紋絡高山大岳之間浮有一層淺薄的雲霧,下方那曾經延伸出的一點細長的河流好似幹涸了,顯出一道明顯的痕跡。

無殊一眼便認出來這是鎮道江,不免心中奇怪,這神圖似乎由始至終都知道鎮道江會幹涸,所以自繪之初便繪的是這樣一條幹涸的模樣。

那上面曾經晦而不明的幾句道言也完完全全的顯露了出來。

除卻她之前見過的“天道生之,萬物行之”後面還有幾句“為而不恃,長而不宰,一道有情,一道無情,合既歸一,是為玄法!”

這看起來像是說的她與渲麓只有合二為一才能算作天地玄法道義,但是前面幾句天道生之萬物行之說的並不像她和渲麓,倒像是在說令生。

令生本身就是天道法則化身,自然是天道生之,萬物行之便是道可化身萬物之形,說的還不就是令生,她被妖魔血氣汙染,便能成為妖魔道所謂的道主,若再被道義滌清,便能再次回到正道來。

無殊想通這些東西之後立時覺得輕松不少,她的令生一直都是純粹的,是至純道法的模樣,怎麽能被追尋天道的修士們滿世界追殺。

這未免太荒唐了。

鬼域神圖上那些稀薄的雲霧是一種至純的道義,令生體內的生出的那點道義便來自於此,只是那些雲霧一日比一日稀薄,似乎終於會有耗盡的一日。

無殊難免惆悵,她對令生的身體是束手無策,便將希望寄托在了神圖上,但那些道義的消耗程度似乎遠遠超過了令生的需求程度。

如此便說明,她的時間不多,得在這期間找到方法,否則一旦神圖上的道義沒了,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又過了兩日,到雷域古城遺址時,令生忽然想起來她曾自這裏去往鬼域尋找無殊。

山巔上在這近百年時光裏下了無數場雪,將當初她以滴水之力化去這整座山巔積雪的模樣又填補了回來,一片皚皚白雪。

無殊聽她說起這裏,忽然也想起來了,山河繪卷她不也來過這裏麽,千餘年的變遷,竟一點都沒認出來,那時候這可沒有這麽厚的積雪覆蓋。

也不知道宴子樘那時候究竟有多大能力,竟然開辟了一條通往鬼域的通道,這冗長的歲月裏也沒被仙洲所發覺,連她這貨真價實的鬼君都不知道。

若真是幻海浮生故事中即將渡劫飛升的境界,那到確實很厲害了。

仙洲許久許久都沒有飛升的修士了。

以往仙洲以為宴子樘與寧紅雲齊齊飛升,結果一人被心魔代替,一人身死道消。

而仙洲最確定的太虛祖師,以為他一步飛升而去,結果,他融於鎮道江千萬年,又被宴子樘的心魔關在萬魂冢數百年,再見到時便也是身死道消的下場。

連天道法則都能被人心汙濁到此種境地。

問道,乃至得道飛升,從來都不容易。

唉!

無殊嘆了一息,牽著令生朝山巔走去。

92.雪山之巔的戰鬥!

上得雪山,無殊不經意間朝下一看,一個人影瞬間隱入皚皚白雪中,便不再冒出頭了。

無殊一笑,不以為意,又是仙洲來的探子,這種修為不高的修士們,這一路來不知道被她發覺多少回了,若令生真的是他們口中的天地大妖,發現了他們還焉有他們的命在,每回除了生氣,到也做不了什麽,便是她一個人都傷不得,除非對方帶著殺意來的。

積雪之下便是雷域古城的遺址,無殊如今境界不高,尚還做不到令生那般瞬息間將整座山巔的雪化開的本事,令生要動手也被無殊以她不能調用自身修為的理由給拒絕了。

反正化這雪也不是難事,不過多費點功夫罷了。

說來也奇怪,這倆月仙洲除了掌控她們的行蹤,到還真沒派什麽修為高一些的弟子來捉她們,倒像是在積累或是在盤算什麽。

無殊想,難道是因為師父麽?

但她這種情況與二師姐很是不同,二師姐雖然成魔但對仙洲的威脅還不足以令仙洲懼怕,令生就不同了,單看那架勢,比除宴子樘時還要浩大。

無殊一邊將山巔的雪移開一邊想,仙洲到底在等什麽?若真的有意放她,那她可就不客氣的帶令生回鬼域了,到時候他們再要後悔便晚了。

不消多大功夫,山巔的雪便被移開了一部分,露出幾處帶著濕意的殘垣斷壁。

她朝不遠處的令生喚道:“令生,有入口了。”

令生便起身走了過來,二人才方要下遺跡,便見西南方向有幾道流光,速度極快的朝這邊掠過來。

無殊餘光瞧見了,驟然一凜,也不做別的,一拉令生便朝遺跡入口裏紮去。

一柄連鞘長劍飛來,紮進入口處的斷壁上,堪堪阻擋了二人的動作。

無殊認出渲麓這柄人王劍,一時心緒覆雜的擡眸看去。

隨渲麓一同來的除卻上三宗中四門的翹楚弟子們,還有幾個她眼生的修士,料想也不是什麽泛泛之輩。

眼見二人被擋在原地,其中一個眼生的修士朝渲麓道:“紫微仙君,便請出執法劍為我仙洲正法,除去這大劫的源頭!”

渲麓目光始終落在無殊身上,聞聽那修士說話,線條分明的唇微微一動,極其淺淡的點了下頭。

她一伸手將人王劍召回,便有無形的氣勁擊落那些殘破的建築,將無殊方才露出來的入口給堵了個嚴嚴實實。

無殊見她打定了主意將她與令生攔在這裏,心中說不出的失望,她在心裏安慰自己,她就是這樣,每次令她感動時便會在下一刻親手將這感動撕碎,如今不過是再現一次這樣的場景,沒什麽難過的。

她眼中的失望之色沒能逃過渲麓的眼,那雙淡漠疏離的瞳孔裏有什麽光澤一閃而過,似是糾結,她薄唇一動,仿佛是想說什麽,便聽無殊疏冷的聲音傳來:“紫薇仙君?看來這兩個月你們去論功行賞了,怎的如今你是仙洲的執法者?”

渲麓思索著怎麽將這兩月發生的事說給她,旁邊一道帶著蔑視意味的聲音響起:“陵山眾人枉顧仙洲大劫放縱你二人逃脫至今,怎麽再配掌管仙洲執法劍,如今仙洲的執法者便是紫薇仙君,今日便是要將你二人拿回仙洲,若敢反抗,便直接斬與此地!”

好淩厲的一番話,無殊聽罷只覺得她還是連累了陵山,她想象不到這兩月的時間陵山承受了仙洲眾家仙門多少壓力,才迫不得已交出了的執法劍。

既然陵山為她做到這種地步,她怎麽敢浪費了眾人的一番苦心,便是死在此地,也決計不能被這群人抓回去,她堂堂鬼君,令生堂堂天道法則的化身,這天地間無人有資格審判她們!

渲麓見她面上神色變幻,不知怎的便脫口而出:“陵山殷士辭竊取兩界連通陣法交於淩雨山,致使仙洲應此大劫,長光長老身為執法者未曾察覺,故而交出了執法劍!”

旁邊出聲的修士頗有些不解的望向她,這位近來仙洲炙手可熱的紅人,十世人王輪回而來的紫微仙君,被眾家仙門一力推舉為仙洲新一代的執法者,這一路上都始終是漠然的性情,怎的面對這陵山的六弟子忽然變了態度。

有傳言說這兩人本是雙生子,難道這紫微仙君是要徇私枉法?

兩界聯通之法,那便是二師姐之前提及的,季疏風便是以這種陣法將令生自鬼域裏擄了出來,若沒有這陣法,即便強悍如天玄子要自她鬼域帶走誰也不容易,沒想到她浩然陵山竟也有叛徒!

此刻再觀渲麓,雖然面容照舊清冷,可那雙眼中的光澤卻莫名的溫和了許多。

無殊知道,即便她的眼神再溫柔,可那冷情的性子加上如今又身兼執法之職,今日必定不會放她二人離開了,

就算渲麓孤身一人前來,她也沒有把握在她手中逃開,更別論她身畔那幾個看起來不俗的修士。

再三衡量也無濟於事,這一戰避無可避!

她眉心暗光一閃,禦魂鐧變化的黑劍顯於手中,配上她預備殊死一搏的冷肅氣息,莫名的像是當初鬼君萬丈劍臺與那位一日連破五境的天才弟子試劍的模樣。

渲麓不由得一陣恍惚,那一點被她錯過的記憶慢慢在腦海中顯出清晰的輪廓。

要捉拿之人已經擺好了架勢,可這紫微仙君竟驀地發起呆來了,一旁的修士微一蹙眉,便代替她迎了上去,手中長劍抖開,便帶出一道鋒銳的劍芒,迎著無殊玄色的身影而去。

無殊持劍揮去,頗有些吃力的封了這一劍,心中微驚,這看起來臉生的修士竟是出竅大圓滿的境界,這可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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