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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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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殊與顧一城商量了一番便打算早些啟程回仙州。

韓凝光即便早知道她終究不會在自在城停留太久,還是有些失落。

無殊望著師姐良久,還是未能開口提起鬼域神圖,上回提及,惹得師姐那般不快,她便不知道如何開口了。

只叮囑道:“師姐,我此回仙州或許要過許久才能再來看你,你保重!”

孤高的城主望著師妹禦空而去的身形,內心忽然升起一種難以抵禦的寂寥,在蒹葭驚愕的眼神中,她身形已然融入天地的氣息中,再出現時便已在無殊身側。

無殊心中一動,師姐這是要同她一起回仙州?

下一刻,前幾日夜裏,她曾在韓凝光身上感受到的異樣氣息驟現,直覺不對勁。

一時腦中思緒混雜分不清楚師姐要做什麽。

韓凝光不給她分辨的機會,悍然出手,直接向她證明了來意。

“留下來!”

果斷到近乎瘋然的語氣。

身體像是被卷入了颶風的中心,裹挾著她將她往下方墜去。

顧一城見了,心中震驚的無法言喻,這一念成魔的陵山二弟子已經有接近合體的境界,她的修為在短短十數年間竟然增長的這麽迅速,快到讓人恐懼。

無殊在愕然間問道“師姐,你為何……?”

除了無殊,不與任何人有羈絆的令生立時反應過來,一道海水形成的水龍卷凝結而出,呼嘯著卷向韓凝光。

這無端的交手讓其餘幾人俱是措手不及,被這兩股強大的氣勢逼退出去。

風暴中心的三人,韓凝光不帶絲毫隱藏的紅色眸子詫異的看向令生。

這個她留意過卻不曾料到的女子,竟然能有與她相抗的能力,而且似乎比自己還要更高深一些。

這氣勢和氣息,分明是她當時感受到海上傳來的那種。

仙州何時出了這樣一個修士?

仿佛與天地之氣渾然一體的氣息,蘊含無上玄妙,又似奇詭無比難辨正邪,絕不是仙州任何一門。

在這片刻的驚詫中,兩股氣勢強悍的颶風已經攪纏在一起,爆發出一種近乎恐怖的威力。

韓凝光覆雜的看了一眼與她交手的女子,那雙琉璃雙瞳裏平淡的像是一個看透天道的老者,又像是一個初生於天地的青澀稚童,看不透,全然相反又近乎萬物生滅那般自然的顯露在她臉上。

她不是對手,雖然只差半步便可到合體境界,但這一刻她明白,即便她已經跨過了這半步,依然奈何她不得。

於是她撤去手勢,轉身回落在玉海築,只在半空留下一句“師妹,你亦保重!”

一切發生的迅速,消失的突然,令無殊怔愕在原地,喃喃道:“師姐,她就是為了與我說這一句話麽!”

令生偏頭看來,淺淺道:“她似乎舍不得你離去。”

顧一城抱著長歌站在琴身上,經令生一提醒才恍然明白,這陵山的二弟子可不就是舍不得無殊麽,但僅僅是同門師姐妹的情意嗎?

她心裏藏著不可說的心思,看的也廣一些,稍加思索便明白了,可能不僅僅是這樣。

頗為覆雜的看了一眼玉海築內,那道緩步走入屋內的清瘦身形。

世間七苦,為有情之苦無解,她可以將一切心事藏於心間,那人卻是向來的果斷出手,她想要什麽,便會行動。

若今日沒有令生阻攔,她又做成了。

盜劍屠仙門兩派,遠走自在城,她從一開始就洞悉了自己的所欲所求。

二師姐遇事時向來淡然自若,但與她親近之人應該都清楚,那或許只是她的表象。

所以即便她盜取陵山法劍以及仙洲執法劍公然叛出師門,師父也不曾來追討過,應當也是最清楚這位弟子的心性。

決絕到近乎冷漠,又恣意到讓人向往。

無殊想,她早就該察覺的,在天門海師姐對戰秦海川時所表露出來的,已經足以說明一切,她並非安之若命的性格,絕不會無視自己內心的想法。

師姐不願意她離開自在城,她也不願意師姐離開陵山,可眼下她沒有多餘的時間留在這裏。

她沒有再提及鬼域神圖,或許是正確的。

無殊回過神,黯然道:“走吧。”

57.若我人界有姓,該是姓渲!

三道流光劃過天際,直奔西海孤島。

落地之後,三人俱是一怔,孤島之上哪裏還有半分別的痕跡,一切就像是在須臾之間被抹去了,沒有留下一絲一毫的線索。

連無殊曾親眼見到的那層疊的建築也消失的無影無蹤,平地生出一片蒼翠的樹木來,荒山野嶺一般,從未有人踏足過。

無奈之下,無殊與令生將顧一城送回照月門地界後只能回到陵山,路上聽聞佛宗要開講法大會,邀請各家仙門弟子去聽法,中四門上三宗以及太上二宗皆被邀請在列。

無殊吃不準佛宗打的什麽主意,但也覺得這不失為一個機會。

佛宗隱匿世間已久,這次召開講法大會自然惹得仙洲議論紛紛。

而讓無殊更加驚愕的是,她才剛和長光道人提及江底的老者,便被告知了一個猶如晴天霹靂的事,那老頭兒竟然被佛宗以佛尊的身份迎了回去。

他真的是佛尊?

無殊心裏不信,但一想到如今佛宗詭異的行事方式,又覺得他這樣手段陰狠的人也就只有現在的佛宗容得下了。

長光道人愛徒失而覆得,自然不想她去代表陵山參加那個講法大會,無殊也說了,那位一直備受自己尊崇的尊上是兩域大戰的始作俑者,那就更不舍得她去冒險了。

無殊體諒師父思念之情,但佛宗之行勢必要去,於是道:“師父,相比起其它師兄們,我更為了解佛宗,此行我必然要去的。”

斬釘截鐵的語氣,長光道人嘆了口氣,似是拿她沒法子,顧自斟酌了一會兒道:“那你不可一人獨行,道人我這就拉上天岳與你作伴,也好互相照顧。”

這是師父答應她的唯一條件,無殊道:“那便聽師父的安排。”

天岳好歹也是仙洲擎柱,有他們同行也確實有益處,若陵山天岳弟子一同見證佛宗的骯臟,仙洲浩然正氣,俱是見不得吸納別人修為的邪惡之事,到時候兩大宗門振臂一呼,必然能引得眾家仙門齊心圍剿佛宗,何樂而不為。

天玄子收到長光道人符信,寥寥告知了一些大致情況,睿智如天玄子立即洞悉佛宗此次大會開的蹊蹺,欣然應允長光道人信中所言,派遣渲麓與無殊二人悄然查探佛宗。

上次兩派派出去的弟子到現在音信全無,此行要她們先找到那些弟子,然後探明情況。

三日後,長光道人傳信要無殊去陵山大殿,無殊去了之後意外的見到幾個熟悉的面孔。

皆是與她曾經在山河繪卷中歷練的幾位道友,百裏尋花,鳳天闕,連剛剛分別的顧一城也在殿中,那位溫文爾雅的封敢越也赫然在內。

還有一人,氣質冷峻淡漠,但無殊一眼便認了出來,不是渲麓又是誰!

她與幾位昔日故友打了招呼,看向渲麓時,雙瞳微微一瞇:“渲麓道友,北境海匆匆一眼,你可認得我是何人?”

渲麓清冷的眼微微一擡,語氣淡然平緩:“自然認得。”

長光道人斜靠在椅子上,察覺出點不同尋常的氣氛來,以小殊兒的心境早就不在意七級浮屠失去一半道運的事了,怎麽這次回來又有些不一樣了,他眼珠子一轉,道:“論起輩分來,渲麓丫頭也算是你的師妹了。”

“哦?”無殊勾了勾唇:“是嗎,渲麓師妹。”

渲麓眼波一顫,一道分辨不出的光澤掠過,起身俯首道:“見過無殊師姐。”

無殊若有所思道:“說起來,若我人界有姓,該是和師妹同姓呢!”

渲麓面色不變,清清冷冷道:“既來仙洲問道,自是前塵已矣,姓氏不過是個稱呼罷了。”

無殊蔑然冷笑:“道行天地包羅萬象,只要有道心誰都能問道仙洲,看來師妹修了無情大道,只是不知這無情道是對自己無情還是對萬物無情?”

長光道人看熱鬧似的看著無殊淩厲的問著渲麓,心中卻是嘖嘖驚奇,天玄子這老不死的收的徒弟果然不一般,無殊這般淩厲的口吻,她面上還是平平淡淡的,果然眼光老辣,竟收了這樣一個修無情道的好苗子。

座下下幾人何曾見過無殊與人這般語氣說話,像換了個人似的,各自猜測這並稱仙洲的兩大天才弟子何時這般針鋒相對了。

百裏尋花看向顧一城,以眼神詢問。

顧一城無辜的搖了搖頭,她也是第一回見這場面。

渲麓眼底的光澤微微一晃,漠然道:“師姐方才說道行天地包容萬象,既然是問道,無論有情無情,修行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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