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都歸於天道。”

這話說的不錯，卻等於沒回答無殊的問題，她也懶得再問，很明顯這人所知道的並沒有她多，跟一個不記得的人討公道，從根本上來說就沒意義。

長光道人交代了一應事情之後，甩著寬大的袖袍出了殿門。

他一走，殿中的氣氛便松弛下來，顧一城朝無殊一笑，轉向慕容渲麓，拱手一禮：“見過天岳渲道友。”

面上不帶半點情緒，渲麓和她還了禮，便又沈靜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百裏尋花手中一直捏著他那株白色的海棠花，見渲麓如此冷清，見過禮之後也離她遠遠地，口中嘟囔一句：“真是冷死個人了！”

此次佛宗之行，無殊與渲麓並不與剩餘的幾人同行，她們身負著暫時不可說的任務，故而不好在此說太多。

長光道人留有的地圖玉片也分作兩枚，一枚歸屬無殊，一枚歸屬封敢越。

無殊以靈氣催動玉片，此行的線路地圖顯示到極北的雪域之後便沒有了。

而封敢越的地圖與無殊顯示的又有不同。

百裏尋花剛要開口問上一句，無殊手一握，便將地圖收了起來。

她心想，封敢越帶領顧一城她們應當走的是各家仙門弟子的路線，與她和渲麓的不同，未免百裏尋花多問，她道：“我與渲麓師妹要去與師門幾個弟子會合，便不與幾位道友同行了，各位目下在陵山若有什麽需要的盡管說來，等準備好之後我們佛宗再見。”

百裏尋花心裏好奇的很，這兩人看起來都不對付，竟然還要一起走，不過太上二宗的決定誰敢質疑，當下道：“咱們此次雖然來得匆忙，但該準備的一樣不少，就不勞煩了。”

這幾人都屬於宗門中的佼佼者，乾坤袋中也不缺什麽，無殊道：“那在陵山休息一日，明日出發吧。”

自無殊回了仙洲，消息靈通的周濤立即更改了他那本升天冊，持有拓本的修士們也在第一時間得知了這位早已殉道的天才回歸的消息。

並且其修為還達到了出竅境界，只排在天岳那位天才渲麓下面。

要知道這天岳的天才也是不可思議，曾一度由金丹期跌出了升天冊，沒過多久就又以金丹期回歸，當時不少修士都以為周濤這升天冊出了問題，後面聽聞她是因為先前被那入魔的陵山二弟子打傷損失了修為，故才作罷。

在這之後，她便以難以想象的速度由金丹到元嬰，再到望塵莫及的出竅中期，可是讓眾位修士們驚愕了許久。

也不知道周濤如何做到在仙洲乃至自在城都有消息來源的，但就這幾乎從未出錯的消息，讓所有修士都不再懷疑上面內容的真實性。

按捺不住好奇心的百裏尋花問道：“山河繪卷都毀了，無殊道友這些年去哪兒了？大家可都親眼瞧見你那命牌碎了。”

無殊鬼君的身份自然不能暴露，尤其佛宗的真面目還未披露，她不願意多講，面上露出點猶豫之色。

顧一城見了，笑道：“無殊道友由那道深淵掉出了山河繪卷，彼時她有傷在身便閉關了。”

百裏尋花狐疑道：“那豈不是比我等先出繪卷。”

無殊岔開話題道：“還不知是你們誰得了大比的魁首？”

百裏尋花細聲細氣道：“無人奪得魁首，但既然你先出了繪卷，按規則大比第一便是你了，

只是如今都過去十幾載了，應當也不算數了。”

無殊不在意道：“湊熱鬧罷了，我可未曾想過自己奪千門大比的第一。”

渲麓的目光落在無殊身上，這一世險些兩度死去的人，如今也活的這般豁達了。

因為震撼，守靜道人落錯的那一子，直接讓她贏了棋局入了二級浮屠。

十世前塵只問了一世，幾十年的修道時光，已經讓她分辨不出自己在前塵裏將她困起來到底是為何，只是隱約的記得，那一世她並不想殺她。

無殊餘光裏便看見了渲麓若有所思的樣子，於是偏過頭來：“聽說師妹已是出竅境界的高手了，我如今也已出竅，不若和師妹討教一番？”

此話一出，顧一城及封敢越等人俱露出詫異的表情。

只百裏尋花有些興奮，仙洲傳這兩位天才傳了幾十年，終於要一較高低了麽？

渲麓微微一怔，她記得在前塵裏她刺出那一劍之後她說過，“仙洲我必要你還回來！”

那便憑實力來討！

緩緩啟唇，照舊是那般平淡到不帶半分情緒的嗓音：“好！”

泯滅恩仇的萬丈劍臺已然倒塌，二人便直接出了殿門，以殿前廣場作為試臺。

很快陵山眾人都收到了小師妹與人試劍的消息。

就連長光道人都去而覆返，搬了把椅子稀奇的等著。

“師妹與人試劍？”

淩南澗驚奇一聲，丟下那尊龐大的傀甲匆匆而來。

一路上邊跑邊吆喝：“小師妹殿前廣場與天岳弟子試劍，快來為師妹助長威勢啊！”

後峰弟子聽到這聲音，還以為聽錯了，但觀陵山還有誰能被淩南澗稱之為小師妹，一瞬間所有人都興奮不已，六師叔不僅活著，還要與人試劍了。

不消半刻的功夫，殿前廣場已被圍的水洩不通，長光道人坐在椅子上被眾人圍擋，只能看見一片片的衣袍在眼前飛舞，當即臉一黑一揮手就將身前的人盡數推到了兩邊去：“去去去！道人我還在這坐著呢。”

呂明玉掩嘴笑道：“師尊，人家都是站著看，就你非搬把椅子坐在這裏，矮了人家一頭還怪別人擋著你。”

長光道人朝他翻了個白眼，將他往身邊一拽：“你來瞧著，哪個敢擋為師看小殊兒試劍，你直接給為師把他丟到峰下去！”

呂明玉無奈的看了眼身邊的莫長風，後者眼神落在廣場中央的無殊身上，半分都不曾給他。

長光道人手中飛出一道光華，飛散成一道無形的光罩開辟出一個獨屬於她們二人的試臺，既不會被外界打擾，也不會誤傷圍觀眾人。

無殊朝虛空一伸手，一把透亮長劍凝出，三丈陣盤顯於腳下，晦澀的陣紋在明亮的陣線中緩緩旋轉，她倒提長劍拱手道：“討教了！渲麓師妹！”

渲麓眸光落在她陣盤上，只得一個剎那，與無殊一般大的陣盤旋即而出，陣紋簡潔明朗，細看之下卻又似是無數看不懂的印紋組合而成。

一雙清冷雙瞳淡漠看過來，不帶任何起伏：“請師姐賜教！”

長光道人摸著灰白的胡子若有所思道：“這天岳的弟子竟然已經到出竅中期了。”

呂明玉聞言，露出一抹隱憂：“那小師妹應付的了麽？”

修為越高的修士，就算只相差半步，那也是千裏之遙。

長光道人並不知道無殊對上這天才輸贏有幾分，但他相信他的徒兒不比這天岳的弟子差。

他道：“又不是生死試劍，怕甚。”

二人從未交手，更不知對方實力為幾何，無殊長劍淩空而起，只一個瞬間便有無數道劍氣自身前旋出，是細密的一道劍網。

渲麓面色不動，鎮靜的看著迎面而來的劍氣，手指一動，人已消失在原地。

在圍觀眾人驚訝的目光中，渲麓出現在劍網之後，手中人王劍連鞘刺出，似鎮道江亙古流淌的江水綿延而來，一輪紅日的倒影在江水中晃動，同時渲麓的身形隨著這輪紅日變得虛幻起來，仿佛融入了江水。

長光道人一拍大腿：“江河劍意！”

天玄子那道江河劍意已被他騙給了自己的大弟子葉藏，不可能給這丫頭，她竟然自行領悟了江河劍意。

眾人目不轉睛的盯著，便見那一江之水驟然起了波瀾，若九天銀瀑垂落大地，懸在無殊面前，阻礙了她所有穿行的地方。

密密麻麻的劍意自銀瀑上抽離，萬箭齊發般疾射而來。

無殊唇角微微勾起，這劍意到有些像千門大比時柳青鋒的那道，都是借著劍意掩藏自身，若不找到劍意的主人，那這道銀瀑她便無法穿透。

不過，那是十二年前！

手中那一朵法相金蓮顯出，威嚴到近乎恐怖的氣息霎時充斥了整座廣場。

眾人只看見漫天金光的中心，那一道朦朧到近乎神聖的身影。

陡然間，威嚴的氣息驟變，如法炮制一般化作萬柄金色劍意倒懸在她周身。

無殊一挑眉，露出個近乎鬼魅的笑，倒懸的劍意似受到了命令，齊齊一擡將劍尖對著迎面而來的萬道劍意。

“轟”地一聲巨響之後，漫天水花夾著金色的星火自天際揮灑而下，壯觀的令人心潮澎湃。

長光道人連著身邊的呂明玉和淩南澗俱是睜大了眼難以置信。

其它人早已驚愕的無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百裏尋花喃喃道：“這便是天才之間的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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