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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縹緲,仙意凜然,她眼底劃過一抹艷羨的神色,不卑不亢的回道:“良禽尚且擇木而棲,何況修士,我敬仰陵山已久,這些年勤苦修行就是為了渡過那道大江拜入陵山,二師姐為何無動於衷,幾次狠心將我拒之門外?”

韓凝光勾了下嘴角,對周彤這堪比坦誠的回答無動於衷“我師妹四歲時便知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的道理,你宗門盡心培養你,你便是這麽回報的?”

染香谷雖處在下千宗門,但並非下千宗門都是窮苦的宗門,只是仙洲宗門林立豈止數千,仙洲備受尊崇的宗門也就九數,排不上號的自然歸到了下千宗門,但誰敢說這些宗門就能隨便被欺負,哪個不是自有千餘年的底蘊在。

千門大比登頂的魁首雖能被太上二宗青睞,但也有一番品行道德的考量,並非拿了大比的魁首要拜入太上二宗便能拜的,很明顯韓凝光十分瞧不上周彤這堪稱背信棄義的做法。

周彤被韓凝光這兩句話說的憋紅了臉,回想染香谷確實待她不薄,谷中師妹哪個見了不尊稱她一聲大師姐,又備受師父的寵愛,在谷中她想做什麽便做什麽,從來無人幹涉她,不知是因為這過度的偏愛還是心底裏的執念,讓她行事越發隨性。

她長得一副好容貌,修行上又刻苦勤勉,染香谷就算知道了她幾次欲拜入陵山的事,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染香谷谷主柔善也從未苛責過她,但她對上這陵山的弟子,卻自發的覺得自己低了她們一等。

她道“道法無邊不分界限,我為尋道改換門庭又有何錯,若修士都固守一方不思變化,於道途又有何益,二師姐就能確定自己百年乃至千年會一直固守陵山麽?”

她最後這句話已經說得沒有底氣了,但還是倔強的註視著韓凝光。

韓凝光沈默了片刻,忽然一笑“你說的到也不算錯,但千百年後的事誰又能知道呢,而我知道現在陵山不會收你。”

她說完便轉過身去,如一道璀璨流光消失在周彤視野裏。

周彤眼底的光黯了下去,冷冷的註視著那道流光消失的方向,陵山?陵山的弟子便能這般目中無人麽!

韓凝光剛落在浮光殿,便看見個人影鬼鬼祟祟左顧右盼的,她喚道:“三師弟?”

淩南澗心頭一跳,朝那邊一看見是二師姐,便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韓凝光還以為出了什麽事,便凝重的問道:“怎麽了?”

誰曾想,淩南澗開口便道:“二師姐,師尊在裏頭麽?”

這話問的可有些奇怪,想找長光道人自己進去就是了,何必問她。

於是她道:“你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淩南澗卻搖搖頭,仿佛裏面有什麽山精鬼怪,悄聲道“我就是想進去拿點靈石,若是被師尊瞧見了,又要說我敗家了。”

長光道人看似吊兒郎當的,但最是摳門兒,這浮光殿是陵山寶庫所在,她們這些親傳弟子自然可以隨意取用裏面的東西,唯獨淩南澗因為研究傀甲,已經搬走了不少靈石,被長光道人禁止入內,看他現在這模樣,怕是沒少被長光道人的草鞋拍過腦袋。

韓凝光有些無奈,她也不敢幫助淩南澗把長光道人的寶庫搬空了,於是掏出自己的靈石袋子遞給淩南澗“師妹還是傷了你的傀甲,我這袋子中應當還有些靈石,幾十年未查看過了,也不知有多少,你先拿去用用。”

幾十年沒打開過了?淩南澗心中一喜,堂堂陵山二師姐的靈石袋子怎麽可能會是少數呢,歡歡喜喜的接了過來,便朝後峰的方向飛去,飛了片刻又停了下來,問道:“那女修又來了?”

知道他說的是誰,韓凝光淡淡點了點頭,便不再多言。

淩南澗咕噥一句:“師姐次次去回絕,也不怕被那女修記恨。”

傀甲其實並未有什麽損傷,無殊下手不重只是摳了一處的靈石,影響不大,但淩南澗是絕不容許傀甲有半分缺陷,取了靈石便補了上去,順道又改良了一下,讓這傀甲即使損失了哪處的靈石,也有其它位置的靈力彌補回來。

他這傀甲就是個燒靈石的東西,全身上下嵌了數萬顆靈石,且靈力耗盡還需更換一批,勿怪長光道人罵他敗家子,若非陵山這種大宗底蘊深厚,哪個宗門經得起他這麽敗下去。

山峰上,長光道人仿佛知道他幹什麽去了,目光輕飄飄的落在他手中的靈石袋子上,灰白的胡子一翹,腳在山峰上摩擦兩下,一幅即將要脫鞋的架勢。

全然沒想到,一向行蹤難覓的長光道人竟然在他最不願意看見的時候,偏偏就出現在他眼前了,可恨沒早點看見,現在師尊看到了,他也不能裝作看不見換個方向逃跑。

淩南澗落在他旁邊,像個二傻子似的嘿嘿一笑,“師尊,您老今天怎麽有興趣來看我的傀甲!”

長光道人嫌棄的瞥了他一眼“誰說道人我是來看你的,只是聽說你這號稱元嬰以下無敵的傀甲被小殊兒給毀了,道人我來看看你哭成了什麽樣。”

淩南澗的傻笑僵在臉上,嘴角一抽“師尊,你就不能盼著我點兒好,再說了我這傀甲壞了可是咱們陵山的損失,以後如有危險,它也能幫上忙不是,咱們陵山也能多個助力!”

等等……

淩南澗張大了嘴,愕然道:“誰說我這傀甲毀了!”

他指著遠處那昂然矗立的傀甲道“這不是好好的嗎,哪個造謠我的傀甲毀了!”

長光道人掏了掏耳朵,一臉的無辜“反正它天天站在那兒,跟死了沒什麽區別。”

師尊嘴裏從來不說好聽的話,淩南澗頗覺無語,又不想別人說他傀甲的不好,便倔強道:“哪裏是死了,這是我為陵山造的重器,日後若再有大戰,有這麽百十號傀甲上陣,也能多為我陵山留下些修士。”

他說完便有些後悔,怎麽在師尊面前提起大戰了,只是剛剛腦子一熱便脫口而出。

長光道人只沈默了一下,便擡腳一撈,拿著個草鞋邊打邊罵:“你這個敗家子,還想造百十號這燒錢的鬼東西,陵山都要被你敗光了,到時候你們都給道人去望海集賣藝賺靈石去。”

淩南澗心底的隱憂便被這幾下草鞋拍沒了,他一邊躲一邊急道:“誒,師尊,我只是說說,並沒有真的做出來!”

長光道人氣出夠了,將草鞋往地上一扔也不穿,趕蒼蠅似的揮揮手:“快滾,偷了你二師姐的靈石還不快去搗鼓你那個燒錢的鬼東西。”

淩南澗就勢逃離了長光道人,他心道師尊心裏還是難過的,打他也只是不想讓他看出來,就不知為何師尊對那曾經的天岳首徒有如此大的愧意。

按說大戰乃是仙洲浩劫,天岳出手也是理所應當的,即使隕落陵山那也是為仙洲殉道,緣何陵山上下要背負這種愧疚,便是他陵山弟子也幾乎死幹凈了,這又能找誰去討公道。

說來說去,還是怪那鬼域,不好好窩在那陰森恐怖的鬼地方,來仙洲打什麽架。

14.鳳雲卿!

淩南澗強化了傀甲,無殊要想破除防禦便沒那麽容易了,即使她有心隨意動的陣紋也堪堪只能打個平手,這麽一直下去,便漸漸察覺了三師兄的用心良苦,這是在鍛煉她的實戰能力。

不過,無殊怎麽並不滿足這種溫水煮青蛙的修行方式,朝著高峰上那優哉游哉的三師兄道:“三師兄,你這傀甲就沒有再高一點的修為了嗎?”

淩南澗心道,這師妹果真有二師姐的幾分相似,修行上都是剛柔並濟的路子,往往在飄逸的身法之後潛藏著剛猛的攻擊,讓人難以看透。

不過師妹要是小瞧傀甲,那可是要吃苦頭的。

只見他捏出張靈符來,甩手一扔便沒入傀甲身體,那原本瑩潤溫和的靈石之光,倏然一變,通體泛著鬼魅的赤血之色,仿佛觸動了某種機制,霎時間轉守為攻。

無殊面上露出一抹興奮,果然三師兄的傀甲不止這點能力。

傀甲改變了攻勢之後,竟靈活無比,總是能輕易捕捉無殊下一步身形落處,還未來得及適應的無殊被傀甲擊中好幾回。

但這就是無殊想要的,只有與強者相對才能有所進階,安於舒適的位置只會止步不前。

她手中所持的還是那把向五師兄借來寬劍,以靈氣加持那把寬劍上餘留的兩分劍意便能由她所用,劍鋒所過之處,劍芒如一道華麗的光線在群峰之間穿行。

淩南澗目光一變,心中思付,師妹那心隨意動的陣紋堪稱變態,她已經元嬰巔峰了,又有這陣紋加持,早已達到了出竅的實力,當下便又是一道靈符飛出。

傀甲那龐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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