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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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身形忽然消失,無殊失去了目標一下便怔住了,她怎麽也料想不到傀甲除了強悍的防禦和攻勢,竟然還有這鬼魅的能力。

勁風自背後而來,無殊來不及轉身相抗,心念一動一座三丈陣盤倏然展在背後,光華流溢。

強烈的撞擊感傳來,傀甲強悍的餘威穿透陣盤,如猛烈的罡風將她推向遠處的峰群。

淩南澗瞧著師妹那纖弱的身影呈一道弧形落在遠峰之中,半天都沒有反應過來,內心怔愕,是不是他用力過猛傷到了小師妹?

傀甲身上靈光暗淡,霎時死氣沈沈站在原地,就如淩南澗一般茫然。

後峰的山峰何止千百,無殊落的這處峰群之間空間極大,且平整無比,有隱隱約約的霧氣繚繞,顯出幾分蒼茫。

手邊更是埋著一把長劍,只餘留半截。

她投眼看過去,灰蒙蒙的視野裏數不清的武器如一座座墓碑埋在地裏,她記得陵山修士的武器是會自行飛回神武崖的,如何這裏還有一座劍冢,若非陵山修士誰人敢把劍埋在此處。

她穿過繚繞的霧氣緩緩前行,一把一把查看過去,才發現了不妥,這些武器並無半分靈性,仿佛死了一般。

這種情況只能說明,其主人死的極為慘烈,便是連武器上的靈性都被一並被毀去了。

只有那場兩域大戰中才會出現這麽多這麽慘烈的死法。

聽說過那場大戰中,陵山強修盡出,於鎮道江上與鬼域對決,無數死去的修士落入鎮道江,魂魄自化天地,那時鎮道江裏猩紅一片,其中濃厚的道義便被這沖天的慘烈怨氣所染,漸漸彌散。

如今的鎮道江雖然在千年歲月裏又慢慢生出了道義,可對比千年之前的濃郁,實在是顯得有些枯竭。

就是無殊現在站在這裏看著這一片劍冢,都仿佛能感覺到那種穿越千年的慘烈氣息在身旁縈繞。

陵山靈氣馥郁,竟在這眾弟子悟道修行的後峰之中,有這麽一座陰霾壯烈的劍冢,身魂消散天地,唯有生前所持的武器孤獨埋在這裏,證明著主人曾經存在過仙洲。

一道奇異的微光在灰蒙蒙的霧氣中一閃而逝,無殊詫異的走了過去,發現是一柄長劍。

這柄長劍上渡滿斑駁的歲月痕跡,但所能看見的半截劍身卻並不如其它武器那般有殘缺,被微弱的光線一照,還能反射光澤,無殊想要將它拿起來看看,便就真的伸出手去將這把長劍拔了出來。

深埋在泥土裏的劍尖部分還能看出幾分劍身的顏色,看起來是一柄墨色的長劍,她伸出手指摩擦掉上面的泥土,露出這把劍身原本的面貌來,劍身為一種很奇特的墨玉材質,在她擦幹凈之後竟有幾分光澤透出,仿佛尤帶幾分靈性。

這可就有些奇怪了,劍冢中的劍俱是死劍,唯獨這把劍在它們之中顯得有些特別,她朝劍身看去,被泥土填滿的細微痕跡處,隱約像是幾個字。

她心想應當的其主人的名字,便以靈氣滌蕩,露出三個儒雅溫婉的字體,鳳雲卿。

聽起來是個女修的名字,原來陵山在她之前真的還有別的女修,只是不知道這鳳雲卿是哪位弟子,殉道之後劍身還能保有這般光澤。

她雖好奇想找人問一問,但畢竟這把劍是死去修士的遺物,她不能隨意帶走,便又放回了原位,躬身拜了一拜:“陵山陸長光門下第六位弟子無殊,見過道友!”

俯身時,那被撬動的泥土裏,仿佛有個什麽東西,她伸手將那東西拿了出來,只見是個黑色的圓盤,比手掌大些,盤中雕刻著一只像蛇一樣的動物。

淩南澗循著無殊找到這個地方,剛一進來便覺得瘆得慌,雖然修士不懼鬼神,但此地為陵山人煙稀少之地,百八十年都沒有一個人來過這裏,沒有人氣便是鬼氣沈沈,他一直猜想鬼域便是這般鬼氣森然的模樣,便從心底裏抵觸這裏。

見師妹站在劍冢裏發呆,出聲道:“師妹,快出來。”

無殊轉過頭,拿著那塊圓盤道:“三師兄,這東西我能帶出去麽?”

淩南澗朝她手中一看,見是一塊沾滿泥土的東西,也看不出是什麽,便道:“在我陵山便是陵山之物,你想拿便拿。”

無殊這才走向他,待走近了,淩南澗一托她手臂,便帶著她禦空離開了這座劍冢。

空中,無殊看著手中的圓盤道:“師兄,鳳雲卿是我陵山何人?”

這話問長光道人或許還能得到答案,問淩南澗卻是白問,他雖對兩域大戰感興趣,師尊越不說,他越想探究,但知道的確實不多,遂搖搖頭:“不知道,但看著臟兮兮的,應當也不是什麽寶貝。”

無殊便將那塊圓盤丟進了乾坤袋中。

回了觀雲峰自己的小院,無殊將自己泡在了那池清泉中,這幾日在後峰與傀甲練手,難有這般愜意靜心的時刻,這泉水溫潤柔和,正好洗解身上的疲乏。

那塊墨盤被她清理幹凈了,正拿在手中把玩。

對著崖底照射上來的光,能看到墨盤上雕刻的小蛇中似乎有一縷靈氣緩緩流動,乍一看去,那小蛇仿佛動了一下。

無殊不由得將這塊墨盤舉得高了些,正好讓光線穿過墨盤,此墨盤不知是何材質,原身為墨色,但是卻能透光,像是某種玉制,看起來到有幾分尊貴,並不像凡品。

陵山之中五師兄莫長風觀典籍無數,知道的最多,無殊想著有空去問問五師兄,順道將劍還給他。

出了池子,她站在崖邊,觀萬裏層雲在長風裏翻湧,此處雖四下曠野,但有浮雲遮擋,從地下看上來,只能看到大片似霧一般的層雲。

她衣衫穿的懶散,被風一撩便能窺見白皙的小腿,未及履的雙足踩在地板上,被水汽氤氳的雙頰上帶著幾分薄紅,過腰的墨發自肩上逶迤而下,尤有幾滴晶瑩的水珠自發尾滴落。

只看背面,便似一幅美人崖畔觀雲的絕美畫卷。

她容貌長得與渲麓有三分相似,俱是人間難得的美人相貌,但渲麓氣質冷峻,尤其一雙眼中盡是疏離薄情,到是不容易讓人發覺這三分相似之處,只會覺得長得漂亮的姑娘,大概就是這兩人的模樣,俱是相似的。

修士納靈氣入體,參悟天道,在修行歲月中被洗筏的肉身會變得越發白皙柔滑,美的人只會更美,不過修士既然能夠跳出凡塵,對相貌美醜到沒有什麽過多的執著。

就拿長光道人來說,修士只要築基,便能將自身相貌隨意保持在想要的年紀,他就從來不在意這些,整日的不修邊幅,靸著個破草鞋滿世界的跑,任由臉上爬滿溝壑,

仙洲無歲月,光是看長相來判斷對方的年紀是不準確的,顧一城當初在山澗處斷定無殊年歲不大,主要是她周身那股純澈的氣質和無殊自己所道出的修道年月。

否則的話,那無殊那幾位修行數百年的師兄師姐們出去了,哪個不說是位年輕人,光是最年長修行時間最長的葉藏看起來也就而立之年。

淩南澗曾說過,他四百多年前拜入陵山時,葉藏已經跟著長光道人修行了四百多年,這麽算下來,葉藏已經八百多歲了。

不過愛美是人的天性,葉藏也曾說過他們雖然修行,但只要未成大道,就還是個人,只是比凡人壽數長罷了。

無殊看著面前的雲海,微微勾了下唇,心道仙洲雖為仙字,但終究是人組成的,也在七苦之中,既然是人那便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她被拋下萬層雲梯時最多的是恐懼和不解,到年歲漸長時才生出一絲恨意,這恨意很覆雜,直到天門海看到升天碑上渲麓的名字時,才恍然沸騰。

如果她那時死在荒山之中,而仙洲的渲麓卻能成為被萬眾矚目的天之驕子,這兩者的差距何止雲泥之別,這恨意中有她的不甘心。

幸而她活下來了,來了這仙洲,與她處在一樣的位置,也不再是四歲時沒有反抗能力的稚童了。

這其中的酸楚,或許只有她這個可以算是在四歲時死過一次的人才能明白。

在來仙洲之後,她初時的修行和強大自身,只是想活的久一些,但被道義熏染十二年,道心便逐漸堅定下來,有了仙洲修士的豁達和問道的決心,但那一縷薄弱的恨意也是支撐她的信念之一。

她,不想被渲麓比下去。

墨發在她沈思時已經幹了,無殊系好衣衫轉過身,詫異的看到二師姐站在身後,未聞驚風鈴響,亦或者她沒註意到,也不知道二師姐站在這裏多久了。

“二師姐。”

韓凝光微微頷首,眸中色澤難辨,輕聲道:“方才觀雲海,想到什麽了?”

無殊搖了搖頭,“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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