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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未婚夫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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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安澈性別男Omega,美麗出塵,年僅十七都是不變事實。

內地裏大家心知肚明就好,在外還是得做出兄親弟恭,家人和諧場面。

門外的人大概不知道,花彼岸耳朵靈敏,用了個聽訣就能聽見他們的話。

花彼岸想不到這身體躺在營養倉中十七年,竟還牽涉如此多的紅塵瑣事。

但他弟弟有一句話沒說錯。

躺了十七年,卻花了家裏三分之一的錢,不管那監護權轉讓是不是他理解的斷絕親人關系,白父白母都不欠他什麽。

他也不欠白父白母什麽,季家已經‘一錘子買賣’,給足了白父白母應得的東西。

算下來,花彼岸欠的是那尚未出現的季家。

修真之人最怕牽涉人情,想要成就大道,就得了卻恩恩怨怨。花彼岸必須償還季家這份‘債’。

不知季家買他下來做什麽?

誰會買一個動彈不得的人呢?

在花彼岸的理解裏,醫者或毒師才需要動彈不得的活死人試藥。這世界有太多不同尋常的地方,花彼岸想不出答案。

他的家人雖不喜他,卻也遠不到害他性命的地步。

尤其是真心為他蘇醒而喜悅落淚的白母。這份無私的母愛叫花彼岸無比動容。

妹妹的話聽著刺耳,可細細琢磨卻有很多門道。

似乎是他即將要到更富貴的季家,家人才需要和他保持距離,以免被旁人嚼舌根。

這十七年的巨大花銷,三分之一的家庭開支,不可能一點親情都不存在。

只是箭已經穩穩插到靶子上,一切既成事實。

與其這時候來往徒增傷感,倒不如彼此老死不相往來,對大家都好些。這是他弟弟這番舉動的核心想法。

花彼岸相信,當季家上門提他這個被賣出去的‘貨’時,植物人的用途就會浮出水面。

他不需要著急。

想到他妹妹的打扮,花彼岸不禁搖搖頭。

豆蔻年華,最重名節清白之時,衣服卻是破破爛爛,吊著各種銀環銀扣,破洞間露出清白肌膚。身子一動,露出更多白肉。這衣服穿了和沒穿有什麽兩樣?

這世界真的太可怕了。

就在花彼岸愁著自己被賣去什麽樣的家庭,以及親妹妹衣著暴露之時,病房門被打開。

小悅護士在通道穿上隔離外套,全身消毒,準備檢查花彼岸的身體情況。

雖然大美人兒昏睡十七年,但並不如嬰兒那般難伺候。

一方面是成年人的大腦和發聲器官都比嬰兒更完善。嬰兒只能用哭泣來表達自己的不滿,但白安澈只需要教兩遍就能表達自己的意思。加上有全智能機器人24小時照顧起居,白安澈不需要‘哭’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另一方面,白安澈沒有那麽多哭泣的體力。哭是非常累的活動,越是健康的孩子哭得越大聲。白安澈實在沒那個力氣做那些累人的活動。

嬰兒是完全的唯心主義,哭是解決問題的唯一辦法。

孩子三歲後,會有迅速適應外界以讓自己更好生存的本能,是形成三觀的重要時期。

形成自己的三觀後,成年人無法再全盤接受外界信息,面對不符合自己世界觀的事情就會產生質疑。

說難聽就是杠精。

花彼岸這種說什麽都信的行為,才是昏睡十七年應有的狀態。

小悅護士沒有任何懷疑。

身為醫護人員,早已拋開生理性的羞恥,小悅護士進房後的第一句話便是,“白先生,今天身體如何,排洩了嗎?”

花彼岸:“……”

花彼岸無力扶額。

這些那些亂七八糟的家庭問題都是以後的事情。他得趕緊築基,然後離開這個醫院,否則他會一直被護士催著上廁所。

辟谷丹的確能支撐他到築基期,可大夫瞧見他數月不排洩,不可能不驚詫。

“怎麽啦?白先生不舒服嗎?”看到神情低落的花彼岸,小悅護士眼裏盡是擔憂。

“沒。”花彼岸有氣無力道。

“嗯?沒有排洩嗎?”小悅護士專註看向花彼岸,擔心花彼岸聽不懂,還換了一種問法,“有沒有噓噓?”

花彼岸:“……”

求別再問這個問題了好不好?

花彼岸真想大聲說一句,他已經吃了辟谷丹,短暫脫離人五谷輪回之苦。他不需要拉!

受不了小護士的熱情註視,有苦說不出的花彼岸只能搖搖頭。

小悅護士皺皺眉,倒也沒有催促,“這樣啊?沒關系的。多喝水,不要著急。白先生你泡營養液太久了,身體很可能變成了另一種循環方式。”

胎兒時期獲取營養的方式本就不同。白安澈還沒享受過這個世界的食物就被挪進營養倉,身上紮滿營養管,保證身體所需的同時,盡量不排洩汙染營養倉。

十七年滴水不進,花彼岸的各項器官嚴重退化。

畢竟沒幾個家庭能肩負十七年的植物人治療費用,更多家庭選擇等植物人長大就以器官捐贈的形式,活在其他人的身體裏。

更不說白安澈蘇醒,簡直是醫學上的一大奇跡。

楊醫生也只能摸著石頭過河,采取最為保守的治療政策,以免金主撤資。

“對了。下午你未婚夫和他父母過來。”對上花彼岸那呆滯的表情,小悅這才後知後覺,“唉。我和你說什麽呢。”

才醒了一個星期,大美人兒能不哭不鬧不尿一褲子,她就感天謝地了。

花彼岸:“……”

花彼岸聽到未婚夫三個字,顧不得暴露自己成年人的智力水平,用那還無法正常發聲的嗓音問:“未嗯呼?”

“哎!你對你的未婚夫有興趣?”小悅並不認為植物人了解其中意思,更像孩子無意識重覆話語。

但小姑娘就喜歡腦補,尤其是白安澈十七年不醒,偏偏被賣了以後就醒來。要說巧合,那未免太巧了。

小悅腦補一頓愛感天動地,連植物人都被感動蘇醒的浪漫愛情,然後滔滔不絕地把她知道的事情告訴花彼岸。

未免白安澈鬧起來,小悅只說好的,沒有說壞的。

花彼岸可是活了萬年的魅修,哪怕其中大半時間都在閉關修煉,可經歷過滅門慘禍,經歷過顛倒汙蔑,他又怎能不知曉其中人情世故。

小悅只客觀描述了一下事情,花彼岸就腦補出了其中可能出現的糾葛,尤其是他未婚夫並不被家族寵愛,又需要一個幌子未婚妻的事實。

若非為了牽制某些東西,誰會讓自家孩兒娶一個植物人?

當然,也有另一個可能。

他的未婚夫是個傻子!

植物人配傻子,這不堪堪正好。

花彼岸想到這一點,正想問問小悅,卻發現小悅已經麻溜離開了病房。

花彼岸:“……”

這世界每個人都風風火火的,跟他和樹妖爺爺能下一年棋的慢時光實在不一樣。

花彼岸無奈搖搖頭。

感覺到皮膚又有緊繃感,他下了床。

床邊的智能機器人察覺到花彼岸有動作,自行啟動,幫助花彼岸躺回營養倉裏。

平躺在營養倉中,營養液漫過身體,僅留下雙眼和鼻子。一旁有管子供花彼岸吸食營養液,但他的腸道太弱了,只吃一兩口已經極致,多了就肚子疼,消化不了。

想要完全根治這種狀態,除了時間,也就只有另一種辦法,築基。

他得盡早築基才行。

下午兩點,未婚夫及其父母前來看望花彼岸。

未婚夫的父母同樣是隔著玻璃打了招呼就去和楊醫生聊天,但他的未婚夫卻是不嫌麻煩地穿隔離衣服,走過消毒區,進房間陪床。

雖然他的未婚夫進來後也不說話,兩人四眼相對三秒就當做打招呼,隨後未婚夫就坐在椅子上不停擺弄手上的玩具。

花彼岸觀察了對方一會兒,又看了一會對方手裏的金屬疙瘩,覺得對方真的不像一個正常人。

修者大陸沒有自閉患者的說法,花彼岸只能粗略地把季聽白的行為歸為傻子。

想了想,花彼岸先開口打招呼,“餵。”

季聽白:“……”

誰家的熊孩子,這麽沒禮貌。

哦。他家的。

這事還是他首先提出的。

當初要和植物人聯姻,是季聽白的主意。

自季聽白分化為Alpha,來自異性的各種騷擾就層出不窮。送情書,攔截表白,含情脈脈說一些廢話都是基本款,每星期總能碰上三四回。

甚至還有居心不.良的Omega故意釋放信息素,導致他的生理本能影響理智,靈感中斷,煩不勝煩。

能解決的辦法只有一個,找一個Omega標記,互為一對。

而他又聽聞,白家有一個歲數相仿的植物人Omega。

季家的幾個老狐貍雖知曉季聽白和植物人聯姻的事情會引人猜疑,認為是他們苛待季聽白。但往長遠地說,這事百利而無一害。

如今既能夠杜絕Omega的信息素對季聽白的幹擾,讓季聽白有足夠的理智創作。未來季聽白真找到了心中所愛,一個沒有暧.昧的植物人,說拋棄就能拋棄的工具,誰也不會覺得這是一個感情阻礙。

可事情就突變在,白安澈居然醒了。

對於這個忽然蘇醒的植物人未婚夫,季聽白是無比的震驚。

震驚到他如今都不知道如何面對。

誰能想到事情巧合到這種程度,要不是白家那邊試圖取消這合同,季家都以為是白家設了一局等他們跳。

可偏偏米已成炊,清醒卻退婚,顯然更遭人話柄。

除了戀屍癖和變態,誰都知道植物人清醒是季家賺大發了。白安澈的容貌又是真的一等一,正常Alpha都不可能推開這麽一個大美人。

季家實在不想再丟這面子,便和白家合計,先讓兩孩子相處看看。萬一成了,這事就能潤色一番,變成一段舍生忘死的感人愛情。

病房內一片沈默,季聽白久久沒有回應。

發現眼前的男人沒反應,花彼岸對未婚夫是傻子的想法更確定,膽子也更大了,“餵。尼系不系傻子?”

季聽白翻譯了三秒這不標準的星際語,才明白眼前這病秧子在說什麽,眼角頓時一抽。

想了想,季聽白幹脆裝自己什麽都聽不懂,看了一眼白安澈又低下頭擺弄手裏的微型機甲。

他倒要看看,這家夥要說些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小紅花:回想當初,我很後悔,非常後悔。我居然著了腹黑怪的道!

大天才:再說一遍。(笑得危險)

小紅花:老公。

大天才:乖。(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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