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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你雞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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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彼岸看了兩眼,沒有立刻相信。

怎麽說他都是一個萬歲老妖,不至於這麽輕敵。

他仔細打量眼前這年輕男子。

不得不說,他的未婚夫長得人模人樣,哪怕花彼岸在修者大陸看過那麽多俊男美女,仍不得不由心讚揚未婚夫模樣帥氣。

不是花妖天生雌雄莫辨的好看,是帥氣。

劍眉星目,鼻挺唇薄,四肢修長,儀態有度。尤其是那又長又彎的濃密睫毛襯得眼睛深邃有神,眨眼時睫毛輕盈如羽,像仙鶴展翅,叫花彼岸一看再看。

更賞心悅目的是,他的未婚夫隔離服下穿著長袖長褲,衣著很是得當。

如今正是春夏交接季節,天氣多變,衣服才一天多一天少。醫院裏為了病人舒適,常年開著恒溫的暖氣,護士為方便工作才常穿短袖。

花彼岸把自己的胡思亂想拉回這個房間。看了眼未婚夫,他半是了解,半是試探地問道:“我叫白安澈,尼叫森摸名字?”

白安澈是他這個身體的名字。

醫院是正規醫院,花彼岸蘇醒後,小悅第一時間就教他認自己的名字,每次吃藥打針前都得按照醫院的規定詢問他一回。

他的小未婚夫仍舊是擡頭看一眼就繼續擺弄手上的東西。

這就涉及他的知識盲區了。

花彼岸只知道鑒別天才的方法,卻不知道能如何鑒別傻子。

傻子可以裝,但天才只有切切實實擁有超越普通人的智慧才能被譽為天才。

在這個問題上,花彼岸犯了愁。

只是轉念一想,花彼岸來到這個世界,也不期待那亂七八糟的未來。若無法成就大道,那人類的區區壽元,對於他這個活了萬年的老妖又算得了什麽?

與其憋屈活著,倒不如痛快半輩子。

他有功法,又有藥物,還是那可以免費領錢的性別,少了一個季家他就不能活了嗎?

年過萬歲的花彼岸對自己還是有一定自信。

思及此,花彼岸也不那麽縮手縮腳,他幹脆起了床,撩一撩他可愛的小未婚夫。

看到病人下床,全智能機器人進入陪護模式,隨時提防花彼岸摔倒。

花彼岸沒有靠太近,他在未婚夫面前揮了揮手,引起對方的註意後,問:“你叫,森麽名字?”

這次語速更慢,花彼岸的發音比剛才準確了些。

“季聽白。”季聽白回答完,又低頭擺弄。

“雞、挺、白?好名雞。”花彼岸不太熟練地重覆未婚夫的名字,三個字裏,白這個字與白安澈一樣發音,因此白是花彼岸唯一一個念對的字。

季聽白:“……”

他知道花彼岸植物人蘇醒一星期,能大概交流已經是醫院非常努力的成果。可他從自己的名字裏聽出另一層含義,換做誰都開心不起來。

尤其白安澈還要補了那麽一句比起誇更像罵的讚揚話語。

不是他歧視沒文化的人,而是這已經超越文化層次,溝通起來真的腦殼疼。

心中默默嘆氣,季聽白沒有說話。

花彼岸沒有絲毫自覺,依舊操著那一口並不流利的星際語繼續發問:“雞挺白,尼多大了?”

開口的前三個字就讓季聽白不想回答問題。

季聽白想到做到,的確回答。

這行為加深了未婚夫是傻子的想法,花彼岸繞著自家未婚夫走了一圈,發現對方不停擺弄著手裏的東西,真的能紋絲不動,心無外物。花彼岸不由得嘖嘖稱奇。

花彼岸又在季聽白眼前晃了晃手,引得對方註視自己,“尼手裏玩的是森摸?”

瞧著像逗孩子玩的金屬疙瘩,能夠隨著手的捏動變出不同造型,很是……萬歲花妖花彼岸給出了一個自己年齡應有的答案,幼稚。

季聽白本不想搭話,可當他對上白安澈那好奇的雙眼,一副給我玩玩的大金毛模樣,情感喪失者的惻隱之心都難得地被激發出來。

“小白。”季聽白把微型機甲遞給白安澈。

他的微型機甲屬於綜合類機甲,能戰鬥,能偵測,還能日常使用。但沒有他的指令,就算其他人拿到他的小白也用不了,季聽白很放心。

“小白?”花彼岸接過金屬疙瘩,難得一次念對了讀音。

作為進步,季聽白獎勵了一個字,“嗯。”

花彼岸學著季聽白那般擺弄,只看過一次的他學了個八成,像模像樣地讓微型機甲做出各種形態。

季聽白對花彼岸的學習能力有了一個新認識。驚覺自己的這個Omega未婚夫智力水平不差。

就是季聽白聽到花彼岸嘴裏碎碎叨叨的話語,腦殼又有些疼。

“小白。白安澈。雞挺白。哎!”把玩著微型機甲的花彼岸發現了某個連接點,“挺白,挺白,這不就是你要挺我話的意思。”

季聽白:“……”

一堆發音上的錯誤,占他便宜倒是熟門熟路。

季聽白一把將微型機甲搶回,不給這人玩他的小白了。

正玩得興起的花彼岸手上一空,抿了抿嘴,“你這人怎麽這麽小氣。不就說名雞有緣分,你挺我話嘛。”

罵人的話倒是賊溜,等正常說話又口齒不清。要不是季聽白知道眼前這個是植物人蘇醒,他都以為這人在整蠱他。

小氣就小氣。季聽白懶得理這占他便宜的人,低頭繼續玩自己的微型機甲。

等爸媽跟楊醫生聊完,他就能離開了。高二第二學期開學的第一個周末就來看他的未婚夫,連作業都沒時間做,還想他怎樣?

季聽白真的非常討厭無意義的社交活動,覺得這一切純粹就是浪費他的時間。

此時的季聽白還沒發現,情感喪失者的他輕易就被眼前這個才認識不到半小時的人弄得有脾氣。

“嘿。”瞧這小氣巴拉的舉動,花彼岸這下確信自己的小未婚夫是個傻子了。

開心就給他玩玩具,生氣就不搭理他,這行為跟個五歲孩子似的。

花彼岸非但不在意自己的未婚夫是個傻子,反而覺得這是天大的好事。

他出院很可能就住進季家,那現在先和這小未婚夫熟悉熟悉,把小未婚夫哄做自己的跟班。在季家長輩面前,他夾著尾巴做人。到時候房門一關,他在小跟班面前做花大王,小日子可不得怎麽滋潤。

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不錯,花彼岸摩拳擦掌,說幹就幹,“挺白,你雞道我系誰嗎?”

又是這蹩腳的發音,季聽白幹脆不理這個人了。

情感喪失者的特性就是沒有人應該有的感受,包括羞恥、嫉妒、憤怒、情愛、道德等。

人情世故自然不在季聽白的在乎範疇之內。

不是不知道,而是感受不到。

人無法和一個瞎子描繪顏色,也難以和情感喪失者明白情感。

情感喪失者更像反社會人格的輕度癥狀。但比起擁有物欲的反社會人格,情感喪失者更像一張難以描繪的過塑紙,無論多麽用力描白或塗黑,都很難染上世界所賦予顏色。

花彼岸花妖成精,雖曾經受師傅道法熏陶幾十年,可修道之人本就不理俗事,對人情世故的了解也同樣的薄弱。

加上花彼岸有多年的和植物溝通經驗。植物自發芽就紮根在某處,要麽養成不言不語的木頭性格,要麽就是喋喋不休的話癆屬性。花彼岸對季聽白這種一棍子打不出半個字的類型反而感到熟悉。

花彼岸也不需要季聽白回答,自顧自繼續說:“我系你的未哼夫,雞到了嗎?”

季聽白微微擡頭,帶著審視的目光看向白安澈。

未婚夫這話可不像一個剛蘇醒不就的植物人該說出的話。好比進門時,白安澈稱他傻子,也同樣不是植物人該說的話語。

此時的季聽白是坐著,花彼岸站著。

在季聽白自我感覺裏,是他擡頭審視白安澈。可在花彼岸眼裏,是傻子未婚夫終於認真地看他一眼,正視起他這個未婚夫來。

花彼岸對未婚夫的識趣很是滿意,叉腰開始振一振自己的夫綱。

此時的花彼岸還不知道星際人民的險惡,不知道季聽白按下了錄音按鈕,以至未來每次聽到這些話都恨不得回到這一天扇自己兩巴掌。

他臉上洋溢著自信的笑容,連話語都是對明天的向往與期待,操著那一口坑坑窪窪的星際語,道:“未哼夫,就系你此生最重要的人。”

“你得聽我的話,守我的規矩,給我買好吃的,帶我去玩好玩的。零花錢還得給我。我要求不高,五五平分,不許告訴你的爹娘。”

“只要你乖乖聽話,我作為你哥也會罩著你。打架你先上,打不過我再幫你打。但遇到什麽好東西,你作為小弟就得第一時間上供給我,不許私藏,尤其是好吃的。”

“我可愛的未哼夫,你雞到了嗎?”

季聽白:“……”

作者有話要說:  小紅花:我家小跟班不太聰明的亞子。

大天才:我得抽時間教教未婚夫標準星際語,腦殼疼。

想起一個笑話

北方人:你是廣東人吧?

廣東人:系啊,尼怎摸雞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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