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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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嶸楞了,不知為何莊先生會提起她,有些莫名地問道:“先生認識她?”

“此女實在是不凡吶!”莊先生長嘆了一口氣,將手上的書放到了桌上說道,“聽聞你是羅山長最得意的弟子?”

“是山長謬讚了,學生卻讓他失望了。”周嶸低頭說道。

莊先生對這次縣試的事情也略有耳聞,知道他考了第二名的事,聽到這話,又見他似是有些不甘心,對這個年輕人的心性也有了些了解,忍不住說道:“名次一事實不必太過在意,於你們來說,這不過是仕途的第一步,以後遇到的事還多著呢!這方面你倒是可以向這位蘇姑娘學以學習,她的心性倒是我見過的人中數一數二的,臨危不亂,頗有大將之風。”說完又拿起桌上的書,讚道,“還有蘇姑娘寫的這書,的確是非常好,怪不得在縣中如此出名。”

周嶸:“...”

就這麽半個時辰的工夫,他已經聽莊先生誇了不下十遍蘇妧了,也不知她給他吃了什麽迷魂藥,竟讓莊先生這一代大儒對她如此推崇?

等從莊先生處出來,周嶸連去尹山長處的心情都沒了,直接回了宿舍。

瞧見他回來,正在屋子裏歇息的孟瑞一下子坐了起來,問道:“這麽多天你去哪了?”

“我只是出去游學了幾日,最近學裏可發生了什麽事?”周嶸想起莊先生那莫名其妙的態度,疑惑地問道。

“的確發生了一件大事。”孟瑞走到他身邊,說起這事還有些激動難以,“前兩天山長與蘇姑娘約了一場比試,請了莊大儒與尹山長做見證,沒想到蘇姑娘一鳴驚人,直接說的山長是啞口無言,周兄,你是沒看到那場面,真是精彩!”

“你是說她贏了山長?”這個消息直接將周嶸震在了原地,這怎麽可能呢?雖說他已經接受了蘇妧有才之事,但他只以為她可能只是在他們同齡人中比較突出而已,怎麽可能與山長相提並論呢

“不僅如此,莊大儒還對她讚賞有加呢!”孟瑞卻沒註意到他難看的臉色,繼續說道。

怪不得剛剛莊先生這個態度,周嶸這才明白了,過了一會兒,他終於平靜下來,問道:“那日蘇妧到底是如何贏過山長的,你仔細說與我聽聽。”

孟瑞便將那日發生的事和他們說的話都細細描繪了一遍。

“這些話真的是蘇妧說的?”聽完後周嶸怎麽都無法相信,不得不說,莊先生出的題的確十分偏,他聽完更是無從著手,可蘇妧卻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裏說出這麽精妙的一番話來。

他仔細品味了一番蘇妧所言,越發覺得妙極,這讓他更加沈默了,這題換了他無論如何也說不出這話來,不怪乎莊先生對她如此推崇了。

卻說羅山長丟了如此大的臉,這幾日臉色一直都不好,雖然他還不至於因為這點事被打垮,但失了這麽大顏面,讓他這麽輕易地就揭過去,他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

“師弟,算了,這位蘇姑娘可不是一般人,這件事就這麽過去吧,馬上便是府試與院試了,還是將心思都放在這上面為好,我看這次縣試你們書院中上榜人很多,若是接下來的考試中這些學子發揮的好,你們書院也能揚名,況且反過頭來想想,若是那姑娘寫的書真的不錯,讓更多學子能考上,這也不失為一件好事。”尹山長說道,想起那日最後她說的那番言論,心中覆雜,這姑娘的確有些本事,那席話不僅征服了莊先生,就連他也是深受震撼。

“師叔你不知,這蘇妧一直以來行事都無所顧忌,時常踩我們書院的臉面,這次她贏了這場比試,怕是要將我們書院的臉面徹底踩在底下了,我們父女兩倒是無所謂,但就怕從此以後,這縣中再也沒有我們書院的立足之地了。”羅詩茗在一旁說道。

“茗兒說的對,我雖然脾氣不好,但自認這些年為了書院也是鞠躬盡瘁了,從未有過半點私心,如今卻要因我之故讓書院臉面盡失,我實在是不甘心。”羅山長讚同地說道,看向尹山長,“師兄,你不知道,這位蘇姑娘不僅脾氣狂妄,行事更是無稽,她前陣子倒騰除了一種稻種,說是能畝產六百斤。”

“什麽?畝產六百斤,這簡直就是無稽之談,我在江南多年可從未聽說過有這種稻子!”尹山長聞言直搖頭說道。

“我也是這麽覺得,可那蘇姑娘竟不知從何處搭上了岐王,要全面推廣這稻種,師兄,我看不慣她也不獨獨是為我自己的臉面,也是為了這天下百姓,這等行事無稽之人,若是一朝得了勢,就怕她還會做出什麽不可控的事來。”羅山長說道,“而且她如今年紀還小,受些挫折於她而言並不是什麽壞事。”

聞言,尹山長沈吟了片刻,這位蘇姑娘看著倒的確是那等不受拘束之人,又聽說她要強行讓百姓種那什麽稻種,想了想,也就沒再反對,勸了一句:“果真如此,受些挫折倒也可以,只是別太過分了。”

“這是自然,我的為人師兄你還不清楚嗎?”羅山長應道。

聽他這麽說,尹山長便放心地點點頭:“你心中有數便好,那我過兩日便收拾一下回去了。”

“這麽快?師兄何不多留一陣?”

“考試在即,我也得回去看著學生點。”

這是正經事,羅山長也不好再留人,便為他踐了行,聽聞尹山長要走,莊大儒也跟著辭了行,他本就是出門雲游的,不會在一個地方久待,這次因著遇見了一位有趣的小友,已是在這裏多呆了幾日,也是時候走了。

臨走前,莊先生還特意給蘇妧寫了封信,誇了她的那套輔導用書,他覺得十分之好,若是有機會的話,他會為她推薦一番的。

蘇妧收到信知道莊先生要走,很有些不舍,這是她遇到的第一個真正讓她心生敬仰的大家,原本她還想著過幾日去討教一番,沒想到這麽快就要走了。

這次離開莊先生沒有與尹山長同路,尹山長直接回了江南,而莊先生在所有踐行的人離開後,便直接拐彎去了岐王府邸。

他剛進了書房,就見岐王正拿著一張紙細細看著,瞧見他進來,別說打招呼了,連頭都沒擡,就像是根本沒看到他一樣。

“王爺看的是什麽?”莊先生倒也不生氣,顯然已經習慣了他的態度,顧自坐下來倒了杯茶問道。

岐王將紙放下,看著他皺眉道:“本王早已與你說過,你怎能還讓她被人刁難?”

莊先生一看他這表情便知道那張紙上寫的是什麽了,他有些意外地說道:“這位蘇姑娘與王爺是何關系?王爺怎麽如此關心她?不過一場小小的比試,不僅與我這老頭子打了招呼,還要特意派人去現場守著,王爺這紙上莫不是記載了當日所有人的一言一行?”

“是又如何?早知你辦事不利,當日便不該讓你辦這事。”岐王冷眼瞧了他一眼,說道。

聞言,莊先生不禁問道:“王爺既如此關心,當日何不一同前去?”

“本王若不是當日有事,又何需你?”岐王有些氣悶地說道,早在知道蘇妧答應比試後,他便有此打算了,誰知道那日偏偏有事走不開,雖然他派人混進了書院,但還是有些不放心,畢竟文人的嘴有時候比刀還快,有時候防不勝防。

正好這時候他知道了那姓羅的竟然請了莊先生當評委,莊先生與他又有舊,這才有了這一幕。

莊先生人老成精,他一看岐王這不悅又別扭的樣子,便知這蘇姑娘與他關系不一般,他心中一樂,頗有種看熱鬧的心情,說道:“不過這蘇姑娘到的確是個特別的女子,王爺眼光不錯。”

“她是個什麽樣的人還不需要別人來評判。”岐王冷聲道,“若是沒事你可以走了。”

“我這才喝了一口茶呢,虧我還想著臨走前來看看你。”一看岐王的臉色,莊先生只能無奈地搖搖頭,說道,“罷了,那我便識趣些好了,不過我觀那羅山長可不似心胸寬廣之人,王爺既這麽關心那蘇姑娘,還是註意些好。”

岐王沈默不語,讓人直接送了莊先生出去,人剛走,侍衛就回來了,稟報道:“王爺,那羅山長打算找人在縣中傳謠言說蘇姑娘眼頂於天,狂妄至極,卑職已經讓人抓住那傳謠言之人了,王爺該如何處置?”

岐王聽完,臉上滿是冷意,說道:“讓人將人送到姓羅的府上去,然後讓他將那幾句話抄一萬遍,還有,我記得當日比試完之後那姓羅的是不是沒有當眾道歉,你讓他去書院大門口道歉去,順帶派人去接一下蘇姑娘。”

蘇妧從那日後便沒有進城了,自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這幾日她終於閑下來了,原本打算再研究一下雜交水稻,看看能不能進一步研究出第二和第三代的雜交水稻,看到岐王府來接她的馬車,還很是疑惑,岐王說要請她去看一出戲,什麽戲?王爺看著也不像是那種喜歡聽戲的人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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