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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俠客行石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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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承見眾人不說話,嗤笑一聲,便又繼續拿起手中的粥喝起來。這一次,卻是看得群雄眼饞不已。但又不好意思說什麽,畢竟,那粥是他們自己送去的。

直至白自在站起身,問起那俠客行古詩圖解之時,連承將將喝完,站起身,跟在龍木二島主身後進了那聞名已久的古洞。至始至終,連承卻是一句話都未說過。

等行出十餘丈,來到一道石門之前,門上刻著三個鬥大古棣:“俠客行”。

一名黃衫弟子上前推開石門,說道:“洞內有二十四座石室,各位可請隨意來去觀看,看得厭了,可到洞外散心。一應飲食,各石室中均有置備,各位隨意取用,不必客氣。”

連承微笑頷首,道:“二位島主不愧是大家,這等胸懷連承佩服。”這句話連承說得極為誠懇。當初若是她得了這古洞,八成是寧肯這古洞在自己手中風化也不肯將它公諸於世的。

龍島主哈哈大笑,道:“連姑娘果然是聰明通透之人。當真是巾幗不讓須眉。”

連承道:“島主謬讚了。連承也不過是普通人而已。”

龍島主道:“哪裏,連姑娘過謙了。普通人可不能在情傷之時一夜之間創出一套劍法來。”

連承心中一跳,微笑道:“俠客島果然名不虛傳。”盡管連承心中知曉俠客島能量巨大,她已盡可能的想象俠客島的情報網絡,但沒想還是低估了。她的“慧劍”新創不久,甚至還未成形而俠客島便已聽聞風聲。這等情報網絡果真強大。

連承卻哪裏知曉,俠客島得知她這套劍法卻是實屬巧合。為確保前來俠客島的眾人能夠準確到達,俠客島在暗中安排了不少人。知曉連承內力深厚,是以跟在她身後的俠客島使者是更加善於潛行的內力深厚之輩。正巧當時連承心緒大亂,沒有發現也屬正常。只不過連承這套劍法劍意更甚於劍法,那人看了半天雖是知曉這套劍法的厲害,但回來報備之時卻是怎麽也練不出來。是以龍木二島主雖知曉連承創了一套劍法,但這套劍法是怎麽練的他們卻是不知曉的。若是連承向他二人請教這套劍法,八成便是要暴露的。

(當下各人絡繹走進石室,只見東面是塊打磨光滑的大石壁,石壁旁點燃著八根大火把,照耀明亮。壁上刻得有圖有字。石室中已有十多人,有的註目凝思,有的打坐練功,有的閉著雙目喃喃自語,更有三四人在大聲爭辯。)

連承知曉,這些人怕都沈浸在這石室武學之中。但不知這武學有何神奇之處,竟連龍木二島主這等高手都數十年沈浸此間。也幸好後面石室之中武功所在雖不記得,但第一石室之中武功所在連承還是記得的。當下也不管旁人,來到那圖前,只見畫中卻是一個青年書生。

連承也不遲疑,當下按照那線條所指方向練起來。連承與謝連在摩天崖數年,日日與他一同練功,那木偶上經脈連承也日日見著,近日見這書生所繪線條與經脈相印證下來倒也不陌生。這圖中筆畫上下倒順,共有八十一筆。待連承練到第五筆時,卻見謝連過來,臉上悶悶不樂。見連承並未沈浸在這石室武學之中,謝連不由眼前一亮,快步向連承走來,說道:“師妹,咱們回去吧?這俠客島咱們也看過了,還是回去吧。免得爹媽擔心。”

連承微微挑眉,道:“那你回去不就好了。我在這世上親人只你何師父。你既然出去了,師父定然也便知曉我在這島上無事。外面我也沒有甚麽急事,便是在這島上閉關幾年也無妨。待幾年以後我再出去也不遲。你若有事,辦完事再回來便是。若是不想離開,便在這石室中轉轉罷。”

謝連苦著臉,悶悶道:“師妹,你還在怪我,生我氣。我做錯什麽了?師妹,你不要不理我。這幾日不見你,我可真心急。”

連承閉上眼,心中愈發對謝連死心。待再次睜開眼時,連承已是言笑晏晏,道:“我哪有什麽不理你?你想錯了。我還要練功,師兄,你便四處轉轉罷。”說罷,連承的目光重新落在那青年書生身上。順著那筆劃繼續修煉起來。謝連不解的撓撓頭,他雖是不解,但卻莫名覺得連承已離他愈來愈遠。謝連心急但卻束手無策,不知連承心中所想。明明想要彌補卻不知從何入手。

謝連見連承已是專心練功,無奈之下便依連承之言在這石室之中信步來去,(只聽得東一簇、西一堆的人個個在議論紛紜,各抒己見,要找個人來閑談幾句也不可得,獨自甚是無聊,又去觀看石壁上的圖形。

他在第二室中觀看二十四柄劍形,發覺長劍的方位指向,與休內經脈暗合,這第一圖中卻只一個青年書生,並無共他圖形。看了片刻,覺得圖中人右袖揮出之勢甚是飄逸好看,不禁多看了一會,突然間只覺得右肋下‘淵液穴’上一動,一道熱線沿著‘足少陽膽經’,向著‘日月’、‘京門’二穴行去。

他心中一喜,再細看圖形,見構成圖中人身上衣摺、面容、扇子的線條,一筆筆均有貫串之意,當下順著氣勢一路觀將下來,果然自己體內的內息也依照線路運行。)謝連心中一喜,見連承也在這圖前坐著修煉,並不與其他人交流那些註釋當下也便和連承一樣隨著這圖練起來。

連承這一入定便再未理會外界。她全身經脈通透,練起內力來自然事半功倍。待練到第五十二筆時連承方才感覺到饑餓。連承也不遲疑,起身去那石室角落之中取了些糕餅吃食,坐下來與自己原來所學互相印證。

自一年前開始連承便感覺到自己內力已無寸進,是以才會對這俠客島如此熱衷。現在不過是第一石室之中的內功心法,連承便感覺到內力已開始緩慢增長。這俠客行果然名不虛傳。連承心中感嘆道。只不知後面那二十三個石室如何?想到此處,連承心中不由熱切起來。連承平覆了心情,將手中糕餅緩緩吃了,吃罷,她的心情已到古井無波之境。至此,連承方重新坐到那青年書生畫前,循著那第五十二筆之後又練起來。

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待連承將那八十一筆都記純熟之後方才收功,滿意一笑,平覆心境之後才向那第二石室走去。

連承甫一進去,便見裏面劍氣縱橫。連承眉頭微微一皺,信步來到那石壁之前,舉目向石壁之上瞧去,卻見那石壁之上密密麻麻的刻滿了文字。連承也不氣餒,在那文字之中細看著。卻也在那千百文字之中看到了一把把劍。連承心中一喜,不再遲疑,從那文字之中將那一把把小劍找出來,有二三十把的樣子。

這些劍形或橫或直,或撇或捺,在識字之人眼中,只是一個字中的一筆,但連承既知此處不能單看這些文字,是以將這些找出來卻也不是甚麽難事。連承按著那劍形行走下來,卻是一套內功心法。連承一怔,看著四周那些正在比練劍法的眾人,心中不知該是哭還是笑。

這套心法倒是不算難學,不過一會兒連承便記得純熟。舉步便要向第三個石室走去。

“爺爺!師妹!”謝連慌慌張張跑進第二石室,見連承與白自在俱在方才放下心。見連承向第三石室走去,便走到白萬劍身前,說道:“爺爺,師妹,咱們回去了,好不好?”

(白自在奇道:“你說什麽?”謝連道:“這裏龍島主說,嗅們什麽時候想走,隨時可以離去。海灘邊有許多船只,咱們可以走了。”白自在怒道:“胡說八道!為什麽這樣心急?”

謝連見他發怒,心下有些害怕,道:“婆婆在那邊等你呢,她說只等到三月初八。倘若三月初八還不見你回去,她便要投海自盡。”白自在一怔,道:“三月初八?咱們是臘月初八到的,還只過了兩三天,日子挺長著呢,又怕什麽?慢慢再回去好了。”)

謝連心中掛念阿繡,卻見連承身影已消失在第三石室,便再不遲疑,向那第三石室走去。

連承一入第三石室便覺風聲勁急,卻是三個勁裝老者展開輕功,正在迅速異常的奔行。有第二石室在前做例子,連承看也不看那幾人,信步來到那石壁之前。連承見壁上所刻圖形卻畫的是一匹駿馬,(昂首奔行,腳下雲氣彌漫,便如是在天空飛行一般。他照著先前法子,依著那馬的去勢存想,內息卻毫無動靜,心想:“這幅圖中的功夫,和第一二室中的又自不同。”

再細看馬足下的雲氣,只見一團團雲霧似乎在不斷向前推湧,直如意欲破壁飛出,他看得片刻,內息翻湧,不由自主的拔足便奔。他繞了一個圈子,向石壁上的雲氣瞧了一眼,內息推動,又繞了一個圈,)只不過連承輕功雖還算可以,卻算不得高明。原來輕功速度快依靠的確實無人能比的內力。此番新練,足步踉蹌,姿式歪歪斜斜的十分拙劣,奔行又遠不如那三個老者迅速。三個老者每繞七八個圈子,她才繞了一個圈子。那三個老者見連承這般身形不由出言譏誚。連承卻是充耳不聞,住下身形,專心銘記那一團雲氣。過得良久方才重新繞起圈子。

待連承停下身形,旁邊那三位老者已不見的蹤跡。旁邊卻是幾個陌生是身影和謝連。謝連此時也如她一般在轉著圈子。許是受了連承影響。謝連對於旁人的譏誚也充耳不聞,只做他自己的事情。連承也不急,便停下想要去下個石室的打算,在旁邊看著。待謝連停下身形,將那團雲氣記熟之後,方才兩人一起到了第四石室。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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