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阿繡做紅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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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另一邊,謝連見連承打過照顧便不見了人影不由大是尷尬。他再不通人情世故也知曉“男女授受不親”的道理。連承這一走,史婆婆倒也還好說。但阿繡這麽一個妙齡少女讓他如何照顧?

謝連無法,只好剝了一枚柿子送到阿繡唇邊,說道:“阿繡姑娘,你,你先這樣吃吧。對不起啦。”

阿繡更是滿臉羞得如柿子一般,雖知曉這是實情,心中卻盼望著連承快些回來。但看謝連舉著柿子放在她唇邊,眼睛看向別處,心中尷尬之色稍退,便一口一口的吃了起來。一枚柿子過後,阿繡道:“這位大哥,謝謝你啦。”

謝連連連擺手,說道:“不用謝。”說罷,憨憨的笑了起來。

史婆婆道:“你叫什麽名字?看你內力如此深厚,你師承何處?”

謝連道:“我叫謝連。我師父是‘摩天居士’。”

史婆婆驚訝的看著他,疑道:“‘摩天居士’謝煙客?你和你那師妹同是謝煙客的徒弟?”不怪史婆婆驚訝,要知謝煙客行走江湖這許多年一直是獨來獨往,從未聽說過他收過什麽弟子,現在一下冒出兩個來,內力還都是如此深厚,豈能不叫人驚訝?

謝連不知史婆婆心中驚訝,憨笑道:“對啊。”

史婆婆上下打量著謝連,心中暗道:這謝煙客教徒弟的本事著實是高,這般良材都被他找到。一身內功江湖罕有敵手。在船上之時,這少年便對他師妹推崇備至,阿繡內力修為淺薄,他那師妹都與他同一時間打通我祖孫二人的經脈。想來那叫連承的小姑娘內力比之這少年還要深厚。也不知那謝煙客從哪裏找來這般鬼才。不出則已,出則震驚江湖。

謝連自然不知史婆婆心中所想,只在旁收拾著篝火,好叫它不熄滅。眼見天色已晚,謝連自船上將炊具拿來做起飯食。連承聽得動靜便也跑過來與他打下手,順便觀摩——如此好的手藝自然要學會,待日後若是回去也虧待不了自己的胃。

晚飯吃罷,連承道:“老夫人,我內力已恢覆九成,不若我現在幫您打通手上經脈如何?我內力淺薄,阿繡姑娘的經脈卻是要靠我師兄來打通了。”

阿繡看向謝連,臉色一紅卻是不好反駁。史婆婆道:“既然你先前能幫阿繡打通足少陽經脈相比手上經脈也能打通。一事不煩二註,還是由你來幫阿繡打通手少陽經脈。這個小子幫我來打通手少陽經脈。”史婆婆雖然不知曉連承打得什麽主意,但見她這麽想方設法的想要阿繡與謝連多多接觸心中便不喜。謝連相貌與石中玉委實太像,史婆婆心中自然也是防備他與阿繡接觸過多。

連承見史婆婆一副不願多談的樣子心中知曉,她是不想謝連與阿繡接觸過多。連承心中暗暗著急,若是在這裏兩人定不了情,以後可就真的機會難得了。更何況她也很喜歡阿繡。不過,史婆婆的樣子倒是叫她不好多反對,當下也只好懨懨的應了。心中暗暗思量以後找什麽由頭給兩人創造機會。

連承這一番心思謝連想不通,但他整個心思卻是都放在了連承心上。一直以來連承說什麽他便做什麽,便也沒有多大抵觸。但此番連承一直想方設法的增加他與阿繡接觸的機會如此這般將他往外推也激起了謝連心中的火氣。他從未對任何人發過火生過氣不知道這種感覺是什麽,但謝連卻覺得自己心裏很難受很委屈。他雖單純但並不蠢笨。連承這一番動作並未掩飾,他焉有不知之理?他心中只把阿繡當成侍劍,只是個很漂亮的女子罷了。但這一切卻是不能和連承相提並論的。

謝連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連承,問道:“師妹,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麽?”

連承疑惑的看著他,笑道:“沒有啊,為什麽這麽問?”

謝連繼續問道:“那你為什麽把我往外推?你是不是要離開我了?”

連承大是尷尬,心中有些異樣。心道:為什麽總感覺這話怪怪的?好像是女方要跟男方分手之前男方置問女方一般。他們只是師兄妹又不是戀人,為什麽謝連的話一出口便暧昧不已?想到此處,連承笑道:“怎麽會?我們一起長大與師父相依為命。若無要事,我怎麽會離開?你想的太多了。”

謝連撓撓頭,憨憨笑道:“不是就好。”

連承搖搖頭,壓下心底的異樣。在她心中,謝連始終都是一個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石清和閔柔對視一眼,搖搖頭。心中均想道:自己這孩子還是沒有開竅啊。堅兒不通世事也還罷了,為何承兒自己也這般遲鈍?史婆婆冷哼一聲,眼眸深處劃過一絲滿意。

到底阿繡心思剔透,眼睛打量著這一對遲鈍的師兄妹,心裏有了計較。

晚上連承幫阿繡打通手少陽經脈之後便要出去,卻被阿繡攔住。

連承疑惑看著她,問道:“有事?”

阿繡點點頭,說道:“連承妹妹,你和謝大哥是師兄妹,感情想必很好。”

連承眸中劃過一絲笑意,點頭承認道:“自然。我們師兄妹二人與師父在摩天崖相依為命,感情當然很好。若不然,我又豈會下山。”

阿繡道:“連承妹妹,你可為以後做過打算?”

連承眼露迷茫,說道:“今後會怎樣我們誰也不知。如何做打算?我不曾考慮過這些。唯一想的便是日後找到他父母,好叫他與他生身父母相認。還他們一個淳樸憨厚的兒子。如今也已實現。我便再也沒有什麽打算了。阿繡,你說這些做什麽?”

阿繡正襟坐好,道:“你難道沒有考慮過自己終身大事?”

連承笑道:“你考慮過嗎?我現在年齡也不大,考慮這些有的沒的作甚?”

阿繡面色一紅,道:“你年齡也就比我小一兩歲,這般年紀的女孩子也該考慮終身大事了。你便一點打算都沒有?”

連承好笑的坐下,看著阿繡,問道:“說了這麽多,到底要說什麽?”

阿繡道:“你便沒有考慮過謝大哥?他對你這般好,你一點也不動心嗎?”

饒是連承心理承受能力強過一般人也被阿繡這一番話嗆住,心道:這是什麽世道?難道要拆官配嗎?這兩人當真一點電也沒有?

阿繡見連承不答,以為她動心,心中一喜,便繼續勸道:“謝大哥人老實憨厚,做得一手好菜,又對你言聽計從。這般好的夫婿,你一點也不動心?”

連承仍是不答,面色奇怪的看著滔滔不絕的阿繡。心中怪異的感覺卻是越來越盛。連承心中有一種錯亂之感,仿佛石破天與阿繡已經結為夫婦,阿繡又跑到另外一個女人面前滔滔不絕的誇讚自己的丈夫,勢要這個女人嫁給自己的丈夫,二女共侍一夫。

阿繡猶自道:“謝大哥對你情深意重,一顆心早已掛在你的身上,再也容不下其他任何人。這般深情多少人可遇而不可得。”

連承著實被阿繡這番話驚住了,立刻站起身,道:“你不要瞎說,我師兄妹二人分明是兄妹之情,怎會有男女之意?我從來都是把,把”連承接下來的話卻是怎麽也說不出口,總不可能對著這小姑娘說,我把一個外表年齡看著比我自己還大的青年當孩子養吧?

但連承這般斷斷續續卻是理虧,發現自己對謝連也存在男女之意,繼續道:“我在旁邊看了這許久,謝大哥很在乎你。今天吃飯時,放在你面前的全是你愛吃的。都是謝大哥擺過去的。你當真一絲心動也無?”

連承啞口無言。心中倒不是對自己松動,而是她一直認為謝連只當他是妹妹而已。不過出來這幾日,為何什麽都變了?連承心中嘆息。或許這山下真的讓謝連耳濡目染頗多,通曉男女之意。但連承仍舊不相信謝連回喜歡自己。在她心中,謝連與眼前這個女子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她對謝連有情,但不是男女之情。這種猛然之間的角色轉換讓連承措手不及。聯想今日吃飯時謝連問她的話,有一瞬間連承便想立刻離開這紫煙島,從此不再見他。但轉而一想,謝連至今也從未認真表達過什麽,若是她便這樣離開,才顯得她心虛。但經阿繡這般一說,她也不知出去之後該如何面對謝連。

連承不由自欺欺人的想道:或許謝連也只因為這些年接觸最多的女孩子便是她,又不懂情意,便把對自己的兄妹之情當成男女之意心中誤會罷了。如此一想,連承心中舒服不少。對阿繡笑道:“這事還是以後再說罷。你現在全身經脈堵塞,現在雖然打通足上經脈與手上經脈,但功力要恢覆也不知何時。我現在也不累,不如再為你打通一脈如何?”

阿繡知曉連承這是要逃避,心中明了也不好再多說什麽,便道:“不用了。我功力淺薄,為我打通經脈所耗精力更大。連承妹妹,辛苦你了。你還是休息去吧。”

連承也不堅持,道:“那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了。”說罷,連承轉身離開帳篷。來到外面,連承長舒口氣。把剛才在裏面惱人的事拋諸腦後,坐下調息起來。有句話阿繡還是沒有說錯的,她功力淺,為她打通經脈所耗精力是史婆婆的數倍。縱然連承內力深厚,連通兩脈雖然尚可,但也很累。這也是為什麽連承不那麽堅持。

連承調息完畢,卻見謝連便守在一旁。心中不由一暖,道:“你怎麽不去休息?來這裏做什麽?”

謝連憨憨一笑,道:“我也剛為白老夫人打通手少陽經脈出來。看你坐在這裏調息,便過來了。你累不累?”

連承搖搖頭,想到剛才阿繡說的話,縱然連承對謝連沒有想法,但見到卻也是有些尷尬。雖然面上不顯,心中卻也不會感到自在。是以連承搖頭之際眼睛絲毫不敢再看謝連,顧左右而言他。連承道:“白老夫人情況如何?可是好些了?”

謝連道:“有爹爹媽媽在旁守護,沒事的。你累不累?阿繡姐姐內力很淺,為她打通經脈可是辛苦多了。師妹,你沒事吧?”

連承笑道:“你看我像有事的樣子嗎?你便這般希望我累到?”

謝連連連擺手,辯解道:“才不是!你若是累到,我看著便難受。我怎麽會希望你這般辛苦?每次見你累到,我便巴不得待你受苦的便是我。”

連承心中一震,眼睛轉向一邊。心中卻在思考著謝連這一番話到底是出自什麽心思。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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