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遇賞善罰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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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承有心試探一番,便問道:“師兄,你可想過你的終身大事?”

謝連撓撓頭,疑惑問道:“師妹,什麽是終身大事?”

連承一個趔趄,嘆口氣,道:“就是你今後的婚事。可否有什麽意中人?若是有,也好叫石伯父上門提親,”

謝連心中一顫,看著連承,認真道:“師妹,我,我想就這樣一直和你在一起。每天這樣瞧著你,依著你,永遠都不分開。”

連承低下頭,心中苦笑。在《俠客行》之中,謝連確實是最佳丈夫人選,但這前提是她願意留在這裏,為了這個人舍棄另外一個世界。謝連雖然在她心中分量很重,但其中卻是一絲男女之意也無。連承知道謝連說出這一番話出自真心,但卻不知這一番話是否是他真的對她情根深種。或者只是因為她沒有將他錯認為石中玉,幫他找到了父母,抑或將他們相處這些年的兄妹情誼當做了男女之意。謝連終究還是太憨,不懂情。

連承擡頭,問道:“師兄,你覺得阿繡姑娘怎麽樣?”

“阿繡?”謝連露出一個笑容,道“她人很好,很善良,很漂亮。”

連承露出一個笑容,道:“你想不想要她做你的妻子,陪伴你一生?”這番話一出口,連承也不知自己什麽感覺,心裏酸酸的卻又很是欣慰但又有些遺憾。

謝連幹脆的搖頭,道:“我只要你便足夠了。師妹,我們離開這裏便跟爹爹媽媽一起回摩天崖吧。我們去找師父,然後便成親。”

連承將目光落在遠處,說道:“這個以後再說吧。師兄,我累了。先去休息了。”說罷,連承站起身再也不看謝連一眼,轉身進了帳篷。

謝連轉身目送連承離開,心中忐忑不已。連承剛才始終沒有回答他是否願意和他成親,這讓他心中充滿不安,總感覺連承在那一刻離他很遠。

且說連承進了帳篷,嘆息一聲。這許多年過去,連承始終習慣獨自一人一間。如今在這荒蕪人煙的小島上也保留著這個習慣。此番出來,她便特意多帶了幾頂帳篷,所為的便是這個時刻。若不然和陌生人擠在一起,她晚上定然休息不好。但連承從未想過,她獨自一頂帳篷會用來逃避。

連承確實想逃,謝連將話說開,再不給她一絲後退之路。而她也不知該如何面對謝連,面對石清和閔柔。

連承閉上眼,盤膝而坐,讓自己靜心。待夜深人靜所有人都睡著之後。連承起身將隨身衣物收拾了一下,在篝火旁留下“離開勿念”四字之後,不驚動任何人,悄悄離去。連承內力本就深厚,若她不想驚動任何人,便當真一絲聲音也無。饒是久經江湖的史婆婆石清閔柔也絲毫不知。

待第二天一早醒來,謝連做飯時不見連承過來心中擔憂。但也只道連承昨晚太累,便在做好飯後端到連承帳篷前,道:“師妹,起床吃些東西吧。我把飯做好了,全是你喜歡吃的。”

良久,謝連見帳篷之中無人答話,便大著膽子撩開一絲縫隙,卻見裏面空空如也,被褥整整齊齊,沒有一絲動過的痕跡。分明是人早已走遠。

謝連大吃一驚,手中飯菜灑落一地。跑將出來,呼道:“不好了,師妹不見了!”

是時石清閔柔剛起,聽得謝連呼聲急忙走出帳篷,問道:“堅兒,怎麽回事?承兒怎麽了?”謝連神色焦急,說道:“師妹不見了。我見她早上沒有出來,以為她昨晚累得狠了便去給她送些早飯。誰知裏面人影也無。媽媽,師妹不見了,定是給人擄了去。這可如何是好?”

閔柔安慰道:“堅兒,你不要急。承兒武功如此高強,普天之下若想在這裏無聲無息擄走承兒的人還沒有。大概是承兒自己有事暫且離開。你看她有沒有給你留字?”

謝連疑惑道:“字?什麽字?我,我不知道。”

阿繡道:“謝大哥,你過來看!這是不是連承妹妹留下的?”阿繡的帳篷離篝火最近,到底眼尖看見連承所留之字。

謝連看了半天,他雖不識字,但與連承相處日久,每每看連承練劍倒也知曉連承劍意。當下便道:“這幾個圖形是承兒畫下的。這是什麽意思?”後面的話卻是問的阿繡。連承為了不破壞他日後的機緣,保險起見,縱然是簡體字也未曾教過他。是以他一個字也不識,更不知曉這便是字,只當是什麽圖畫。

阿繡看了他一眼,解釋道:“這是連承妹妹留下的字。她說‘離開勿念’,意思是叫她離開了,叫你不要掛念她。”

謝連失魂落魄,道:“離開了?承兒要離開嗎?她不想和我成親?如果不想的話和我說就可以,為什麽要離開?你離開了我便不是再也見不到你?為什麽?”

石清和閔柔見謝連這般失魂落魄心中均不好受,但方才聽得謝連喃喃自語便知曉昨晚定是兩人說過什麽話,連承心中不願但有不好拒絕,因此離開。石清閔柔心中雖惋惜,但也知曉怪連承不得。也只能嘆息一聲,在一旁安慰謝連。

且說連承離去之後,上得岸來,卻又心下茫然。一直以來她便與謝連形影不離,兩人雖說是師兄妹,但感情卻是比親兄妹也不差。如今突然逃避離開,連承心中的茫然可想而知。

俠客行所有主線全部集中在謝連身上,支線少得可憐。離開謝連,代表的是遠離劇情。哪怕是支線,遇上的幾率也小的可憐。

連承嘆息一笑,心道:罷了,天下之大,相信總有我連承的容身之處。如此一想,連承心情倒也開闊起來。一聲長嘯,連承也不顧方向,內力急速運行,縱身疾奔。所過之處若是有人,看見的便是一道影子一晃而過,待要細看之時,卻再也尋不到。

如此過了半個時辰,連承方才力竭心情暢快的停下。此番奔跑,連承內力雖然耗損不少,但心情暢快之下,不知不覺突破桎梏,卻是更上一層樓。連承四下打量,見此間山清水秀,卻是四處無人,心下不由一喜,便尋個山洞,堵上洞口,盤膝而坐,以五心朝元式打坐恢覆內力。甫一調動內力,連承便知曉,內力運行速度比起原來快了近一半。連承心中一喜,更是全身心投入。直至恢覆全部內力,連承猶自運行七八個周天方才意猶未盡的停下。待重新站起身,連承全身骨骼如同炒豆子一般劈啪炸響,卻是她打坐時間過長,活動之時骨骼摩擦所致。連承苦笑一聲,心中暗暗決定在此地停留一段時間,不以內力輔助鍛煉體力。

若是對內力依賴過大,他日被人下藥費去內力,她便比普通人還要不如。這一點,連承心中危機尤甚。在摩天崖時,她曾封住內力,想看看內力全無之後她能做到何種程度。但,連承苦笑一聲。自那以後,連承便有意識的每隔一段時間封住內力專門鍛煉體力。

行走江湖,多保留一張底牌也是好的。縱然這個江湖危險程度比之其他危險度小了太多。但連承可沒忘記,這個江湖還有個暗中觀察者——俠客島。

俠客島的賞善罰惡簿和那一系列證據可是讓連承記憶猶新,絲毫不敢忘卻。賞善罰惡二使縱橫中原武林,江湖中人聞之無不聞風喪膽,武功不可謂不高,但在俠客島排名也還在後面。可見俠客島上高手有多少。

連承雖無與俠客島作對的心思,但對它也是防範甚深。畢竟,身後有人時時刻刻監視著的滋味並不好受。縱然自己不做什麽虧心事,俠客島的賞善罰惡令接也便接了,但誰也不喜歡自己在對方眼中如同初生的嬰兒一般一目了然。

連承打開洞口,此時外面朝陽初升,連承不由伸個懶腰。突然之間聞得肚子唱開空城計,不由大是尷尬。心道:也不知自己打坐多長時間,腹中這般饑餓。此時她雖想大吃一頓,但心中也知多日不進食不宜吃得太過油膩。

連承環目四顧,疾奔之時她為註意方向。此時尚在山中,也不知離城鎮多遠。連承頗有些後悔的摸摸肚子,當下便在山中尋了些水果墊墊肚子,在山間煉了一趟劍法之後,又捕了兩只野雞,找了些山珍,回去途中發現一只蜂窩,連承毫不猶豫的一並收了。拿出調料,將雞收拾了,一只在雞肚中塞上山珍,糊上泥巴,做起叫花雞來。另一只卻是用樹枝穿了,放在篝火上緩緩烤了起來。

連承看著篝火,一邊吃著水果,一邊翻動著眼前的烤雞。這是她來到這個世界之後第一次獨自下廚,自然不想出什麽失敗品。烤雞原來倒是做過,但下面的叫花雞倒是第一次嘗試。早就聽說過叫花雞的大名,此番連承一人,自然要嘗試一番。

連承刷上一層蜂蜜,緩緩翻動著。聞著香味不由咽咽口水,手中的水果卻是越吃越沒滋味。連承幹脆將水果仍在一邊,專心烤制起來。拜她怎麽也吃不胖的體質的福氣,連承是個不折不扣的肉食動物,頓頓飯無肉不歡。

正烤炙之間,連承忽聽得十丈之外有人說道:“好香,好香,當真令人食指大動!”另一人道:“那邊有人燒烤野味,不妨過去情商,讓些來吃吃,如何?”先前那人道:“正是!”兩個人說著緩步走來。

連承心中一動,卻見兩人緩步走來,一人身材魁梧,圓臉大耳,穿一襲古銅色綢袍,笑嘻嘻地和藹可親;另一個身形也是甚高,但十分瘦削,身穿天藍色長衫,身闊還不及先前那人一半,留一撇鼠尾須,臉色卻頗為陰沈。那胖子哈哈一笑,說道:“小姑娘,你這個……”

連承早已聽見他二人說話,如今見他二人裝束身形便已知曉二人身邊。心中苦笑:這也能讓她碰上?倒是走了些運氣。連承面上不顯,方才既然聽見他二人說話,便不等他說完便道:“無妨,我食量小,火下還有一只,若是不夠再去打來便是。二位便請坐下來吃吧。”

那胖子笑道:“如此我們便不客氣了。”兩人便即圍坐在火堆之旁,連承倒也不在意。她既然知曉他二人身份,心中只想他二人吃罷飯便離去,離她遠遠的。她在此還要留一段時間煆體,麻煩事自然越少越好。想那賞善罰惡二使也不想與人多有交集。當初若不是石破天醉酒拉他二人結拜,這二人定不會與他有多少交集。即使結拜之時,這二人也是敷衍了事。

想到此,連承心中忽然有些不忿。此番若是以謝連那憨厚性格,遇到這二人定然是熱情招待。若真的醉酒,說不定還真的會真心實意的拉著這二人結拜。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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