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心羨石中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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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連承來自後世,受後世影響頗多的緣故,連承的衣物多以線條為主,簡約大方,彈性頗大,便於行走也便於行動,趨於中性,與當下女子有很大不同。平日裏見慣連承的穿著謝連並不覺什麽,但此番離開連承多日,見過了侍劍叮當這樣同齡女子,再看此時連承突然露出笑容,當真是風采照人。加之連承內功中正溫和深厚,最是重視養生,原本便不錯的容貌此時更是讓人眼前一亮,大有巾幗不讓須眉的風采。

連承沒有發現謝連的不正常,道:“既然師兄已經認了父母,便改回原來的姓氏吧。當初拜師之時我也與師父說起過,師父也同意。當初之所以給師兄起名也是因為他那名字著實是不好聽,說出去便讓人誤會。”

石清閔柔點頭,看向謝連,謝連聽聞這事情與自己相關,便也回過神,看向石清閔柔。石清道:“孩子,你可願改回原來的名字?”

謝連疑惑道:“原來的名字?狗雜種麽?我原來就是叫狗雜種。”

閔柔又是好氣又是好笑,道:“自然不是,是你出生時你爹爹給你取的。你那時剛出生便被那女賊劫走自然不知,你原來的名字叫石中堅。”

謝連問道:“那我現在的名字呢?”

閔柔道:“你若喜歡自然也可以用。”

謝連撓撓頭,疑惑道:“那我不是有兩個名字了?”

閔柔微笑道:“是啊,爹爹媽媽還是喜歡叫你‘堅兒’,你若是喜歡‘謝連’這個名字,以後行走江湖也可以用。‘堅兒’只是爹爹媽媽這樣叫你。”

謝連似懂非懂的點頭,道:“爹爹媽媽喜歡叫我什麽便叫我什麽。您叫什麽我都應的。”

連承看著謝連似懂非懂的模樣,心裏想著日後的劇情,道:“此間事情已了,石莊主石夫人,您二位以後有什麽打算?”

閔柔道:“自然是帶‘堅兒’回玄素莊,好好照顧堅兒。這許多年分離,當然要好好聚聚。”

連承了然點頭,道:“那便是沒有什麽打算了。我倒知曉一個地方可以化解石中玉闖下的大禍。但怎樣化解還需好好謀劃一番。”

到底天下的父母都心疼孩子,石中玉縱然不孝,又闖下這般大禍,但石清閔柔一聽可以化解石中玉之事卻也是大喜過望,閔柔道:“是哪裏?我們馬上過去。”

連承道:“那地方叫紫煙島,具體怎麽走我卻不知。只知曉那裏離丁不四的碧螺島不遠。而能化解石中玉之禍的兩人,卻系在要去那處地方的兩個人。或許,在路上便能將人救下。”

到底石清的心思轉得快一些,驚道:“可是白老夫人和白小姐?”

連承微笑點頭,道:“石莊主智慧過人,正是她們。”這話連承確實是出自真心。她只說了祖孫二人,若是一般人,聯想到的也是爺爺和孫子,哪有祖母孫女的?但連承卻不知,石清愛憐兒子,雖一心要將石中玉親自抓到押解上淩霄城,但若有機會可以化解石中玉闖下的這般大禍,他又怎會錯過?是以連承一說祖孫兩人,石清第一想到的便是此刻不在淩霄城的白老夫人和跳下懸崖不知所蹤的當事人阿繡。若有她們二人一句原諒,想來石中玉雖然活罪難逃,卻是死罪可免。

閔柔急道:“那我們還等什麽?還不趕緊上路?”說罷,一聲哨響,不遠處奔來黑白兩匹駿馬。連承知曉,這便是他們的坐騎——“烏雲蓋雪”、“黑蹄玉兔”。縱然連承這等不懂馬之人卻也忍不住讚道:“好馬!”

閔柔微微一笑,道:“孩子,你便跟我騎這白馬罷。堅兒隨他爹爹騎那黑馬。”說罷,閔柔翻身上馬,卻是再也等不及要去那紫煙島。

連承搖搖頭,道:“不急。師兄雖然內力大成,但招式卻是不會。這些年他雖看會了些拳腳,但終究沒有融會貫通。石莊主石夫人是武學名家,還請兩位給師兄講講。我雖然拳腳劍法還可以,但對敵經驗始終稱不上豐富。若不然今日也不會讓那白萬劍如此輕易的在我劍下全身而退,最後逼白萬劍束手無策的卻是因為我內力比他高。”

說到這裏,連承卻是有些咬牙切齒。她怎會不知,摩天崖上這幾年謝煙客待他們雖是比原來好上很多,傳她武功也算盡心,但就是不肯與她餵招。每次教了拳腳刀劍,只要連承演練熟練了,謝煙客便講解一些對招。不過,自從她第一次餵招之時不小心打掉他手中的樹枝之後,謝煙客便再也不肯與她過招了。

一想到此,連承便心中暗罵:這師父著實記仇,不就打掉了他的樹枝嘛,至於記恨這麽長時間?一直不和我過招。小氣師父!

連承怎會知曉,她不小心打掉謝煙客樹枝那次正是謝煙客內力最充盈之時。自那之後,謝煙客便知曉連承功力早已超越他。連承這般資質卻讓他不由想到當初他所收的大弟子。心結上來,謝煙客對於教導徒弟便也不是那麽盡心。他生怕某天連承便像他那大徒弟一般將自己陷入這般境地。是以對連承的防範也日益多了起來。他每年下山的那兩月也沒有走多遠,卻是在一個隱蔽地方磨練自己新創下的一路拳法一路掌法。

連承雖然疑惑謝煙客為何沒有傳她碧真清掌,但也沒有多想。心中多半想的便是,謝煙客見她將他傳給自己的拳腳刀劍改的面目全非心中不喜,所以才沒有傳給她。

石清奇道:“堅兒因為內功需要未練拳腳,你卻是為何?”

連承微微一笑,道:“我雖練過拳腳劍法,但從未與人對過招,又怎樣有對敵經驗?適才與白萬劍過招,本欲與他多過幾招長點經驗,但他說話委實難聽,到底還是用內力將他逼退。要不是師兄突然出現在他面前,定要在他臉上留個紀念。”說罷,連承憤憤的看向謝連。

謝連仍是固執道:“師妹,白師父人很好,不能傷他。”

連承氣結,索性轉過頭不再搭理他。謝連悶悶的看向她,心中奇怪,連承怎麽又生氣了?石清閔柔相視一笑,心中均道:看來連承這孩子對咱們堅兒也不是沒有情意的,但這孩子心思太通透,堅兒想抱得美人歸怕是還有一段路要走。

石清道:“既然不急,咱們便慢慢趕路。這一路上,我便與你們細細講解,好好過過招。”

連承大喜,道:“多謝石莊主。”

閔柔笑道:“你這孩子,還這麽生分,叫什麽石莊主。你若是不介意,叫一聲伯父伯母便是。你是堅兒的師妹,這石莊主石夫人的那是外人叫的。”

連承笑笑,道:“那我便不客氣了,石伯父石伯母。”

石清閔柔笑著應了一聲,看了看天色也著實不早了,閔柔便道:“天色也不早了,想來都餓了,咱們吃飯去吧。”

四人便尋了一處鎮甸吃飯,閔柔尋得孩兒,歡喜之餘竟破例多吃了一碗。

飯後來到荒僻的山坳之中,石清便將劍法的精義所在說給謝連與連承聽。此時謝連雖未接觸過那許多高手,但得益於身邊有連承,對於劍法倒也知曉,加之石清閔柔細心講解並時時餵招,見到他招數中的破綻之處,隨時指點。連承知曉這機會來之不易,自然也不肯輕易放過,每每遇到疑難,便立即尋問閔柔。閔柔也細心解答,毫不藏私。連承心下對石清閔柔好感更盛,心下只能感嘆自己為什麽不是他們的孩子。一想到這裏,連承便更加嫉妒石中玉,有一對如此好的父母卻始終不知珍惜,到處尋花問柳,調戲婦女,一點正事也不肯幹,讓他們操碎了心。當真是扶不上墻的爛泥,扶不起的阿鬥。

“在想什麽?”閔柔見連承突然棄劍,面帶惋惜羨慕之色,不由走上前來問道。

連承擡頭,微笑讓出點地方,待閔柔坐下之後才說道:“在可惜石中玉有您這樣好的父母竟不知珍惜,卻讓旁人好生羨慕。我的爹爹媽媽就不曾對我這般好過。”說罷,連承看向閔柔的目光之中羨慕之色更濃了。

閔柔心中柔軟一片,道:“玉兒無論闖下怎樣大禍總有我們做父母的給他攔著,這天下哪個爹媽不愛護自己的孩子?只是他們的關心你不曾看到罷了。”

連承搖搖頭,目光看向遠方,道:“我不知道。他們從不曾管過我。自我有記憶起便一直跟著奶奶生活。後來我長大了工作了他們也不曾關心過一句。我媽媽從不出去工作,每天在家,但也不曾將我從奶奶身邊接過去。每次在同學家看他們一家人在一起其樂融融的樣子便很羨慕。但越是羨慕卻越是對自己父母死心。我早已不奢望他們能像你們這般對我了。”

閔柔見她說話語氣滄桑,但這模樣不過十四五歲,心道:承兒一直與堅兒在摩天崖長大,怎麽又說在奶奶身邊長大?還有她的父母,如此這般不在乎她莫不是因為她是個女孩?但她到摩天崖的時候不過七八歲,但聽她口氣,若是這七八年的經歷顯然記得清楚非常。想來到摩天崖之前,她也過得辛苦非常吧?想到此處,閔柔對連承也多了一絲憐惜。不由伸手將連承抱進懷裏,說道:“好孩子,苦了你了。”

連承猛然被閔柔擁進懷裏有些吃驚,但隨即便安下心來。良久,連承才從閔柔懷中出來,擦了擦臉上的淚痕,笑道:“石伯母,謝謝你願意聽我說這些。”連承心中暗暗罵自己不小心,這一番話下來,是個人總要懷疑自己身上有什麽秘密了。不過,連承無意隱瞞。這些年謝煙客也懷疑過,但他套不出什麽話來,加之連承天賦確實不錯,謝煙客心結上來,便對連承多了一絲嫌隙,是以沒有傳她碧真清掌這套他自創的掌法。當然,連承也不垂涎便是。

閔柔看著臉上猶掛淚珠的連承,心中對她的憐惜又多了一層。心中只道連承原來生活定是辛苦非常。是以對她原來的生活問也不問。不過她這算是誤會了連承。連承雖然說父母對她不管,但還不是不問的。至少在她還沒有自立能力時還未曾斷了她的生活費。她每月的花費他們都會按時打到奶奶的賬戶上去——她家的經濟還是很寬裕的。

但這一番誤會下來倒也便宜了連承,她總不用費什麽口舌來解釋她為何憑空來到這世上,為何又憑空小了十幾歲——這些她自己也都不是很清楚,如何對旁人解釋清楚?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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