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祭魔符(5)┃共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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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六點多, 陸非辭迷迷糊糊地醒來,感覺胸口沈甸甸的。

他睜開惺忪睡眼, 看到了一片陌生的白色天花板。楞了楞神, 這才想起昨晚發生的一切。

自己被老板催眠了,那魔紋呢?

他起身想查看一下,可剛一低頭, 就發現自己胸口躺了一只大毛團子。

狐貍趴在他身上,睡得正香,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

怪不得這麽沈!

陸非辭哭笑不得地看著九歸, 這家夥生怕自己壓不出毛病嗎?

他伸出手, 本來想去捏一捏狐貍耳朵, 可手掌最終卻溫柔的落到了那顆毛茸茸的腦袋上, 摸了摸這堆毛毛,然後輕手輕腳地將它抱到了床邊。

不料這一動,到底還是驚醒了狐貍。

它打著哈欠掀開沈甸甸的眼皮, 就看到了堪稱香艷的一幕——

陸非辭正在脫上衣。

他處在二十多歲的大好年紀,肌膚光滑又富彈性。

身材雖然有些清減,但並不顯瘦弱,細腰上隱約可見六塊腹肌,隨著他的動作若隱若現。

清晨的日光從窗外投下,照得他本就白皙的皮膚幾乎反光。

狐貍打到一半的哈欠戛然而止。

它支起上半身,一動不動地盯著陸非辭,金眸中睡意全消,分外精神。

陸非辭脫下那身破破爛爛的T恤一看, 胸口處的魔紋還在。

不過,模樣好像換了一種?

他有點懵,怎麽還有這種操作?

伸手摸了摸,感覺也沒什麽不同,不知道那魔人說的氣味還在不在。

狐貍趴在一旁,看他纖細白凈的手指在自己胸口上摸來摸去,默默伸爪捂住了鼻子。

實在是一副非常誘人的場景。

“你醒了?”陸非辭擡起頭,正對上狐貍灼灼的目光。

他指著自己胸口的新魔紋問:“這是怎麽回事?”

“咳,不管怎麽回事,目的姑且算達到了——你身上的氣味暫時會被遮蓋住。”狐貍起身上前,一本正經地伸出爪子,“不過還要再檢查一下。”

說著,開始在魔紋附近左摸右摸,按來按去,按了半晌,非但不松爪,反而擴大了“檢查”範圍。

陸非辭:“……”

他一把抓住那不安分的爪子,挑眉道:“還要來個全身檢查嗎?”

說罷抱開狐貍,起身下床了。

穿來的唯一一件上衣經過一宿折騰,已經被蹂躪得不成樣子。

陸非辭想房中反正都是男人,也沒什麽需要避諱的,便打算直接這麽出門。

不料剛走到門口,就被狐貍攔了下來。

九歸擋在房門前,一副要炸毛的架勢:“你回去穿衣服!”

陸非辭嘴角一抽:“我還有衣服可穿嗎?”

“那你披個毯子也行啊……怎麽能直接這麽出去!”

陸非辭奇怪道:“我又不上街,這店裏除了你我,不就只有老板了嗎?”

“有他在才不行!”狐貍一想到秋醒昨晚那句“被我標記後就是我的獵物了”,便氣得牙根癢癢。

陸非辭莫名其妙地看著它,不打算跟這毛團子繼續胡攪蠻纏下去了。

然而狐貍始終堅定地守在門口,像是守著自己財產的巨龍一樣。

陸非辭折騰了半天,楞是沒能繞出去。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兩位一大早這是幹嗎呢?”

秋醒探了只腦袋進來:“我要去做早飯了,想吃什麽?”

話音剛落,一個枕頭飛了過來。

狐貍氣呼呼地伸爪拍門:“出去!”

“大早上的你發什麽瘋?”秋醒用腳抵住了門,抱臂站在門口瞧它。

“老板,”陸非辭尷尬地笑了笑,“你這還有衣服嗎?”

秋醒恍然大悟,嘲笑地看了狐貍一眼,轉頭對陸非辭說:“稍等,你先去洗個澡吧,一會兒我把幹凈衣服放到衛生間。”

“謝謝。”

陸非辭點了點頭,剛說完,手機便響起來了。

是蘇戴月的來電。

“那個,大神……你今天有空嗎?”電話裏的小姑娘語氣有些囁喏,“季小叔說,想見你一面。”

陸非辭一楞,特衛隊隊長想見自己?

狐貍在一旁支起了耳朵,聞言哼了一聲:“八成沒好事。”

“好吧。”陸非辭倒沒有拒絕,“什麽時候?”

“今天中午可以嗎?季小叔說想請你吃個飯……”蘇戴月語氣一頓,繼續道:“順便問問祭魔符的事。”

陸非辭嘆了一口氣:“行,地點呢?”

“地點你定吧。”

“特衛隊現在挺忙的吧?”陸非辭問,“要不我中午直接去公會找他吧。”

掛了電話,陸非辭暗自斟酌起來。

祭魔符的事八成已經暴露了,到時候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需要提前有個考量。

提供些有用信息可以,但自己靈魂穿越這種事一旦暴露,搞不好會被人當成邪術封印起來的。

陸非辭邊想邊往浴室走,狐貍則跟著秋醒進了房間。

“你這有新衣服?”它問。

古玩店老板打開衣櫃扒翻了一下:“不好意思,沒有,只有幹凈的舊衣服。”

狐貍一跺爪子:“你要把你穿過的衣服給他穿!?”

秋醒挑眉道:“要麽你讓他光著身子去通靈者公會?”

狐貍瞪他半晌,突然把頭扭到了一邊,氣鼓鼓地不說話。

秋醒見狀搖了搖頭:“你這吃的是哪門子飛醋?小從人是不錯,不過本人性別男,愛好女,沒打算跟你搶新歡。”

“誰吃醋了。”狐貍嘟囔道,並不承認。

秋醒啼笑皆非地看著它:“不就是氣我把他標記了嗎?”

“你還敢提這茬!”狐貍委屈死了,“我都沒碰過他,你們就把他標記了!”

“還沒碰過?我看他胸口都快被你按出爪印了……”

“你眼睛往哪看呢!”

秋醒:“……”

“得了。”他扔出一件幹凈的白襯衣,“給你的小凡人送去吧,我要去準備早飯了。”

浴室內傳來嘩嘩的水聲,霧氣騰升。

陸非辭站在花灑下淋浴,正想著問題,門突然被打開了。

他嚇了一跳,下意識想找東西遮一遮下面。

擡手剛夠到毛巾,就見狐貍叼著白襯衣慢悠悠地晃蕩進來了。

此時的陸非辭渾身濕漉漉的,皮膚被水汽蒸得微紅,晶瑩剔透的水珠順著他細膩緊致的肌膚滑落,落在狐貍眼裏,是比剛剛更令人血脈僨張的畫面。

陸非辭一見進門的是狐貍不是老板,也就沒太在意,指了指一旁的衣架道:“衣服放那邊吧,謝謝。”

狐貍將衣服甩了上去,自己卻沒有走,反而將兩只前爪搭上了浴池邊緣,擡頭直勾勾地望著他。

“你看什麽呢……”陸非辭被這赤條條的視線盯得不大自在。

“我也想洗。”狐貍搖起了尾巴。

“等我洗完了。”

“等你洗完就開飯了!”狐貍說著,居然自說自話地跳進了浴池,然後揚起腦袋,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我們一起洗吧。”

半個小時後,狐貍一臉滿足地被陸非辭抱了出來。

“快來吃飯吧。”秋醒朝他們招了招手,“怎麽這麽久?粥都要涼了。”

陸非辭無奈地指了指懷了這位小祖宗:“就它事多。”

他自己洗澡其實很快,奈何狐貍不太配合,又要泡泡又要按摩,好像有意拖時間似的,要求要多得不得了,這才耽誤了這麽久。

“你大概什麽時候回來?”狐貍蹲在桌子上,一邊喝粥一邊問。

“看情況吧,晚飯前應該趕得回來。”陸非辭說著,騰出一只手給狐貍順了順毛,“你就乖乖待在家裏,別跟出來了,免得被公會的人瞧見收了去。”

狐貍哼了一聲,低頭蹭了蹭陸非辭的手:“那你早點回來。”

中午十二點,陸非辭又一次出現在了通靈者公會門口。

他走進公會大樓,搭乘電梯來到了特衛隊辦公處。

昨天剛出了那麽大亂子,整座公會大樓內的氣氛都緊張起來。

特衛隊這邊更是通宵達旦地開始運轉,門口人來人往,明明已經到了飯點,卻個個忙得廢寢忘食。

陸非辭掏出手機,剛想問問蘇戴月她那位季小叔在哪辦公,就聽身後一個陌生的聲音傳來:“何從是嗎?”

一轉頭,一張俊逸的面孔出現在眼前。

來人看上去三十歲都不到,嘴角掛著一抹玩世不恭的淺笑,卻有一雙深邃無比的黑眸。

陸非辭:“您是?”

“季長歡,特衛隊隊長。”季隊長簡潔明了地自我介紹了一下,然後對他勾了勾手,“走吧,一起去吃飯。”

“嗯?”陸非辭被他這“自來熟”搞得一楞。

季長歡卻已經快步走了出去。

陸非辭只得跟上:“您見過我?”

“沒有,可我剛剛看了眼你的資料。”季長歡說著,轉頭突然一笑:“聽說你喜歡南旭?”

陸非辭:“……”

不是叫他來問祭魔符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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