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為她,流淚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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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笑著將顧念莘和顧念嘉拉到身邊來,笑道,“來和媽媽打勾勾,不能告訴爸爸我和漂亮叔叔的關系明白了?”

“為什麽?”顧念嘉不解,這應該是她的舅舅啊。

“現在還不能夠告訴你,等你完完全全的遵守約定之後,媽媽就會把事情全部告訴你。就像是講故事一樣講給你聽,很長很長的故事,在你要上床睡覺的時候講給你聽好不好?”

顧子西循循善誘道,“你們都答應我的話,我有空就會帶你們出來吃好吃的壽司哦。”

“好!”

顧念嘉樂道,“我一定不告訴爸爸你和漂亮叔叔之間的關系,這是我們的秘密!”

“你們之間還有不可靠人的秘密?真是讓人咋舌。”

不知道什麽時候,阮晟文已經站在了身後,瞧得顧子莘坐在顧子西的旁邊,笑道,“佐藤先生今天倒是很閑嘛。”

顧子莘笑道,“彼此彼此,我再怎麽閑也閑不過阮大總裁你。”

嘲諷的口氣與顧子西的一模一樣。

“嘉嘉莘莘,我們回家好不好?”依舊是往常的姿勢,阮晟文左手抱一個右手抱一個,笑道,“回家後我們讓宋阿姨給我們拉小提琴聽好不好?宋阿姨很厲害的,還會吹風笛彈鋼琴,什麽都會。”

眨巴眨巴眼睛,顧念嘉看著顧子西,怯怯道,“媽媽,我們現在就得回家嗎?”

顧念莘也扯扯阮晟文的衣服,道,“我們不可以和媽媽多呆一會嗎?”

“不可以討價還價,今天你們玩了一整天,現在應該回家洗澡。下個星期天我帶你們去博物館玩,然後玩完之後就去吃大餐,你們說好不好?”從頭到尾,阮晟文都沒有看一眼顧子西,當她空氣一樣,然後抱著孩子就往外面走。

顧子西站在原地看著孩子們隨著阮晟文遠去,僵硬的扯出一絲絲笑,道,“嘉嘉莘莘再見,記得要聽話哦。”

“媽媽再見……”

下一次見面還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呢……

車上,宋雲珠正坐在副駕駛上面,瞧得兩個鬼精靈垂頭喪氣的模樣忍不住逗逗他們,於是笑道,“嘉嘉莘莘你們都怎麽了,怎麽都不高興呢?是不是你們的壞爸爸惹你們生氣了?”

可是顧念莘和顧念嘉都不說話。

上車發動引擎,阮晟文沒好氣的道,“別理他們,八成顧子西又在他們面前說了我什麽壞話。”

“顧小姐才不是那樣的人呢,你別這樣說。”宋雲珠淺笑道,“畢竟孩子們和她一起生活了那麽久,你這個類似後爸的爸爸,感情肯定沒有顧小姐和他們的深厚。所以你這個爸爸得加加油了,不然孩子們開家長會的時候都不會叫你。”

“怎麽可能。”阮晟文不屑道。

“怎麽不可能?”宋雲珠一著急,脫口而出道,“我小時候就……”

緘口,開始沈默。

阮晟文似乎不在意的隨意問道,“你小時候怎麽了?”

“我忘了……很多事情都想不起來了。”

“那就不要想了。”阮晟文溫柔道,“就當作那些記憶並不屬於你,你根本不值得這樣費心費力的去想去描繪,因為那根本就不屬於你。人,不能讓自己太累,否則會活的不開心。”

是這樣的麽?

車停在一家甜品店的門口,阮晟文道,“等我一下。”

從甜品店出來的時候,阮晟文的手裏拿著滿滿三個盒子,一個是巧克力慕斯迷你小蛋糕一個是果醬甜心一口酥,最後一個是五顏六色的馬卡龍小餅幹。

“莘莘你老說自己是哥哥,那麽你來告訴我,顧子西和那個佐藤軒是什麽關系。”阮晟文將小蛋糕遞到顧念莘的面前,誘惑道,“說出來,這盒蛋糕就歸你了。”

顧念莘皺起眉,幽幽道,“爸爸,你為什麽想知道?而且這是我們和媽媽之間的秘密,不能告訴你。”

失敗了,不過沒有關系,還有顧念嘉這個小吃貨。

將馬卡龍小餅幹放在顧念嘉的面前,阮晟文繼續道,“嘉嘉,你是姐姐對不對?那麽你來告訴爸爸,你們的媽媽和那個漂亮到像人妖的男人是什麽關系。”

“爸爸。”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顧念嘉問道,“什麽是人妖?”

“額……就是方才那個很漂亮的叔叔,他就是人妖。你告訴我那個人妖和你們的媽媽是什麽關系,說出來這些好吃的都歸你了。”

阮晟文引誘道,他想知道顧子西隱藏的秘密。至於為什麽想知道,那是因為他還關心著顧子西,因為關心所以想要知道。

咬著手指頭,顧念嘉流著口水可憐巴巴道,“我……我忘記了……”

阮晟文嘴角微微抽搐,然後將三盒糕點放到顧念嘉的身上,淡淡道,“算了,你吃吧。”

“嗚嗚嗚嗚嗚啊……”毫無顧忌的,顧念嘉開始大哭起來。

阮晟文一下慌了神,道,“怎麽哭了?”

顧念嘉哭喊道,“人家……人家好像真的忘記了!”

阮晟文不自覺的笑了,如果他和顧子西之間發生的所有不愉快都能這樣輕而易舉忘記的話,那該有多好……

“子西,今天的祭拜還順利嗎?”

剛剛回到家顧博文便問道,隨即在顧子西註視著的目光下,說出了真正想要問的話題,道,“你和阮晟文現在究竟怎麽樣了?”

顧子西不解,“叔叔,我不懂你說的這兩件事到底有怎樣的聯系?”

“是這樣的,我無意聽人說今天看到到你和佐藤先生一起在一家日本料理店裏用餐,所以我想問問你現在和佐藤先生的進度。如果你真正的把阮晟文放下了,那麽佐藤軒其實也是一個不錯的人選。”

顧博文笑道,“而且據說你們一起用餐的時候帶了顧念嘉和顧念莘這兩孩子,這就說明佐藤軒根本不在乎你給阮晟文生過孩子,放眼如今這般大度的男人真的很少見了。”

話語之間,句句都透露著庸俗的金錢味道。

顧子西點點頭,“沒錯,佐藤先生長的好看而且有錢又大方,對我很有禮貌出手也闊綽。不過,我好像都不怎麽喜歡日本人,他不是我的菜。”

“子西!”

語氣稍微加重,顧博文帶著教訓的口吻,道,“你怎麽可以拘謹在陳舊的觀念裏?就算佐藤軒是日本人那又如何?只要你喜歡的話……”

“叔叔,我不喜歡。”

嘴角微微揚起帶著笑意,顧子西清楚道,“叔叔,我想說的是我不喜歡佐藤軒。”

“你……”皺起眉,顧博文還想說什麽的,可是面對這樣的顧子西他還是選擇了放棄,然後揮揮手,道,“算了算了,你回房間吧,忙了一整天應該累了。”

“好的叔叔。”

禮貌的點頭致意,顧子西上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回想起方才顧博文就像是吃了蒼蠅的模樣,她就很想笑。

特別的想笑。

“現在就開始得意是不是太早了些?”

門口,顧子蕭難色極其難堪的看著顧子西,靠在門框上死死懂得頂著她,就像是想用這種方法將顧子西生吞活剝似得。

“堂哥,你怎麽可以不敲門就進來呢?”顧子西冷冷道,“太沒有禮貌了吧,難道嬸嬸沒有教過你嗎?”

“哦!”顧子西突然咧嘴笑道,“我給忘記了呢,堂哥對不起哦,我忘記嬸嬸已經死了,她教不了你這些基本的禮貌了。不過現在不是有了新嬸嬸嗎?你可以去找她討教討教呀,反正新嬸嬸很寵你。”

“顧子西,這裏是我家,我想去哪就去哪,你管不著。”

保持微笑,顧子西坐在床沿上,道,“所以呢?”

“沒有所以。”顧子蕭淡淡道,“我真是沒有想到你顧子西的手段那麽高明,王昊都被你整成了活死人。怎麽?攀上了佐藤軒這顆大樹你就以為你可以高枕無憂的為所欲為了嗎?我告訴你,這個總經理位置算是我讓給你的,我想收回來就收回來,你在我眼裏根本什麽都不是。”

“如果我是你顧子蕭的話,我肯定會想方設法的把顧子西從總經理這個位置上踹下去,而不是在她門口說什麽廢話,要知道這可是弱者的行為。”

從那天顧子西借著沈林雀的事情而大鬧的時候,她就已經懂得什麽是先發制人了。

不過對於顧子蕭嘴裏說的什麽王昊成了活死人她還是不太清楚,那天她跳樓之後就沒有再回去過,即便是之後回到了公司她也乖張的沒有提起過王昊。怎麽才幾日沒見,就成了活死人?

“有了靠山說話的語氣都不一樣了,不過我告訴你顧子西,從你進入顧家的那一天起你就錯了。你肯定想著只身深入虎穴鋌而走險,可是我告訴你,到最後你得不到虎子不說,還會命喪虎穴!”

這算是顧子蕭的威脅嗎?

顧子西保持著微笑站起身來,笑道,“堂哥,我要洗澡了,你看若是你方便的話能不能出去呢?出去的時候把門帶上就最好不過了。”

“堂妹,不好意思打攪了。”

“沒事,我習慣了。”

顧子蕭退出房門之前突然道,“對了堂妹,你知道王昊現在怎麽樣了嗎?”

“怎樣?”

“他被人強行吞下一整盒威哥,然後在那家夜總會裏被三十多個女人強奸,若不是他最後因為重傷而昏厥了過去,搞不好會活脫脫的精盡人亡。現在王昊已經精神錯亂了,而且已經失去了活動能力,你說會是誰用如此卑劣的手段讓他生不如死呢?”

顧子蕭用陰冷的目光看著顧子西,他不信這件事和顧子西一點關系都沒有。

顧子西無所謂道,“對於他那樣的人渣,我覺得不管是誰都無所謂呀,因為那人可是為T市除掉了一只臭蟲呢。不過堂哥啊,你也要小心,畢竟你和王昊那麽親近,而且行為舉止和他的下流無恥有的一拼,所以你要小心,萬一下一個就是你呢?”

“顧家可就只有你這麽一個兒子,我擔心你們顧家絕後呢。”

這個顧家不是顧子西所認同的顧家,所以是你們,你們顧家。

顧子蕭冷冷一笑,隨即摔門而去。

呼出一口沈澱在心裏的氣體,顧子西無力的躺在了床上看天花板,她其實很累。

沒有人逼著她顧子西這麽累,也沒有人強迫她顧子西非要過這樣的生活,更沒有人不留給她顧子西一條活路。

但這路是顧子西自己選的,所以就算是爬她也要爬完,就算是阮晟文不幫她她還有顧子莘,所以沒什麽好怕的。

一想到阮晟文,顧子西的眼眸便黯淡了下來。那個男人,那個一開始說要幫他的男人,現在抱著別的女人享樂,把有關她顧子西的一切都給忘了。

可是顧子西忘不掉他,在這寂寞的夜裏,她還是會情不自禁的想起他。

眼淚的滑落,悄聲無息,默默的詮釋了一個女人的脆弱……

公司裏,顧子西看著電腦裏面的資料,一頁頁認真的閱讀。她在思考著如何才能夠讓顧氏的營業增長值高達往日的百分之五個點,只有這樣她才有足夠的威信,也只有這樣她才能繼續做顧氏的總經理。

否則,拿什麽來報仇?

“總經理,莫先生來找你了,他現在在外面。”助理敲門提醒道。

顧子西點點頭,“我知道了。”

顧氏公司的樓下,莫少遠瞧得顧子西走過來,笑道,“子西,我是不是打攪到你了?”

“沒有啊,今天想起過來找我啊?”顧子西驚愕道,“還打扮的這麽帥,是不是要和哪個美女約會啊?”

“不是,是若聞……”

“天!”顧子西不等莫少遠說完就打斷他道,“你真的和若聞學姐在一起了啊?真是太好了,我一直都覺得若聞學姐是好脾氣,是我的話,追了這麽久都沒反應我肯定不要了。”

莫少遠抓住腦袋滿臉通紅的解釋道,“不是,你誤會了……上次若聞生日沒有人陪她過,所以挪到了今天,她現在在前面的餐廳裏等我們過去。”

“生日?”顧子西皺眉,“我沒有買生日禮物耶。”

“人到了就好了。”倉促的抓住顧子西的手,莫少遠頭也不回道,“我們快過去吧,她肯定在那裏等急了……”

就這樣不回頭,假裝什麽事都沒有,就這樣牽著顧子西的手頭也不回,就這樣……莫少遠在心裏暗暗的給自己打氣,然後不自覺的手心居然發了汗,有些尷尬。

不著痕跡的抽出自己的手,顧子西微笑,“這裏要過馬路,紅燈呢,再等等吧。”

感覺到手裏的空蕩,莫少遠僵硬笑道,“好……”

早就已經在位置上坐了下來,張若聞今天穿了一件碎花短裙,長發披肩溫婉賢淑,優雅的疊交雙腿,看著窗外。

“若聞學姐!”顧子西小跑進來,然後彎下腰抱住了張若聞,笑道,“你今天真漂亮!”

因為還在工作就被拉了出來,顧子西還穿著黑色的職業裝,幹練中帶了一點老氣。可是不得不承認的是,顧子西很年輕,年輕到看不出來她生過孩子。

張若聞不自覺的撫上臉頰,她是顧子西的學姐,比她大三歲。現在的張若聞都已經快三十歲了,偶爾瞧得鏡子上面的自己,唯恐會出現魚尾紋,所以她不敢這樣像顧子西一樣的放肆大笑。

莫少遠坐在位置上一邊喝水一邊道,“生日快樂。”

“我不想過生日,又老了一歲了……”

可是只有過生日這樣的借口才能讓莫少遠陪著她一起,但是偏偏莫少遠卻又故意的,故意的拉出了顧子西。張若聞扯出笑意,“好了,點菜吧,我肚子好餓。”

宋雲珠今天穿著白色的露肩鏤空花紋襯衣,下身著杏色緊身長褲,將她的婀娜身姿勾勒的恰到好處,簡直是完美的一百分。提著香奈兒最新款的包包,她看準了一個靠窗的位置,然後微笑著從侍者的手裏拿過菜單,認真的看起來。

這樣的女人已經不是女人了,她是女神才對。

“這裏的中餐很不錯,嘗嘗這個吧……”停好車,阮晟文走進來親昵的拍拍宋雲珠的肩膀,在她的耳畔柔聲道。

“啊!那個不就是那個著名的音樂家宋雲珠嗎?”

正在給顧子西添茶水的侍者突然驚呼道,“我還去看過她的音樂會呢,那豎笛吹的太好了!哎,宋小姐,麻煩你給我簽個名啊!”

於是,侍者端著茶壺跑了,而那滾燙的茶水伴隨著他的移動而撒了顧子西一身。

“餵!”

顧子西皺起眉,忍著痛無奈道,“麻煩你做事的時候小心一點可不可以!或者你從一開始的時候你就不要來服務我們!”

“對不起對不起……”

阮晟文瞧得顧子西剛好在這裏吃飯,樂道,“顧小姐,你還真是陰魂不散呢,我在哪裏都能碰到你,這是緣分麽?”

“孽緣還差不多。”顧子西抖弄身上的汙漬,莫少遠也拿著紙巾為她整理。

“上一次你和佐藤軒在一起我還以為你們是一對,現在又和莫少遠在一起,難不成顧小姐你是雜食動物,什麽都要留與己用不成?”隨即阮晟文幽幽道,“莫先生好久不見,沒想到你對在下孩子的媽,依舊是鞠躬盡瘁呢。”

“你有什麽資格說少遠哥?”

顧子西不滿道,阮晟文怎麽可以這樣說對她好的人呢?還用這麽譏諷的語氣,這簡直是太過份了!

“我有說錯嗎?你不喜歡他卻一直吊他的胃口,但偏偏莫少遠這樣對你不離不棄。顧子西,做人要幹脆一點,否則你對不起的人,就太多了。”

阮晟文冷冷道,他就是討厭莫少遠經常在顧子西身邊,他是故意的,又如何呢?

顧子西皺起眉,一把扯住阮晟文的衣襟,道,“姓阮的,我現在就明明白白的告訴你。我本來喜歡的人就是莫少遠,若不是當年你從中作梗橫刀奪愛,我會因為自卑到以為自己不配愛他而躲到美國去嗎?別以為全天下的人都和你一樣沒心沒肺!”

“夠了!”

張若聞從座位上站起來,端起自己一直都未喝的茶水潑了顧子西一臉,隨即放下杯子,掩面跑開,她哭了。

被這茶水一潑,顧子西徹底清醒了,皺起眉頭癱坐在座位上,痛苦的揪住了自己的頭發。

該死,她剛才都說了些什麽啊!

“原來如此啊……”

細細低喃,阮晟文露出一個笑容,道,“有些時候確實是我多慮了。”

“阿文,菜都上齊了你怎麽不來吃?”宋雲珠抓住阮晟文的胳膊,道,“顧小姐和她的朋友一起吃飯,你就不要來打攪了,我們吃自己的吧。”

輕輕在宋雲珠的臉頰上落下一吻,阮晟文道,“你說的對。”

對極了……

張若聞走了,阮晟文也被宋雲珠拉走了,顧子西的身邊除了莫少遠就沒有別人了。可是這個時候顧子西卻一把抓起包包,隨即跑出了餐廳,一路狂奔。

為什麽,每一次她都要在阮晟文的面前丟臉?怎麽可以每次都這樣呢?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不遠處,張若聞正蹲在路邊毫無顧忌的哭泣,像是剛剛失戀的女人一樣,哭的悲天憫人。她的高跟鞋好像因為太高了而斷了鞋跟,所以只能這樣蹲在路邊無助的哭泣,看得人揪心。

“若聞學姐。”

顧子西站在她的身後,輕輕道,“對不起,方才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被阮晟文一時之間氣昏了頭才說出了那些話。”

“你不用解釋,那些話我能夠聽得出來,是真的。”張若聞連頭都沒有擡起來,悶悶道,“你真的愛過少遠,你愛過……”

“若聞學姐我……”

猛的擡起頭,張若聞指著顧子西不客氣道,“既然你那麽愛莫少遠,當初為什麽不和他在一起,反正要等到阮晟文有機可乘!既然你那麽愛莫少遠,為什麽一開始不告訴我,反而一直鼓勵我並撮合我們在一起!”

“顧子西!你到底安的什麽心?為什麽要這樣做!你明知道莫少遠很愛你,從你十八歲時候喜歡到你二十六歲,可是為什麽你要這樣做?喜不喜歡你說出來啊,說出來就好了嘛!為什麽到最後非要以一種自己很委屈的狀態退出?為什麽!”

顧子西從頭到尾都沒有覺得自己很委屈,只是一開始莫少遠對她很好,但是她一直都覺得兩個人不合適所以沒有接受而已。到了後來,阮晟文出現了,徹底改變了她的一生。

這種改變,簡單到就像是火車改個道一樣的簡單。

“學姐,我知道到現在你或許什麽都聽不進去了,但是請相信我。我從一開始就說撮合你和少遠哥在一起是真的,我是真心希望你們在一起,因為我一直就知道你喜歡著少遠哥。我從頭到尾都沒有覺得自己很委屈,我從來不覺得委屈,但是方才真的只是一個意外,一個意外而已。”

顧子西解釋道,“你肯定不知道我和阮晟文兩個人之間發生了多少事情,多到我已經心力交瘁了。”

“那和我有什麽關系?”

張若聞皺起眉頭,厲聲道,“我問你,你和阮晟文之間的事情和我有什麽關系?憑什麽要把你們之間的事情拉扯到我和少遠的身上?顧子西,我們不過是同學是朋友,關系還沒有好到那種什麽都可以為你分擔的程度!”

就像是當頭一棒,顧子西都不知道應該怎麽回覆張若聞,剛才她都說了不是嗎?她顧子西的事和她是什麽關系?

不過是朋友,哪來的那麽多的矯情?別人憑什麽要為你的過錯而分擔痛苦?

“顧子西,如果你還念在當年莫少遠對你好的份上,那麽你就離他遠一點!”張若聞哭喊道,“算我求你了行不行!我求你了!”

“我追了他整整八年了,八年了!可是他呢?一直都圍著你打轉,你又給不了他什麽,那麽何必你?為什麽要接著為孩子打官司的事情一直都黏著他?顧子西,你自己當初選擇的人,現在後悔了就要自己去承擔後果不是嗎?所以我求你,不要打攪少遠了,我都快要三十歲了,我耗不起了!”

這件事是顧子西的錯,都是她的錯,是她沒有想到自己的所作所為給別人造成了多大的傷害。

“學姐,對不起,我以後不會了。”

聽得顧子西的話,張若聞只是哭笑不停的搖頭,然後捂著嘴攔了一輛出租車離開。

顧子西回到公司,關掉手機繼續工作,除了工作她就什麽都沒有了……

夏季將至,天氣微微的有些轉涼,可是時不時還是會下些暴雨。

顧子西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玻璃窗面前看遠處的風景,覺得很美,或許是因為剛剛下過雨,所以有些朦朧,飄蕩著淡淡的薄煙,如夢如幻。

穿著亞麻色的開衫職業裝,休閑長褲高跟鞋,雖然會很累,但是不得不說現在的顧子西越來越有味道了。她會把唇畫的很紅很紅,紅的像血一樣的妖艷,可是臉卻很白,近乎慘白的顏色。

在強烈反差的襯托下,便成了顧子西獨特擁有的美。

身後的報紙上面,一張照片占據了四分之二的卷面,那是阮晟文和宋雲珠的照片,兩人親密的像是剛剛交往的戀人,可是顧子西卻清楚的知道,他們在一起已經很久很久了,久到她都不記得阮晟文是什麽時候離開的。

自從上次見過之後,阮晟文再也沒有說給顧子西打過一個電話,顧子西去歸園也會湊巧見不到阮晟文的身影。

其實見不到也有見不到的好處,起碼他們不會再吵架了。

顧子莘來到顧子西的辦公室,第一眼便看到了卓上面的報紙,於是他默不作聲的將之收了起來。

“怎麽了?”顧子西問道。

聳聳肩,顧子莘無奈道,“佐藤羽讓我回日本去,本來我早就應該回去的,但是一拖再拖,拖到現在必須得回去了。可是我擔心我走了,顧子蕭會欺負你,我有些不放心。”

“沒關系的,不過是跳梁小醜烏合之眾,有什麽好擔心的?”顧子西安慰道,其實最近顧子蕭一直都沒有太大的動作,一直都安分守已的在自己的辦公室裏,看似在努力的工作,其實顧子西可以肯定,他在搞著小動作。

不過,暫時是安全的。

“姐……”

“噓,小心隔墻有耳。”顧子西打斷道,“你現在就做你的佐藤軒,和以前一樣那般對待我就好,不要叫人起了疑心。”

“可我真不想將你一個人留在這裏,顧家那麽多的恩怨為什麽要你一個人來承擔,我恨我自己幫不上忙一開始還給你添亂。”顧子莘皺眉道,“我不願意你那麽辛苦。”

這麽久以來,顧子西的努力他都看在眼裏,顧子西還和以前一樣,根本沒有任何變化,一直都在努力的保護他呵護他,不想讓他受到任何的傷害。可是為了顧家的覆仇計劃,她卻自己一個人在顧家艱難生存。

怎麽可以讓她一個女人,這麽辛苦呢?

“如果這樣的辛苦可以換回來我想要的一切,那麽我願意。”露出迷人的微笑,顧子西笑道,“父母也會為我們驕傲。”

顧子莘還想說些什麽,可是敲門聲卻響了起來。

“進來。”顧子西輕輕道。

顧子蕭拿著文件夾走了進來,瞧見了顧子莘便恭敬道,“佐藤先生好久不見,近日可好。”

“很好,我最近一直都在觀察顧氏的運作,覺得你們公司很不錯,若是有時間的話可以一起探討探討。”顧子莘笑道,“不知道顧經理你什麽時候有空,到時候我們可以聊聊。”

“佐藤先生你說笑了,你和我們公司的總經理那麽熟,那麽何必還要找我呢?不過家父最近一直都念叨著佐藤先生你,你若是真心想了解顧氏,不妨到家中做客與家父詳談。說實話,顧氏是家父一手創辦,沒什麽是他不知道的。”

一番回答謙卑有禮,一點都不像之前的顧子蕭,若不是親眼所見,顧子西都會以為這個人不過是和顧子蕭長的有些相似而已,他根本就不是顧子蕭。

但是事實便是,他真的是顧子蕭,只是他的葫蘆裏不知道賣什麽藥而已。

待顧子蕭走後,顧子莘便樂道,“我是不是眼睛出什麽問題了?”

“總不可能我們的眼睛都有問題吧?”顧子西聳肩道,“最近的顧子蕭特別的老實,老實到我都不知道應該怎樣形容他的這種改變,很詭異。”

收斂起笑容,顧子莘將一把日本短刀遞給顧子西,小聲道,“我離開的這些日子,你要小心。”

“我知道,可是你什麽時候回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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